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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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而如今他卻與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這算怎麽回事,所以她冷著調子回了一句:“跟你有關系嗎?”

畢沈岸料到她不會給好臉色好,所以笑了笑,翻身連著被子將她摟進懷裏。

這明顯是太無恥了,沈絮屁股撅著掙紮,他卻將她箍得更緊,懷裏纖瘦的身形磕得他心口疼,幾秒之後聽到他埋在沈絮後脖的發間問:“怎麽這麽瘦了?瘦到身上只剩骨頭……”

低膩的聲音,酸楚的口氣,沈絮感覺所有力氣都被抽離,整具身軀僵硬地被他抱著,不敢再動一寸。

兩人就這樣隔著被子擁抱良久,久到沈絮感覺身後男人的呼吸已經平順規律,她才稍稍側身,回頭卻對上他清亮的眼眸。

沈絮以為他睡著了才回頭的啊,可豈料他居然沒睡著。

“那個…你怎麽還沒……”她尷尬地開口,可後半句話全被畢沈岸用唇堵了回去,唇角,鼻翼,眉心,潮濕溫熱的氣息在冷窒的皮膚上攪起陣陣戰栗…

畢沈岸以為懷裏的人會反對,會掙紮,可是那晚沈絮顯得異常乖巧,毫無推讓,從頭到尾都順著他的動作和頻率下去,甚至都有些主動,嬌嗔的主動,狠命抱著畢沈岸時他心裏都有些慌張,可是臨到最後一步,她蹙著裸.露的肩膀在他耳邊問:“你確定可以繼續?畢先生,如果你的太太知道了會怎麽想?”

所謂釜底抽薪,便是如沈絮這樣。

畢沈岸喘著氣,咬牙看著身下的女人,皮膚白皙,面容精致,眼裏眉梢還帶點笑意,卻在這種時候喊他畢先生,問他這種問題。

太狠了!畢沈岸沈著臉從她身上退下來,平躺呼吸,感覺月光都冷了許多分。

沈絮咯咯笑了幾聲,聽不出那笑是取笑還是苦笑,反正她笑完就將被子裹了裹,重新翻身滾到了床邊的角落。

畢沈岸那一刻才是真的害怕,害怕她這樣無聲的反擊,扼住他的命門在最後一刻下手,他連逃都沒有機會逃。

後來怎麽睡著畢沈岸已經不大記得,但睡到半夜被“嚓嚓-”的聲音吵醒,他睜開眼,看到坐在床頭的沈絮在點打火機。

院子裏還有煙,可能是時間放太久,煙草受潮,所以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煙星好不容易點著後她長長抽了一口,鼻腔裏吐出裊裊煙雲,畢沈岸半撐著身子看著眼前陌生的沈絮。

當時她就坐在窗前的床頭,側臉對著畢沈岸,月光傾瀉如註,全部灑落在她的肩頭,而她身上披著他的白色襯衣,寬大的下擺勉強蓋住臀,露出她修長筆直的腿,微微曲著,撐住她的臉。

手裏的煙星明暗,她吸一口就吐一口氣,手指捏著煙,姿態頹寞,動作熟稔。

這是畢沈岸第一次見到沈絮抽煙的樣子,與平日裏她刻意偽裝的大家閨秀完全是兩個人,她畫油畫,美院的學生,平時穿著長裙拿著畫筆畫畫,他怎麽會想到她抽煙會是這番模樣。

畢沈岸坐起身,問:“你會抽煙?”

沈絮楞了楞,沒有回頭,將煙在窗臺上的煙缸裏抖了抖,回答:“很奇怪嗎?”

“不是,只是從未見你抽過。”

“很久沒抽了,傅毅不允許,不過現在無所謂了,我不用再扮演沈詡,所以什麽大家閨秀,什麽儀態淑女,我都不用再裝了。”她聳了聳肩,將煙捏在指端回頭沖畢沈岸笑了笑,就那一笑,頹廢中帶著驚艷,美到動人心魄。

畢沈岸吸口氣,挪到

她身後,將她手裏的煙抽下來扔到煙缸。

“我不反對你抽煙,但是煙對人的身體確實不好,你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未恢覆,所以還是少抽些好。”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又不討人嫌,可是沈絮又重新拿了一根點燃,抽一口皺著眉問:“謝謝關心,可是你是我的誰?”

是,他是她的誰?

沈絮見他答不上來,搖著頭再次轉身看著窗外,雙膝微躬抱住,身子就像搖籃一樣一前一後地搖著,搖得肩上的長發全部垂直滑落下來,蓋住她大半邊臉。

她就在那煙霧繚繞中說了一段:“你早點睡吧,天亮之後就回你該回的地方,以前的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從此以後你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畢沈岸,而我依舊是美院的二年級學生。”

畢沈岸垂下頭又揉了揉眉心,回:“如果我不允許呢?”

“那你還想怎樣?我不是沈詡,也不是你要的沈絮,我會抽煙,會罵臟字,很討厭穿裙子,也不喜歡留長發,而且畢先生,你已經是有太太的人,你結婚了,就該對婚姻負責。如果你無法給我和那個死去的孩子一個交代,那麽離開我,便是讓我可以原諒你的唯一方式。”

話已經說得如此明白,畢沈岸揉著右邊疼到麻木的膝蓋坐在原地。這場道別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他完全想不出任何借口去辯駁。

沈絮安靜地坐在那裏抽完那根煙,回頭又沖畢沈岸笑了笑。

“床給你睡吧,睡醒就走,我出去!”遂她抽了棉襖,端著煙缸和半盒香煙下床,細長白皙的雙腿在他襯衣下擺下晃了晃,一點點晃出門外。

她的告別猝不及防,畢沈岸第一次覺得無法掌控一件事,想要隨著她走出去,卻聽到院門吱呀一聲,沈絮拎著煙缸走出了門。

月光下,桂花樹搖著樹枝,沈絮裹著棉襖坐在樹下開始一根接著一根抽煙,短短幾個月時間,她失去了白瀝辰,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她安靜的生活和心境。

接下來該怎麽辦?她心裏其實沒有方向,可是有一點她心裏很清楚,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與這個男人劃清關系。

“阿辰,你教我別哭,可是你能不能教我,該如何一個人走下去?”沈絮抽完最後一根煙,靠在桂花樹上這樣問自己。

曲終:算計愛情

畢沈岸從沈絮院子回來之後就開始發燒,本來就低燒未退,感冒未好,再加上操勞了數日再加上在廳裏睡了半夜受了涼,所以回去之後體溫再次升高。

可是工作狂畢沈岸沒有躺在家裏養病的命,所以撐著病體去上班。

之前因為處理阿辰的後事已經堆積了許多工作,所以畢沈岸連續加了兩天班才將手頭的工作理順一些,第二天臨下班前精神已經很不濟才。

ALEX見他面色不好,煮了咖啡端進他的辦公室,順便將幾張協議放到他桌上。

“畢總,沈小姐下午把拆遷協議簽了。”

“簽了?”畢沈岸啞著聲音咳嗽幾聲,不信地拉過協議看了一眼,業主那一欄果然簽著“方枕夏”三個字。

之前她死命不願松口,現在就這樣輕易地簽了?

畢沈岸覺得心裏開始慌,像是痛失了最重要的東西,想想這間院子是母親他與沈絮之間唯一的聯系,如今院子她都不要了,他們之間就真的成了陌生人。

“畢總,那現在那院子是不是可以動手拆了?”ALEX見老板不說話又問了一句摹。

畢沈岸端著咖啡喝一口,平息呼吸說:“先等一等吧,我會告訴你怎麽做。”

ALEX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但也沒多問,見他臉色不好又禮儀性地關心幾句:“畢總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看你臉色不好。”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處理完這些就走。”他不再說話,頭埋下去,ALEX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畢總,昨天範小姐來公司找過你。”

“她來過公司?你怎麽說的?”

“我說你有事出去了,這幾天都不在公司。”

“好,我知道了。”畢沈岸揮了揮手,ALEX便側著身子關門出去,待辦公室裏空無一人,畢沈岸才將疲憊的身軀倒在椅背上,手指揉著眉心,腦裏千頭萬緒。

秦素衣正式與陳瀟分手,從陳瀟的公寓搬了回來。

當初離開宿舍的時候什麽都沒拿,只拎了幾件換洗衣服就搬了過去,可是回來的時候浩浩蕩蕩地搬了幾個大號箱子,從名牌包包到首飾,學校宿舍那一點點的小櫃子根本就裝不下。

楊漾總算逮到機會去挖苦:“喲…我們的秦美人這是幹嘛呢?好大的牌場,看看這一雙雙鞋子,都是限量版,還有這條項鏈,餵,沈絮快來看,這項鏈前幾個月我在雜志上看過呢,卡地亞新出的系列,雲淩專櫃還沒開始賣吧。”

句句驚嘆,但口氣卻是鄙夷。

秦素衣不是傻子,聽得懂她話裏的冷言諷語,所以懶得搭理,兀自收拾滿桌的首飾和衣服。

要是擱在以前沈絮肯定會去平息戰火,可現在她沒有心情,縮在上鋪看畫冊,剛巧手機響,她接起來,是傅毅的聲音。

“餵,沈絮……”

沈絮吸口氣,直接冷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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