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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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我得知白瀝辰去世的消息,所以打個電話問問你,你,好不好?”那頭的聲音很暗啞,一向冷傲不羈的傅先生最近似乎變得越來越沒有脾氣,說話柔軟,態度柔軟。

可是沈絮依舊不能原諒,端著性子問:“你說呢?當然不好,不過你放心,暫時死不了。”

“那需要我做些什麽嗎?隨便什麽都可以。”他在急於找機會彌補,可是沈絮不給他這個機會,一巴掌拍死:“不需要,這兩年你做得已經夠多,現在人都死了,所以以後都不需要你再做什麽!”

她與傅毅兩年的牽牽絆絆,之間唯一的繩索便是白瀝辰,如今這根繩索斷了,她也不再會留在他身邊。

傅毅站在窗口大口呼吸,企圖讓胸口滿溢的慌張疏散一些。

終於還是到這一點,她毫不留戀地想要離開自己!

“好,如果有什麽需要隨時聯系我,另外,你是不是回學校了?”

“回了,還有事麽?傅先生?”沈絮刻意將傅先生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傅毅心裏抽搐地疼,想了幾秒終於想到了一個話題:“對了,之前給你的視頻U盤,你打算怎麽處理?”

“沒打算,視頻還在我這裏。”

“那你刪了吧,終究那視頻裏的內容對你不利!”

“我知道,我會盡快刪掉,沒事就掛了吧!”沈絮匆匆掛機,正想喘口氣卻聽到楊漾在下面敲她的床欄,問:“誰的電話?什麽視頻?”

“沒什麽……沒什麽視頻。”沈絮含糊其辭,楊漾似乎不是對視頻真的敢興趣,而是對電話那頭的男人比較敢興趣。

“嘖嘖……別藏著掖著了,他那頭說話的聲音那麽大聲,我都聽到了,傅先生……哈哈,是不是瑞毅置地的ERICFU?”

沈絮低頭,不打算接話,但默認的表情已經昭著無疑,楊漾尖叫著爬上她的床拽住胳膊猛搖:“擦,你丫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麽德,又是畢沈岸又是傅毅,太他媽欺負人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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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卻聽見床下“啪-”的一聲,一整瓶香水被秦素衣摔得稀巴爛,整間宿舍頓時彌漫著妖媚濃郁的香水味道。

範芷雲沒有給畢沈岸打電話,直接就去了畢宅找他。

劉伯看到範芷雲來,有些心安,將她叫到一邊叮囑了幾句:“範小姐您幫我勸勸少爺吧,他已經高燒不退很多天了,這幾天夜裏天天聽到他咳嗽,但怎麽勸都不肯去醫院。我又不敢私自給羅醫生打電話。”

“那他吃退燒藥了嗎?”

“吃了,但是不頂用,溫度太高,再加上前幾天處理沈小姐的事又忙了一陣子。”

“沈小姐?哪個沈小姐?沈絮?”範芷雲姣好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仿佛“沈小姐”三個字是魔咒。

劉伯一時心急才說漏了嘴,等回神已經來不及,趕緊打圓場:“抱歉,沈小姐的一個朋友去世,畢先生可能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孤苦無依的可憐才幫了一下忙。”

範芷雲心裏聽了直想笑!

可憐?畢沈岸何時會可憐別人,他從來都只會為自己考慮,典型的商人模樣。

孤苦無依?如果沈絮孤苦無依,那麽她範芷雲也是淒楚無援,父親剛去世,範氏內憂外患,她一個女人盯著數千人的企業,而他作為丈夫又在哪裏?

所以劉伯這句“圓場”簡直是雪上加霜,範芷雲寒著眼眸,踩著高跟鞋就往樓上去。

畢沈岸正站在窗前打電話,書房裏開著暖氣和凈化器,桌上的加濕機噗噗冒著白氣,他穿著橄欖綠的斜紋厚毛衣,一邊咳嗽一邊在交代電話裏的公事。

範芷雲站在他身後很久他都沒有回頭,一直在講電話,大約五分鐘後他總算結束,掛機,回頭看到站在面前的範芷雲,眉頭不自覺地撇了撇,問:“你怎麽來了?”

問完他才覺得這句話太過分,兩人已經結婚,照理這地方是她的家,他卻問出這樣生分的話,範芷雲直接逼近幾步,寒著臉問:“你說呢?我丈夫病了,我來探病。”

畢沈岸揉了揉眉心,坐到椅子上,將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略顯抱歉地說:“對不起,我這幾天太忙了,所以沒去找你。”

“我知道,你當然忙,忙著幫沈絮處理後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畢沈岸已經閑到去幫別人料理喪葬的事了。”除了之前在醫院煽沈絮的那次,範芷雲難得用這麽刻薄的口氣說話,她以前是範南昌的掌上明珠,媒體面前的千金小姐,所以人前人後都是一張大家閨秀的臉。

其實客觀而言,範芷雲真的和畢沈岸很合適,一個外柔內剛,一個冷靜克制,再加上身份和經歷,結婚終老再合適不過,可是單單出現了一個沈絮。

畢沈岸本來就燒得頭暈腦脹,疲憊不堪,現在範芷雲又來鬧,這臉色和架子哪兒是來探病,分明是來聲討啊。

“好了,有話明天再說可以嗎?今天很累,想早點休息。”畢沈岸又喝了一口水,酸疼的嗓門好受一些。

範芷雲見他一臉沒耐心的樣子,更火,直接走到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左手,一枚晶亮的鉆石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

“沈岸,別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我父親屍骨未寒,難道你答應過我爸的事就要食言?再者我已經盡量不去幹涉你的私生活,但是在外人眼裏我是畢太太,所以能不能給我一點作為畢太太該有的權力?”

字字犀利的問句,問到最後畢沈岸已經無言以對,範芷雲也越說越酸楚。

最後他頭一擡,將水杯放到桌上,問:“好,你說,你要我給你什麽權力?”

她一楞,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到最後她範芷雲要淪落到來求他給些自尊和權力,情何以堪?

“嗯?說吧,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我盡量會配合。”畢沈岸見她不說話,便又問了一句。

範芷雲沈沈呼吸,將帶著婚戒的手握著拳抵在胸口,一字一句要求:“很簡單,至少我們要住在一起,畢宅或者另外買套房子,我都可以,隨你。還有,在媒體和公眾面前我們必須時刻保持夫妻的樣子,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裝出很恩愛的模樣!”她一口氣說完,中間毫無停頓。

他是商人,那麽她便用商人的模式與他交流,只是婚姻最後變成如此空洞的交易,範芷雲心裏像沈著一塊石頭。

畢沈岸認真聽完,嘴角笑了笑問:“就這些?”

“不止,還有最後一條,雙桂巷項目剛剛啟動,你應該知道在這個項目上範氏押註了多少東西,所以我必須確保項目進展順利,那麽中間就不能出現任何負面新聞,所以……”她說到這裏止住,突然壓著桌面逼近畢沈岸的臉最後強調一句:“所以,你必須斷掉跟沈絮所有的牽連。”

“可以!不需要另外購置房產了,先住畢宅吧。”他眼神閃滅一瞬,很快就給了她答案,只是說完就將頭垂下,一只手握緊溫水的杯沿慢慢揉擦,想著他還能跟沈絮有何牽連麽?他已

經將話說盡,她也將話說絕,兩人之間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範芷雲卻很愉悅地舒口氣,站直上身回答:“好,謝謝,我回去簡單收拾一下,爭取盡快搬過來!”

畢沈岸稍稍點頭,蒼白疲倦的臉上也勾起一抹笑。

有人說過同樣寒冷的人可以相互取暖,這句話對不對?畢沈岸不清楚,但是他可以確定一點,他和範芷雲是同樣的匱乏,而同樣匱乏的人都自私貪婪,死咬著一點領域不肯放。

他明白,他走不進範芷雲心裏,而範芷雲也走不進他的生命裏。

範芷雲離開之前眉眼都是笑著的,雖然她知道和畢沈岸這條路很難走,但是至少她還有話語權,那麽她就有信心一步步將他拿下。

從成年到現在,身邊徘徊過很多男子,但是最終她選了畢沈岸,一路追隨到現在,早就作好受傷並長期作戰的準備。

他非同於常人,無論是出生還是能力都高人一籌,能夠給得起她萬丈榮光,自然她就該有與之匹敵的勇氣和毅力。

所以在範芷雲心中,愛情是一件平等的事,可以與經濟學裏的“等價交換”原則解釋,即她從對方身上吸收多少,她便也要給出相應的回報,可是她錯了,真正的感情是不計後果的皈依,可能是飛蛾撲火,可能是相濡以沫,也可能是各自殤盡最後天涯永訣,但絕對不是像她和畢沈岸這樣一路亦趨亦行,步步為營!

就像很早之前有本書裏說過:“當感情不能成為一件簡單的事,那就說明愛的程度不夠深。”

所以她和畢沈岸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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