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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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頭,將手裏的毛巾揪得更緊。

這種時候,他滿口擔心的還是她。

“那個,我想知道,寶麗之前說要和範氏合作,開發雙桂巷那塊地,但剛才我聽到你打電話,取消簽約,是不是因為視頻的事?”

畢沈岸沒有料到她會問這些,倒是楞了楞,但很快笑著輕松“嗯”了一聲。

“嗯?嗯是什麽意思?”

“就是…”他笑得更濃,語氣裏是淡淡的令人放松的情緒:“就是你說的意思,寶麗和範氏的合作暫時擱淺,芷雲有些生氣,早晨範氏的審計和法務跟我聯系,說簽約儀式取消!”

沈絮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盡管畢沈岸陳述這些的實話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雲淡風輕,但是她不是傻子,況且之前她一直在偷偷留意寶麗和範氏的合作動向,按照財經版的報道,如果畢沈岸要成功開發雙桂巷那塊地,範氏是目前他唯一可以選擇的夥伴。

也就是說,如果合作擱淺,也就意味著寶麗後面的資金鏈全線拉緊,甚至更嚴重的是會波及寶麗旗下所有未交付的樓盤。

房地產就像多米諾,開發商,銀行,政府,業主,這是一根食物鏈,而資金便是維系這根鏈子不斷裂的唯一東西,一旦出現資金短缺,銀行催息,項目停止,前期投資的錢不能及時回籠,多米諾便會一層層傾塌,唯一的結果,即死!

沈絮越想越害怕,嘴唇都有些發抖:“能不能告訴我,如果範芷雲不同意跟你簽約,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麽?”

畢沈岸卻依舊溫雅笑,直接一把將沈絮摟進懷裏:“好了,別問這些,這些是我該操心的事,你只

需要好好在這裏,你要相信我,我既然敢當著記者的面把你從學校裏接來,就有能力處理所有的變故和壓力!”

沈絮依舊擔心,又被他這麽莫名其妙摟到懷裏,所以掙紮著想要鉆出來,卻被畢沈岸揉得更緊,順勢還攬著她的後腰,慢慢在她耳邊輕語:“你不信我?沈絮,你應該相信我,如果可以,我情願用整個寶麗去換你,換你不受傷,換你不被媒體曝光…”

“不…”沈絮開始搖頭,這樣的情深意重,她何時奢望過,何以能承受得住:“畢沈岸,曝光不是你的錯,我受的委屈和傷害,也不是你造成,所以你不需要為了我去跟範芷雲鬧掰,如果你需要我去解釋,我可以當面跟範芷雲說,那次是意外,或者,或者意外解釋不通,我可以去講是我主動勾/引你……”

她越說越急,理智裏是迫切想要幫他,可心裏的傷口卻一點點繃緊。

畢沈岸感覺懷裏的人開始顫抖,總算將她松開,扶起來,此時的沈絮已經滿臉淚漬。

“傻瓜,盡說胡話!”他伸手為她擦眼淚,動作溫柔到心碎:“好了,別哭了,不需要你去解釋,事實就是事實,況且,那夜在沈香閣是我的錯,是我委屈了你,最終造成這樣的後果,所以我必須去承擔,只是…”

他欲言又止,又將沈絮攬到自己懷裏:“只是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為那晚的事,不過我不後悔,就算最終我要賠掉整個寶麗,我也不後悔那晚在沈香閣yao了你,因為如果沒有那晚,你便不會像現在這樣,在我懷裏……”

那樣的癡情暖意,在沈絮最無助的時候說出,她無力回擊,只能接受,接受他懷裏的溫度,接受他言語裏的溫柔,更接受自己的心一點點被他軟化,變柔,最後沈淪至底…

跋山涉水的苦,你在這裏,我便可以不再哭。

那些委屈算什麽,他有如此寬厚的手臂,可以為她擋盡風雨,所以沈絮對畢沈岸的感情,一直控制住的感情,就那樣在他懷裏,一點點釋放出來,一發而不可收拾!

最後彼此相擁許久,畢沈岸才舍得將懷裏的人松開,她眼角還沾著淚,他便不厭其煩地用指腹替她擦幹凈。

“別哭了,你哭我也跟著心疼。”

“好,不哭!”沈絮自己用手背抹了抹鼻子,站在他面前綻出笑容。

“這樣才好看,就像我第一次見你,詡?舊的面試會,你一直這樣笑,我看了覺得心情很好。”

“……”沈絮實在難以接受這樣隨時拋出一句話打算膩死她的畢沈岸,所以她幹脆不接話。

畢沈岸明白她一時適應不了,便捏了捏她哭紅的鼻子:“行了,我還有事,要出去,劉伯和玉嫂一會兒就過來,會給你準備午飯,我下午可能要晚些過來,但爭取回來陪你吃晚飯。”

又是家常的交代行蹤,潛意識裏,他早就把沈絮當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好,我在這等你!”

“嗯,走了!”畢沈岸抽了大衣穿上,拿了車鑰匙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依舊呆立的沈絮額頭,輕輕烙了一個吻:“好了,外面下雨別亂跑,也別再想視頻的事,有事給我電話…”

沈絮羞得低下頭,連連嗯了幾聲,畢沈岸才滿意地離開。

剛走進車裏,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畢沈岸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剛才還溫雅的眼神瞬間變得寒冷。

掛了藍牙,按接聽鍵:“怎麽樣,查到了什麽?”

“果然如畢總猜想的那樣!”

“哼…”畢沈岸輕哼一聲,踩了油門將車子開出去:“我知道了,我在開車,去見芷南昌,調查結果你整理一下發我郵箱裏。”

“好,江總,那網上視頻怎麽辦?是否要去處理?”

“不需要,先放著吧。”

遂掛了手機,車身從大門開出去……

緣來夢一場:別離開我(6000字+)

傅毅到底崇明醫院的時候白瀝辰還在急救室。

兩個護工一左一右地守在急救室門口,見到傅毅過來,其中一個男護工趕緊跑上前,說話的聲音都不利索:“傅先生,小白還在裏面。”

傅毅用眼睛瞄了急救室上面的警示燈一眼,表情陰森,再加上他從停車場到住院部,路上沒有撐傘,所以粗呢大衣上浮著一層白色的水汽,整個人站在急救室門口顯得寒氣逼人。

護工見他不說話,抱著手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傅先生?”

眼前的男人總算挪了挪步子,問:“進去多久了?恍”

“給您打電話的時候就被推進去了,到現在也沒見醫生出來,估摸一下時間,應該有一個小時了!”

傅毅眉峰蹙緊,眼底更加陰森刀。

這個時候白瀝辰千萬不能有事。

他知道現在急救室裏躺著的男人是沈絮的命,她曾經願意用自己去換他茍延殘喘多活幾年的男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千萬不能有事。

如果白瀝辰有事,沈絮再有朝一日知道真相,或許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原諒自己!

“傅先生?您看…?”男護工見他神色不明,又大著膽子問。

傅毅微微吸口氣,將濕掉的大衣扣子解開,寒著眸子問:“前段時間專家過來會診,說他情況還算穩定,為什麽會突然休克?”

“我也不大清楚,當時我去食堂打飯,當班的是徐姐。”男護工指了指站在急救室門口另一個女護工,繼續解釋:“聽徐姐的意思是他好像看了一張什麽報紙,之後整個人就不大清醒了,到處找手機給沈小姐打電話,沈小姐不接,他就嚷著要去找她…我們問他怎麽了,他死命不肯說,那我跟徐姐自然不能讓他出去,拼命攔著,他鬧騰得很厲害,後來還是醫生給他打了一針安定才靜下來,下午倒是睡了一會兒,我們只以為他想沈小姐了,也沒當一回事,直到今天早晨,我徐姐剛好被護士叫去拿藥,我去樓下取早飯,結果回來就發現床上沒人了,連輪椅也不見了……這才知道不好,要出事!因為小白他根本不可能獨自行動,他腰都很難直起來了,怎麽一個人消失!知道他走不遠,我跟徐姐到處找,護士也幫我們找,最後總算在住院部後花園找他,整個人已經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暈在草坪上……”

很零碎的陳述,傅毅算是聽明白了。

白瀝辰應該是在報紙上看到了沈絮與畢沈岸的事,打她電話又不接,所以急於要去見她。

傅毅覺得心裏煩悶得很,索性將濕掉的大衣脫下來拿在手裏:“行了,情況我清楚了。”

“那…需不需要再跟沈小姐聯系一下?他這情況,怕是…”

“怕是什麽?”傅毅一記霜寒的眼神掃過去:“他不會有事,我也絕對不會讓他有事!你在這裏守著,我去打電話!”

傅毅揉著眉心往走廊另一頭走,雨天的急癥大樓一片冷清。

他為白瀝辰續了兩年命,動用國內外最好的骨科和神經科專家,給他用最好的藥,住最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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