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關燈
小
中
大
彩彩今天低落的情緒持續時間很長, 程頌和蔣維一直想要轉移她的註意力，可這次無論怎麽做都沒成功逗笑彩彩。
下了飛機回到家，彩彩跟奶奶他們問好後就上樓回房間睡覺。
謝秀蓮懷裏抱著長大了不少跟她已經很親的小黑狗, 對著程頌擠眉弄眼, 用眼神詢問彩彩是個什麽情況。
蔣維讓陸津做個雞蛋羹給彩彩, 他上樓給彩彩收拾行李。
按照彩彩以往的性子，就算十分舍不得媽媽，在路上幾個小時也應該成功轉移註意力, 前腳剛邁進院子就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她回來了。
今天這個樣子不正常。
程頌被家人們圍困在沙發上，他們表情或好奇或擔心地等待著程頌給他們一個答案。
程頌也很疲憊, 又擔心彩彩的狀態, 雙手捂住臉長嘆口氣，“累了吧。”
擡眼, 幾雙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他。
程頌就近扒拉一把程洋洋的腦袋，氣笑了，“我也累，都走走走, 先去睡覺，明天就好了。”
他起身往樓上走，眾人才散場各回各房間。
第二天，常晴帶著江煜沈寒常楠楠來看她。
江煜和常楠楠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擁抱彩彩，沈寒斜靠沙發背對這場面不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常晴給買了好多零食，一整天幾個小朋友湊到一起吃吃喝喝。
彩彩從聽到期期姐姐和六叔在一起時的震驚, 到二姑跟鐘叔叔上次在家裏談到了領證日期, 彩彩的心情已經掀不起波瀾。
常楠楠談起學校生活只說“還不錯”, 可眼神裏明顯有躲閃和欲言又止, 江煜率先開口：“楠楠姐姐, 你是不是在學校不開心啊？沒關系，我和彩彩快開學了，等我們去學校以後我們一起玩。”
於是，幾人開始暢想未來的校園生活，程洋洋玩著俄羅斯方塊一心要破自己的記錄，沈寒心不在焉地玩著電腦上自帶的紙牌游戲。
終於到了開學的日子。
程頌提著暖壺去街口打豆漿，陸津兩只手滿滿的油炸糕油條和灌湯包。
全家人整整齊齊坐在餐桌等著彩彩穿好校服下樓，一起期待著彩彩成為小學生的第一天。
程洋洋腦海中不由想起他在俞城上小學和轉到新城上小學的場景，嘴角下撇，憤憤環視他親愛的家人，可今天大家顯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分散給他。
不過，和他想的不同，不是所有人都在期待彩彩的小學生活。他媽媽劉艷麗就是驚訝於什麽學校的校服看著跟電視裏千金小姐穿的名牌套裝一樣。
程起也是終於能體會到十幾萬的學費究竟是什麽程度，況且是彩彩自己考試通過免了全部學費，內心竟隱隱敬佩起自己侄女。
彩彩在大家的註目下吃完早餐被程頌送去學校。
校服是酒紅色的裙裝，直接穿著去參加正式的場合都是很得體的。
所以彩彩很開心，昨天媽媽還特意給她打電話提前恭喜她的人生邁入新階段成為小學生。
溫焉齊現在的監護人和江煜的媽媽出面讓學校將他們和彩彩分在同班。
他們三個時時待在一起，蘇慧接江煜放學時還略有擔憂地問程頌：“是不是不該故意讓他們三個小孩子在同班，他們總在一起，都不跟別的孩子交朋友了。”
她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小學生活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豐富多彩。
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實驗課程，需要小朋友分組自己動手完成實驗，一起去探索奇妙的世界。
所以，他們三人一起上下學一起吃午飯，在班級裏每個人也都有各自新交的朋友，一起玩鬧一起做實驗的夥伴。
蘇慧聽後十分欣喜，第二天便讓助理帶了幾十份積木禮盒送給和江煜同班的同學們。
本以為會一直這樣愉快的度過小學生活，可好景不長，一切的轉折點在那天彩彩他們三人去高年級那層樓找常楠楠。
這才知道，常楠楠口中跟同學相處的還不錯是什麽樣子的。
一年級下午的自習課是真正的自己愛學不學，老師甚至不強制學生留在教室，可以去音樂教室或是美術教室，也可以去操場，全權由自己安排。
他們三人就上樓來找常楠楠，就算高年級沒有他們這樣自由，也可以只看一眼就走。
他們走到三樓樓梯轉角便聽到了很大的吵鬧歡呼聲，江煜還慶幸原來三年級也如此自由，而映入眼簾的是明顯被撕爛的書本飛到了三人的腳底。
彩彩聽到有一個女聲不懷好意地朝他們喊道：“小豆丁不去喝奶上來幹什麽？”
三人的視線從腳底的書本緩緩上移，至說話的女生，有忐忑更多的是疑惑。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人群中披頭散發，校服領結被扯得歪七扭八的常楠楠。
彩彩聽到江煜重重吸了口氣，似是不敢確認，艱難地輕聲開口：“楠楠姐姐？”
常楠楠兩側的臉頰已有紅腫的趨勢，顯然已經被摧殘一段時間了。
許是發現周圍人安靜下來，常楠楠這才擡頭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來。
在撞入對方視線裏的那一刻，常楠楠眸中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後是看上去無邊無際的頹然。
是一種沒有期望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
看得彩彩脖子發麻。
這些人只是比他們大了三四歲，可這個年紀的孩子發育很快，一年就能明顯看出差異，無論是身高還是氣場上。
導致前一分鐘還感嘆小學生活如此美妙的三人，此時僵在原地忘了動作。
對面人群中有個五大三粗的男生譏笑著說：“小孩子是不是迷路了？趕緊走，沒看見哥哥姐姐們正忙著呢嗎？”
說完回頭朝著同夥笑：“要不咱們給新來的弟弟妹妹們展示展示？”
彩彩無法理解幾乎是同齡人的他們，在說那些話做那些表情時是怎樣做到游刃有餘又習以為常的？
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終於讓被震驚到的彩彩清醒過來，她先壓著聲音說道：“小齊，去找老師。”
那些人看見拔腿就跑的小男生，和留在原地怒目圓睜的兩個一年級小崽子哪裏還能猜不出他們是去叫老師了。
毫不掩飾地嘲諷道：“哎呦餵，你們欺負人，我要去告老師！”
“你們確實應該好好享受一下現在還能告老師的年紀，等再過段時間，你們就會發現，老師怕的人太多了，可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江煜和彩彩不是軟趴趴的性子，在家裏都是小霸王的角色，怎能容得下被人當面如此挑釁？
江煜攥緊拳頭，剛要開口，被彩彩搶先。
揚著下巴怒氣沖沖道：“光天化日，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孩子，還說連老師都不怕，你們簡直目中無人！”
話落，靜了幾秒後，其中一男生作勢將右手遮在眉毛上方，左右晃了晃身子，語氣輕佻散漫：“誰在說話？哪裏有人在說話？我怎麽看不到啊？”
全場哄笑。
彩彩和江煜握緊對方的手，對於此時被眾人當作笑話小醜的情況也毫無退縮的想法。
兩人還在不斷給常楠楠使眼色，打是打不過，或許可以采取趁其不備直接逃跑的方式。
可常楠楠從始至終像個局外人一樣，在耀武揚威的學生身後低著頭，一聲不吭。
彩彩和江煜對視一眼給對方打氣，大不了就直接沖上去。
好在溫焉齊平時做事慢吞吞，今天速度卻很快，帶著張青雅老師趕來。
張青雅是彩彩他們所在班級一年級一班的班主任，還負責教他們語文。
剛才聽到三四年級的學生言語中對老師的不屑，彩彩和江煜也不確定要叫哪位老師，叫哪位老師來能成功把這場欺淩結束掉，可他們兩個有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的慌張，根本沒多餘的心思考慮溫焉齊會叫誰來。
溫焉齊在跑去辦公室的路上已經在腦海中擺出幾個選項，年級主任齊凝老師是第一選擇，張青雅老師是第二選擇。
齊凝老師自身氣場強，在學生之間流傳著女魔頭的稱號。
而張青雅老師，溫焉齊在竇峰爺爺那裏見過她和她的家人，可他不確定那些飛揚跋扈的學生知不知道。
張青雅一眼就鎖定了在人群中低眉順眼的常楠楠，她還記得半年前冬令營見過常楠楠，那時常楠楠日常跟在程多彩同學身邊，雖然話也不多很文靜的小女孩，但絕不是如今這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張青雅心像是被揪起來，穩了穩呼吸才說：“常楠楠，你過來，老師帶你去醫務室。”
常楠楠緩緩擡頭，看了看身邊學生的臉色，神色略有遲疑。
張青雅的臉上是少見的淩厲，又放聲：“你們還不讓開！隔三差五就要惹事生非，你們是不是以為仗著父母的聲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劉恒，又是你帶頭欺負同學還嚇唬低年級學生，我告訴你今天的事不會輕易過去的。”
被點名的劉恒臉唰的一下子紅起來，換個人他都要上演動手不動嘴，可面前的是張青雅。
新城市市長的獨女。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父親近一年都在爭取一塊新城的地皮，他親眼看到在別人面前眼風都懶得甩的人在張潤明面前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張市長說的是。”
或許會被平時跟著他的幾個同學看低，顛覆他從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無論怎樣他也不敢挑戰他父親的權威，惹父親生氣的後果他每晚噩夢都會夢到。
劉恒內心一番糾結後，往後撤了一步，周圍其他學生先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劉恒往後退。
張青雅帶著常楠楠和彩彩他們三個去醫務室，常楠楠臉上紅腫，身上也有多處大大小小的劃傷。
她本以為有彩彩他們在，常楠楠能安心一點，可據她觀察，常楠楠一個眼神都沒落在三個小朋友身上，一直低頭看自己的手，只在她和醫務室的醫生說話時淡淡看上一眼。
彩彩他們三個在一旁不知所措，說了幾句擔心的話常楠楠也不吭聲，張青雅見狀便讓三個小的回去上課。
門關上，常楠楠才暗暗舒了一口氣出來。
被欺負被排擠她都習慣了，可她不想被彩彩他們看見。
回教室的路上，彩彩和溫焉齊一言不發，江煜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了，“楠楠姐姐怎麽不搭理我們？我們要不要給常晴阿姨打電話告訴她這事啊？張老師會打電話的吧？不對，那些學生幹嘛要欺負她？”
“彩彩，你看沒看到剛才咱們走的時候，那個劉恒和他身邊那幾個人兇神惡煞地看我們？”
那麽明目張膽的威脅和恐嚇，彩彩當然忽視不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懲罰”這麽快。
他們仨個去醫務室再回來不過半小時，教室門口一個眼熟的高年級學生瞥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上一秒鬧哄哄的教室，在他們前腳剛邁進時鴉雀無聲，並且眼神帶著防備地在他們身上流轉。
起初，原先跟他們三個玩得好的仍然有說有笑，學校舉辦校慶，每個班級學生和班主任裝飾教室，可以穿私服，可以像過六一兒童節一樣互送禮物。
彩彩還收到了除江煜溫焉齊外的三個禮物。
可校慶結束的那個周末兩天假期過後，中午在食堂吃飯，他們三個打好飯剛落座一年級一班的區域，同桌其他六七位同學便一個接一個起身挪到其他桌子。
五人一組做實驗，以往搶著要做他們三個組員的同學似是說好了一樣，快速組成一組，並遠離他們三個所在的實驗桌附近。
如果這還看不出端倪那他們才是真的傻了。
細究起來，他們斷定是劉恒為首的那群高年級學生來報覆他們那天的“多管閑事。”
溫焉齊沒什麽變化，這類事件多了，他會率先離開，仿佛是他排擠了其他同學那樣自如。
江煜和彩彩活潑好動的性格就沒那麽不受影響了。
江煜忿忿道：“他們不理我們，我們還不理他們呢。以後就我們三個一起玩，我們一起做實驗，孤立他們。”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比起覆雜地同學之間關系處理的問題，學校裏還有許許多多吸引他們註意的活動。
家裏的每個人都在忙碌著，每天飯桌上的人都不全，想起上次全家人整整齊齊一起吃飯還是彩彩第一天上小學的那頓早餐。
程頌自己是公司老板，連周末休息時間都沒有，每天回家彩彩已經睡著，偶爾早上碰面，還是他強撐著晚睡早起見一見乖女兒。
大人嘛，彩彩也不是不能理解，爸爸說要給她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彩彩買和芭比公主城堡一樣的房子。
彩彩當然是欣然接受啦。
這一天是奶奶的56歲生日，彩彩前一天晚上還猜想今天不會只有她給奶奶過生日吧，已經準備把自己攢的零花錢拿出來，上午跟奶奶一起去買個生日蛋糕。
早上起來，樓下熱熱鬧鬧的氛圍讓彩彩以為自己在夢裏，還是美夢。
長條餐桌正中間是一個粉嫩嫩的三層大蛋糕，蛋糕四周已經擺了不少糕點水果和熟食等。
彩彩不禁感嘆：“是過年嗎？”
惹得一大早就開始忙碌的叔叔和姑姑發笑。
程妤招手讓她下來隨便吃點墊墊肚子，“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晚？你奶奶還說你昨晚告訴她今天上午要一起去買蛋糕，等你起來買完回來都趕不上中午飯了。”
“你先吃個小面包，再喝杯橙汁，等下你爸和六叔他們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彩彩晃動小腳在座位上吃塗滿果醬的面包，看著奶奶從門外進來手裏拿著報紙嘴合不住地笑，四叔和四嬸二姑在廚房炒菜端菜，五叔給房子裏的所有花瓶換上新買的鮮花，程洋洋和小叔買了摔炮在院子裏劈裏啪啦地給這份熱鬧配樂。
“程起，帶著你侄子靠邊上玩！”
是爸爸和晴姨回來了，兩人手上懷裏抱了好多禮品盒子，奶奶咧著嘴上前去迎。
“常晴啊，你不要每次來都買這麽多東西，上次買的我們還沒吃完呢，都快成一家人了，別這麽客套了啊。”
常晴在左炎的公司不缺戲拍，這是才下了大夜戲，打電話叫程頌去接她才趕過來。
他們拍戲到處跑，前些日子還去了港城那邊，連著幾天夜戲理應今天休息休息，這次來一是程頌的媽媽生日，還有她一個多月沒見到彩彩了。
彩彩放學時間和她休息的時間湊不到一起去，連電話都沒打過。
剛在路上，一向沈穩淡定的常晴一直催程頌開快點，說她想彩彩想得緊，問程頌彩彩有沒有長高，之前的衣服是不是好多都小了，她在港城給彩彩買了好多，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程頌抽著回了幾個問題，就抱怨道：“你和我也半個多月沒見了，也不問問我的情況？”
常晴掃他一眼，語氣輕柔：“你不是就在眼前嗎？我能看得到。”
等紅燈時，程頌伸手捏了捏常晴的耳垂，“你這麽喜歡彩彩，那彩彩她爸請你當越彩家具的代言人怎麽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拒絕了？”
常晴打掉他的手讓他好好開車，才回他：“我不想把感情和工作摻合到一起去。”
程頌默不作聲。
常晴又正色道：“程頌，我和你，應該還不算穩定吧，萬一時間長了我們……斷了，我依然是彩彩的晴姨，我可以挑你不在家的時候去看望彩彩，但工作上你是老板我是代言人，還有永遠不見面的道理？”
程頌哼笑一聲，似是漫不經心道：“怎麽算穩定？結婚？領結婚證？還是你搬過來，我們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
常晴聽出程頌語氣中隱隱帶著怒氣，她能感覺到程頌對待他們兩人的這段感情是認真的，可這世上最說不準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
“我暫時沒有再婚的想法，就像你的公司沒有穩定到你可以一天兩天不出現依然不擔心公司的狀況，我和你也沒穩定到我們能長久的走下去。”
“程頌，你就當我是個絕對理性的人，我改不了，也不想改，我覺得這樣挺好，不被感情束縛，但，我也明白，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也非常喜歡彩彩。”
程頌沒理她，真就專心開起車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琢磨過味兒來，噗嗤笑起來。
“常晴，我有時候真懷疑，我是不是借了彩彩的光。”
常晴只笑不語。
常晴跟謝秀蓮寒暄幾句，就牽著彩彩上樓換了件她新買的酒紅色絲絨連衣裙，頭發上別了個蝴蝶結發卡。
彩彩照著鏡子轉圈圈，“晴姨，這裙子的顏色和我們學校校服好像，不過還是晴姨買的裙子好看。”
說完笑著撲到常晴懷裏，常晴內心深處總是空落落的地方瞬間被填滿。
陸津身上圍著白圍裙，頭上還頂著個苑靜給準備的白帽子，撩起廚房的門簾走出來，頗有大廚風範。
“剩最後一個湯就好飯了，蔣維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院子裏由遠及近地爭吵聲音傳來。
除了在廚房看著湯的苑靜，剩下的人都走到窗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說曹操曹操到。
真是蔣維和左期。
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似是降到冰點。
程頌正想開口叫他們兩個，白理伸手擋了下使眼色讓他不要張嘴。
左期今天化了好久的妝，她和蔣維工作都忙，她在園林綠化這邊忙設計，蔣維在家具廠那邊忙著出去跟各大老板談合作。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上周一。
今天十分用心地化妝挑漂亮的衣服，蔣維去家裏接她時她都有些後悔穿了帶跟的鞋子跑不快。
可，兩人緊緊擁在一起時，蔣維白襯衫的衣領上淡淡的口紅印記，讓左期感到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
於是，兩人一路吵回來。
左期精心準備的妝容此時已經被淚水沖刷的不忍直視，“蔣維，你喜歡學程頌哥，你怎麽不學學他對待感情的專一！”
一直冷著臉的蔣維聞言嗤笑一聲，“他專一？專一就是離婚不久又找一個？”
兩人沈浸在爭吵中，誰也沒註意屋子裏幾個想看熱鬧的腦袋，和程頌忙著看彩彩和常晴臉色的眼睛。
左期對於蔣維的強詞奪理很不滿，怒喊：“專一不是讓你一輩子只愛一個人，是你在同一時間段只能愛一個人，你連這個都做不到嗎？這很難嗎？”
“做不到！所以，我不是說了分手嗎？”
左期眼神中的情緒從慌亂到失望。
蔣維不耐地抽出一根煙點上，斜睨左期一眼，就差直說“大好的日子你怎麽這麽掃興”。
左期對上那雙曾經讓她恨不得陷進去的柔情似水的眼睛，怎麽會變成如今在面對她時全是厭惡的樣子。
再擡眼，發現了窗邊迅速散開的幾人。
“好，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下了飛機回到家，彩彩跟奶奶他們問好後就上樓回房間睡覺。
謝秀蓮懷裏抱著長大了不少跟她已經很親的小黑狗, 對著程頌擠眉弄眼, 用眼神詢問彩彩是個什麽情況。
蔣維讓陸津做個雞蛋羹給彩彩, 他上樓給彩彩收拾行李。
按照彩彩以往的性子，就算十分舍不得媽媽，在路上幾個小時也應該成功轉移註意力, 前腳剛邁進院子就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她回來了。
今天這個樣子不正常。
程頌被家人們圍困在沙發上，他們表情或好奇或擔心地等待著程頌給他們一個答案。
程頌也很疲憊, 又擔心彩彩的狀態, 雙手捂住臉長嘆口氣，“累了吧。”
擡眼, 幾雙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他。
程頌就近扒拉一把程洋洋的腦袋，氣笑了，“我也累，都走走走, 先去睡覺，明天就好了。”
他起身往樓上走，眾人才散場各回各房間。
第二天，常晴帶著江煜沈寒常楠楠來看她。
江煜和常楠楠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擁抱彩彩，沈寒斜靠沙發背對這場面不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常晴給買了好多零食，一整天幾個小朋友湊到一起吃吃喝喝。
彩彩從聽到期期姐姐和六叔在一起時的震驚, 到二姑跟鐘叔叔上次在家裏談到了領證日期, 彩彩的心情已經掀不起波瀾。
常楠楠談起學校生活只說“還不錯”, 可眼神裏明顯有躲閃和欲言又止, 江煜率先開口：“楠楠姐姐, 你是不是在學校不開心啊？沒關系，我和彩彩快開學了，等我們去學校以後我們一起玩。”
於是，幾人開始暢想未來的校園生活，程洋洋玩著俄羅斯方塊一心要破自己的記錄，沈寒心不在焉地玩著電腦上自帶的紙牌游戲。
終於到了開學的日子。
程頌提著暖壺去街口打豆漿，陸津兩只手滿滿的油炸糕油條和灌湯包。
全家人整整齊齊坐在餐桌等著彩彩穿好校服下樓，一起期待著彩彩成為小學生的第一天。
程洋洋腦海中不由想起他在俞城上小學和轉到新城上小學的場景，嘴角下撇，憤憤環視他親愛的家人，可今天大家顯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分散給他。
不過，和他想的不同，不是所有人都在期待彩彩的小學生活。他媽媽劉艷麗就是驚訝於什麽學校的校服看著跟電視裏千金小姐穿的名牌套裝一樣。
程起也是終於能體會到十幾萬的學費究竟是什麽程度，況且是彩彩自己考試通過免了全部學費，內心竟隱隱敬佩起自己侄女。
彩彩在大家的註目下吃完早餐被程頌送去學校。
校服是酒紅色的裙裝，直接穿著去參加正式的場合都是很得體的。
所以彩彩很開心，昨天媽媽還特意給她打電話提前恭喜她的人生邁入新階段成為小學生。
溫焉齊現在的監護人和江煜的媽媽出面讓學校將他們和彩彩分在同班。
他們三個時時待在一起，蘇慧接江煜放學時還略有擔憂地問程頌：“是不是不該故意讓他們三個小孩子在同班，他們總在一起，都不跟別的孩子交朋友了。”
她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小學生活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豐富多彩。
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實驗課程，需要小朋友分組自己動手完成實驗，一起去探索奇妙的世界。
所以，他們三人一起上下學一起吃午飯，在班級裏每個人也都有各自新交的朋友，一起玩鬧一起做實驗的夥伴。
蘇慧聽後十分欣喜，第二天便讓助理帶了幾十份積木禮盒送給和江煜同班的同學們。
本以為會一直這樣愉快的度過小學生活，可好景不長，一切的轉折點在那天彩彩他們三人去高年級那層樓找常楠楠。
這才知道，常楠楠口中跟同學相處的還不錯是什麽樣子的。
一年級下午的自習課是真正的自己愛學不學，老師甚至不強制學生留在教室，可以去音樂教室或是美術教室，也可以去操場，全權由自己安排。
他們三人就上樓來找常楠楠，就算高年級沒有他們這樣自由，也可以只看一眼就走。
他們走到三樓樓梯轉角便聽到了很大的吵鬧歡呼聲，江煜還慶幸原來三年級也如此自由，而映入眼簾的是明顯被撕爛的書本飛到了三人的腳底。
彩彩聽到有一個女聲不懷好意地朝他們喊道：“小豆丁不去喝奶上來幹什麽？”
三人的視線從腳底的書本緩緩上移，至說話的女生，有忐忑更多的是疑惑。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人群中披頭散發，校服領結被扯得歪七扭八的常楠楠。
彩彩聽到江煜重重吸了口氣，似是不敢確認，艱難地輕聲開口：“楠楠姐姐？”
常楠楠兩側的臉頰已有紅腫的趨勢，顯然已經被摧殘一段時間了。
許是發現周圍人安靜下來，常楠楠這才擡頭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來。
在撞入對方視線裏的那一刻，常楠楠眸中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後是看上去無邊無際的頹然。
是一種沒有期望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
看得彩彩脖子發麻。
這些人只是比他們大了三四歲，可這個年紀的孩子發育很快，一年就能明顯看出差異，無論是身高還是氣場上。
導致前一分鐘還感嘆小學生活如此美妙的三人，此時僵在原地忘了動作。
對面人群中有個五大三粗的男生譏笑著說：“小孩子是不是迷路了？趕緊走，沒看見哥哥姐姐們正忙著呢嗎？”
說完回頭朝著同夥笑：“要不咱們給新來的弟弟妹妹們展示展示？”
彩彩無法理解幾乎是同齡人的他們，在說那些話做那些表情時是怎樣做到游刃有餘又習以為常的？
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終於讓被震驚到的彩彩清醒過來，她先壓著聲音說道：“小齊，去找老師。”
那些人看見拔腿就跑的小男生，和留在原地怒目圓睜的兩個一年級小崽子哪裏還能猜不出他們是去叫老師了。
毫不掩飾地嘲諷道：“哎呦餵，你們欺負人，我要去告老師！”
“你們確實應該好好享受一下現在還能告老師的年紀，等再過段時間，你們就會發現，老師怕的人太多了，可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江煜和彩彩不是軟趴趴的性子，在家裏都是小霸王的角色，怎能容得下被人當面如此挑釁？
江煜攥緊拳頭，剛要開口，被彩彩搶先。
揚著下巴怒氣沖沖道：“光天化日，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孩子，還說連老師都不怕，你們簡直目中無人！”
話落，靜了幾秒後，其中一男生作勢將右手遮在眉毛上方，左右晃了晃身子，語氣輕佻散漫：“誰在說話？哪裏有人在說話？我怎麽看不到啊？”
全場哄笑。
彩彩和江煜握緊對方的手，對於此時被眾人當作笑話小醜的情況也毫無退縮的想法。
兩人還在不斷給常楠楠使眼色，打是打不過，或許可以采取趁其不備直接逃跑的方式。
可常楠楠從始至終像個局外人一樣，在耀武揚威的學生身後低著頭，一聲不吭。
彩彩和江煜對視一眼給對方打氣，大不了就直接沖上去。
好在溫焉齊平時做事慢吞吞，今天速度卻很快，帶著張青雅老師趕來。
張青雅是彩彩他們所在班級一年級一班的班主任，還負責教他們語文。
剛才聽到三四年級的學生言語中對老師的不屑，彩彩和江煜也不確定要叫哪位老師，叫哪位老師來能成功把這場欺淩結束掉，可他們兩個有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的慌張，根本沒多餘的心思考慮溫焉齊會叫誰來。
溫焉齊在跑去辦公室的路上已經在腦海中擺出幾個選項，年級主任齊凝老師是第一選擇，張青雅老師是第二選擇。
齊凝老師自身氣場強，在學生之間流傳著女魔頭的稱號。
而張青雅老師，溫焉齊在竇峰爺爺那裏見過她和她的家人，可他不確定那些飛揚跋扈的學生知不知道。
張青雅一眼就鎖定了在人群中低眉順眼的常楠楠，她還記得半年前冬令營見過常楠楠，那時常楠楠日常跟在程多彩同學身邊，雖然話也不多很文靜的小女孩，但絕不是如今這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張青雅心像是被揪起來，穩了穩呼吸才說：“常楠楠，你過來，老師帶你去醫務室。”
常楠楠緩緩擡頭，看了看身邊學生的臉色，神色略有遲疑。
張青雅的臉上是少見的淩厲，又放聲：“你們還不讓開！隔三差五就要惹事生非，你們是不是以為仗著父母的聲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劉恒，又是你帶頭欺負同學還嚇唬低年級學生，我告訴你今天的事不會輕易過去的。”
被點名的劉恒臉唰的一下子紅起來，換個人他都要上演動手不動嘴，可面前的是張青雅。
新城市市長的獨女。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父親近一年都在爭取一塊新城的地皮，他親眼看到在別人面前眼風都懶得甩的人在張潤明面前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張市長說的是。”
或許會被平時跟著他的幾個同學看低，顛覆他從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無論怎樣他也不敢挑戰他父親的權威，惹父親生氣的後果他每晚噩夢都會夢到。
劉恒內心一番糾結後，往後撤了一步，周圍其他學生先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劉恒往後退。
張青雅帶著常楠楠和彩彩他們三個去醫務室，常楠楠臉上紅腫，身上也有多處大大小小的劃傷。
她本以為有彩彩他們在，常楠楠能安心一點，可據她觀察，常楠楠一個眼神都沒落在三個小朋友身上，一直低頭看自己的手，只在她和醫務室的醫生說話時淡淡看上一眼。
彩彩他們三個在一旁不知所措，說了幾句擔心的話常楠楠也不吭聲，張青雅見狀便讓三個小的回去上課。
門關上，常楠楠才暗暗舒了一口氣出來。
被欺負被排擠她都習慣了，可她不想被彩彩他們看見。
回教室的路上，彩彩和溫焉齊一言不發，江煜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了，“楠楠姐姐怎麽不搭理我們？我們要不要給常晴阿姨打電話告訴她這事啊？張老師會打電話的吧？不對，那些學生幹嘛要欺負她？”
“彩彩，你看沒看到剛才咱們走的時候，那個劉恒和他身邊那幾個人兇神惡煞地看我們？”
那麽明目張膽的威脅和恐嚇，彩彩當然忽視不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懲罰”這麽快。
他們仨個去醫務室再回來不過半小時，教室門口一個眼熟的高年級學生瞥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上一秒鬧哄哄的教室，在他們前腳剛邁進時鴉雀無聲，並且眼神帶著防備地在他們身上流轉。
起初，原先跟他們三個玩得好的仍然有說有笑，學校舉辦校慶，每個班級學生和班主任裝飾教室，可以穿私服，可以像過六一兒童節一樣互送禮物。
彩彩還收到了除江煜溫焉齊外的三個禮物。
可校慶結束的那個周末兩天假期過後，中午在食堂吃飯，他們三個打好飯剛落座一年級一班的區域，同桌其他六七位同學便一個接一個起身挪到其他桌子。
五人一組做實驗，以往搶著要做他們三個組員的同學似是說好了一樣，快速組成一組，並遠離他們三個所在的實驗桌附近。
如果這還看不出端倪那他們才是真的傻了。
細究起來，他們斷定是劉恒為首的那群高年級學生來報覆他們那天的“多管閑事。”
溫焉齊沒什麽變化，這類事件多了，他會率先離開，仿佛是他排擠了其他同學那樣自如。
江煜和彩彩活潑好動的性格就沒那麽不受影響了。
江煜忿忿道：“他們不理我們，我們還不理他們呢。以後就我們三個一起玩，我們一起做實驗，孤立他們。”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比起覆雜地同學之間關系處理的問題，學校裏還有許許多多吸引他們註意的活動。
家裏的每個人都在忙碌著，每天飯桌上的人都不全，想起上次全家人整整齊齊一起吃飯還是彩彩第一天上小學的那頓早餐。
程頌自己是公司老板，連周末休息時間都沒有，每天回家彩彩已經睡著，偶爾早上碰面，還是他強撐著晚睡早起見一見乖女兒。
大人嘛，彩彩也不是不能理解，爸爸說要給她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彩彩買和芭比公主城堡一樣的房子。
彩彩當然是欣然接受啦。
這一天是奶奶的56歲生日，彩彩前一天晚上還猜想今天不會只有她給奶奶過生日吧，已經準備把自己攢的零花錢拿出來，上午跟奶奶一起去買個生日蛋糕。
早上起來，樓下熱熱鬧鬧的氛圍讓彩彩以為自己在夢裏，還是美夢。
長條餐桌正中間是一個粉嫩嫩的三層大蛋糕，蛋糕四周已經擺了不少糕點水果和熟食等。
彩彩不禁感嘆：“是過年嗎？”
惹得一大早就開始忙碌的叔叔和姑姑發笑。
程妤招手讓她下來隨便吃點墊墊肚子，“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晚？你奶奶還說你昨晚告訴她今天上午要一起去買蛋糕，等你起來買完回來都趕不上中午飯了。”
“你先吃個小面包，再喝杯橙汁，等下你爸和六叔他們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彩彩晃動小腳在座位上吃塗滿果醬的面包，看著奶奶從門外進來手裏拿著報紙嘴合不住地笑，四叔和四嬸二姑在廚房炒菜端菜，五叔給房子裏的所有花瓶換上新買的鮮花，程洋洋和小叔買了摔炮在院子裏劈裏啪啦地給這份熱鬧配樂。
“程起，帶著你侄子靠邊上玩！”
是爸爸和晴姨回來了，兩人手上懷裏抱了好多禮品盒子，奶奶咧著嘴上前去迎。
“常晴啊，你不要每次來都買這麽多東西，上次買的我們還沒吃完呢，都快成一家人了，別這麽客套了啊。”
常晴在左炎的公司不缺戲拍，這是才下了大夜戲，打電話叫程頌去接她才趕過來。
他們拍戲到處跑，前些日子還去了港城那邊，連著幾天夜戲理應今天休息休息，這次來一是程頌的媽媽生日，還有她一個多月沒見到彩彩了。
彩彩放學時間和她休息的時間湊不到一起去，連電話都沒打過。
剛在路上，一向沈穩淡定的常晴一直催程頌開快點，說她想彩彩想得緊，問程頌彩彩有沒有長高，之前的衣服是不是好多都小了，她在港城給彩彩買了好多，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程頌抽著回了幾個問題，就抱怨道：“你和我也半個多月沒見了，也不問問我的情況？”
常晴掃他一眼，語氣輕柔：“你不是就在眼前嗎？我能看得到。”
等紅燈時，程頌伸手捏了捏常晴的耳垂，“你這麽喜歡彩彩，那彩彩她爸請你當越彩家具的代言人怎麽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拒絕了？”
常晴打掉他的手讓他好好開車，才回他：“我不想把感情和工作摻合到一起去。”
程頌默不作聲。
常晴又正色道：“程頌，我和你，應該還不算穩定吧，萬一時間長了我們……斷了，我依然是彩彩的晴姨，我可以挑你不在家的時候去看望彩彩，但工作上你是老板我是代言人，還有永遠不見面的道理？”
程頌哼笑一聲，似是漫不經心道：“怎麽算穩定？結婚？領結婚證？還是你搬過來，我們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
常晴聽出程頌語氣中隱隱帶著怒氣，她能感覺到程頌對待他們兩人的這段感情是認真的，可這世上最說不準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
“我暫時沒有再婚的想法，就像你的公司沒有穩定到你可以一天兩天不出現依然不擔心公司的狀況，我和你也沒穩定到我們能長久的走下去。”
“程頌，你就當我是個絕對理性的人，我改不了，也不想改，我覺得這樣挺好，不被感情束縛，但，我也明白，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也非常喜歡彩彩。”
程頌沒理她，真就專心開起車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琢磨過味兒來，噗嗤笑起來。
“常晴，我有時候真懷疑，我是不是借了彩彩的光。”
常晴只笑不語。
常晴跟謝秀蓮寒暄幾句，就牽著彩彩上樓換了件她新買的酒紅色絲絨連衣裙，頭發上別了個蝴蝶結發卡。
彩彩照著鏡子轉圈圈，“晴姨，這裙子的顏色和我們學校校服好像，不過還是晴姨買的裙子好看。”
說完笑著撲到常晴懷裏，常晴內心深處總是空落落的地方瞬間被填滿。
陸津身上圍著白圍裙，頭上還頂著個苑靜給準備的白帽子，撩起廚房的門簾走出來，頗有大廚風範。
“剩最後一個湯就好飯了，蔣維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院子裏由遠及近地爭吵聲音傳來。
除了在廚房看著湯的苑靜，剩下的人都走到窗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說曹操曹操到。
真是蔣維和左期。
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似是降到冰點。
程頌正想開口叫他們兩個，白理伸手擋了下使眼色讓他不要張嘴。
左期今天化了好久的妝，她和蔣維工作都忙，她在園林綠化這邊忙設計，蔣維在家具廠那邊忙著出去跟各大老板談合作。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上周一。
今天十分用心地化妝挑漂亮的衣服，蔣維去家裏接她時她都有些後悔穿了帶跟的鞋子跑不快。
可，兩人緊緊擁在一起時，蔣維白襯衫的衣領上淡淡的口紅印記，讓左期感到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
於是，兩人一路吵回來。
左期精心準備的妝容此時已經被淚水沖刷的不忍直視，“蔣維，你喜歡學程頌哥，你怎麽不學學他對待感情的專一！”
一直冷著臉的蔣維聞言嗤笑一聲，“他專一？專一就是離婚不久又找一個？”
兩人沈浸在爭吵中，誰也沒註意屋子裏幾個想看熱鬧的腦袋，和程頌忙著看彩彩和常晴臉色的眼睛。
左期對於蔣維的強詞奪理很不滿，怒喊：“專一不是讓你一輩子只愛一個人，是你在同一時間段只能愛一個人，你連這個都做不到嗎？這很難嗎？”
“做不到！所以，我不是說了分手嗎？”
左期眼神中的情緒從慌亂到失望。
蔣維不耐地抽出一根煙點上，斜睨左期一眼，就差直說“大好的日子你怎麽這麽掃興”。
左期對上那雙曾經讓她恨不得陷進去的柔情似水的眼睛，怎麽會變成如今在面對她時全是厭惡的樣子。
再擡眼，發現了窗邊迅速散開的幾人。
“好，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