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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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好的幾位老師們結伴歸來, 彩彩和常賢站在人群中心,王小明還坐在地上顫顫巍巍,實在顯眼。

常賢一臉愕然, 隨即疼痛感傳來, 捂住顴骨的位置弓著身子, 像只烤熟的蝦,嘴裏的嗚咽聽不清晰。

張老師和易老師忙跑過來,打量一圈, 圍著常賢查看他的傷勢,鼻血被常賢自己糊了一臉, 看著很嚇人, 易老師抱起常賢往醫務室沖。

其他同學們看著彩彩的眼神都是探究中帶著驚懼。

尤其是今天惹到彩彩的幾個人,四個女生湊到一起, 警惕地盯著彩彩。地上癱坐的王小明更是臉色煞白,他剛才是距離最近的一個,如果老師沒有及時趕到,他可能就會是下一個了。

他爺爺經常會拿著雞毛撣子追著他滿屋滿胡同跑, 但他爺爺腿腳根本跑不贏他,爺爺也從來沒有真正打過他。

彩彩剛才眼底冒火的樣子,可不像不敢,表情像是下一秒就把他捶成肉泥。

張青雅老師查看玩彩彩沒有受傷,齊凝老師要扶王小明起來。

王小明兩條腿已經沒力了氣,他餘光發現彩彩一直凝著他, 肯定是想著老師走了就會打他。

王小明死死抓住齊老師, 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 蹭了齊凝的白襯衫袖子濕了一片。

齊凝要抽回自己的胳膊, 襯衫挺貴的, 想把袖子擼起來。被王小明死摳著,還驚恐萬分地嘟囔:“老師別走,她要打我。”

程多彩小朋友比他矮半頭,奶乎乎肉嘟嘟的,要不是被惹急了,怎麽可能主動動手打人。齊凝眼皮要翻不翻的,心裏一陣無語。

張青雅攬著彩彩的肩膀,要帶她去房間裏問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情。

瞥見王小明兩條腿抖成了篩子,怪好玩的,她就一直盯著。

王小明以為彩彩要趁老師不註意跑過來踹他一腳,腦海裏已經預想到了那個畫面……

然而,彩彩撲哧——笑噴了。

王小明後脖頸冒涼風,額上沁出冷汗。連一旁的張青雅老師都頓了頓。

彩彩被帶走,很順暢地把這兩天的事情說出來,還順帶說了下溫焉齊的事情,最後加上自己的感慨。

“張老師,難道上了小學都是這樣的嗎?還是小學生活太無聊了,他們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娛樂?”

張青雅看著單純的小女孩沈思片刻,她在糾結是要告訴小孩子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物種的多樣性,還是繼續幫她塑造一個完美的夢幻城堡。

好在小女孩沒有執著她的問題,倒是有些自認倒黴的樣子,“算了,他們要怎麽做是他們的事,我不會像他們一樣的。”

張老師有些愧疚地低著頭,彩彩抱了抱她,要是別的老師就會跟她說都是誤會,一直逼著她去和常賢道歉,因為她打傷了人,也會對她的一人之言有懷疑。可張青雅老師是相信她的。

易老師急匆匆跑過來,皺眉一根食指指著彩彩的頭,“你怎麽能把常賢打成那個樣子呢?為什麽要打人?他流了好多鼻血,現在跟我去給他道歉。”

彩彩甩開易老師的手,趾高氣昂,“他先招惹我的,我不道歉,他活該!”

易老師恨鐵不成鋼地咬緊牙關,“你這麽小的年紀,怎麽心眼這麽壞啊,下手那麽狠!”

張青雅冷眼看過去,隔開易老師和彩彩,“易老師,你怎麽這樣和小朋友說話?你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嗎?你這是為人師表的樣子嗎?”

易老師:“她都把人打流血了,張老師,我知道你不忍心批評他們,可是她這麽小不好好管教,以後長大了還得了,咱們不教讓社會教讓法律教,可就不是說話難聽的事了。”

彩彩和張老師完全不認可他說的話,蹙眉直直看他,像看耍雜技的猴子。

易老師羞憤地對著彩彩喊:“我看你是不知道錯,我回學校就把你的行為告訴校長和其他老師,讓大家都來看看你小小年紀都幹了什麽?”

張老師替彩彩鳴不平,“那是因為好幾個學生先造謠她,排擠她,她才……”

“他們怎麽不排擠別人?還不是做了什麽事讓大家討厭?我還想問問她究竟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讓別人都不喜歡她。”

張青雅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學校裏竟然有這樣的老師,她覺得這樣觀念的人當老師真的很可怕。竟然說不通就不必多費口舌,張老師牽著彩彩離開。

易老師還在小聲罵罵咧咧。“我現在就帶常賢給家裏打電話,看看人家家長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吧!”

張青雅帶著彩彩回宿舍,“彩彩……”

張老師滿臉的歉疚,彩彩猜到她要說什麽,“張老師,我沒關系,他們都不跟我玩我也沒關系,叫家長我也不怕。”

如果叫家長來的話,該怕的是他們吧。

張青雅驚訝於小小姑娘如此灑脫,她都自愧不如,對她笑了笑,心裏打算著要格外照顧下程同學,擔心是她太懂事了,心裏不舒服也不說出來。

張青雅自然不會只聽彩彩一個人的言論,彩彩作為當事人敘述時難免會有偏頗,她又找了幾個當時在場的同學問話。

中午和四個女生吵架也有很多同學看見,大家今天都尤為註意彩彩。

四個女生也找出了最先把關於程多彩的事情傳出來的人——王小明。

張青雅去找王小明,他已經被蒙著頭睡覺了,想起剛才癱在地上的模樣,張青雅不相信他已經睡著了。

坐在王小明的床邊,不停地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認為彩彩會打他。

王小明推到了常賢身上,張青雅又去找了常賢,常賢顴骨青紫明顯,在醫務室病床上躺著,問什麽都不說,只要讓他父母過來。

新城,常和剛從醫院回來,諾大的房子只有常和郭梅兩人,常爺爺搬去了單間,董奶奶偶爾會在醫院住。

郭梅穿的清涼,想要一場久違的二人世界。

可常和像躲蚊子一樣躲她,郭梅坐在床腳,抱緊自己,正要開哭,樓下電話響了。

常和掃了她一眼,自己下樓接電話,郭梅怕他下去隔好久才上樓,也跟上去。

就聽見電話裏一個男老師說是銘思齊學校負責冬令營的老師。

郭梅貼近了聽,常和直接放免提。

聽見那邊的易老師先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哎,是我們當老師的沒有看管好,還是先讓常賢同學跟你們說吧。”

電話那邊短暫的靜了半分鐘,然後,常賢的聲音傳來,“爸爸媽媽,我沒事,回家再說吧。”

掛了電話,常和郭梅都很迷惑,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但是常賢可不會是出了事自己扛的小孩。

郭梅靠在常和肩膀,“不用擔心,真有什麽事常賢會跟我們說的。”

常和郭梅不知道的是,常賢當然是想跟他們說的,不只要說,還要讓他們兩個去給他討說法,不只是彩彩要受到懲罰,還要讓彩彩的家長替她道歉。

可是就當告狀的話到了嘴邊,易老師將電話聽筒遞到他耳邊時,張老師帶著彩彩來了。

來就來,表情還完全無所謂不關心的樣子,她就不怕嗎?

她不止不怕,還對著他笑呢。

完全是看笑話、嘲笑、譏諷。

你比我還大一歲,你被我打了,還要告父母告老師,而我根本不當回事!看看你自己多丟人啊!

常賢承認他被激怒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他不靠父母也可以讓彩彩給他道歉,心甘情願地道歉。

常賢當著兩位老師的面說只是誤會,希望可以讓他們自己解決。

常賢沒有想到解決的方式竟然來得這麽快。

第二天一早,結束了操練後,易老師宣布今天會有一場知識競賽,各方面的問題都會有,五人一組自由組隊,最終獲勝的小組將獲得全能王的稱號,和每人一輛的飛機模型。

常賢回到宿舍開始琢磨組員的構成,瞥到了被子包裹的王小明,翻了個白眼,這次堅決不能輸在選人上。

還不等他主動出擊,一個在宿舍人緣很好的男生走過來想要拉常賢入隊,“我和王星一組,他是我們班同學,成績三年級第一,那個王然是他姐姐,四年級第一,我知道你,你是象棋大賽季軍,以前在北城有過神童的稱號,我們再加一個校長兒子,拿下第一妥妥的,怎麽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陣營?”

常賢深思熟慮了有半個小時,人緣很好的男生已經等得不耐煩想去找別人了,他最早是想找程多彩的,雖然她昨天還把人一拳打出了血,可她和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姐姐常楠楠是入學考試進來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說。

不過,他去晚了,他和王星王然是說好要一個組的,加上程多彩和常楠楠正好夠五人。他過去的時候程多彩那裏已經四個人了。

常賢思忖,剛過來這幾天,因為在車上吐了一次,男生們都遠離他,除了王小明也沒和誰有過交流。如果他不答應,他就很可能被剩下。

看人緣很好的男生要起身,常賢趕緊答應下來。

正好何子驍回來,人緣很好的男生叫他,提議一個小組的事情。

何子驍自由散漫慣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到最後關頭不得不做的時候才會去做,他還沒組成隊伍,也沒開始想要和誰一個小組。

看見常賢,何子驍倏地一笑。

人緣很好的男生和常賢還以為穩了。

就聽見他說:“我已經有小組了。”

兩人看著何子驍雀躍地走出宿舍,兩人也跟著,想看看他和誰一組,是誰這麽快就攀上校長兒子了。

何子驍走到在樓道裏分寶塔糖的彩彩面前……

人緣很好的男生第一反應看常賢,這個冬令營裏的人都知道常賢和程多彩關系不好,果不其然,常賢鼻子都皺緊了,兩只手狠狠捏著他的衣擺。

彩彩這個組正好缺一個人,何子驍主動請求加入,還許諾彩彩如果同意他加入的話,會再去找醫務處的醫生要一袋寶塔糖給她,彩彩欣然同意。

一般每天中午午飯後會有一個小時的午覺時間,在幼兒園老師都是強迫小朋友們睡覺的,今天中午都忙著組隊,誰也沒睡覺。

所以,下午,正式全能王爭霸賽上,彩彩困得站都站不穩,四個隊友站在她周圍四個方位,可以及時扶住昏昏欲睡隨時要栽倒的她。

第一題,藥瓶為什麽要是淺色的?“舉手搶答!開始!”

彩彩這一組還有點沒進入狀態,可一對比,其他小組抓耳撓腮。

何子驍晃晃悠悠散漫道:“因為深色吸光,藥品容易變質。”

“回答正確!四組加一份。”

第二題,什麽植物在地上開花地下結果?

江煜手舉得老高:“花生!”他花生過敏,一輩子都會記得有關花生的一切。

第三題,壽命最長的動物是……

溫焉齊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很無辜:“烏龜。”

彩彩說他像個烏龜一樣做什麽都慢吞吞的。

第四題第五題……

彩彩組積分最多,如無意外已經可以宣布勝利了。

易老師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接下來的題目,每道加五分。”

彩彩無精打采地半瞇著眼,嘴角上翹,“這老師真陰啊。”

別人沒聽見她說什麽,何子驍答完兩道題就後退一步,聽見了,笑著看她。

六叔經常這樣說四叔,說四叔背地裏使壞,讓他小心四叔這樣表面和你笑呵呵背地裏使壞的人。

第九題,淩晨是指一天中的幾點到幾點?

“半夜十二點到一點。”

“錯!”

“十二點到兩點?”

易老師依舊搖頭,一副這題不容易答對,我可以坐下歇會兒的表情。

彩彩也覺得是半夜十二點到兩點,竟然不是?她提起精神,非要聽聽誰能說出正確答案。

身邊常楠楠前進一步,緩緩舉起手:“淩晨是指零點到六點。”

聽完常楠楠的答案,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易老師,都覺得不太可能,一般我們平時說的淩晨可不就是前半夜嗎?六點難道不是早上嗎?爺爺奶奶都吃完早飯出去遛彎了。

易老師瞪大了眼睛,呆滯地點點頭,“正確了。”

全場啞然。

最難以置信的是常賢,不過也只是短短一瞬,常楠楠可能是從什麽書上看到的,就記得這個了。

很快第十題,我國前三大姓氏是什麽?按順序說出來。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啊,是趙錢孫!”

“nono。”

“我身邊沒有姓錢的誒,王姓比較多,趙姓也有,姓李的也很多,還有姓劉的。”

“我奶奶村裏都是姓闞的。”

“你奶奶村能代表全國嗎?閉嘴吧你!”

過去五分鐘,沒有人說出正確答案,可能有的順序不對,可能是三個姓氏不對,易老師也不提醒,大家錯都不知道錯在哪裏。

常賢回了幾個,連自己的常姓和程姓都放進去也是錯的。

易老師靠在椅背上蹺二郎腿,還晃了晃,“不會了吧?所有小組都同意的話,這題我就告訴你們正確答案,可以跳過,進行下一道題。”

“不行!”

常賢和彩彩異口同聲反對!

兩人隔著兩個小組相望,常賢怕彩彩先說出正確答案,搶著說了個:“張李王!”

易老師嘖一聲,搖頭。

大家將視線轉到彩彩身上,她的答案也是錯的話,這題就過了。

然而,彩彩反對跳題是有點強迫癥,要有始有終,不再試試,怎麽確定蒙不出來正確答案呢。

她準備隨便蒙一個,常楠楠手擋了她一下,揚聲不疾不徐說:“張、王、李。”

易老師又瞪圓了眼睛看常楠楠,並很服氣地給她鼓掌。

常賢聽到正確答案和自己的答案只差了一點點,努力壓制自己才沒當場叫喊出來!

他不允許自己有這樣低智的失誤。

後面幾道題,有人搶答速度很快,答了出來,常賢組的王星和王然確實厲害,也答對了幾道題,常賢驚心動魄搶到了兩道題也都答對了。

其他,別人都答不上來的題目,全部都是常楠楠淡定答出來,不急不慢,答對了也只是看著彩彩淺笑。

有的題目故意出得容易混淆,易老師跟著著急,全部答題完畢,易老師宣布最終結果。

因為有的題目加一分,有的題目加五分,大家一時也算不出來誰的分數更高。

等著幾位老師算分數時,好多同學就走過來和常楠楠說話,主要是來探討求教看了哪些書才能這麽博學多才。

常楠楠很不好意思,往彩彩身後躲。

彩彩看見楠楠姐姐答對了那麽難的題目早都精神了,兩只眼睛瞪的像只兔子。

她隨口應付了幾句,讓大家都回去等老師公布結果。

人都走了,彩彩偷偷問楠楠姐姐:“姐姐,你告訴我,你怎麽會這麽多啊?什麽都知道,你看了什麽書?”

常楠楠還以為剛才彩彩不舉手回答問題是懶得回答,原來是真的不會嗎?怎麽也問她看了什麽書?

常楠楠說話聲音輕輕的,很溫柔,但又帶了一絲訝異,“彩彩,你不記得了嗎?這些問題左期姐姐給你的百科全書上都有啊?我給你讀過的……好幾遍。”

彩彩怔然,讀過?好幾遍?

“你全都背下來了?”

彩彩沒記錯的話,那百科全書整整四套,每套都有兩百多頁,她為了看圖片翻幾頁就不想看了,後來都是楠楠姐姐給她讀,她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或者裝作很認真,其實腦子裏在演童話故事。

“我給你讀過,沒想要背下來,我當時不打算考試的。”

彩彩雙手捂住因吃驚而張大的嘴巴,聲音被捂住,不清不楚的,“所以你是過目不忘?!!!”

常楠楠不知道,被彩彩這樣誇張地看著還挺尷尬的,旁邊江煜何子驍溫焉齊都聽見了,像看怪物一樣看她。

常楠楠手足無措,撓了撓頭發,又摳了摳手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不應該回答那些問題的對不對?她太自以為是了……

以前她從來都不會是出風頭備受矚目的那一個,因為有常賢在,他很聰明,常賢能回答的問題,她都不懂。聽都沒聽過。

這次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易老師一說出題目,她腦海裏就會出現當時給彩彩讀書時的那一頁,書的樣子,書中的圖片,很多會動的文字依次排開就是正確答案。

“彩彩,我下次不……”

她被彩彩緊緊抱在懷裏,準確的說是撞到懷裏,彩彩胳膊努力去夠她的脖子,她微微彎下身,聽見彩彩在她耳邊說。

“姐姐,你是天才這件事,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天才?過目不忘?

彩彩說是她就是吧。

易老師宣布:“獲得全能王稱號的小組就是第四組————何子驍、常楠楠、江煜、溫焉齊和程多彩!掌聲恭喜他們,上來領取一下獎品。”

彩彩一個問題都沒答,就獲得了一個看起來很貴的飛機模型。

她可真幸運,每次都可以擁有這麽好的隊友們。

常賢後槽牙要咬斷了,聽見身邊人緣很好的男生感嘆:“彩彩他們組真的挺厲害的,願賭服輸!”

常賢恨恨道:“彩彩就是運氣好,有好隊友!”

——

常晴有兩天晚上沒回家了,現在已經快是十二點了,明天開工晚,她回家睡順便拿幾件厚衣服。

今天拍攝的戲份是通過繈褓認出了那是她被人偷走的女兒,常晴在小說中明確寫出了繈褓的花色圖案,是按照現實生活中她懷孕期間給未出生女兒做的繈褓的樣子寫的。

常晴在創作這篇小說時,狀態很差,穿梭在現實和幻想中,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迷失自己。

她在小說中賦予了對女兒的思念,創作初始階段她想寫一個圓滿的幸福的結局,可是現實的結果完全控制了她,連寫出的小說,不只有現實生活中的影子,每一篇都是悲劇,哪怕主人公成為了在別人眼中很成功的人,但她自己心裏仍然是慘痛的結局。

常晴在劇組會失控,哭到不能自已,痛到不能呼吸,因為在她心裏,這篇小說中的女兒就是她的女兒,這幾年來她一直心懷愧疚的人,要是她可以再小心謹慎一點,她的女兒也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像彩彩一樣平安快樂的長大。

常晴沒想到左彥會讓人按照小說中的描述做出了幾乎一摸一樣的繈褓,常晴看著藍色底面上繡著山茶花的圖案時常失神,左彥試探性地問她要不要帶走。

她拿回了家,當初她親手做的繈褓和她和沈冬準備的小孩子需要的物品,全都一把火燒幹凈了。

現在想起來,或許正是因為她在那段時間太過失意,每天情緒崩潰,經常找茬和沈冬吵架,才導致了沈冬在救援任務中不在狀態,是擔心她在家裏又出了什麽事情,才會在任務中出了意外。

常晴把繈褓放到餐桌上,她打包了一份湯回來,明天可以熱了一起喝,先去把湯放冰箱。

她剛把簡易包裝盒裏的湯倒在家裏的湯碗裏,冰箱門打開,捧著湯碗送進冰箱。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嚇得常晴手裏的湯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溫熱的湯汁濺到常晴小腿上。

她回頭,郭梅正拿著她女兒的繈褓,在黑黢黢的餐廳裏,廚房的燈打到她身上,臉色煞白,雙手顫抖,眼神驚恐一瞬,隨之是長久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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