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說只有成績通過的學生才會給通知啊, 因為一共入學考試成績通過的人數不會超過二十人，一個晚上就可以全部通知完，有幾個老師一起打電話, 今晚沒有通知到的就是沒有通過。

所以是不存在特意打個電話來告訴成績沒通過的吧。

所有人中, 只有彩彩反應過來, 忘記左手臂還綁著夾板，高高舉起了一只半手臂，“楠楠姐姐通過了嗎？楠楠姐姐要和我一個學校上學嗎？”

去年, 媽媽和爸爸就問過彩彩想不想要個弟弟妹妹，彩彩直說不想, 想要哥哥姐姐。

彩彩可羨慕常賢了, 看到常賢對楠楠姐姐態度不好，她都覺得常賢身在福中不知福。

楠楠姐姐對她特別好, 而且姐姐有超能力，她丟三落四經常被爸爸說，可楠楠姐姐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她弄丟的東西。

她總溜號、對別人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不太認人, 楠楠姐姐會及時在她身邊提醒她。

彩彩覺得楠楠姐姐聰明極了，也不像幼兒園小朋友們那樣幼稚，不懂姐姐的家人為什麽對她不好。

不過，這樣楠楠姐姐就是她的了。

常楠楠難以置信地吞了下口水，那天考試之後沒有人問過她的成績，她知道所有人都不信她能考上, 就沒想過這件事, 她只是去陪彩彩而已。

就像彩彩說的, 考試不要錢。

雖然那天的問題, 她看著很眼熟, 好像她給彩彩讀過。左期姐姐送來的書裏有類似的內容，她答題的時候只是下意識地去答，都沒有她的答案是否正確的想法。

常晴遲疑走過去，“您好，我是常楠楠的家長。”

“您好，恭喜常楠楠同學通過入學考試，家長填寫的信息顯示常楠楠同學現在正在讀小學三年級，所以還要請常楠楠的家長近期來一趟學校討論一下她是要從3月份開學來銘思齊當插班生，還是9月份再來讀四年級。”

大家端著蛋糕小口靜靜地吃著，不敢大聲說話。

常晴再一次確認道：“老師，請問常楠楠是通過了銘思齊免全年學費的考試嗎？”

那邊老師輕輕笑了笑，她打電話通知家長孩子通過考試，有的激動地哭了，有的興奮地尖叫，也有人不敢置信跟她再確認一遍。

可她聽出這位常楠楠的家長是真的不相信，送孩子來參加考試多少也做了會通過的準備吧，“是啊，免一整年的學費，一年過後同學的期末考試成績在全學年中排名前三的，繼續全免，銘思齊還設立了獎學金，還可以參加各種競賽獲得獎金，像常楠楠這麽聰明的同學，你們家長在學費上應該也不用操心了。”

常晴視線落到常楠楠身上，眼含笑意，“好的，謝謝老師，我下個星期會去學校再討論一下常楠楠的入學問題。”

掛了電話，大家都看向常楠楠，想聽聽常楠楠怎麽說，郭梅常賢怎麽嫌棄她說她笨他們都見過，可事實證明，一點也不笨，還很聰明。

銘思齊的入學考試出了名的難，那可是價值十二萬的考試，怎麽會簡單呢，而且不是成績第一名第二名就可以成功入學的，題目本身就會比學生目前所學知識要更廣更難，分數也要超過十幾位老師討論過後設定的分數線才行。

彩彩趁機抹了一點奶油塗在常楠楠臉上，“姐姐，我們可以在一個學校念書了！”

常楠楠晃了下神，登時也跟著彩彩大笑起來，可以和彩彩一起上學了！

幾個大人也瞬間忘了究其緣由，反正是值得開心慶祝事情就對了。

常晴和沈寒快十點才到家，常賢和董奶奶估計都睡了，只有常和郭梅坐在客廳。

半個月前開始，醫院晚上都是由護工陪床。

常晴和沈寒掃了一眼客廳，都沒說話往樓梯走。

常和眉間微蹙，郭梅性子急，嚷道：“什麽時候把楠楠帶回來？”

不知情的以為孩子媽有多想孩子呢。

常晴不禁嗤笑一聲，“她沒說想要回來。”

郭梅見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冒火，憑什麽把她的女兒帶走了，還威脅他們，她的孩子什麽時候輪到外人來插手了。

“楠楠她還小，從來沒離開過我們身邊這麽長時間。”

常晴想上樓休息了，先推了一旁靠墻等她的沈寒，讓沈寒先上樓，有些不耐煩地說：“讓她回來幹什麽？繼續被常賢打嗎？”

郭梅的拖鞋是高跟的，走起路來聲音很大。

常晴沒耐心了，語氣不好，“你走路輕一點，我媽已經睡了。”

郭梅站在樓梯口，剛抽了口氣要喊，聽這話不由得壓低了音量，“兄弟姐妹哪有一起長大不打架的？都是鬧著玩而已，常楠楠不是也把常賢打了嗎？再說了，這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管！”

常晴挑了下眉心，似笑非笑地看著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常和，“哥，我們是一家人啊。”

常和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捏緊，離近了才能看見他狂顫的睫毛，和額頭凸起的青筋。

常晴又對著面前準備咄咄逼人的郭梅說：“常楠楠的檢查報告你們也看見了，還能說出只是鬧著玩而已的話？哦對了，我發現楠楠離開了你們她的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了。”

郭梅瞪著常晴剛才站著的位置咬牙，平覆呼吸後故意跺著腳到常和身邊坐下，挨了常和的白眼她也裝沒看見。

她也是有委屈的好嗎。

“我明天就去把楠楠接回家來，她憑什麽不讓我們見女兒，楠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郭梅倏地想起什麽，湊近常和的耳朵輕聲說：”常和，你說會不會是常晴知道當年的事情了？”

常和往另一邊挪了挪，一口悶了一杯茶水，“你別瞎說。”

郭梅越想越不對勁，越著急，“不是我胡說啊，不然怎麽解釋常晴的行為，她以前可不是會多管閑事的人，是不是知道當年的事情，要報覆我們兩個，先從楠楠下手，挑撥我們和孩子之間的關系，先是楠楠，下一步就是小賢了，常和……”

身邊位置突然一空，擡眼只剩拐角處常和一個背影。

她以為常和不擔心那件事會被翻出來，她一直把常和當主心骨，也暫時放了心，只想著什麽時候去把楠楠接回來，還有過幾天冬令營的事情。

“冬令營要交一千，去一個星期，讓小賢去嗎？”

常和靠在床頭看管理類書，翻了一頁，“去唄。”

郭梅也希望常賢能去，多去接觸優秀的圈子優秀的人，常賢本就應該屬於那個圈子。

郭梅知道常和在公司有煩心事，常賢在銘思齊上學還要交十幾萬，以為他不會同意去參加冬令營呢，竟然同意了。

她做好護膚步驟，躺下關了臺燈要睡覺，聽見常和放下書，關了燈，飄來一句：“那件事是意外。”

郭梅猝然半邊身子發麻，他知道常和不是在說剛才他們聊的話題，而是在樓下、客廳沙發上，她提起的事情。

—

程頌有點不放心彩彩離家一個星期，就算最近很忙，家裏也有人照顧彩彩，去了冬令營，那麽多學生不可能一個學生分一個老師看著吧。

他怕有意外。

冬令營宣傳單上有孩子們每天要做的事情，住的環境吃的餐食穿的衣服都是統一的。

每天的安排有觀賞花鳥魚蟲、做團體游戲、科普知識、了解歷史，還有軍訓內容。

程頌更加心顫，免費又怎樣，彩彩受了傷身體不舒服那不是在挖他的肉嗎。陸津和蔣維都同意彩彩去體驗一下，程頌罵他們：“滾蛋！不是你們親閨女你們不心疼是吧！”

陸津和蔣維好委屈，不是親閨女也是當作親侄女親妹妹疼愛的，三哥這人真是一旦涉及彩彩就沒了理智。

好在彩彩能治得了他，撒個嬌，磨一磨，勉為其難同意了，讓常楠楠和彩彩一起去，給她們兩個科普了三個小時的安全知識。

“都記住了嗎？”

“記！住！啦！”

冬令營報名表上需要直系親屬簽字，常晴都做好準備跟常和郭梅說清楚最近常楠楠的情況，誰知她帶著報名表回家那天，常賢感冒發燒了，郭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要趕去醫院。

常和就在醫院常爺爺病房，讓郭梅直接帶孩子過去。

常晴每天也忙，也就偶爾晚上她沒有夜戲的時候才能碰上常和郭梅，報名表明天就要交上去了，她明天還得拐去程頌那裏拜托程頌幫忙交上去，現在錯過就來不及了。

常晴抓住郭梅開門的手，“簽個字再走，楠楠上學的事情。”

要擱以前，郭梅一定會先是問個究竟，再借題發揮，提出好幾個條件，還讓她把常楠楠送回來，磨蹭半天問題不一定解決還得被她暗戳戳損幾句。

今天倒是爽快了，根本沒仔細看，額角的發絲都被汗濕了，常晴看她急得快哭了，也沒故意拖著她，指了個位置讓她簽上就放了她。

其實常賢的臉色看上去還好，比起那天常晴回家看到躺在地上的常楠楠的臉色好多了，只是郭梅對於常賢太過緊張了。

第二天，常晴打車到程頌在家附近寫字樓裏租的辦公室，這裏出入的人都是正裝，她去程頌家看彩彩時，見到過剛下班的程頌，他還是以前那種不羈的裝扮，尤其愛皮衣夾克之類。

在十九樓，這層有三家公司，程頌的公司就挨著電梯，常晴走進去，前臺沒有人，她往裏走順便打量一下。

大概一百五十多平，不愧是做園林綠化的，綠色的植物確實很多，靠窗一排排的花卉，估計是做策劃方案時要用的。四張長桌拼在一起，這裏應該就是他們平時商量方案開會的地方。

門開著，這個辦公室也就是一個大開間，一眼看到底，卻沒有人。

常晴準備等一會，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高樓大廈，她住的地方都是修建很多年的老房子了，胡同裏房子高高矮矮的形狀也各異。

她拍戲的地方更是偏僻，還有很多場景是在棚裏搭的景。

在這裏望出去，有種強烈的前衛和科技感。

在新城長大生活，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還沒有在這種地方上過班，以後估計也不可能，倒是可以演一個在這種地方上班的角色。

她低頭淺笑，幾個月前她都想不到她能當演員，現在還簽了娛樂公司。

身後電梯門打開，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

常晴回頭，是程頌，他手上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走在最中間，身邊圍著幾個人在說說笑笑。

大家看見常晴頓時閉上嘴，互相使眼色，這美女是誰？

程頌把手裏的煙給男助理小宋，笑盈盈走上前，“來了，我們進去說。”

常晴跟著程頌走，才發現原來這裏還有一個隱藏的小空間，因為門做的是白色的，還沒有門把手，要按一下才打開，她剛進來時以為是一面墻。

小房間門被關上，大家湊在一起坐下，還有人去澆花的，小聲嘀咕：“誰啊？跟老板什麽關系？”

“應該問跟彩彩什麽關系？是親媽還是後媽？”

程妤撿了一片不知道怎麽掉在地上的金鉆蔓綠絨的葉子，往他們中間一忽閃，“那是我朋友，她家孩子和彩彩要一起去參加銘思齊冬令營，進去聊孩子的事。”

程妤這麽一說，大家也沒什麽可八卦的了，反正他們是不會認為老板和女人在小辦公室裏發生什麽的，而且程妤副經理也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他們開始羨慕地說：“老板真有福氣，有彩彩這麽聰明的女兒。”

小宋助理把剛才老板給他的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這是他們去樓上看熱鬧別家老板給的，利群煙，特貴，老板說彩彩嫌棄他身上有煙味，所以不是出去應酬迫不得已的情況他不抽煙了。

小宋打趣道：“等你懷孕的時候跟老板要幾張彩彩的照片，天天看，生出的孩子沒準能有幾分像彩彩呢，”

小李捶他一下，笑道：“我還沒對象呢，說什麽生孩子的事！”

辦公室笑成一片。程頌給常晴倒了杯水，裏面是程妤給泡的對身體好的東西，程頌也不知道是什麽。

這間隱秘的小房間布置也極為簡單，一套桌椅，一個玻璃小桌，一個三人坐的沙發，靠墻一個淺木色的書架，上面各種專業書籍和資料文件夾。

程頌整理桌上的文件，跟常晴說：“剛才二十三樓的老板媳婦來捉奸，老板媳婦她娘家人一層一層通知，讓我們去看熱鬧，其實就是為了讓那個男的徹底丟臉。”

程頌想起這事就止不住笑，“還說去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大好人，以後有能合作的機會一定率先找我們，還給我們分了提前慶祝單身脫離苦海的喜糖。”

“你說好不好笑！那個男的還不止有個小三，他樓上那個什麽廣告公司裏，有三個女的跟他有不正常關系，還把他老婆的金戒指給他外面的女的，他老婆娘家人把他公司都砸了，我剛才也砸了一個花盆。”

常晴也覺得這事又怪又好笑，嘴角勾了勾，程頌還在那意猶未盡地說，“你早點來就好了，帶你一起上樓看熱鬧，我看那老板老婆也不難過，還叫人都用錄像機錄下來了，沒準兒啊早就想離婚了呢。”

常晴第一次見程頌這麽八卦的樣子，邊笑邊蹙眉，喝了口水想起來的目的，從包裏拿出報名表給他。

“你今天幫我交一下，謝謝。”

程頌隨手翻看了下，臉上還有未收盡的笑意，原本是一張倨傲不羈棱角分明的臉，現在看上去略顯柔和，有些少年之氣了。

“他們家知道楠楠考進銘思齊什麽表情？”

臉色一定很難看，一直不被他們重視的女兒不只通過了銘思齊的入學考試，還免了學費，而他們捧在手心引以為傲的兒子還要他們每年出十幾萬的學費，臉都被打腫了。

常晴輕笑道：“沒來得及說，昨晚常賢發燒去醫院了。”

程頌嘖了一聲，有點可惜的表情，“什麽時候去忙？中午一起吃飯嗎？”

常晴又喝了口水，這杯子是彩彩那淘汰下來的，上面是小老虎的圖案，彩彩說她很愛她的長耳朵兔兔，如果她用小老虎的杯子喝水，會把小兔兔嚇到，讓程頌扔掉，程頌拿辦公室來用了。

想來程頌不可能用這個杯子給別人喝水，今天給她用了應該是剛才看熱鬧太興奮了沒註意到。

“不了，我現在就走。”

程頌點點頭送她出門，程妤跟常晴也熟了，倆人話都不多，但單獨處在同一空間時，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程妤手裏拿著程頌的手機，剛才程頌上樓趁亂砸花盆的時候讓她拿著的，“陸津來電話，問你身邊有沒有需要二手車的人，幫他問問，苑靜離婚分到一輛車，去年買的，她不會開車，想著賣了。”

程頌前幾天還跟陸津蔣維說要買個二手車方便，倆兄弟說他是個大老板不能開二手的，寧願再打車一段時間，攢夠錢買個便宜的新車，也不能開二手車。

程頌想想也是這麽個理，他點頭應下，“我回頭問問。”

身邊一道清淡的女聲道：“我買了。”

程頌和程妤齊齊看向常晴，程頌訝異道：“你會開車？”

常晴頷首，“我劇組結束時間不穩定，有時候時間太晚不好打車，正想買輛車，幫我跟苑靜約個時間，這周末都行，我去看看，合適的話我就要了。”

——

程頌給彩彩收拾了一個行李包的衣服，程妤在給彩彩疊衣服，無奈笑道：“彩彩能拿得動嗎？”

程頌誇張地瞪大眼睛：“老師不幫忙拿行李嗎？還要小孩子自己拿行李？”

“那麽多學生，老師是蜈蚣嗎？”

程頌把手上的小毯子摔在床上，垂頭喪氣地坐下，“要不我去問問老師，真的沒有家長陪同的嗎？那麽多學生家長都放心自家孩子？”

程妤把程頌收拾好的行李再一件件拿出來，溫柔笑道：“第一次是這樣的，以後就好了。”

程頌順勢靠在姐姐肩膀，全無工作時的雷厲風行，他覺得還是姐姐能夠理解他的想法，“是啊，彩彩第一次離我身邊這麽長時間，她有多嬌氣你也知道，怕她會想家想得直哭，她不經常哭，但哭起來可不好哄了。”

程妤拍了拍快三十歲弟弟的側臉，嘆口氣：“我說的是你，你第一次不在彩彩身邊那麽長時間，她身邊還沒有你信得過的熟識的人，你緊張擔憂也是正常的，下次習慣了就好了。”

程頌瞬時收了表情，直起身子，去書桌旁，“我再看看宣傳單上怎麽說的。”

宣傳單上寫明，小朋友的衣物只拿貼身穿的就行，外面都是已經經過清洗消毒後的統一的服裝。其他洗漱用品水杯餐具也都由學校準備。

最後，彩彩和常楠楠一人背了一個書包就夠了。

彩彩的書包小，還把六叔偷偷給她買的小零食塞到楠楠姐姐的書包裏。

張啟明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但掙錢的招數還是挺多的，爺爺那輩開始做生意，家底也厚，去年買了輛人人都羨慕的車——桑塔納，各方面手續辦下來花了二十萬。

二十萬什麽概念，一家子五六口人幹一輩子的穩定普通的工作，全部工資不吃不喝加在一起都買不起、湊不夠二十萬。

苑靜知道張啟明有多寶貝這輛車，想起他曾多次貶低她，甚至對她動手的場景，她就牙根癢癢，她特意要了車子，連房子也不要，就要張啟明舍不得的東西。

公安局還有張啟明同意離婚並不再對苑靜糾纏使用暴力的保證書呢，就算張啟明豁出去這張臉，張家長輩也不會任由他再胡鬧。

去年才買的，雖然張啟明經常開出去跟朋友顯擺，也開得很小心，保養得很好，看著和新的沒什麽兩樣。

常晴看到車的時候就想著估計買不起，她小說的稿費和改編影視的版權掙了不少，但總不能買輛車不生活了。

苑靜知道是常晴對車感興趣，當場特別爽快說：“8萬吧，如果不行7萬也行。”

常晴看苑靜那架勢，如果她再不說話，苑靜能繼續往下降，就知道她是故意惡心她前夫的，常晴也不能讓苑靜太賠了，商量著給了苑靜八萬五。

苑靜的稿費和影視版權的費用差不多都用完了，還剩了點夠一年她和沈寒的生活費，她實在是對這部戲結束後還會不會有新戲找她沒有信心。

常晴開著她的八成新桑塔納，副駕駛坐了程頌，後座是彩彩和常楠楠。

四面車窗都開著，冷風鋪面也不關上，程頌還好，只是夾著未點燃煙的右手搭在車窗上。

後座兩個小腦袋直接趴在車窗上，風吹的她們眼睛都睜不開，也笑嘻嘻的。

常晴放慢車速，路上行人都看過來，先是打量豪車，再看向駕駛位的女士清冷的面龐，然後被副駕駛一個戴墨鏡夾煙的靚仔吸引了視線。

最後指著後座上兩個可愛的小腦袋笑開懷。

到了銘思齊學校門口，這裏幾乎都是從私家轎車上下來的學生，大部分學生已經放了寒假，只有參加競賽和參加冬令營的學生來。

參加冬令營的在學校門口集合，再一起坐大巴走，有條幅和旗幟上面寫著一九九四年銘思齊冬令營。

常楠楠下車，彩彩等著爸爸給她開車門，常晴停好車也下車，手上拿著昨天跟劇組化妝師妹妹要的兩個可愛的蝴蝶小卡子。

彎腰給兩個小女孩戴在頭發上。

程頌還在跟兩個孩子絮叨註意事項。

他們沒有看到，就在他們開車進入銘思齊學校對面的停車場時，常和郭梅常賢一家三口從出租車上下來，羨慕地盯著這輛豪車桑塔納。

而在從車上下來四個他們再眼熟不過的人時，他們的表情逐漸僵化，疑惑得差點背過了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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