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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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幾人全部楞住, 緊跟下車的常晴扶著車門深深吸了口氣。

除了彩彩。

還是墨鏡男人最先反應過來,蹲下平視彩彩,笑盈盈地說:“小朋友, 是不是認錯人了?”

彩彩剛才太沖動了, 臉倏地紅成蘋果, 耳朵都癢起來,她撓了撓耳朵,瞪著大眼睛看男人, 像極了倉惶的小猴子。

是這張臉沒錯的,彩彩可以確定夢裏和媽媽很恩愛, 對她也很好的那個男人就是面前這個。

雖然無法解釋。

彩彩看著他很親切, 一點也不陌生,甚至記得這個後爸不能吃辣, 彩彩為了氣他給他做個了拌飯,裏面放了好多芥末和辣醬,當晚他進了醫院,後爸腫著嘴唇將她藏在身後, 不讓她媽媽和後奶奶責怪她。

彩彩試探性地問道:“你能吃辣嗎?”

也不知道“後爸”是怎麽聽的,一臉震驚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吃辣?”

好吧,彩彩確定了,就是他,夢裏也是真的。那他以後就要跟媽媽在一起了,可是剛才媽媽的表情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不知道他們兩個還有沒有可能哦。

陳萊看著彩彩跟這個陌生男人聊上了, 把彩彩往後拽, 有些氣彩彩怎麽警惕性這麽不高, “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知不知道?”

彩彩可憐巴巴看了眼男人,可是他不是陌生人,彩彩點點頭,“媽媽,我沒事,你不要生氣了。”

陳萊是後怕。

男人對上這位媽媽似一把刀子的眼神,才察覺到自己竟然是笑著的,小姑娘太可愛了,長得漂亮,小表情非常靈動。

男人周身散發的氣場也柔和起來,語調舒緩,嘴角噙著禮貌的笑,主動跟面前橫眉豎眼的女士自我介紹,“你好,我叫賀嶼深。”

陳萊沒好氣地掀了眼皮:“車是租的,所有賠償你來出。”

賀嶼深微笑頷首。

陳萊:“我女兒要去做個全身檢查,費用你出。”

賀嶼深點頭。

陳萊:“我女兒和她小姨下午回新城的火車票都買好了,去醫院檢查如果時間來不及,你要重新給她們買票。”

賀嶼深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今晚必須趕回去嗎?”

常晴不喜歡計劃被打亂,篤定道:“是,必須回去。”

賀嶼深看了眼常晴,又將視線落回陳萊身上,“我叫人訂飛機票,大概三四個小時能到新城,如果你們可以的話……”

賀嶼深看向陳萊,陳萊看常晴,賀嶼深也順著陳萊的視線看過去,常晴低頭看彩彩。

彩彩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難掩興奮。

飛機?她還沒坐過!最近看的電視劇裏面經常有機場的畫面,非常大!

常晴看出彩彩動心了,回賀嶼深:“可以。”

陳萊更猜出彩彩的小心思,幹咳了兩聲,沒說話。

賀嶼深是不可能再讓司機開車了,他上了陳萊的車,跟著陳萊三人去了醫院,他習慣坐後座。

陳萊在倒車鏡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彩彩為什麽叫了這個男人後爸,還偷偷看他。

賀嶼深也發現了,抓到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視線。

賀嶼深從鼻腔發出一聲笑,小姑娘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望向窗外。

“小姑娘,我和你後爸長得很像嗎?怎麽一直偷偷看我?”

彩彩頭皮發緊,攥著晴姨的手尋求安全感一樣離得晴姨更近一些。

賀嶼深沒等到小姑娘的回答,倒是駕駛位的陳萊依舊兇巴巴的,“我是她親媽,我怎麽不知道她有後爸,小孩兒被你家車撞的說胡話了。”

賀嶼深咽了咽口水,保持安靜。

到了醫院,真是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的檢查了一遍,當時出結果的項目都沒有問題,還有要隔幾天才能出結果的,到時間陳萊再過來一趟。

陳萊還問兒科醫生,“醫生,您看看這孩子的手指甲,不平有豎紋,還有這個月牙是不是太小了?她是缺鈣還是缺什麽?我們該補點什麽?”

醫生看了下檢查單子,“沒什麽問題,各方面都正常,適當補鈣也行,不用太刻意去吃些補品,小孩子還是註意不要亂吃東西。”

陳萊若有所思點頭,醫生說了她稍稍有些放心,還是問道:“她總摔跤,平地都能摔,膝蓋上沒徹底好又添新傷,是不是缺鈣啊?”

醫生可能是這種問題聽得太多了,面不改色,“結果顯示不缺,她總摔跤,你就讓她慢慢走,別冒冒失失,註意點不摔不就好了。”

陳萊抱著彩彩走出醫院,在大門口硬是要讓彩彩給她走兩步,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彩彩生生被看得不會走路了,差點就順拐。

這可是讓陳萊好一頓說道,跟常晴討論兒童補鈣的產品有哪些。

從始至終,賀嶼深跟在陳萊身邊,任勞任怨,排隊繳費等結果……看孩子。

彩彩看他的眼神實在不對勁,他忍不住想逗小孩,“叔叔抱你?”

彩彩小腿倒騰飛快朝陳萊和常晴奔去。

賀嶼深摸了摸下巴,難道他長得像壞人?

上了車,賀嶼深提出先請他們吃飯,讓助理去買機票。

這是彩彩出生以來吃得最豪華的一餐。

是一家西餐廳,裝修極盡奢華,穿著統一服裝的服務員遞給他們菜單。

彩彩靠在媽媽身上看菜單,這裏跟沈寒帶她和江煜去的披薩店完全不一樣,牛排上桌後,彩彩懷疑上次吃到假的了。

餐廳內燈光昏暗,不遠處有外國人在拉小提琴,十分鐘後換了個人彈鋼琴。

陳萊被幽靜的氛圍所感染,心平氣和地跟賀嶼深說:“等下送完她們兩個去機場,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賀嶼深低頭,長睫毛將眼底的笑意遮住,“我讓助理買了些禮物給孩子帶回去。”

“不必了,你把東西給我,我給他們寄過去。”

“也好。”

牛排、魚肉、牛尾湯、布丁,一個套餐下來,彩彩撐得揉著肚子消食。

她靠在陳萊身邊,頭抵著媽媽的胳膊,小聲說:“媽媽,後……賀叔叔人挺好的。”

陳萊餵了她一口湯,“寶寶,不能輕易判斷人的好壞哦,需要時間相處,還有,以後不可以看見好看的男人就叫後爸,你怎麽還上趕著給你親媽造謠呢。”

彩彩貼在媽媽胳膊上膩歪,企圖蒙混過關。

賀嶼深不知該哭該笑,好像誇他好看了,又好像沒誇。

去機場的路上是賀嶼深開的車,問好彩彩這趟飛機到達時間後,陳萊給程頌打了電話告訴程頌會提前到,讓他去接。

機場人少,場地又大,顯得很空曠。彩彩在陳萊常晴能看到的範圍內滿場飛,她喜歡北城,這裏的空氣有種熟悉的感覺。

彩彩和常晴到時間進去了,陳萊發現彩彩好像比起她更舍不得旁邊這個剛認識的男人。

捏捏她的臉,“只待兩天就要回去,你是不是也不想我啊?”

彩彩抱緊媽媽的腦袋,又親又聞,“媽媽,我馬上就要上小學了,等我放寒暑假再來看你啊。”

陳萊更氣了,“上小學放假才來?還有那麽久?”

彩彩滿臉不解,一年時間很快的,新城和北城那麽遠,總不能每月都來吧。

彩彩心裏想著有手機有飛機,以後和媽媽打電話想見媽媽都很方便,此時正興奮地要去坐人生第一次坐的飛機,拉著常晴的手一蹦一跳的。

陳萊一方面高興女兒長大了,離開父母都不哭不鬧了。更多是舍不得,是傷心難過和失落。

彩彩正是開始記事的年紀,她卻在這麽重要的時間不在她身邊,不能陪伴她長大,她想去新城發展,她想把彩彩抱回來不讓她走。

她想了再多,最終只是在彩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悄悄落下幾滴眼淚。

視線裏出現一個手帕,深淺藍色格子,看著就價值不菲,陳萊接過,淚眼朦朧地擡頭看。

賀嶼深眉眼溫和,嘴角微微彎起,“現在要去處理車的事情嗎?”

陳萊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

從機場出來,又走了十分鐘才進了大飛機裏面。

彩彩腦袋轉不停,看什麽都新鮮。空乘姐姐給彩彩指了位置,她們的座位比剛才看見的座位更寬敞。

過了十幾分鐘,空乘姐姐給彩彩帶來了好多零食,有餅幹有奶糖水果糖有蝦條果汁牛奶,姐姐讓彩彩選幾樣,彩彩選不出來,她想嘗嘗飛機上的和小賣鋪裏賣的有什麽不同。

空乘姐姐就都給她留下了,“起飛和降落時小朋友的耳朵可能會有不適癥狀,可以讓小朋友吃零食,在進行吞咽動作時可以減輕不適感。”

常晴也是第一次坐飛機,她適應得快,聽到空乘這樣說,很擔憂彩彩,飛機還沒起飛,她就開始時刻註意彩彩的狀態,讓她吃零食。

“這個跟董奶奶給我買的味道一樣。”

起飛時,彩彩趴在窗戶上看得眼睛嘴巴全都放大,晚上7點多,天上還有星星,有棉花糖一樣的雲。

起飛後不久,有牛肉飯魚肉飯晚餐,常晴和彩彩剛吃完,為了滿足彩彩的好奇心還是一樣要了一份,彩彩吃著吃著就睡著了,剩下的常晴硬塞進了肚裏,撐得睡不著。

飛機真的快,彩彩覺得才閉上眼就要降落了,她很不開心,“早知道這麽快我就不睡覺了。”

她還沒看夠外面的天空。

常晴幫她整理衣服和頭發,“以後晴姨經常帶你坐飛機。”

可能和心情有關,飛機降落的時候,彩彩耳朵嗡鳴聲很嚴重,常晴讓她含了塊糖,她也不舒服。

但下了飛機還是戀戀不舍地回頭。

看見程頌在出站口,彩彩又像前兩天那樣,掙脫常晴的手飛奔過去。

常晴熟練地攥著背包肩帶。

父女倆就“想沒想我有多想我想得快哭了”一系列問題進行探討,程頌在常晴走到面前時,讓彩彩坐在他一條手臂上,另一只手一把提起常晴肩上的包,常晴都沒來得及拒絕,肩上就輕了。

程頌把包挎在自己肩上,問常晴:“怎麽樣?一個人帶孩子累不累?”

其實單獨和彩彩相處的時間很短,她覺得太短了。有陳萊在,彩彩都黏著媽媽。

“還好,彩彩很聽話,不用我操心。”

程頌又帶著點怨氣似的說:“跟晴姨在一起就裝懂事是吧?跟我一起的時候怎麽跟個跳馬猴子似的,抓都抓不住?”

彩彩還有點不舒服,不想跟爸爸拌嘴,窩在爸爸懷裏瞇著眼睛。

常晴解釋:“空乘說飛機起飛和降落會造成耳朵不適,剛才降落時彩彩耳鳴了一會,看看等下沒有好轉,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程頌沒坐過飛機也聽說過,捏了捏彩彩的耳垂,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沒事,睡一覺明天醒來還是抓不住的泥鰍。”

彩彩眼睛沒睜,反駁道:“是猴子。”

常晴和程頌噗嗤笑起來。

身邊同一趟飛機的女士跟丈夫笑說:“看人家一家三口多幸福,真好。”

常晴笑容僵在臉上,她轉頭想解釋,看到程頌神色自如,她也算了。

程頌說要不要帶她們先去吃點什麽,然後程頌第一次看到一向淡淡的常晴頭搖成撥浪鼓。

“真的吃不下了。”

11點多,公交車最後一班趕不上了,他們打了車回家。

路上,程頌開了個話頭,常晴就說了下這幾天的行程,吃了什麽去了哪裏買了好多東西。

“陳萊給彩彩買的衣服她說這幾天寄過來,路上東西多不方便。還有今天我和彩彩吃了好幾頓,晚上有人請吃了牛排,彩彩還說…… ”

程頌聽得正興起:“彩彩說什麽?”

常晴腦子飛速運轉,彩彩叫了別的男人後爸這件事還是不要說了,那中午被車撞了下要說嗎?去醫院檢查沒什麽問題應該可以說吧?

常晴糾結半晌,快到地方了,才把今天的事情挑挑揀揀跟程頌說了。

程頌一聽撞車了,整個人繃緊,抱起懷裏熟睡的彩彩看了幾個來回,常晴強調了三遍醫生說沒問題才放心,親親彩彩的額頭把孩子放下。

常晴突然想起還有幾個結果沒出,說完了,程頌又緊張起來。

“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

常晴看程頌下頜繃緊,像是他說了名字,他立刻坐飛機趕去北城要去弄人的樣子。

“不是他撞的,是他家司機,看他的表情,那個司機應該也留不下了。”

程頌沒再繼續追問了,只是常晴不知道,當晚,程頌把彩彩照顧好,睡著後,他出了家門,找了一處空地給陳萊打電話,兩人大吵一架。

意外不是能提前預知避免的,程頌氣陳萊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晚上打電話跟他說飛機到達時間都沒提彩彩被車撞了的事情。

因為陳萊在現場,雖然她也很慌,帶著彩彩做了全身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後,她再回想當時的情況,她的車只是晃動了一下,車頭只蹭掉一塊漆,只是一個小小的事故。

她這樣說,程頌更覺得她心太大,抱著僥幸心理,問了陳萊對那個男人做了什麽,聽說只是賠錢請吃飯竟沒有當場給他一巴掌後,程頌更是火冒三丈。

到此,兩人開始翻舊帳。

陳萊說程頌一直都是這樣用暴力解決問題,最終什麽都得不到,惹得自己一身騷,多少次了,彩彩現在跟在他身邊完全不能放心。

程頌說動我的家人動我在意的人就要讓對方一輩子記得,出點錢對那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揍一頓才能長記性。

要不是手機太貴,還是新的,兩人已經默契地摔手機了。

程頌回去緊緊抱著彩彩,勒得彩彩蹬腿他才放松了一點,看見彩彩熟睡的臉,又有點後悔剛剛對陳萊態度太差。

陳萊打電話是下樓走出了好遠,凍得手都僵了,剛才吵起來情緒激動她肯定聲音都抖了,但願程頌不要以為她是怕了他或者是沒理心虛,她那是冷的。

陳萊回到宿舍,裹著被子看床頭一排垃圾袋,都是在酒店彩彩要給陳萊表演才藝,跟酒店要了一些舊報紙,疊了好幾個垃圾袋,讓她可以放在床頭裝小垃圾。

她才舍不得裝垃圾,在靠墻位置排了一溜。



常晴開始進組拍戲了,沒經驗,什麽都不懂,盡管有個大導演表哥坐鎮,一些演員和工作人員還是沒少給她白眼。

她失誤的時候並不多,只是沒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有些現場看過她表演的很喜歡,還叫她給簽了名,說等以後她紅了簽名就值錢了。

也有些人說她的演技感覺不到情緒,就是靠著左彥導演才能拿到這個角色,明明尚歲更適合女主角。

尚歲也聽到過,她知道自己是被拿來當槍使了,故意在那些人面前和常晴好姐妹似的一起聊天吃飯,氣得那些人眼睛都斜了。

程頌的事業還在分批進行,一方面繼續跟著辛運來或者說背靠辛運來大公司的背景跟一些大老板吃飯打球,積累人脈。

由於程頌不如別人更謙卑,更彎得下腰,幾個到嘴邊的項目被別人拿了去。

王助理當著程頌的面跟辛運來說,程頌太愛面子,多少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早先都給人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的,得先把身段放下,以後成功了自然身份就換過來,別人來巴著你,風水輪流轉嘛。

程頌冷哼,總覺得王助理這話是說他自己呢。

每個人有每個人做事的方式,有人能低得下頭,他只能看心情低頭,他就掙不了需要他低頭的那些老板的錢,那就掙別人的。

他在這事上看得開。

蔣維最近打聽出來一個消息,張衛擎在新城開的那個廠子,一直在吳俊手底下管著,吳俊能力不行,又游手好閑,廠子基本開支都維持不了,害得讓張衛擎倒搭錢。

就是那個勝美家具廠,現在張衛擎和吳俊都關著吃牢飯呢,說不準多久能出來。

市裏就把廠子收走了,又不能閑著沒人管,現在打算便宜出讓。

不過很多做生意的看風水,覺得這廠子邪門,表面老板和背後老板都出事了,廠裏職工多半都辭職了,肯定是大兇。

沒人敢接。

程頌敢啊。

程頌買完手機剩的錢,加上以前的積蓄,他要留一萬塊給彩彩以備不時之需。手裏還有7萬多可以讓他做生意。

這勝美家具現在可是燙手山藥,程頌打算再講講價,再搞個分期,應該能成。

掙提成不如從頭到尾自己做。

常爺爺最近精神狀態不錯,他非說可以不做手術了,董奶奶不同意,騙他錢都交了,不做手術也不退。

惹得常爺爺跟她鬧了一通,“我重要還是錢重要?”

常和這段時間公司和家裏太忙,可能說話沒經大腦,要勸常爺爺做手術,不知道怎麽了說常爺爺最近精神狀態好可能是回光返照。

一邊的郭梅臉色都變了,常晴下午休息沒她的戲,當場就把常和的餛飩掀了。

常賢上學這邊等到銘思齊的通知是————繼續等通知,還要再考察。

如果常賢可以在這次象棋大賽取得好名次,應該就差不離能成功入學了。

常楠楠在附近的小學上學,情緒越來越不好,彩彩問她她也不說,彩彩讓沈寒去看看,那學校小學初中一個校區。

沈寒看見常楠楠和同學們說說笑笑的,他沒看出什麽,問了同學才知道,那些學生嘲笑常楠楠,說她反應遲鈍不是正常人,不應該在這所學校。

常楠楠還跟沒事人似的,跟他們一起吃午飯,有幾個同學會使喚她去給他們買東西,常楠楠從來都不反抗。

那些同學後來就變本加厲了。

沈寒不覺得這件事告訴彩彩能解決什麽?她自己還是個小孩子。

他也怕直接找老師,萬一老師不作為,可能造成常楠楠的處境更難堪。

他先跟常晴說了這事,讓常晴來做決定。

常晴告訴了常和跟郭梅,郭梅晚上回家,當著常晴的面數落常楠楠一番。

“媽媽不是告訴你要和同學處好關系嗎?其實學校裏都是對特別聰明的同學有排擠的,但你小弟在學校向來人緣好,是不是?”

“你要跟你小弟學學,別的比不上,不能把和同學的關系搞得這麽僵嘛。”

“爸爸已經很辛苦了,白天上班掙錢,晚上要去照顧爺爺,媽媽也很辛苦,你還要讓爸爸媽媽為你的事操心嗎?”

常晴聽得直皺眉,把常楠楠拉過自己身後,怒目圓睜:“嫂子,你平時就這麽教楠楠的?你剛才說的話不就是在說她不如別人?什麽年代了,你還在靠打擊孩子讓她成長嗎?”

郭梅只認為現在常晴出去拍戲,接觸的都是“開放”的人,思想跟他們這些人不在同一層面了,招手讓常楠楠過來,語重心長道:“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吧?”

常楠楠點頭,還很為難地看著常晴。

常晴看出,常楠楠不是讓她去救她去幫幫她,是讓她不要多管閑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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