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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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組跳同一支曲子, 有專業評委選出兩組進入最後一輪。
前面跳了好幾支曲子，董奶奶還沒上，彩彩和江煜常楠楠吃得肚子圓鼓鼓。
沈寒翹著二郎腿在一邊嗑瓜子, 旁邊幾個小朋友和大人們都直接把瓜子皮吐地上, 沈寒吐了一口, 彩彩眼珠子都要斜出來。
沈寒只好徒手撿起來，攥在手裏，沒見到垃圾桶。
彩彩跑了一圈回來, 手裏兩張報紙，三五下就疊出一個垃圾袋來, 放在沈寒懷裏, 挑眉。
王小明的爺爺和奶奶一起跳了曲律動很快的舞蹈，他奶奶鞋子都甩飛了, 另外四組翩翩起舞時，王爺爺和王奶奶左躲右閃去撿鞋。
王小明全部註意力在彩彩身上，彩彩發現了，可能是今天她身邊太多保鏢王小明沒敢過來挑釁。
直到他身邊的的小朋友笑得直不起腰, 讓他看，他才發現他的爺爺奶奶此時是多麽矚目的存在。
頓時整張臉比他奶奶今天穿的紅裙子還要紅。
陸津鏡頭跟緊王爺爺拍，幸災樂禍道：“拍下來給常叔看，一高興身體就就容易好了。”
下一場是《滾滾紅塵》，董奶奶和趙強爺爺今天的服裝主打墨綠色。
其他四組多是偏紅色和艷粉色的裙子領帶，董奶奶和趙強爺爺在其中尤為奪目顯眼。
彩彩被程頌錮在懷裏, 怕她一個激動沖進去, 彩彩本來以為看不清董奶奶, 可董奶奶穿著飄逸的綠長裙, 夾雜銀絲的長發盤起, 彩彩一眼不眨地盯著，太優雅了。
趙強爺爺的表情看起來，對這次的表現很滿意，董奶奶提著一股氣終於沒踩他的腳了。
董奶奶表演完彩彩就沒興致了，跟江煜在桌子後面吃吃喝喝，常楠楠成功拿回一個巧克力蛋糕，彩彩特別興奮地感謝她，她受到了鼓勵，一直往彩彩面前拿吃的。
彩彩吃不下了就推給沈寒和江煜，也沒說讓她不要拿了，沈寒揉著肚子說了句：“別拿了吃不下了。”
常楠楠像做錯事的小孩看著彩彩的臉色。
彩彩往嘴裏塞一塊曲奇餅幹，“想拿就拿，你別管！”
常楠楠又開心了，跑去給彩彩拿可樂，背對著程頌偷偷給彩彩喝。
這次比賽會跳的不會跳的都來參加，有的明顯四肢僵硬，幾個人撞在一起，音樂放早了沒準備好吵起來，場上好不熱鬧。
董奶奶跳完，又過了一個半小時，才全部結束，評委在統計分數，準備最後頒獎環節。
第三名五組，每組每人獲得一張獎狀和一網兜10個雞蛋。
第二名三組，獲得一張獎狀一個透明玻璃獎杯，自選一個小家電，有電飯鍋燒水壺吹風機等。
第一名一組，獎狀獎杯，每人一臺熱水器。
程頌這才發現，這些家電都是辛運來公司的，這是騰鑫讚助啊。
宣布獲獎名單，彩彩左右手分別緊緊握住常楠楠和江煜，大家被她硬生生搞出了緊張感。
在等待宣布第二名三組的獲獎名單時，全場安靜的等待。
不知誰穿插了一句，“王小明，如果有搞笑獎一定是你爺爺奶奶。”
這話下一秒，“第二名最後一組是董宜香和趙強。”
彩彩原地蹦高，像是怕被人都沒聽到一樣，貼著每個人耳朵笑著說：“董奶奶是第二名，你聽到了嗎？”
大家都回她“聽到了聽到了。”只有沈寒嫌棄地在她走過去時先退遠了。
董奶奶朝彩彩他們招手，彩彩率先跑過去，董奶奶有些苦惱地問彩彩和常晴，“選什麽啊？”
這幾樣家裏都有，也都沒到舊到要換掉的地步。
常晴給董奶奶遞了個眼神，董奶奶看過去，哪還用他們選啊，別的獎品都已經被選走了，只剩了個小臺燈和立式電風扇。
臺燈看著最便宜，電風扇是因為現在已經10月底，用不上了。
常晴推著彩彩過去，讓她選一個，彩彩指著電風扇，因為這個大。
回去路上，陸津扛著錄像機，程頌抱著電風扇，走到半路還換給沈寒拿著，彩彩抱著獎杯，常楠楠拿著相框裱起來的獎狀。
江煜拿了手電筒給大家照著路。
常晴走在最後，擡眼望去，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經過常爺爺那麽一說，董奶奶也意識到小孩子抵抗力差，總去醫院不好，連帶著也不讓常楠楠和常賢去了。
常爺爺每天看幾遍錄像視頻，兩只手因為每天要吊四五瓶水腫得擡不起來，白天董奶奶陪著，常晴有時要去左彥那邊要麽談劇本改編要麽再試鏡一次，晚上是常和或者請的護工。
周五這一天，常晴得到左彥的最終通知，確認她為《最好的禮物》這部影片的女主角，尚歲是扮演醫生的女二角色，女主角女兒這個角色由另一個投資商的女兒飾演，左彥看了小女孩的演技，不功不過。
副導演勸他：“偶爾也要妥協一下。”
左彥在國內影視行業算是初來乍到，姑且先信了。
劇組要做一些道具準備，11月5日正式開機。
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常晴陪彩彩去北城。
晚上，常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上樓幫彩彩收拾。
常晴斜挎一個大皮革包，裝了自己的換洗衣物還有很大空間，就讓彩彩的東西也放在裏面。
彩彩第一次去北城，稀罕得不行，什麽都想帶，長耳朵兔兔要帶，左期姐姐給的□□覺的娃娃也要帶。
這樣一個包就放不下了。
常晴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一套，只留一身換洗，又把睜眼閉眼的娃娃拿出來，鄭重其事跟彩彩講：“只能拿一個，我們拿兔兔吧，衣服拿兩套，我們去北城的商場裏再給你買新衣服好不好？”
彩彩把衣服掛回去，多少有些舍不得，媽媽還沒見過她穿這套衣服呢，超有範兒的。
她又想穿褲子又想穿裙子，白色蕾絲花邊的襪子想穿，藍色格子的襪子也很帥氣。
“穿這身衣服要拿這個娃娃，穿這個要拿這一個。”
彩彩的眼神滿懷期待，不嫌麻煩地把衣服和娃娃襪子鞋子擺在一起，生怕晴姨聽不明白。
常晴遲疑了一下，差點就被彩彩的可愛蒙混過關，看了眼自己的包，“不行，晴姨力氣小，拿不了那麽多東西。”
最重要的是她可能要一直抱著彩彩，東西太多的話，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兩人在車站灰頭土臉慌張的樣子。
彩彩摸了摸晴姨的手腕，捏捏她的大腿，確實很瘦，她本想說她來拿，顯然不現實，只好閉上嘴乖巧地點頭。
收拾好東西下樓，常晴是不急不慢的性格，踩點能上車就行。
蔣維剛回來正邊吃程頌給他下的面條邊說今天跑工廠的成果。
“我跑了幾個村裏和小縣城的廠，談合作的話都沒問題，離這裏三十多公裏有個陶瓷廠，服裝廠襪子廠床上用品的廠，都有，這上面記了起訂量和對應價錢。”
蔣維推過去一個小本子。
程頌翻開來看，餘光瞥見常晴和彩彩下來，把小本子放到桌上。
“我送他們去車站，你明天歇歇，先別跑了。”
程頌走過去向常晴伸手，常晴自然地把包遞給她，她牽著彩彩。
彩彩經過蔣維的時候，還被蔣維揉了一下腦袋，“記得想我啊。”
這會兒風大，公交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程頌打了出租車，常晴先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程頌就和彩彩坐在後座，抱在懷裏，囑咐她跟緊晴姨，要把手機給媽媽，別玩瘋了不想回來。
“要不爸爸補張票跟你們一塊去得了。”
彩彩趴在爸爸腿上裝睡，程頌也很不理解彩彩怎麽這麽不想讓他跟著一起去。
彩彩的想法沒跟任何人說，她覺得既然離婚了就不要總湊到一起去了，尤其是他們三個，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和諧的畫面，她總覺得別扭。
明明都變了，怎麽還可以像什麽都沒變一樣呢。
而且，晴姨也去，晴姨跟著他們一家三口像個什麽樣子，她一個小孩子都覺得不妥。
程頌看著彩彩被常晴牽著的背影，周邊的氛圍都低沈起來。腦海裏不受控地浮現出彩彩穿著不同衣服，個子長高，背影越來越模糊。
這次坐火車沒有受罪，中間睡了兩覺，常晴和彩彩只買了一張臥鋪票，醒了就吃點東西，乘務員推著車經過時，彩彩對什麽都好奇，常晴就會挑一樣買給她。
彩彩吃著牛肉幹跟晴姨打保票：“回去讓我爸爸把錢還給你哦晴姨。”
常晴瞬間斂了笑，視線望著窗外，一只手緊緊抓著彩彩的衣角。
常晴和彩彩從出站口出來就看到了陳萊，北城更冷一些，陳萊身穿一件到腳腕處的米色毛線連衣長裙，顯腰身，塗了口紅，長直發披著，頭上一個和長裙同色的發箍，靚麗惹眼。
彩彩先看到陳萊，掙脫了常晴的手飛奔過去，陳萊抱起彩彩轉了一圈，長發飄起來，惹人註目。
車上買了點零食，還有乘務員推銷的益智類玩具，大包更沈了，常晴空出的手提著包減輕一下肩膀的負擔。
陳萊把彩彩好好抱著，很滿意地點了下她的鼻尖，“長肉了還是長高了？”
彩彩親了媽媽的臉一口，媽媽今天好漂亮，“長高了長高了。”
陳萊把彩彩放到地上，對著自己的腰比了比，“嗯，是高點，你爸給你吃什麽好東西了？”
陳萊說完沒真想從彩彩在嘴裏得到什麽答案，擡頭朝常晴迎去，陳萊笑起來和彩彩一樣有梨渦。
一清冷一美艷，一黑一白，在人潮擁擠的出站口讓人不禁想駐足片刻。
兩人握了握手，陳萊想接常晴身上的挎包，常晴微一側身躲過，“沒關系，我背著吧，下車了才背上，不沈。”
陳萊也爽快，彎身把彩彩抱起來，說話時和常晴挨得很近，不像是第一次親密接觸，“我在市中心訂了一家酒店，剛才去看了眼，景色非常不錯，估計晚上會更好，兩張床，我們三個今晚都睡一個房間。”
笑著說完，有些驚惶地側著身子看常晴，“你介意嗎？我再開個房間也可以。”
陳萊覺得都是女性，睡一個房間，又不是一張床應該沒什麽問題，但見到面才想起來常晴性子清冷……
常晴無奈地低頭笑，她在別人眼裏的形象到底有多難接觸啊，她剛想解釋沒關系的，就被彩彩搶了話。
常晴和陳萊離得很近，彩彩一伸手就摸到了常晴的臉，小手輕輕擦過常晴的側臉，對陳萊說：“不介意，晴姨經常和我躺在一張床上。”
常晴表情覆雜，也沒有經常，也不是躺在一張床上，只是她哄彩彩睡覺時側身靠在床邊而已。
陳萊了然笑了笑，看常晴也沒有要反駁，“那就好。”
三人到酒店8樓，806房間，大開間，床前一個大屏風，總體裝修簡約大氣，一個小陽臺，望出去能看到北城最繁華的夜景。
常晴迎著風深呼吸一口，慢慢吐氣時，陳萊從背後冒出個頭，“還不錯吧？”
常晴看她機靈古怪的樣子跟彩彩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禁發笑。
陳萊低頭對著腿上掛著的彩彩挑了下眉，母女倆擠眉弄眼，常晴也沒有自己被排擠在外的感覺。
歇了會，陳萊帶她們去停車場開車，彩彩要坐在副駕駛，陳萊和常晴異口同聲：“不行！”
彩彩只能撅著嘴和晴姨坐在後座。
彩彩站在中間看媽媽怎麽開車的，還很驚訝：“媽媽什麽時候會開車了？”
程頌考駕照的時候就教過陳萊，但她一直沒考駕駛證，後來程頌幫魏廠長開過幾次車，陳萊也會明目張膽地跟著學習。
前幾個月剛來北城那會，陳萊失落於彩彩選擇跟著爸爸，所以給自己定下了很多事情要完成，想要用忙碌的生活蓋過沒有彩彩的空虛。
找工作是第一，考駕駛證是第二，每星期逛商場給彩彩買一件衣服是第三……
就算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隔幾千公裏遠，也不能長久沈浸在悲傷中，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生活豐富多彩，再見到彩彩時，她仍然是可以讓女兒驕傲的漂亮媽媽。
陳萊為了出行方便，租了三天的車，她雖然工作穩定，但也是要攢錢給彩彩買房子車子的，所以沒有租太貴的豪車，可彩彩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又不想開夏利。
最終租了輛奧迪，謔，她也是第一次開這麽貴的車，還有點緊張。
彩彩一直在旁邊跟她說話，她更是手忙腳亂。到底是她第一次見面時就有好感的常晴。
常晴把後座窗戶打開，攬著彩彩靠著窗邊吹風看風景，指著外面的高樓店鋪吸引彩彩的註意力。
陳萊帶她們吃得銅鍋涮肉，天兒涼，正適合吃這個。
三人靠邊坐著，點完菜，上了鍋，屋內熱氣蒸騰有些熱，陳萊從彩彩小辮子上撤下來一個黃色的發圈，三兩下將自己的披肩發紮起來。
彩彩喜歡紮兩個馬尾，每一邊再套上幾個各種顏色的發圈，將小辮子分成一段一段的。
一頓飯時間，兩個大人圍著彩彩轉，肉好了放在盤子裏，涼了再夾到彩彩的碗裏。
彩彩吃飽了，眼睛忙得到處看熱鬧，陳萊和常晴才得空聊了聊，不過內容也都是關於彩彩。
彩彩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了，大床好舒服，要不是媽媽把窗簾拉開，她還能繼續睡。
酒店有免費早餐，雞蛋不像晴姨在家做的那種，酒店的煎蛋像動畫片裏是心形圖案的，香腸像朵花，面包香香脆脆，還有媽媽特意給她要的朱古力甜牛奶。
晴姨的餐盤裏是雞絲粥，白白胖胖的包子，還有煮雞蛋。
媽媽的餐盤裏是打鹵面，青椒肉沫的鹵子，彩彩喜歡的青椒。
彩彩這邊吃一口，那邊吃一口，只是早餐就這樣豐盛，“我想永遠住在酒店裏！”
上午去附近逛了商場，媽媽給彩彩買了漂亮的裙子，冬天穿的寬松一些的粉色條絨喇叭褲，粉色的棉大衣帽子是帶兔子耳朵，襪子腳後跟帶毛絨球球。
彩彩看媽媽付錢很擔心：“媽媽，球球會不會掉啊？”
一邊襪子上有兩個球球，是在腳腕處耷拉著，穿上鞋就耷拉在鞋後，不會挨到地上，但是彩彩很怕晃蕩晃蕩，晚上一回家球球就不見了。
陳萊拍拍她的頭，“不怕，媽媽給你買了五雙，掉了就當普通的襪子穿。”
五雙也不多啊，掉了一個球就不完整了，還要花比普通襪子貴好多的錢。
陳萊這邊付個錢的功夫，常晴提了幾盒積木和彩鉛筆水彩筆回來。
陳萊問：“這是給誰買的？”
常晴看向彩彩，彩彩正在蹲著玩襪子上的球。
沈寒也不玩這些啊。
陳萊懂了，“那你放我這，我那裏還有要給彩彩寄的東西，回頭我一塊寄過去，你們路上東西多不好拿。”
常晴笑：“好。”
把買的東西放在車上，吃完了飯就去我愛我家錄制現場。
左彥的朋友讓小助理帶常晴他們進去，裏面觀眾席已經做了好些人。
小助理跟她們說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觀眾席很暗，彩彩被夾在晴姨和媽媽中間，她想帶零食，想把酒店贈的果汁帶著，媽媽不讓，怕她上廁所。
一開始彩彩還有些坐不住，坐一會就站著，她們的位置在靠右邊，她站起來也擋不到後面的哥哥姐姐們，可是媽媽仍然把她束縛在懷裏。
前面攝像師和工作人員們忙了好一會才開始，聽到了熟悉的演員的聲音，彩彩終於安定下來。
以前在家看的時候沒覺得這麽好笑，在現場看彩彩笑得多次從座位上滑下去，氛圍相當好，有些細節不如在電視上看得清楚，但是因為身在其中感覺完全不同。
一共三個小時，錄制結束，陳萊先帶她去了趟洗手間，再出來，彩彩累得趴在媽媽懷裏，一張口，嗓子都啞了。
上了車，常晴和陳萊還一直在笑。
“沒見過誰把嗓子笑啞了的，常晴，你回去跟程頌好好學學，真是逗死了。”
本來晚上要在外面吃，彩彩太累了，就回酒店，讓酒店送上來。
要了各種湯底的湯面，陳萊又讓彩彩喝了好幾杯溫水。
吃完飯，彩彩給媽媽看手機，教她怎麽用，“我爸爸買了3部手機哦，江煜的媽媽只有一部，爸爸說下次就買電腦。媽媽你會不會用啊？”
陳萊部門副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沒結婚沒孩子，掙多少花多少，北城本地人，家裏有房自己買了不貴的代步車，讓家裏貼補些買手表手機……
陳萊見她用過，不過副經理用的是大哥大，比這個大兩圈，副經理經常跟她抱怨大哥大忒沈，她那個lv小包包裏都放不下，只能拿在手裏，平時一走一過，別人的眼神看過來，她覺得別人在心裏罵她裝。
看來這個手機比大哥大好一些，可以讓副經理買個這樣的。
“你再教媽媽一遍。”
彩彩又說了一遍按哪個健是接聽，哪個是掛斷。
明天就要送彩彩走，陳萊撐著眼皮看了彩彩一晚上。
彩彩半夜睜眼問了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媽媽，你和後爸見面了嗎？”
後半夜，陳萊就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誰在彩彩面前亂說了？說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才跟程頌離婚的？
她了解程頌，肯定不是程頌在彩彩面前說這些。
早上醒來，陳萊纏著彩彩問後爸是什麽意思？怎麽會問她這個問題。
彩彩目光閃躲，“不記得了。”
彩彩不記得後爸叫什麽名字了，看見臉的話她可以認出來，名字不記得，什麽時候遇到的也不記得，那個夢會不會成真更不確定。
陳萊在北城住宿舍，6人間，黑漆漆的水泥地，她沒帶彩彩過去。
還有一個白天的時間，逛了個古建築景點，景點很大，景點裏的餐廳飯菜很貴，陳萊先點了一份，真是又貴又難吃。
三人忍著餓，沒繼續往裏走，出了景點找了個蒼蠅小館，吃了地道的北城炒菜。
這小店開在一個胡同裏，是彩彩著急上廁所，陳萊問了路口大爺說這個胡同裏有廁所，也能開車進去，她才拐進來，正好發現了一家人挺多的小店。
她們吃飽喝足出來，陳萊秀眉一蹙，“這胡同剛才也這麽窄嗎？”
剛才著急給彩彩找廁所她都沒註意。
陳萊只能硬著頭皮開出去，她剛啟動車子，磅的一聲，前車倒車撞上了陳萊的車頭。
陳萊和常晴都精神緊張第一反應看彩彩，常晴剛才本能地抱緊了彩彩，幸好前車緩緩倒車，力度並不大，三人都沒受傷。
常晴和陳萊還是擔憂地問彩彩有沒有嚇到。
彩彩搖頭，心裏對轎車的危險系數極速上升。
然後，下一秒，陳萊打開車門，氣勢洶洶走到前車，拍車窗，怒喊：“下來！怎麽開車的你！我女兒還在車上呢，傷到我女兒我跟你們拼命！”
駕駛位下來一個一身西服的男人，急促的模樣看上去應該是個司機師傅。
後座也下來一個男人，一身休閑裝扮，側臉輪廓流暢，上衣拉鏈拉到下巴處，將臉上的墨鏡摘下，露出一雙清冽中帶著急躁的眼睛。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名片，遞到陳萊面前，剛才戴著墨鏡看上去有些盛氣淩人，摘掉以後倒是顯得溫文爾雅起來。
男人先是瞪了眼一旁微微彎著腰一直道歉的司機，然後看向後車裏的人，提著股氣似的，嗓音低沈：“十分抱歉，我的司機今天身體不適，是我的錯，沒有及時察覺到他的情況還讓他開車，差點危害到您和您家人的安全，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您和家人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有什麽問題我全權負責。”
陳萊冷笑，翻個白眼，“你以為……”
話沒說完，男人又說：“現在就去吧，您等下還有事嗎？孩子要趕快檢查一下，就怕撞到了不顯眼的地方，或者嚇到了。當然，就算檢查結果沒問題，我也會賠償你們精神損失費。”
陳萊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她感到莫名其妙，上來說一通，還句句讓她挑不出毛病，不過差點傷到她的寶貝女兒，絕對不能忍，她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兩個男人。
陳萊深吸一口氣，準備罵得他們狗血淋頭，彩彩從車上跑下來，慌忙跑到陳萊身邊，面對著比陳萊還高了一頭的男人，語氣中帶著驚訝和一絲疑惑。
“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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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跳了好幾支曲子，董奶奶還沒上，彩彩和江煜常楠楠吃得肚子圓鼓鼓。
沈寒翹著二郎腿在一邊嗑瓜子, 旁邊幾個小朋友和大人們都直接把瓜子皮吐地上, 沈寒吐了一口, 彩彩眼珠子都要斜出來。
沈寒只好徒手撿起來，攥在手裏，沒見到垃圾桶。
彩彩跑了一圈回來, 手裏兩張報紙，三五下就疊出一個垃圾袋來, 放在沈寒懷裏, 挑眉。
王小明的爺爺和奶奶一起跳了曲律動很快的舞蹈，他奶奶鞋子都甩飛了, 另外四組翩翩起舞時，王爺爺和王奶奶左躲右閃去撿鞋。
王小明全部註意力在彩彩身上，彩彩發現了，可能是今天她身邊太多保鏢王小明沒敢過來挑釁。
直到他身邊的的小朋友笑得直不起腰, 讓他看，他才發現他的爺爺奶奶此時是多麽矚目的存在。
頓時整張臉比他奶奶今天穿的紅裙子還要紅。
陸津鏡頭跟緊王爺爺拍，幸災樂禍道：“拍下來給常叔看，一高興身體就就容易好了。”
下一場是《滾滾紅塵》，董奶奶和趙強爺爺今天的服裝主打墨綠色。
其他四組多是偏紅色和艷粉色的裙子領帶，董奶奶和趙強爺爺在其中尤為奪目顯眼。
彩彩被程頌錮在懷裏, 怕她一個激動沖進去, 彩彩本來以為看不清董奶奶, 可董奶奶穿著飄逸的綠長裙, 夾雜銀絲的長發盤起, 彩彩一眼不眨地盯著，太優雅了。
趙強爺爺的表情看起來，對這次的表現很滿意，董奶奶提著一股氣終於沒踩他的腳了。
董奶奶表演完彩彩就沒興致了，跟江煜在桌子後面吃吃喝喝，常楠楠成功拿回一個巧克力蛋糕，彩彩特別興奮地感謝她，她受到了鼓勵，一直往彩彩面前拿吃的。
彩彩吃不下了就推給沈寒和江煜，也沒說讓她不要拿了，沈寒揉著肚子說了句：“別拿了吃不下了。”
常楠楠像做錯事的小孩看著彩彩的臉色。
彩彩往嘴裏塞一塊曲奇餅幹，“想拿就拿，你別管！”
常楠楠又開心了，跑去給彩彩拿可樂，背對著程頌偷偷給彩彩喝。
這次比賽會跳的不會跳的都來參加，有的明顯四肢僵硬，幾個人撞在一起，音樂放早了沒準備好吵起來，場上好不熱鬧。
董奶奶跳完，又過了一個半小時，才全部結束，評委在統計分數，準備最後頒獎環節。
第三名五組，每組每人獲得一張獎狀和一網兜10個雞蛋。
第二名三組，獲得一張獎狀一個透明玻璃獎杯，自選一個小家電，有電飯鍋燒水壺吹風機等。
第一名一組，獎狀獎杯，每人一臺熱水器。
程頌這才發現，這些家電都是辛運來公司的，這是騰鑫讚助啊。
宣布獲獎名單，彩彩左右手分別緊緊握住常楠楠和江煜，大家被她硬生生搞出了緊張感。
在等待宣布第二名三組的獲獎名單時，全場安靜的等待。
不知誰穿插了一句，“王小明，如果有搞笑獎一定是你爺爺奶奶。”
這話下一秒，“第二名最後一組是董宜香和趙強。”
彩彩原地蹦高，像是怕被人都沒聽到一樣，貼著每個人耳朵笑著說：“董奶奶是第二名，你聽到了嗎？”
大家都回她“聽到了聽到了。”只有沈寒嫌棄地在她走過去時先退遠了。
董奶奶朝彩彩他們招手，彩彩率先跑過去，董奶奶有些苦惱地問彩彩和常晴，“選什麽啊？”
這幾樣家裏都有，也都沒到舊到要換掉的地步。
常晴給董奶奶遞了個眼神，董奶奶看過去，哪還用他們選啊，別的獎品都已經被選走了，只剩了個小臺燈和立式電風扇。
臺燈看著最便宜，電風扇是因為現在已經10月底，用不上了。
常晴推著彩彩過去，讓她選一個，彩彩指著電風扇，因為這個大。
回去路上，陸津扛著錄像機，程頌抱著電風扇，走到半路還換給沈寒拿著，彩彩抱著獎杯，常楠楠拿著相框裱起來的獎狀。
江煜拿了手電筒給大家照著路。
常晴走在最後，擡眼望去，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經過常爺爺那麽一說，董奶奶也意識到小孩子抵抗力差，總去醫院不好，連帶著也不讓常楠楠和常賢去了。
常爺爺每天看幾遍錄像視頻，兩只手因為每天要吊四五瓶水腫得擡不起來，白天董奶奶陪著，常晴有時要去左彥那邊要麽談劇本改編要麽再試鏡一次，晚上是常和或者請的護工。
周五這一天，常晴得到左彥的最終通知，確認她為《最好的禮物》這部影片的女主角，尚歲是扮演醫生的女二角色，女主角女兒這個角色由另一個投資商的女兒飾演，左彥看了小女孩的演技，不功不過。
副導演勸他：“偶爾也要妥協一下。”
左彥在國內影視行業算是初來乍到，姑且先信了。
劇組要做一些道具準備，11月5日正式開機。
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常晴陪彩彩去北城。
晚上，常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上樓幫彩彩收拾。
常晴斜挎一個大皮革包，裝了自己的換洗衣物還有很大空間，就讓彩彩的東西也放在裏面。
彩彩第一次去北城，稀罕得不行，什麽都想帶，長耳朵兔兔要帶，左期姐姐給的□□覺的娃娃也要帶。
這樣一個包就放不下了。
常晴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一套，只留一身換洗，又把睜眼閉眼的娃娃拿出來，鄭重其事跟彩彩講：“只能拿一個，我們拿兔兔吧，衣服拿兩套，我們去北城的商場裏再給你買新衣服好不好？”
彩彩把衣服掛回去，多少有些舍不得，媽媽還沒見過她穿這套衣服呢，超有範兒的。
她又想穿褲子又想穿裙子，白色蕾絲花邊的襪子想穿，藍色格子的襪子也很帥氣。
“穿這身衣服要拿這個娃娃，穿這個要拿這一個。”
彩彩的眼神滿懷期待，不嫌麻煩地把衣服和娃娃襪子鞋子擺在一起，生怕晴姨聽不明白。
常晴遲疑了一下，差點就被彩彩的可愛蒙混過關，看了眼自己的包，“不行，晴姨力氣小，拿不了那麽多東西。”
最重要的是她可能要一直抱著彩彩，東西太多的話，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兩人在車站灰頭土臉慌張的樣子。
彩彩摸了摸晴姨的手腕，捏捏她的大腿，確實很瘦，她本想說她來拿，顯然不現實，只好閉上嘴乖巧地點頭。
收拾好東西下樓，常晴是不急不慢的性格，踩點能上車就行。
蔣維剛回來正邊吃程頌給他下的面條邊說今天跑工廠的成果。
“我跑了幾個村裏和小縣城的廠，談合作的話都沒問題，離這裏三十多公裏有個陶瓷廠，服裝廠襪子廠床上用品的廠，都有，這上面記了起訂量和對應價錢。”
蔣維推過去一個小本子。
程頌翻開來看，餘光瞥見常晴和彩彩下來，把小本子放到桌上。
“我送他們去車站，你明天歇歇，先別跑了。”
程頌走過去向常晴伸手，常晴自然地把包遞給她，她牽著彩彩。
彩彩經過蔣維的時候，還被蔣維揉了一下腦袋，“記得想我啊。”
這會兒風大，公交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程頌打了出租車，常晴先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程頌就和彩彩坐在後座，抱在懷裏，囑咐她跟緊晴姨，要把手機給媽媽，別玩瘋了不想回來。
“要不爸爸補張票跟你們一塊去得了。”
彩彩趴在爸爸腿上裝睡，程頌也很不理解彩彩怎麽這麽不想讓他跟著一起去。
彩彩的想法沒跟任何人說，她覺得既然離婚了就不要總湊到一起去了，尤其是他們三個，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和諧的畫面，她總覺得別扭。
明明都變了，怎麽還可以像什麽都沒變一樣呢。
而且，晴姨也去，晴姨跟著他們一家三口像個什麽樣子，她一個小孩子都覺得不妥。
程頌看著彩彩被常晴牽著的背影，周邊的氛圍都低沈起來。腦海裏不受控地浮現出彩彩穿著不同衣服，個子長高，背影越來越模糊。
這次坐火車沒有受罪，中間睡了兩覺，常晴和彩彩只買了一張臥鋪票，醒了就吃點東西，乘務員推著車經過時，彩彩對什麽都好奇，常晴就會挑一樣買給她。
彩彩吃著牛肉幹跟晴姨打保票：“回去讓我爸爸把錢還給你哦晴姨。”
常晴瞬間斂了笑，視線望著窗外，一只手緊緊抓著彩彩的衣角。
常晴和彩彩從出站口出來就看到了陳萊，北城更冷一些，陳萊身穿一件到腳腕處的米色毛線連衣長裙，顯腰身，塗了口紅，長直發披著，頭上一個和長裙同色的發箍，靚麗惹眼。
彩彩先看到陳萊，掙脫了常晴的手飛奔過去，陳萊抱起彩彩轉了一圈，長發飄起來，惹人註目。
車上買了點零食，還有乘務員推銷的益智類玩具，大包更沈了，常晴空出的手提著包減輕一下肩膀的負擔。
陳萊把彩彩好好抱著，很滿意地點了下她的鼻尖，“長肉了還是長高了？”
彩彩親了媽媽的臉一口，媽媽今天好漂亮，“長高了長高了。”
陳萊把彩彩放到地上，對著自己的腰比了比，“嗯，是高點，你爸給你吃什麽好東西了？”
陳萊說完沒真想從彩彩在嘴裏得到什麽答案，擡頭朝常晴迎去，陳萊笑起來和彩彩一樣有梨渦。
一清冷一美艷，一黑一白，在人潮擁擠的出站口讓人不禁想駐足片刻。
兩人握了握手，陳萊想接常晴身上的挎包，常晴微一側身躲過，“沒關系，我背著吧，下車了才背上，不沈。”
陳萊也爽快，彎身把彩彩抱起來，說話時和常晴挨得很近，不像是第一次親密接觸，“我在市中心訂了一家酒店，剛才去看了眼，景色非常不錯，估計晚上會更好，兩張床，我們三個今晚都睡一個房間。”
笑著說完，有些驚惶地側著身子看常晴，“你介意嗎？我再開個房間也可以。”
陳萊覺得都是女性，睡一個房間，又不是一張床應該沒什麽問題，但見到面才想起來常晴性子清冷……
常晴無奈地低頭笑，她在別人眼裏的形象到底有多難接觸啊，她剛想解釋沒關系的，就被彩彩搶了話。
常晴和陳萊離得很近，彩彩一伸手就摸到了常晴的臉，小手輕輕擦過常晴的側臉，對陳萊說：“不介意，晴姨經常和我躺在一張床上。”
常晴表情覆雜，也沒有經常，也不是躺在一張床上，只是她哄彩彩睡覺時側身靠在床邊而已。
陳萊了然笑了笑，看常晴也沒有要反駁，“那就好。”
三人到酒店8樓，806房間，大開間，床前一個大屏風，總體裝修簡約大氣，一個小陽臺，望出去能看到北城最繁華的夜景。
常晴迎著風深呼吸一口，慢慢吐氣時，陳萊從背後冒出個頭，“還不錯吧？”
常晴看她機靈古怪的樣子跟彩彩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禁發笑。
陳萊低頭對著腿上掛著的彩彩挑了下眉，母女倆擠眉弄眼，常晴也沒有自己被排擠在外的感覺。
歇了會，陳萊帶她們去停車場開車，彩彩要坐在副駕駛，陳萊和常晴異口同聲：“不行！”
彩彩只能撅著嘴和晴姨坐在後座。
彩彩站在中間看媽媽怎麽開車的，還很驚訝：“媽媽什麽時候會開車了？”
程頌考駕照的時候就教過陳萊，但她一直沒考駕駛證，後來程頌幫魏廠長開過幾次車，陳萊也會明目張膽地跟著學習。
前幾個月剛來北城那會，陳萊失落於彩彩選擇跟著爸爸，所以給自己定下了很多事情要完成，想要用忙碌的生活蓋過沒有彩彩的空虛。
找工作是第一，考駕駛證是第二，每星期逛商場給彩彩買一件衣服是第三……
就算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隔幾千公裏遠，也不能長久沈浸在悲傷中，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生活豐富多彩，再見到彩彩時，她仍然是可以讓女兒驕傲的漂亮媽媽。
陳萊為了出行方便，租了三天的車，她雖然工作穩定，但也是要攢錢給彩彩買房子車子的，所以沒有租太貴的豪車，可彩彩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又不想開夏利。
最終租了輛奧迪，謔，她也是第一次開這麽貴的車，還有點緊張。
彩彩一直在旁邊跟她說話，她更是手忙腳亂。到底是她第一次見面時就有好感的常晴。
常晴把後座窗戶打開，攬著彩彩靠著窗邊吹風看風景，指著外面的高樓店鋪吸引彩彩的註意力。
陳萊帶她們吃得銅鍋涮肉，天兒涼，正適合吃這個。
三人靠邊坐著，點完菜，上了鍋，屋內熱氣蒸騰有些熱，陳萊從彩彩小辮子上撤下來一個黃色的發圈，三兩下將自己的披肩發紮起來。
彩彩喜歡紮兩個馬尾，每一邊再套上幾個各種顏色的發圈，將小辮子分成一段一段的。
一頓飯時間，兩個大人圍著彩彩轉，肉好了放在盤子裏，涼了再夾到彩彩的碗裏。
彩彩吃飽了，眼睛忙得到處看熱鬧，陳萊和常晴才得空聊了聊，不過內容也都是關於彩彩。
彩彩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了，大床好舒服，要不是媽媽把窗簾拉開，她還能繼續睡。
酒店有免費早餐，雞蛋不像晴姨在家做的那種，酒店的煎蛋像動畫片裏是心形圖案的，香腸像朵花，面包香香脆脆，還有媽媽特意給她要的朱古力甜牛奶。
晴姨的餐盤裏是雞絲粥，白白胖胖的包子，還有煮雞蛋。
媽媽的餐盤裏是打鹵面，青椒肉沫的鹵子，彩彩喜歡的青椒。
彩彩這邊吃一口，那邊吃一口，只是早餐就這樣豐盛，“我想永遠住在酒店裏！”
上午去附近逛了商場，媽媽給彩彩買了漂亮的裙子，冬天穿的寬松一些的粉色條絨喇叭褲，粉色的棉大衣帽子是帶兔子耳朵，襪子腳後跟帶毛絨球球。
彩彩看媽媽付錢很擔心：“媽媽，球球會不會掉啊？”
一邊襪子上有兩個球球，是在腳腕處耷拉著，穿上鞋就耷拉在鞋後，不會挨到地上，但是彩彩很怕晃蕩晃蕩，晚上一回家球球就不見了。
陳萊拍拍她的頭，“不怕，媽媽給你買了五雙，掉了就當普通的襪子穿。”
五雙也不多啊，掉了一個球就不完整了，還要花比普通襪子貴好多的錢。
陳萊這邊付個錢的功夫，常晴提了幾盒積木和彩鉛筆水彩筆回來。
陳萊問：“這是給誰買的？”
常晴看向彩彩，彩彩正在蹲著玩襪子上的球。
沈寒也不玩這些啊。
陳萊懂了，“那你放我這，我那裏還有要給彩彩寄的東西，回頭我一塊寄過去，你們路上東西多不好拿。”
常晴笑：“好。”
把買的東西放在車上，吃完了飯就去我愛我家錄制現場。
左彥的朋友讓小助理帶常晴他們進去，裏面觀眾席已經做了好些人。
小助理跟她們說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觀眾席很暗，彩彩被夾在晴姨和媽媽中間，她想帶零食，想把酒店贈的果汁帶著，媽媽不讓，怕她上廁所。
一開始彩彩還有些坐不住，坐一會就站著，她們的位置在靠右邊，她站起來也擋不到後面的哥哥姐姐們，可是媽媽仍然把她束縛在懷裏。
前面攝像師和工作人員們忙了好一會才開始，聽到了熟悉的演員的聲音，彩彩終於安定下來。
以前在家看的時候沒覺得這麽好笑，在現場看彩彩笑得多次從座位上滑下去，氛圍相當好，有些細節不如在電視上看得清楚，但是因為身在其中感覺完全不同。
一共三個小時，錄制結束，陳萊先帶她去了趟洗手間，再出來，彩彩累得趴在媽媽懷裏，一張口，嗓子都啞了。
上了車，常晴和陳萊還一直在笑。
“沒見過誰把嗓子笑啞了的，常晴，你回去跟程頌好好學學，真是逗死了。”
本來晚上要在外面吃，彩彩太累了，就回酒店，讓酒店送上來。
要了各種湯底的湯面，陳萊又讓彩彩喝了好幾杯溫水。
吃完飯，彩彩給媽媽看手機，教她怎麽用，“我爸爸買了3部手機哦，江煜的媽媽只有一部，爸爸說下次就買電腦。媽媽你會不會用啊？”
陳萊部門副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沒結婚沒孩子，掙多少花多少，北城本地人，家裏有房自己買了不貴的代步車，讓家裏貼補些買手表手機……
陳萊見她用過，不過副經理用的是大哥大，比這個大兩圈，副經理經常跟她抱怨大哥大忒沈，她那個lv小包包裏都放不下，只能拿在手裏，平時一走一過，別人的眼神看過來，她覺得別人在心裏罵她裝。
看來這個手機比大哥大好一些，可以讓副經理買個這樣的。
“你再教媽媽一遍。”
彩彩又說了一遍按哪個健是接聽，哪個是掛斷。
明天就要送彩彩走，陳萊撐著眼皮看了彩彩一晚上。
彩彩半夜睜眼問了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媽媽，你和後爸見面了嗎？”
後半夜，陳萊就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誰在彩彩面前亂說了？說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才跟程頌離婚的？
她了解程頌，肯定不是程頌在彩彩面前說這些。
早上醒來，陳萊纏著彩彩問後爸是什麽意思？怎麽會問她這個問題。
彩彩目光閃躲，“不記得了。”
彩彩不記得後爸叫什麽名字了，看見臉的話她可以認出來，名字不記得，什麽時候遇到的也不記得，那個夢會不會成真更不確定。
陳萊在北城住宿舍，6人間，黑漆漆的水泥地，她沒帶彩彩過去。
還有一個白天的時間，逛了個古建築景點，景點很大，景點裏的餐廳飯菜很貴，陳萊先點了一份，真是又貴又難吃。
三人忍著餓，沒繼續往裏走，出了景點找了個蒼蠅小館，吃了地道的北城炒菜。
這小店開在一個胡同裏，是彩彩著急上廁所，陳萊問了路口大爺說這個胡同裏有廁所，也能開車進去，她才拐進來，正好發現了一家人挺多的小店。
她們吃飽喝足出來，陳萊秀眉一蹙，“這胡同剛才也這麽窄嗎？”
剛才著急給彩彩找廁所她都沒註意。
陳萊只能硬著頭皮開出去，她剛啟動車子，磅的一聲，前車倒車撞上了陳萊的車頭。
陳萊和常晴都精神緊張第一反應看彩彩，常晴剛才本能地抱緊了彩彩，幸好前車緩緩倒車，力度並不大，三人都沒受傷。
常晴和陳萊還是擔憂地問彩彩有沒有嚇到。
彩彩搖頭，心裏對轎車的危險系數極速上升。
然後，下一秒，陳萊打開車門，氣勢洶洶走到前車，拍車窗，怒喊：“下來！怎麽開車的你！我女兒還在車上呢，傷到我女兒我跟你們拼命！”
駕駛位下來一個一身西服的男人，急促的模樣看上去應該是個司機師傅。
後座也下來一個男人，一身休閑裝扮，側臉輪廓流暢，上衣拉鏈拉到下巴處，將臉上的墨鏡摘下，露出一雙清冽中帶著急躁的眼睛。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名片，遞到陳萊面前，剛才戴著墨鏡看上去有些盛氣淩人，摘掉以後倒是顯得溫文爾雅起來。
男人先是瞪了眼一旁微微彎著腰一直道歉的司機，然後看向後車裏的人，提著股氣似的，嗓音低沈：“十分抱歉，我的司機今天身體不適，是我的錯，沒有及時察覺到他的情況還讓他開車，差點危害到您和您家人的安全，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您和家人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有什麽問題我全權負責。”
陳萊冷笑，翻個白眼，“你以為……”
話沒說完，男人又說：“現在就去吧，您等下還有事嗎？孩子要趕快檢查一下，就怕撞到了不顯眼的地方，或者嚇到了。當然，就算檢查結果沒問題，我也會賠償你們精神損失費。”
陳萊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她感到莫名其妙，上來說一通，還句句讓她挑不出毛病，不過差點傷到她的寶貝女兒，絕對不能忍，她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兩個男人。
陳萊深吸一口氣，準備罵得他們狗血淋頭，彩彩從車上跑下來，慌忙跑到陳萊身邊，面對著比陳萊還高了一頭的男人，語氣中帶著驚訝和一絲疑惑。
“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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