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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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從左彥那裏回來正好遇上程頌, 先跟蘇慧問好，跟程頌一起進了院子。
常晴跟程頌說了下這幾天彩彩的事情，本想說個大概, 說完才發現真是事無巨細。
就連彩彩每天早上吃煎雞蛋只愛吃蛋白, 煮雞蛋只愛吃蛋黃也說了。
程頌先仔細聽著, 察覺到常晴話裏話外對彩彩的關愛，他自己也不自覺眼神溫柔起來。
陸冉冉小跑著下樓，身側的手抓緊褲子,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三哥，這是誰啊？介紹一下。”
陸冉冉走到程頌身邊自然地抱著程頌的胳膊。
程頌順著她的話：“常晴, 是房東的女兒, 你叫晴姐。晴姐，這是陸津的妹妹陸冉冉。”
常晴微微頷首, “你好。”
陸冉冉笑得明媚，“晴姐你好，我在這裏暫住一晚，明天學校開學了我就去學校住了。”
常晴再略微點了下頭, 就上樓要回房間。
走到樓梯拐角又退了一步，“程頌，我大哥回來了，他們一家四口現在住在二樓，要不我聯系工人在三樓裝一個洗手間吧。”
二樓三樓的人都用二樓的洗手間確實有些擠。原本只是把三樓當作客人臨時住一晚的地方。
程頌沈思片刻，“晴姐, 我打算過些日子就搬出去, 老家那些個親戚朋友過來投奔我, 也不能總擠在這裏。”
常晴默了幾秒, 面色如常道：“嗯, 隨你。”
程頌也上樓去拿臟衣服下來洗，彩彩這幾天的衣服也不知道是陸津還是晴姐給洗的。
陸冉冉跟在程頌跟邊，幫他用清水涮洗。“三哥，你什麽時候搬走？”
程頌手上頓了下，不是因為陸冉冉的話，而是想到蔣維的臟衣服還沒洗，以前他倒是給蔣維洗過幾次，後來彩彩需要洗的衣服太多了，就不管蔣維了。
程頌手上又動作起來，那麽大人了，讓他自己洗。“好好上你的學，關你什麽事？”
陸冉冉擡手彈了程頌一臉水，笑道：“幹嘛總對我這麽兇，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別總把我當成小學生只會讓我好好學習行不行？”
程頌哼笑，“十八歲？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能做的事情很多啊，我可以和同學們一起去旅游，我可以幫我哥賣燒餅，我也可以幫你照顧女兒，你生意上的事情說不準我也可以幫你呢。”
程頌用帶著泡沫的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給你能的，還幫我生意上的事？現在別想那麽多，等你大學畢業再說。”
陸冉冉不忿，湊近程頌小聲說道：“我還可以談戀愛處對象。”
程頌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等你哥回來我就跟他說。”
“說又怎麽樣，我都成年了，還不讓我處對象嗎？三哥，你身邊要有合適的也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程頌在想以後搬家要買個洗衣機，彩彩的衣服他手洗，他自己的大衣服都用洗衣機，這夾克洗起來真費勁。“成啊，我給你找找，有合適的就介紹給你。”
陸冉冉切了一聲，“你不給我介紹你是狗！”
程頌慢悠悠掀起眼皮睨她，“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陸冉冉，你就這麽跟我說話？”
陸冉冉悻悻地閉上嘴，縮了縮脖子，一副認錯的可憐模樣。
四叔告訴彩彩今晚爸爸會回來，所以彩彩沒有答應江煜在外面吃晚飯。在胡同口碰上沈寒，興奮地繞著沈寒轉圈圈，“沈寒，我爸爸回來了哦。”
沈寒輕嗤，前幾天沒見她多想她爸爸。
彩彩跑進院子，一個猛子紮進爸爸懷裏。
程頌把彩彩往上掂了掂，“寶貝閨女，爸爸想死你了，你想爸爸沒？”
“想爸爸。”
“有多想？”
彩彩兩只手臂張開得老大，“這——麽——這——麽想！”
沈寒被膩歪得皺著眉毛鼻子上樓，發現旁邊一道陌生的視線也沒理。
陸冉冉從小狗玩偶身後露出腦袋，聲調拔高，“彩彩，看看我是誰？”
彩彩瞳孔放大，伸手過去，“小姨！”
陸冉冉剛要從程頌懷裏接過彩彩，就被人從中間截走了。
蔣維給彩彩來了一個大甩尾，撐著她腋下從自己身前到身後轉了一圈再公主抱到懷裏，“想沒想哥哥？”
彩彩累死了，摟著蔣維的脖子，哄道：“想了。”
蔣維是聽不出敷衍的，彩彩的話他從不會懷疑。
陸津提了一個袋子後腳進了院子。
陸冉冉飛奔過去，“哥，不是說每天關店很晚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陸津捏捏陸冉冉的臉，“今天不是你來了嗎，我早點關門，沒事。”
陸津買了好多菜和肉，“我先去做飯，你們歇歇。”
陸冉冉也跟過去，“哥，我給你打下手。”
衣服洗好了，程頌抱著彩彩坐在沙發上，蔣維從樓上拿下來幾個從俞城給彩彩買的小零食。
他拿出一個就被程頌沒收一個，“我說你差點沒趕上火車是幹什麽去了呢，這邊什麽沒有，再說，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沒營養，以後不許給她吃這些。”
蔣維把程頌的話當耳旁風，彩彩喜歡吃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信這點東西就能把彩彩吃壞了。
彩彩跟蔣維偷偷地擠眉弄眼。
蔣維：樓上還有。
彩彩：趁爸爸不註意把這些偷走。
蔣維：沒問題。
程頌問了幾句這幾天過得怎樣。彩彩想到某人長長嘆了口氣。
蔣維先坐不住，騰地起身：“誰欺負你了，說，哥饒不了他。”
程頌給了他一腳，伸出一根手指嚴肅警告道：“蔣維，以後在彩彩身邊，收起你那副混混嘴臉，也少搞那些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她現在正是對外界好奇心旺盛的時候，你要是把她帶壞了，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蔣維舌頭頂著右臉，三哥很嚴肅，後果很嚴重。“嗯，知道了。”
程頌還咬牙切齒，“你最好給我記住了。”
然後把彩彩抱在腿上，“說剛才嘆什麽氣？這幾天受委屈了？”
彩彩遲疑了下還是說了，不是告狀的語氣，只是很平淡地敘事。
彩彩在外面瘋跑了一天，程頌給她重新紮了下頭發，“爸爸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永遠記住，不要怕，出了事情按照你的本能去做，無論怎樣都有爸爸給你頂著。”
彩彩靠在爸爸下巴上，“還有媽媽，四五六叔也給我頂著呢。”
蔣維拉過彩彩的小手，“必須頂。”
這事說完了，程頌又跟彩彩說起蘇慧跟他說的事情。
“你想不想去考個試？如果成績好的話，就可以在那個學校上學了，我可以帶你去逛逛那個學校，那裏特別美，什麽東西都有，還有個小游樂場。”
彩彩思索片刻，“江煜也不想去，他說要跟我去平街小學。”
程頌哼笑，“你要是去銘思齊他肯定也去。”
“為什麽？他說他不想去。”
蔣維那麽多小說不是白看的，“那是因為銘思齊沒有你啊。”
話落又挨了程頌一腳。
程頌：“你可以考慮考慮，不過，就算去考試了也不一定能過，他們那個考試不止要前三名，分數也要達到他們的標準，考題很難要求很高。”
常賢一家吃完飯回來了，下午，常和回來把常楠楠和常爺爺董奶奶接走一起去吃飯，也叫了彩彩，彩彩怎麽可能去，和江煜跑走了。
常賢聽到有人說銘思齊，難道彩彩也要去銘思齊？沒錢沒智商拿什麽上名牌學校，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常爺爺拎著兩個袋子，是給彩彩帶回來的蝦和排骨。
“程頌你們回來了。”
程頌抱著彩彩一一問好，視線下垂，這個小男孩就是眼睛長在頭頂的常賢了？
程頌把彩彩放下來，“去叫晴姨和沈寒出來吃飯。”
彩彩邊往樓上跑邊喊：“晴姨、沈寒！出來吃飯啦！”
陸津手腳利落，做飯色香味俱全，這幾天程頌沒在家，彩彩不喜歡常賢，他回來晚，也沒做過飯。
看著一桌子豐富的菜肴，葷素搭配，全部保留食物本來的顏色，看著就健康。香味撲鼻迎面而來，讓人垂涎三尺。
常賢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程頌坐下才隨口問了句，“你們在外面吃完了吧？沒吃飽可以再一起吃點。”
說完也沒有真等他們過來的意思，陸津也張羅著大家趕緊動筷。
常爺爺和董奶奶是沒受得住肚子裏的饞蟲，自己去拿了碗坐下一起吃。
客廳剩下的一家四口就慘了，常和臉色鐵青，他也是到了新城才發現，人際關系處理起來是這麽的難，他怎麽覺得這裏的所有人都對他有意見呢。
常和甩了下手起身，“我回房間還有些工作要做，你們忙。”
蔣維刻意吧唧兩下嘴，“嗯，我們忙著吃好吃的，您上去忙吧。”
陸津笑得差點噴飯。
郭梅要拉著常和上樓，常賢坐在那裏抱著手臂，正對著餐廳一動不動。
這時，彩彩看過來，常賢表面不動聲色，心裏不屑，還是要叫我過去吧，就不信被人這樣盯著還能平心靜氣吃得下去。
彩彩朝著常楠楠招手，“楠楠姐姐，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啊。”
常楠楠眼神唰唰的在彩彩和媽媽弟弟中間穿梭，然後——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有些叛逆了。
她起身向彩彩走過去，彩彩拍了拍吃得投入的蔣維，蔣維起身去拿了筷子碗遞給常楠楠。
常楠楠安靜地坐在彩彩身邊，只吃彩彩和常晴給她夾到碗裏的菜。
郭梅是待不下去了，自顧自上樓。
一樓只剩下餐廳裏正大快朵頤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們，和客廳一個氣得臉漲得通紅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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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彩彩每天早上吃煎雞蛋只愛吃蛋白, 煮雞蛋只愛吃蛋黃也說了。
程頌先仔細聽著, 察覺到常晴話裏話外對彩彩的關愛，他自己也不自覺眼神溫柔起來。
陸冉冉小跑著下樓，身側的手抓緊褲子,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三哥，這是誰啊？介紹一下。”
陸冉冉走到程頌身邊自然地抱著程頌的胳膊。
程頌順著她的話：“常晴, 是房東的女兒, 你叫晴姐。晴姐，這是陸津的妹妹陸冉冉。”
常晴微微頷首, “你好。”
陸冉冉笑得明媚，“晴姐你好，我在這裏暫住一晚，明天學校開學了我就去學校住了。”
常晴再略微點了下頭, 就上樓要回房間。
走到樓梯拐角又退了一步，“程頌，我大哥回來了，他們一家四口現在住在二樓，要不我聯系工人在三樓裝一個洗手間吧。”
二樓三樓的人都用二樓的洗手間確實有些擠。原本只是把三樓當作客人臨時住一晚的地方。
程頌沈思片刻，“晴姐, 我打算過些日子就搬出去, 老家那些個親戚朋友過來投奔我, 也不能總擠在這裏。”
常晴默了幾秒, 面色如常道：“嗯, 隨你。”
程頌也上樓去拿臟衣服下來洗，彩彩這幾天的衣服也不知道是陸津還是晴姐給洗的。
陸冉冉跟在程頌跟邊，幫他用清水涮洗。“三哥，你什麽時候搬走？”
程頌手上頓了下，不是因為陸冉冉的話，而是想到蔣維的臟衣服還沒洗，以前他倒是給蔣維洗過幾次，後來彩彩需要洗的衣服太多了，就不管蔣維了。
程頌手上又動作起來，那麽大人了，讓他自己洗。“好好上你的學，關你什麽事？”
陸冉冉擡手彈了程頌一臉水，笑道：“幹嘛總對我這麽兇，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別總把我當成小學生只會讓我好好學習行不行？”
程頌哼笑，“十八歲？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能做的事情很多啊，我可以和同學們一起去旅游，我可以幫我哥賣燒餅，我也可以幫你照顧女兒，你生意上的事情說不準我也可以幫你呢。”
程頌用帶著泡沫的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給你能的，還幫我生意上的事？現在別想那麽多，等你大學畢業再說。”
陸冉冉不忿，湊近程頌小聲說道：“我還可以談戀愛處對象。”
程頌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等你哥回來我就跟他說。”
“說又怎麽樣，我都成年了，還不讓我處對象嗎？三哥，你身邊要有合適的也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程頌在想以後搬家要買個洗衣機，彩彩的衣服他手洗，他自己的大衣服都用洗衣機，這夾克洗起來真費勁。“成啊，我給你找找，有合適的就介紹給你。”
陸冉冉切了一聲，“你不給我介紹你是狗！”
程頌慢悠悠掀起眼皮睨她，“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陸冉冉，你就這麽跟我說話？”
陸冉冉悻悻地閉上嘴，縮了縮脖子，一副認錯的可憐模樣。
四叔告訴彩彩今晚爸爸會回來，所以彩彩沒有答應江煜在外面吃晚飯。在胡同口碰上沈寒，興奮地繞著沈寒轉圈圈，“沈寒，我爸爸回來了哦。”
沈寒輕嗤，前幾天沒見她多想她爸爸。
彩彩跑進院子，一個猛子紮進爸爸懷裏。
程頌把彩彩往上掂了掂，“寶貝閨女，爸爸想死你了，你想爸爸沒？”
“想爸爸。”
“有多想？”
彩彩兩只手臂張開得老大，“這——麽——這——麽想！”
沈寒被膩歪得皺著眉毛鼻子上樓，發現旁邊一道陌生的視線也沒理。
陸冉冉從小狗玩偶身後露出腦袋，聲調拔高，“彩彩，看看我是誰？”
彩彩瞳孔放大，伸手過去，“小姨！”
陸冉冉剛要從程頌懷裏接過彩彩，就被人從中間截走了。
蔣維給彩彩來了一個大甩尾，撐著她腋下從自己身前到身後轉了一圈再公主抱到懷裏，“想沒想哥哥？”
彩彩累死了，摟著蔣維的脖子，哄道：“想了。”
蔣維是聽不出敷衍的，彩彩的話他從不會懷疑。
陸津提了一個袋子後腳進了院子。
陸冉冉飛奔過去，“哥，不是說每天關店很晚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陸津捏捏陸冉冉的臉，“今天不是你來了嗎，我早點關門，沒事。”
陸津買了好多菜和肉，“我先去做飯，你們歇歇。”
陸冉冉也跟過去，“哥，我給你打下手。”
衣服洗好了，程頌抱著彩彩坐在沙發上，蔣維從樓上拿下來幾個從俞城給彩彩買的小零食。
他拿出一個就被程頌沒收一個，“我說你差點沒趕上火車是幹什麽去了呢，這邊什麽沒有，再說，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沒營養，以後不許給她吃這些。”
蔣維把程頌的話當耳旁風，彩彩喜歡吃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信這點東西就能把彩彩吃壞了。
彩彩跟蔣維偷偷地擠眉弄眼。
蔣維：樓上還有。
彩彩：趁爸爸不註意把這些偷走。
蔣維：沒問題。
程頌問了幾句這幾天過得怎樣。彩彩想到某人長長嘆了口氣。
蔣維先坐不住，騰地起身：“誰欺負你了，說，哥饒不了他。”
程頌給了他一腳，伸出一根手指嚴肅警告道：“蔣維，以後在彩彩身邊，收起你那副混混嘴臉，也少搞那些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她現在正是對外界好奇心旺盛的時候，你要是把她帶壞了，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蔣維舌頭頂著右臉，三哥很嚴肅，後果很嚴重。“嗯，知道了。”
程頌還咬牙切齒，“你最好給我記住了。”
然後把彩彩抱在腿上，“說剛才嘆什麽氣？這幾天受委屈了？”
彩彩遲疑了下還是說了，不是告狀的語氣，只是很平淡地敘事。
彩彩在外面瘋跑了一天，程頌給她重新紮了下頭發，“爸爸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永遠記住，不要怕，出了事情按照你的本能去做，無論怎樣都有爸爸給你頂著。”
彩彩靠在爸爸下巴上，“還有媽媽，四五六叔也給我頂著呢。”
蔣維拉過彩彩的小手，“必須頂。”
這事說完了，程頌又跟彩彩說起蘇慧跟他說的事情。
“你想不想去考個試？如果成績好的話，就可以在那個學校上學了，我可以帶你去逛逛那個學校，那裏特別美，什麽東西都有，還有個小游樂場。”
彩彩思索片刻，“江煜也不想去，他說要跟我去平街小學。”
程頌哼笑，“你要是去銘思齊他肯定也去。”
“為什麽？他說他不想去。”
蔣維那麽多小說不是白看的，“那是因為銘思齊沒有你啊。”
話落又挨了程頌一腳。
程頌：“你可以考慮考慮，不過，就算去考試了也不一定能過，他們那個考試不止要前三名，分數也要達到他們的標準，考題很難要求很高。”
常賢一家吃完飯回來了，下午，常和回來把常楠楠和常爺爺董奶奶接走一起去吃飯，也叫了彩彩，彩彩怎麽可能去，和江煜跑走了。
常賢聽到有人說銘思齊，難道彩彩也要去銘思齊？沒錢沒智商拿什麽上名牌學校，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常爺爺拎著兩個袋子，是給彩彩帶回來的蝦和排骨。
“程頌你們回來了。”
程頌抱著彩彩一一問好，視線下垂，這個小男孩就是眼睛長在頭頂的常賢了？
程頌把彩彩放下來，“去叫晴姨和沈寒出來吃飯。”
彩彩邊往樓上跑邊喊：“晴姨、沈寒！出來吃飯啦！”
陸津手腳利落，做飯色香味俱全，這幾天程頌沒在家，彩彩不喜歡常賢，他回來晚，也沒做過飯。
看著一桌子豐富的菜肴，葷素搭配，全部保留食物本來的顏色，看著就健康。香味撲鼻迎面而來，讓人垂涎三尺。
常賢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程頌坐下才隨口問了句，“你們在外面吃完了吧？沒吃飽可以再一起吃點。”
說完也沒有真等他們過來的意思，陸津也張羅著大家趕緊動筷。
常爺爺和董奶奶是沒受得住肚子裏的饞蟲，自己去拿了碗坐下一起吃。
客廳剩下的一家四口就慘了，常和臉色鐵青，他也是到了新城才發現，人際關系處理起來是這麽的難，他怎麽覺得這裏的所有人都對他有意見呢。
常和甩了下手起身，“我回房間還有些工作要做，你們忙。”
蔣維刻意吧唧兩下嘴，“嗯，我們忙著吃好吃的，您上去忙吧。”
陸津笑得差點噴飯。
郭梅要拉著常和上樓，常賢坐在那裏抱著手臂，正對著餐廳一動不動。
這時，彩彩看過來，常賢表面不動聲色，心裏不屑，還是要叫我過去吧，就不信被人這樣盯著還能平心靜氣吃得下去。
彩彩朝著常楠楠招手，“楠楠姐姐，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啊。”
常楠楠眼神唰唰的在彩彩和媽媽弟弟中間穿梭，然後——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有些叛逆了。
她起身向彩彩走過去，彩彩拍了拍吃得投入的蔣維，蔣維起身去拿了筷子碗遞給常楠楠。
常楠楠安靜地坐在彩彩身邊，只吃彩彩和常晴給她夾到碗裏的菜。
郭梅是待不下去了，自顧自上樓。
一樓只剩下餐廳裏正大快朵頤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們，和客廳一個氣得臉漲得通紅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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