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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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常賢是我的弟弟, 我一定bang bang給他兩拳！”
彩彩義憤填膺道。
江煜輕輕拍她頭頂，“如果他那樣對你，我也一定會bang bang給他兩拳。”
兩人在門口托著臉聊天, 聊理想聊願望聊未來。
過了沒多久, 常和郭梅帶著常賢出門, 穿的都是很正式的衣服，常賢也穿上了白襯衫，常楠楠還穿著剛才的長袖格子連衣裙, 把那三人送到大門口。
三人走出胡同口，看不見身影常楠楠才收回了視線。
彩彩問她：“他們去幹什麽？”
彩彩不好奇他們去幹什麽, 只是在想為什麽沒有帶上常楠楠。
常楠楠習慣地摳指關節, 對家人以外的人還有些抵觸，猶豫了片刻才回她：“爸爸媽媽陪小弟去學校面試。”
江煜詫異道：“學校面試？小學？一年級？”
常楠楠重重地點頭。
據江煜了解, 新城入學需要面試的小學，還要父母正裝到場的無非就那幾個，都是有錢人去的學校。
他媽媽還讓他去銘思齊國際學校，一年十幾萬的學費, 教育環境和資源都很優秀，他不想去，他現在上的幼兒園也是私立幼兒園，他很想感受一下普通的學校裏面是個什麽氛圍，他已經跟媽媽說好小學要去公立小學。
江煜若有所思地看常楠楠，既然他們決定在新城上學定居, 他們帶常賢去面試學校, 怎麽不帶常楠楠一起呢, 難道常楠楠不上學？
“姐姐不用去面試嗎？”
常楠楠扯了個笑, “我的學校不需要面試, 下周可以直接去上學，弟弟的學校是很厲害的學校，弟弟聰明才可以去。”
江煜和彩彩隔著常楠楠對視了一眼，那些國際貴族學校確實也有要求學習成績，可對家庭背景父母的經濟狀況要求更高，只要別的都符合，成績差一些也沒關系的。
總不能弟弟可以去上學，姐姐連面試都不能去吧。
江煜想到常賢對常楠楠的態度，再看常楠楠眼裏帶了些憐憫。
此時，銘思齊國際學校招生辦辦公室。
郭梅將常賢以往所有比賽的獎狀整理好放在桌上，禮貌恭敬道：“這是常賢在象棋、英語演講、數學、物理方面市級以上的所有獎狀。”
招生辦主任齊凝，今年三十歲，發型是幹凈利落的低馬尾，連一絲碎發都看不見，身穿棕色西服套裝，嘴角微彎，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她略略掃了眼厚厚的一沓獎狀，仔細看家長孩子的信息資料，“今年6歲。”
郭梅看著桌上的獎狀，心裏升騰一股驕傲自豪，她的兒子才6歲，已經拿到這麽多獎狀和這樣好的成績，所有的學校都該爭搶著讓常賢去入學。
“是，才六歲。”
齊凝嘴角的弧度大了些，眼神依然冰冷，“為什麽從北城來到新城上學？”
郭梅：“是我丈夫工作調動，還有常賢的爺爺身體原因，我們這些當子女的想在身邊照顧。”
齊凝：“銘思齊的學費你們了解嗎？常先生工作剛調過來，確定能負擔起學費嗎？資料上顯示你們還有一個九歲的女兒，為什麽今天沒有帶女兒一起過來？不打算把女兒也送來銘思齊嗎？郭女士是打算做全職主婦還是也會出去工作呢？”
郭梅覺得這些問題有些冒犯了，一是她在來之前一直想的是，沒有一所學校看見常賢的獎狀後能無動於衷，就算不全免學費，也會減免部分。
二是，區區一個招生老師，怎麽還一副瞧不起他們的架勢，難道他們看上去像是付不起學費的家庭嗎？
還有她做全職主婦還是出去工作跟這個老師有什麽關系，不覺得不禮貌嗎？
常和察覺到郭梅情緒激動，再開口一定很難收場。
常和將手搭在常賢身上，柔聲道：“銘思齊名聲在外，如果可以我們自然是想把孩子都送來的，只是大女兒天生承受能力差，如果在這樣的環境讀書，會給自己很大壓力，比起外在的條件我們更在意孩子們的心理成長，他們開心快樂的長大才是我們做父母想要的。”
既說明了不是錢不夠舍棄了大女兒，也體現了對孩子的關愛。
齊凝端詳半晌，視線落在常賢身上，“資料上說你已經學到三年級的課程，但你入學必須從一年級開始讀起，通過校內考試才可以跳級，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常賢今天穿的藍色西服，他不喜歡拘謹的感覺，爸爸再三叮囑，他已經保持一個坐姿很久了。
他動了下身子，看了眼爸爸的臉色後回話：“不就是個考試嗎，有什麽難的，我很快就能成功跳級，成為三年級年齡最小的學生。”
郭梅欣慰地笑了笑。
齊凝將他們一家人的資料放在一邊，淡淡道：“我們學校有一位7歲的女同學已經完成小學全部課程，再開學就可以升初中了。”
常賢和郭梅臉色一僵。
齊凝一天要面試很多學生家長，起身送人，“今天就到這裏吧，常先生郭女士可以回家等通知了。”
走到操場，郭梅一只手牽著常賢，一只手挽著常和，不滿道：“她怎麽叫我郭女士？北城那些太太們都叫我郭太太的。”
常和冷笑一聲，將手抽出來，步子邁得大了些。
走到學校門口，看見一個男孩從一輛豪車上下來，常和一家都駐足看過去。
駕駛位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拉著七八歲小男生的手，身上衣服也是正裝，男孩沒有穿校服，常和猜測他們也是來面試的。
光看那輛車都夠幾年的學費了，常和頓時覺得壓力更大。
他現在職位再高，也是給別人打工，眼看著那些曾經不如他的同學們經商自己當老板，掙得盆滿缽滿，他還是個拿工資的，光名聲上好聽是個總經理外，實際這些年他就是表面風光。
常賢嘟囔了一句：“那個男生看著很眼熟。”
郭梅也看出那家非富即貴，眼睛一亮，“你認識他？”
常賢沒想起來，男生走遠了他更看不清他的長相，要是常楠楠在的話她一定能記得，常楠楠記那些沒用的東西最擅長了，可是腦子笨學習成績差。
—
王小明原本是在公立小學上一年級，是小叔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可以讓他來到新城最貴的學校上學。
招生辦公室門口還有幾個家庭在等，王助理帶著王小明找了個有座位附近沒人的地方。
雖然在家裏已經說了很多遍，還是要再強調：“等下要坐姿端正，不可以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不許摳鼻子，不許做奇怪的表情，老師問你什麽你簡短的回答，不可以說個沒完。”
“小叔可是陪了你們校長太太好久，才磨下來的這個機會，這個學校一年學費十幾萬，我們拿到了減免資格，每年六萬就可以了，今天面試成功你就可以在這裏上學了，這裏什麽都有。”
王小明焦慮的時候就愛摳鼻子，邊撓邊說：“小叔，你陪校長夫人幹什麽了？”
王助理拍掉他的手，給他整理好發型，蹙眉說道：“逛街、吃飯、美容會所…… 你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學費這邊還要回去讓你爺爺出一點，你爸媽那裏再拿一些，我也能給你拿一萬，小明，你可不能辜負小叔的苦心啊，一定要好好學習，跟同學處好關系，聽見沒有？”
王小明鼻子癢，皺著鼻子點頭。
這個學校又大又豪華，他回頭跟以前那些同學朋友好好炫耀一番，他們一定要羨慕死他了。
王助理忍不住輕嘆口氣，想想這些日子陪著何銘的太太時溪女士逛的鞋底都破了，每天小腿都是腫的，又要顧公司的事情，又要被時溪隨叫隨到。
時溪隨便說要吃辛四的烤鴨，他就跑了大半個城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去買回來，然後人家說已經吃飽不想吃了。他也只能笑嘻嘻說句“您開心就好”。
他原本捧著時溪是為了公司項目合作的事情，程頌搞定了跟何銘的合作又怎樣，時家也是大企業，何銘的學校再大需求量也不會有時家的酒店需求量大啊。
只要搞定時溪，他在公司那就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了。
他當然不會把程頌放在眼裏，不過一個小角色，沒學歷沒背景，只是偶爾一次運氣好，還真以為能一飛沖天？
現在的情況是，跟時家酒店合作的項目還沒談下來，因為時家目前是時溪大哥說了算，而時家大哥時遇氣自己妹妹一副非何銘不可的樣子恨鐵不成鋼，正冷戰著。
王助理懂的，一家人哪來的隔夜仇，過段時間兄妹倆關系緩和，時溪自然能在時遇面前說上話，他也不用急於一時。
而且，讓他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時溪知道他有個上小學的侄子，就給他要了個學費減半的名額。
對於做生意在商場的人來說，這裏不只是個貴族學校，也是一個社交場合啊。
王助理帶王小明進了招生辦公室，可能是何太太打了招呼的緣故吧，招生辦老師並沒有問什麽太苛刻的問題，只是簡單的幾個問題就讓他們回去等通知了。
王助理和王小明興沖沖開車回家。一個想著小朋友們羨慕的眼神，一個想著他以後能接觸到的都是上等層次的老板們，打好人脈基礎，他也很快就能自己當老板了。
與此同時，程頌回家得知彩彩跟江煜被保姆帶著去了歡樂城，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女兒有點失落。
一定是在跟他鬧脾氣，因為他沒有帶著彩彩一起回去，沒陪在她身邊這麽長時間。
程頌在三樓收拾房間，今晚彩彩和陸冉冉睡一屋，他去和蔣維陸津擠一擠。
大門外有人喊他。
陸冉冉先湊到窗戶看，“三哥，好像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誰啊？”
程頌看了眼，招手笑道：“蘇姐，等我下，我這就下去。”
程頌扔掉手裏的臟衣服，跑到樓下。
陸冉冉看見程頌笑成花似的在跟那個女人說話，女人看上去比陳萊姐年紀還大，三哥是怎麽回事？彩彩知道嗎？
蘇慧先把三部手機給程頌，“我想著彩彩媽媽不會在這邊待太久，就讓那人抓緊給我送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給，這有三份使用說明，你先自己研究研究，不會弄再來問我，不過我也只會基本的打電話接電話。”
程頌眉眼含笑，“謝謝蘇姐，彩彩媽媽趕回去工作，我抽空給她送北城去。這手機看著挺簡單的，我應該會操作，謝謝啦蘇姐。”
蘇慧拍了下程頌的肩膀，“老弟，跟我客氣什麽，咱早晚都是一家人。”
程頌臉上笑容一僵，立刻反應過來，幹笑兩聲，“孩子們還小。”
蘇慧不逗他了，她身邊也有幾個當爸的對女兒看得緊嘞，她爸爸也是，當時她和江漾結婚時，她爸氣的幾個星期沒理她。
蘇慧：“對，我還有件事，銘思齊那個國際學校你知道嗎？”
“嗯，我這次掙的提成就是跟銘思齊合作。”
蘇慧笑：“那好啊，銘思齊已經開始入學面試了，我想著給江煜送去，他目前是不同意的，他想去公立學校，但我想又不是沒條件，當然希望他去各方面條件最好的學校了，要是彩彩也能去我就不用磨破嘴皮子跟他說了。”
有條件一定會去，可是……
“蘇姐，我手裏的錢不夠學費的，估計過兩年再送彩彩去呢。”
蘇慧當然知道程頌剛開始事業，學費那麽貴他肯定拿不出，“要是沒辦法我也不會跟你說啊，我聽說銘思齊每年有一次入學考試，拿到前三名的同學可以學費全免，彩彩那孩子我知道，多聰明啊，上次我拿了本外國語的書，前幾頁她翻譯得明明白白。”
程頌蹙眉思忖。
蘇慧：“你讓她去試試唄，考試又不花錢，如果成了明年跟江煜一起入學，你不是打算讓她提前一年上學嗎？”
程頌輕嘆，“是，那行，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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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輕輕拍她頭頂，“如果他那樣對你，我也一定會bang bang給他兩拳。”
兩人在門口托著臉聊天, 聊理想聊願望聊未來。
過了沒多久, 常和郭梅帶著常賢出門, 穿的都是很正式的衣服，常賢也穿上了白襯衫，常楠楠還穿著剛才的長袖格子連衣裙, 把那三人送到大門口。
三人走出胡同口，看不見身影常楠楠才收回了視線。
彩彩問她：“他們去幹什麽？”
彩彩不好奇他們去幹什麽, 只是在想為什麽沒有帶上常楠楠。
常楠楠習慣地摳指關節, 對家人以外的人還有些抵觸，猶豫了片刻才回她：“爸爸媽媽陪小弟去學校面試。”
江煜詫異道：“學校面試？小學？一年級？”
常楠楠重重地點頭。
據江煜了解, 新城入學需要面試的小學，還要父母正裝到場的無非就那幾個，都是有錢人去的學校。
他媽媽還讓他去銘思齊國際學校，一年十幾萬的學費, 教育環境和資源都很優秀，他不想去，他現在上的幼兒園也是私立幼兒園，他很想感受一下普通的學校裏面是個什麽氛圍，他已經跟媽媽說好小學要去公立小學。
江煜若有所思地看常楠楠，既然他們決定在新城上學定居, 他們帶常賢去面試學校, 怎麽不帶常楠楠一起呢, 難道常楠楠不上學？
“姐姐不用去面試嗎？”
常楠楠扯了個笑, “我的學校不需要面試, 下周可以直接去上學，弟弟的學校是很厲害的學校，弟弟聰明才可以去。”
江煜和彩彩隔著常楠楠對視了一眼，那些國際貴族學校確實也有要求學習成績，可對家庭背景父母的經濟狀況要求更高，只要別的都符合，成績差一些也沒關系的。
總不能弟弟可以去上學，姐姐連面試都不能去吧。
江煜想到常賢對常楠楠的態度，再看常楠楠眼裏帶了些憐憫。
此時，銘思齊國際學校招生辦辦公室。
郭梅將常賢以往所有比賽的獎狀整理好放在桌上，禮貌恭敬道：“這是常賢在象棋、英語演講、數學、物理方面市級以上的所有獎狀。”
招生辦主任齊凝，今年三十歲，發型是幹凈利落的低馬尾，連一絲碎發都看不見，身穿棕色西服套裝，嘴角微彎，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她略略掃了眼厚厚的一沓獎狀，仔細看家長孩子的信息資料，“今年6歲。”
郭梅看著桌上的獎狀，心裏升騰一股驕傲自豪，她的兒子才6歲，已經拿到這麽多獎狀和這樣好的成績，所有的學校都該爭搶著讓常賢去入學。
“是，才六歲。”
齊凝嘴角的弧度大了些，眼神依然冰冷，“為什麽從北城來到新城上學？”
郭梅：“是我丈夫工作調動，還有常賢的爺爺身體原因，我們這些當子女的想在身邊照顧。”
齊凝：“銘思齊的學費你們了解嗎？常先生工作剛調過來，確定能負擔起學費嗎？資料上顯示你們還有一個九歲的女兒，為什麽今天沒有帶女兒一起過來？不打算把女兒也送來銘思齊嗎？郭女士是打算做全職主婦還是也會出去工作呢？”
郭梅覺得這些問題有些冒犯了，一是她在來之前一直想的是，沒有一所學校看見常賢的獎狀後能無動於衷，就算不全免學費，也會減免部分。
二是，區區一個招生老師，怎麽還一副瞧不起他們的架勢，難道他們看上去像是付不起學費的家庭嗎？
還有她做全職主婦還是出去工作跟這個老師有什麽關系，不覺得不禮貌嗎？
常和察覺到郭梅情緒激動，再開口一定很難收場。
常和將手搭在常賢身上，柔聲道：“銘思齊名聲在外，如果可以我們自然是想把孩子都送來的，只是大女兒天生承受能力差，如果在這樣的環境讀書，會給自己很大壓力，比起外在的條件我們更在意孩子們的心理成長，他們開心快樂的長大才是我們做父母想要的。”
既說明了不是錢不夠舍棄了大女兒，也體現了對孩子的關愛。
齊凝端詳半晌，視線落在常賢身上，“資料上說你已經學到三年級的課程，但你入學必須從一年級開始讀起，通過校內考試才可以跳級，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常賢今天穿的藍色西服，他不喜歡拘謹的感覺，爸爸再三叮囑，他已經保持一個坐姿很久了。
他動了下身子，看了眼爸爸的臉色後回話：“不就是個考試嗎，有什麽難的，我很快就能成功跳級，成為三年級年齡最小的學生。”
郭梅欣慰地笑了笑。
齊凝將他們一家人的資料放在一邊，淡淡道：“我們學校有一位7歲的女同學已經完成小學全部課程，再開學就可以升初中了。”
常賢和郭梅臉色一僵。
齊凝一天要面試很多學生家長，起身送人，“今天就到這裏吧，常先生郭女士可以回家等通知了。”
走到操場，郭梅一只手牽著常賢，一只手挽著常和，不滿道：“她怎麽叫我郭女士？北城那些太太們都叫我郭太太的。”
常和冷笑一聲，將手抽出來，步子邁得大了些。
走到學校門口，看見一個男孩從一輛豪車上下來，常和一家都駐足看過去。
駕駛位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拉著七八歲小男生的手，身上衣服也是正裝，男孩沒有穿校服，常和猜測他們也是來面試的。
光看那輛車都夠幾年的學費了，常和頓時覺得壓力更大。
他現在職位再高，也是給別人打工，眼看著那些曾經不如他的同學們經商自己當老板，掙得盆滿缽滿，他還是個拿工資的，光名聲上好聽是個總經理外，實際這些年他就是表面風光。
常賢嘟囔了一句：“那個男生看著很眼熟。”
郭梅也看出那家非富即貴，眼睛一亮，“你認識他？”
常賢沒想起來，男生走遠了他更看不清他的長相，要是常楠楠在的話她一定能記得，常楠楠記那些沒用的東西最擅長了，可是腦子笨學習成績差。
—
王小明原本是在公立小學上一年級，是小叔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可以讓他來到新城最貴的學校上學。
招生辦公室門口還有幾個家庭在等，王助理帶著王小明找了個有座位附近沒人的地方。
雖然在家裏已經說了很多遍，還是要再強調：“等下要坐姿端正，不可以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不許摳鼻子，不許做奇怪的表情，老師問你什麽你簡短的回答，不可以說個沒完。”
“小叔可是陪了你們校長太太好久，才磨下來的這個機會，這個學校一年學費十幾萬，我們拿到了減免資格，每年六萬就可以了，今天面試成功你就可以在這裏上學了，這裏什麽都有。”
王小明焦慮的時候就愛摳鼻子，邊撓邊說：“小叔，你陪校長夫人幹什麽了？”
王助理拍掉他的手，給他整理好發型，蹙眉說道：“逛街、吃飯、美容會所…… 你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學費這邊還要回去讓你爺爺出一點，你爸媽那裏再拿一些，我也能給你拿一萬，小明，你可不能辜負小叔的苦心啊，一定要好好學習，跟同學處好關系，聽見沒有？”
王小明鼻子癢，皺著鼻子點頭。
這個學校又大又豪華，他回頭跟以前那些同學朋友好好炫耀一番，他們一定要羨慕死他了。
王助理忍不住輕嘆口氣，想想這些日子陪著何銘的太太時溪女士逛的鞋底都破了，每天小腿都是腫的，又要顧公司的事情，又要被時溪隨叫隨到。
時溪隨便說要吃辛四的烤鴨，他就跑了大半個城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去買回來，然後人家說已經吃飽不想吃了。他也只能笑嘻嘻說句“您開心就好”。
他原本捧著時溪是為了公司項目合作的事情，程頌搞定了跟何銘的合作又怎樣，時家也是大企業，何銘的學校再大需求量也不會有時家的酒店需求量大啊。
只要搞定時溪，他在公司那就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了。
他當然不會把程頌放在眼裏，不過一個小角色，沒學歷沒背景，只是偶爾一次運氣好，還真以為能一飛沖天？
現在的情況是，跟時家酒店合作的項目還沒談下來，因為時家目前是時溪大哥說了算，而時家大哥時遇氣自己妹妹一副非何銘不可的樣子恨鐵不成鋼，正冷戰著。
王助理懂的，一家人哪來的隔夜仇，過段時間兄妹倆關系緩和，時溪自然能在時遇面前說上話，他也不用急於一時。
而且，讓他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時溪知道他有個上小學的侄子，就給他要了個學費減半的名額。
對於做生意在商場的人來說，這裏不只是個貴族學校，也是一個社交場合啊。
王助理帶王小明進了招生辦公室，可能是何太太打了招呼的緣故吧，招生辦老師並沒有問什麽太苛刻的問題，只是簡單的幾個問題就讓他們回去等通知了。
王助理和王小明興沖沖開車回家。一個想著小朋友們羨慕的眼神，一個想著他以後能接觸到的都是上等層次的老板們，打好人脈基礎，他也很快就能自己當老板了。
與此同時，程頌回家得知彩彩跟江煜被保姆帶著去了歡樂城，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女兒有點失落。
一定是在跟他鬧脾氣，因為他沒有帶著彩彩一起回去，沒陪在她身邊這麽長時間。
程頌在三樓收拾房間，今晚彩彩和陸冉冉睡一屋，他去和蔣維陸津擠一擠。
大門外有人喊他。
陸冉冉先湊到窗戶看，“三哥，好像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誰啊？”
程頌看了眼，招手笑道：“蘇姐，等我下，我這就下去。”
程頌扔掉手裏的臟衣服，跑到樓下。
陸冉冉看見程頌笑成花似的在跟那個女人說話，女人看上去比陳萊姐年紀還大，三哥是怎麽回事？彩彩知道嗎？
蘇慧先把三部手機給程頌，“我想著彩彩媽媽不會在這邊待太久，就讓那人抓緊給我送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給，這有三份使用說明，你先自己研究研究，不會弄再來問我，不過我也只會基本的打電話接電話。”
程頌眉眼含笑，“謝謝蘇姐，彩彩媽媽趕回去工作，我抽空給她送北城去。這手機看著挺簡單的，我應該會操作，謝謝啦蘇姐。”
蘇慧拍了下程頌的肩膀，“老弟，跟我客氣什麽，咱早晚都是一家人。”
程頌臉上笑容一僵，立刻反應過來，幹笑兩聲，“孩子們還小。”
蘇慧不逗他了，她身邊也有幾個當爸的對女兒看得緊嘞，她爸爸也是，當時她和江漾結婚時，她爸氣的幾個星期沒理她。
蘇慧：“對，我還有件事，銘思齊那個國際學校你知道嗎？”
“嗯，我這次掙的提成就是跟銘思齊合作。”
蘇慧笑：“那好啊，銘思齊已經開始入學面試了，我想著給江煜送去，他目前是不同意的，他想去公立學校，但我想又不是沒條件，當然希望他去各方面條件最好的學校了，要是彩彩也能去我就不用磨破嘴皮子跟他說了。”
有條件一定會去，可是……
“蘇姐，我手裏的錢不夠學費的，估計過兩年再送彩彩去呢。”
蘇慧當然知道程頌剛開始事業，學費那麽貴他肯定拿不出，“要是沒辦法我也不會跟你說啊，我聽說銘思齊每年有一次入學考試，拿到前三名的同學可以學費全免，彩彩那孩子我知道，多聰明啊，上次我拿了本外國語的書，前幾頁她翻譯得明明白白。”
程頌蹙眉思忖。
蘇慧：“你讓她去試試唄，考試又不花錢，如果成了明年跟江煜一起入學，你不是打算讓她提前一年上學嗎？”
程頌輕嘆，“是，那行，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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