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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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媽媽要帶他出去吃飯,他就先放過小豆丁,走之前不忘放狠話:“你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我一定會告訴寒哥你趁他不在拿他東西!”

彩彩搶走足球,甩頭離開:“我才不等你!”

江煜氣得牙癢癢,他不記得寒哥家裏有這麽一個妹妹,不過就算是寒哥的妹妹又怎樣,寒哥向來對任何人都不給好臉色,他就喜歡寒哥一副高傲的模樣。



程頌和陸津買了白酒,看著眼色給常爺爺倒了一杯,清淡的炒青菜、豆腐湯,魚肉和裏脊肉,這頓飯也是色香味俱全。

常爺爺和董奶奶倒是沒想到這倆年輕男人還能做一手好菜,真不錯。小女娃也養得好,在他們心裏的印象已經從不太靠譜的頭鐵創業青年,變成了還算正經人,應該湊合能處。

喝了點酒,話匣子稍微打開了一些,雖然從事職業不同,也能各方面都聊一些,董奶奶吃完飯就去蹲守《東方時空》,彩彩捧個煮玉米跟著坐在沙發上一起看。

董奶奶見她過來,先準備了一條手帕攤在她腿上,還沒到晚上7點,換了個動畫片看起來。

那頭,常爺爺問他們什麽安排。

程頌:“手裏資金不太充足,也沒有自己單幹的經驗,以前都在廠子裏,想著還是一步步來,一下子幹的太大,怕是血本無歸。”

常爺爺被他倆一人一邊倒著酒,嘴也甜,對他恭恭敬敬的,也沒藏著掖著,“我一老哥哥的兒子,比你們大不少,估計得有個40來歲吧,八幾年的時候自己做小生意,後來辦廠,現在在市裏都有好幾家門店了。”

陸津把豬耳朵熟食端到常爺爺面前,“那他是做什麽的?”

常爺爺先夾了塊肉放嘴裏,就著酒順下去,好不自在,“好像是電器,冰箱電飯鍋啥的,我家那電飯鍋就是他們廠生產的,用了三、四年了,還不錯,要不我給你們他的聯系方式,你們去他們廠參觀參觀,或者去店裏看看。”

陸津俏皮地雙手抱拳,身子一彎,“常叔,那就大恩不言謝了。”

常爺爺笑幾聲,作勢就要起來給他找電話號碼。

找到了電話號碼不說,直接給人家打過去了,講好明天就去他們公司觀摩觀摩。這個行動力讓人驚嘆。

程頌原本打算自己去跑廠子,選好產品後在市場裏租一家店,先做代銷,再爭取做獨家,有實力了從生產到銷售都自己幹,還可以把老家那些兄弟們都叫過來一起幹。

現在有人能介紹更有經驗的成功人士,可能會少走些彎路。

晚上睡覺,彩彩應該是換了地方不適應,有些失眠。

程頌對彩彩的情緒一直很敏感,他小的時候父親去世,母親帶著他們四個孩子,好在那時候大哥二姐和他都差不多懂事的年紀了,而且互相還能做個伴,現在彩彩只有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程頌控制不住的愧疚。

有時會沖動地想趕緊重組一個家庭,或是能不能找陳萊覆婚?

冷靜下來也知道那樣或許會讓彩彩的情況更不好。

程頌只能加倍的愛她,他的奮鬥他的堅持全部都是為了讓女兒過上好日子。

程頌輕拍彩彩的後背,給她講公主的故事。

第二天早上,程頌早早醒來,一樓墻上的掛鐘顯示是6點,天微微亮。

樓下應該是已經吃完早飯,董奶奶在刷碗。

程頌打了招呼,“吃完了?董姨。”

董奶奶點頭,“嗯,胡同口有賣油條豆腐腦的。”

程頌應了聲出去探探路。剛出攤不久,人也不多,店裏幾桌門口幾桌,離家不遠,程頌沒打算買回去,既然倆老人吃完了,他就等著陸津和彩彩醒了出來吃。

程頌就靠在一邊看著行人琢磨事,約莫7點多,他回去叫醒彩彩和陸津出來吃早點。

彩彩剛坐下,就聽見隔壁桌一聲“哼”!

是昨天見的那個“狗腿子”。

程頌看出倆人認識,又關系不太好的樣子,昨天才搬來怎麽還在附近有認識的小朋友了?

彩彩跟爸爸四叔介紹,陸津正端著一屜包子過來坐下,“四叔,那個男的跟你一樣都是狗腿子。”

四叔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小孩兒。小孩旁邊坐著打扮時髦幹練的女士,估計是小孩他媽。

程頌不知道倆人恩怨,只說:“狗腿子不是什麽好話,如果人家沒招惹你,不要那樣說別人。”

彩彩理直氣壯:“他招我了。”

程頌聳聳肩,“那你隨便說吧。”

彩彩無視挑釁的眼神,才懶得理他呢。

程頌帶著彩彩去認了新的幼兒園的老師,幼兒園還是很方便的,以後上小學可能會事情多一些,也更難辦一些。他現在只是想讓彩彩在他能放心的地方待著。

從幼兒園出來,碰上了在胡同口下象棋的常爺爺,不知誰說了一句,“老常,那是不是就是你說的你家新來的租戶啊?”

常爺爺看過去,真的是,頓時喜笑顏開,慈眉善目。陸津忙不疊迎上去,卻與常爺爺擦肩而過。

常爺爺拉著彩彩給大家介紹,“我的小棋友,我剛才跟你們幾個下了幾盤,事實證明我的實力可是一點沒下降,那就是說這孩子是真厲害,你們敢不敢跟她下一盤?”

戴眼鏡手上托個透明茶杯的老爺爺輕哼一聲,“老常,你是不是撞到腦袋了?咱這個年紀的可得小心點,說不準哪天磕著碰著,或是突然就神經錯亂了。”

常爺爺白他一眼,“你就是見識短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什麽都不願意相信的人是無法進步的。”

“彩彩,過來,跟這個好爺爺下一盤,不跟那個壞老頭子下。”

彩彩回頭看爸爸,爸爸沖她擡下巴。當然,程頌讓她去,也不認為她就能下得過這些人。

彩彩很喜歡象棋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哢嗒一聲清脆,下棋的興致和心情都好起來。

小孩子和老人下棋,誰都認為是逗孩子玩,棋局沒什麽看頭,湊湊熱鬧還是可以的。

不一會兒圍了一圈人。

程頌撫著彩彩的頭發,讓她不要緊張。可彩彩卻是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面上淡淡的。

起先幾步,周圍還看笑話似的說幾句。

“老王頭今天興致不錯,還逗小孩玩呢?”

“這孩子還真會,知道馬走日象走田呢,下次讓我孫子過來跟她下。”

“這麽認真,以為你們參加一年一度象棋大賽呢,哈哈哈……”

然而,隨著棋盤上棋子越來越少,周圍愈發安靜下來。

這時擠進來幾個小孩,其中有王爺爺的孫子。

孫子比彩彩大兩歲的樣子,摟著王爺爺的胳膊,撒嬌中帶著不滿,“爺爺,你怎麽跟一女孩下棋啊,在家我跟你下你都不願意,還說我不會玩。”

王爺爺嘴巴一張一合,沒出聲,思索下一步該怎麽走,端著水杯喝了口水,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喝完了。

“老王頭,你輸了!”

常爺爺毫不掩飾地幸災樂禍,還讚許地揉了揉彩彩的頭發。

王爺爺長籲一口氣,看熱鬧的人群才紛紛討論起來。

“老王頭,你真沒讓著?”

“這小孩才多大?不得了啊。”

“我就說她厲害了吧,老厲,你還信不信了?”

常爺爺驕傲地比自己贏了棋還高興。

程頌和陸津有些恍惚。程頌蹲下問還一臉淡定的彩彩,“誰教你的?你媽媽?”

彩彩咧嘴笑,“嗯,在夢裏,媽媽還有個白胡子老爺爺都教過我。”

程頌困惑,又是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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