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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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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兩位平時幾乎不見行蹤的高手?

應和聲不斷,江弈翰再定眸看河對岸,見那段天辰也未走離,反而抱了臂站定在了那頭,一副正經看好戲的模樣。

他斂目瞧著碧清的河水和大片的荷葉荷花,久久未有動靜,直到眾人當他要推拒了他們的要求之後,又聽得他極輕的一笑,目光直直看向對岸,說了聲“好”。

話音剛落,眾人只聞得耳邊簌簌一聲響,眼前的青衫公子已然縱身而起,身子極輕盈的向前頭一步步騰空躍去,清俊的面上半點也不見遲疑窘迫之色。

眾人皆是提了一口氣,心也懸著,屏息瞪眼看江弈翰。

這江弈翰的輕功使得和旁人不一樣。

施展輕功,最註重的是氣力,其間若是一口氣提不上來,便極有可能半路摔下,所以大多數習武之人都是提了一口氣,再迅速一舉抵達。

再瞧這江大俠,都已經快到河中央了,依然是一副半點也不著急的模樣,悠哉悠哉提步點過水上荷叢。

不過也沒落下河裏就是。

待他又慢慢走了幾步,眾人也漸漸放下心來,且看他足尖一步步點過荷葉荷花之上,薄衫與翠綠荷葉幾乎融為一體,有人點頭讚嘆:“江大俠實在好功底,江家的‘縱蓮步’講究過而不留痕,穩而不桎梏,一步步恰似有流光溢彩,你們瞧他腳下,每一步皆是穩重踏實,卻幾乎參不透他下一步的章法。”

漁女仰頭,目光追逐著那道身影,也看得癡了,耳邊聽得那人的這番話,自言自語道:“原來這輕功是叫做‘縱蓮步’,真好看啊,我看娘親佛書裏說的一步一生蓮大概也就如此了。”

紅蓮白蓮仿若粲然而生輝,青衫拂過荷花荷葉,惹得這些美麗的生物陣陣搖曳,似乎也有了活躍的生命一般。

江弈翰抵達對岸,抖抖袍袖上沾染的露水,見段天辰尚在岸上,邊上卻多了個白發駝背的老人。

“溫老。”

老人笑著點頭,滿意點頭:“江大俠的功夫確實有長進,只是我瞧你最後似乎有些氣力不濟,身上有傷?”

江弈翰暗暗嘆了一聲好眼力,目光掃過一旁的段天辰,頓了一頓,繼而向著那老人實話實說道:“黑袍老怪確實有些功夫,我被他刺傷手臂,這兩三日從大漠趕回也未曾歇過,方有些不濟。”

溫老點了頭,並未多問什麽,拄著拐杖慢慢轉過身。

“二位快跟上來吧,盟主和兩位老家主都在等著二位,莫要誤了時辰。” ?

三、

待他二人到了武林盟,門口已有人候著帶著他們去武林盟的廂房裏安置下來。

段天辰的廂房緊挨著江弈翰的,二人再出來時又碰了面,好巧不巧,眼神撞到一塊去,皆是楞了一楞。

沈默許久,段天辰先冷著臉偏過頭,大步往大堂去,江弈翰未置一詞,面上也無什麽表情,慢慢跟在後頭。

看在旁人眼中自然是二人不交好的景象,好在眾人也都心知肚明,便也未曾多嚼口舌。

赴宴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江弈翰甫一跨入大堂,便見滿堂的桌席已坐下了一半的人。

“你讓我好等!怎的現在才到。”

眼見著闊別多年的好友擁上來,江弈翰拍去肩頭落下的灰塵,也回抱了他一下,隨後微微笑道:“來京中的官道上遇上劫匪,耽擱了一會兒。”

溫沈修面上的埋怨立刻變作一副嬉皮笑臉模樣。

“可真是不長眼,哪個綁匪竟敢劫你,竟是不知道你碧瀾劍的名頭?”

江弈翰促狹一笑,手中折扇晃了兩下敲上他的肩。

“沒空與你扯皮,溫伯父呢?他說有事情要交代我。”

這廂盟主之子溫沈修帶著好友江弈翰去見了溫重山,那廂的段天辰已落了座,和其父段老家主眼瞪著眼。

“前些天去了哪?你娘念叨了你好一陣,現在倒曉得出來見一見我們了。”

段公子卻好似魂不在身一般,手中執一雪白細瓷酒杯,眼神落在內堂大門處,段老家主沒註意他的異樣,繼續絮絮叨叨。

“爹也不是想要管著你,只是你年紀也不小了,何時才能寬慰寬慰我二老,帶個姑娘回來給我們瞧瞧,遠的不說,前些天我還聽人說,南司馬家和江家交往甚密,估摸著是要定親了,”

杯盞相撞,混雜著酒水晃動的聲兒乒鈴乓啷作響,段父卻從這滿是杯盞碰撞聲響的宴席裏聽得一聲清晰而刺耳的聲音,似乎是什麽東西碎了。

他循聲望去,眼瞧著對面坐著的自家兒子,面無異樣地把手中碎成了渣渣的小瓷杯扔進了腳邊的桶裏。

“…你,其實也不著急,不著急,那個…也不是說非得拿你同你江大哥相比,哎!不是…”段父突然壓低了聲兒,似是自言自語,又似生了氣。

“怎麽就偏要同弈翰那孩子較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這一把老骨頭心胸狹隘,唆使你去同他作對!”

他是曉得只要談及江弈翰,自家兒子就會不太對勁,常見的表現是,不愛說話,像在想些什麽事兒或是在做什麽打算。

雖是親兒子,可這段老爹又不會讀心之術,哪裏能完全弄懂他在想些什麽,只大概能猜得出來,他是在考慮如何精進武功,如何穩固內力,如何才能比得過那人見人誇,受眾人愛戴的江大俠。

心裏還著實欣慰了一番。

年輕人嘛,都愛比較,比較促進成長,多好的事兒啊!

但時間一長,段老爹就覺出不好的來了。

江湖人也喜閑言碎語,大家也都眼清目明,能看出來段天辰的態度不對,心裏頭一尋思,再七想八想,都覺得是老一輩的不大度,唆使著兩位公子較著勁呢!

段老爹哪裏能承認?他雖是指望著自家兒子比旁人家的好,也好給自己爭口氣,光耀門楣,但絕不會做這些嚼舌頭根的事兒!這不是冤枉他麽?

眼瞧著自家兒子悶著聲半天沒說一句話,段老爹眼皮一跳,氣得一把捋斷了幾根胡須。

四、

進了內堂的江弈翰再出來的時候,午宴已經散了去,堂下一桌桌的殘羹剩飯等著小廝來清理,溫沈修一拍腦袋,哂笑道:“是我有失禮數,剛好,我也未用午膳,後廚應當有留飯菜,你等等,我先去吩咐後廚上菜,你我二人一道喝些小酒,也算不失雅趣。”

江弈翰搖扇笑瞇瞇應了,自個兒挪步先回了房,才開門,外頭暖烘烘的光往裏頭這麽一照,江弈翰掀了衣擺踏進去,一眼就瞧見了桌上擺放著的墨綠小巧的瓷瓶。

房間裏有人進來過?

未待他多想,身後推門聲響,打頭的溫沈修先冒出個腦袋,身後跟了兩個拎著食盒的小姑娘。

侍女將菜布好便挪著蓮步出去了,溫沈修樂呵呵坐下,眼尖瞧到江弈翰手中把玩的墨綠瓷瓶,輕笑了一聲:“凝香玉露丸?江大俠發達了,平常可沒見你舍得用這麽貴的傷藥。”

江弈翰眉尖一蹙,反問:“不是溫老送來的?”

溫大公子灌了一口酒入喉,聽了這話‘嘖嘖’兩聲回嘴道:“你真是高看我們了,你以為江湖武林人人都像你們江家那麽闊綽?昨日,我要買個飛花樓的姑娘我爹都不讓!還被他一頓罵!”

“……”

江弈翰沒說話,拔出瓶口的塞子,手掌輕輕扇動,絲絲香味便竄入些許到鼻中。

這氣味不寡淡,卻也不濃厚,清潤而又沁人心脾,香得恰到好處,正是天瀾山上的十年一開的玉凝花的香氣。

的確是凝香玉露丸沒錯。

他鎖緊了眉頭,若有所思註視著那凝香玉露丸片刻。

既不是武林盟送來的,那又會是誰?

窗外枝頭有鳥兒滴溜溜轉著小眼睛朝裏頭望,遠處又飛來一只落在枝頭,那脆心的木枝‘嘎吱’一聲便斷了,驚起撲棱棱一陣響。

江弈翰垂著眉目,忽而一笑,將那墨綠瓶子納入袖中,也不再提。 ?

五、

第二日才算是最重要的一天,受邀的武林之眾來的差不多了,有事也可以說事了。

壯實的刀客扇著大蒲扇一般的手掌,負劍的劍客抱臂立著,腰間纏著軟劍的紫衣俠女斜斜倚靠在墻邊,滿堂的人,卻俱是靜默,擡頭看高堂上穩坐著的溫盟主。

“各位都該聽說,黑袍老怪已除,今日請各位來便是要說一說此事。”

溫盟主雖已至中年,但一身渾厚內力自是常人所不能及,一開口,眾人只覺耳邊有厚重的鐘鼓相鳴,饒是最自命不凡的俠士都要嘆一句高手當如此。

附和之餘,有人仰頭嚷道:“自然是早就聽說了!就是不知是何方神聖?那黑袍老怪行蹤不定,又習得詭怪邪功,狡猾得很,何人竟能殺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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