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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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過後，杜薇就去辦公室找老班了。很不巧，盛老師不在。
辦公室裏的老師說他好像去別的班級了，杜薇決定大課間再過去找找他。
杜薇早上上課的時候都在想，要怎麽和班主任說，每年好像都是這個時候開始問助學金的事情。
雖然靳末沒有什麽證明，但不知道老班那裏有沒有什麽辦法？正想著這個呢，杜薇就突然被旁邊的戴安安戳了一下。
杜薇看向她，戴安安沒有說話，就是沖她小聲咳了一下。
依據杜薇上了這麽多年學的經驗，猜到估計窗外有老師在看他們。杜薇小心地瞥了一眼窗外，果不其然，老盛正在窗邊悄咪咪的看他們。
杜薇立馬收回思緒，裝作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笑話，高中時期的班主任簡直就是噩夢好吧。
下課後，杜薇塞了個面包給戴安安，就去辦公室了。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杜薇進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班主任坐在位置上在批改作業。
杜薇小心翼翼地走到班主任旁邊，果然無論什麽時候，她還是很怕老師。
“老師好，我來……找您有件事情”杜薇鼓起勇氣說道。
盛兆華擡頭，“啊，是杜薇同學啊，有什麽事嗎？”
——看來這個老師很好啊，杜薇心裏悄悄地想，說話也更利索了。
“老師，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說一下靳末同學聚會的事情。”
果然，靳末這個名字一說出口，老師神情就變得不對了。
盛兆華看著杜薇，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老師，是這樣，我昨天還看到他在打工，我覺得靳末同學的成績很好，不應該就這麽輟學。”
“杜薇同學啊，關於你說的老師都知道，對於他現在的家庭狀況老師也了解不少，”盛兆華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水。
“老師之前也有和他談過，但這孩子太倔了，他說他就要去打工先還債，老師也沒辦法啊。”
盛兆華又嘆了一口氣。
“老師，我們最近不是要申請助學金了嗎，那能不能給靳末同學一個名額？他真的是很需要的！”
杜薇又湊近了老班，語氣有些急切。
“他家裏是沒有證明，但是老師你可以去家訪證實的呀，老師你們讓靳末回來學習不虧的，他成績很好的，回來也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盛兆華似乎有些被嚇到，楞了一下，看了看杜薇，眼神意味深長，
“唉，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老師今天就再聯系他和他再聊聊吧。”
說完還停頓了一下，看著杜薇，語重心長，
“你也是，學習上要努力用點心啊，別把心思放到別的有的沒的上面去，你們啊，現在是讀書的年紀……”
“是，老師我知道了，我今後一定好好學習，上課認真聽講”
杜薇趕緊打斷班主任說話，要是讓他這麽一直說下去，還不知道要說到什麽時候呢。
“今天謝謝老師了，老師您一定要珍惜靳末這個好苗子啊！”
盛兆華點頭示意他知道了，沖她揮揮手，“知道了，回去吧，等一下就要上課了，記得多把時間花在學習上。”
杜薇出了辦公室，心中期盼著班主任能夠幫靳末爭取到一個助學金的名額，讓他留下來。
……
靳末今天很早五點多就起來了，今天早上他有一個送牛奶的活兒。
七點半，送完了最後一個，送給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大哥哥，你今天沒去上學嗎？”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寶寶喝完這個奶奶就要去上學了。”
旁邊的媽媽像是看出他現在不上學了，沖靳末像是歉意的笑了下，接著拉住了小姑娘。
“好啦，你快喝，喝完童童小朋友還在幼兒園等著你呢。”
靳末一臉溫柔地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對，你要乖乖上學哦！”
小女孩喝完了牛奶，自己將牛奶送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面，又沖靳末揮了揮手。
“大哥哥再見，寶寶要去上幼兒園了，乖乖也快去上學吧，不然就要遲到了！”
前面的媽媽攙住了小女孩的手，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向前走去。
靳末看著那個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越走越遠。
“哥哥也想去上學啊……”他喃喃道。
聲音破碎在風中，又帶走消失在風中，沒有人能夠聽到。
要是可以，誰不想去讀書？要是可以，誰願意早上起來這麽早送牛奶？要是可以……
誰又願意有這樣一對父母？
拋下了他，帶走了家裏所有的錢財，把爛攤子都丟給了他，從小到大沒怎麽照顧過他，一直都是奶奶在管他，現在好了……奶奶去世了，這世上最後一個對他好的人也走了。
他也才16歲啊。
收回思緒，靳末淡漠的轉身離開，等一下他要接孩子去菜場幫人搬菜。
早上依舊是一杯冷水，一個饅頭。生活給他的希望不多，但他還是想好好活著，看看這個世界。
……
剛剛搬了幾袋土豆，靳末已經開始有點難受了，和人家說想要去旁邊休息一下。
人家看他也是個學生模樣，沒多說什麽，讓他去歇一歇，不著急。
靳末剛在那邊的臺階上坐下喘了一口氣，手機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向來電聯系人，是他們班班主任。他認識這個號碼，之前和他打了好幾次電話。
估計還是要說他上學的事情。靳末不知道要不要接，任由他響著。
對面好像硬是要他接一樣，一直響鈴。靳末握住手機。
舔了舔幹澀的唇角“餵，老師有什麽事嗎？”
“啊，靳末同學啊，老師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對面的班主任聲音難掩激動。
靳末擡眉，不知道是什麽好消息，也不知道什麽樣的消息對他來說是好的。
盛兆華等了一下，沒等到靳末問他，自己便說出來了。
“是這次的助學金有你的名額了，學校了解你的情況，特意為你申請的，你回來上學是完全可以的了。”
“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你每次學校考試都要考到全校前十名，當然這個對你來說也不是難事吧。”
靳末抿緊嘴唇，他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方法，但是卻說是要證明，就放棄了，現在……
怎麽又突然有他助學金的資格了？
“謝謝老師了，關於我回不回去上學我再想想，但是老師我之前申請過但是沒通過，這次……怎麽就可以了？”靳末聲音有些低沈。
他心中其實還是想回去讀書的，畢竟讀完書出來之後出路可能會多一點。
他心裏想著是誰可能會來幫他，莫名想到了昨天他幫杜薇補習的場景。
杜薇，會是她嗎？
自己又怎麽會想到她？
“啊這個，靳末同學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杜薇同學，她今天啊來和我說的，說你成績那麽好，現在不上學可惜了。”
電話那頭又傳來喝水的聲音，是盛兆華喝了一口水。
“老師啊，也覺得你是個好苗子，既然是個好苗子，就不該被掩埋，老師還是非常希望你能好好地仔細地考慮這件事，老師今天晚上等你的回應。”
靳末猜對了，是她，杜薇。
“嗯好的，謝謝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
電話接完之後，靳末坐在原地沒有起身，怎麽又是她，杜薇？
手撐在地面，直起腰，靳末看著天空刺眼的太陽，忍不住閉上眼睛。
自己現在還是有人關心的嗎？
靳末沒有想太多，起來又繼續搬麻袋，一直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搬了很久。
他現在做的每份工都是現結日結的，目前他現在身上還有1103塊錢還有個幾角錢，他原本打算明天就去重慶打工的。
靳末垂下眼眸，他聽人說他爸媽就跑到了那裏，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
可是現在，學校給他助學金的資格了，他可以回去繼續上學，雖然可能會比較艱辛，但他可以平時晚上去找點雜貨幹幹，周末也能去找個家教。
靳末這樣想著覺得可以先將自己這個高中讀完，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到中午飯點了，他這份活還不錯，中午給幹活的人都有個盒飯。
盒飯菜色一般，一個雞腿，一勺土豆絲還有一個紫菜湯。靳末都吃光了，沒有一點浪費。
吃完後，靳末打算先回去收拾收拾書包校服之類的。
到家後，靳末把角落的書收拾好放進了書包，又拿起桌上昨天杜薇幫他帶回來的書。
隨意翻了翻，裏面一張字條掉了出來。
“靳末，你個傻×，活該上不了學。”
是顧覆的字跡，他認識，顧覆總是會給他寫這種東西，其實他們倆也沒什麽多大愁，至少靳末是這麽認為的。
之前還沒出事的時候，靳末在學校還是挺受人歡迎的，顧覆追了很久的一個女孩子和他表白了，但是他名正言辭地都拒絕了。
這事被顧覆知道後，就一直認為是他勾引了他喜歡的人，此後就一直針對他，給他下絆子。
換做是以前，靳末說不定還會去找他吵一吵，現在靳末只是將紙條捏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還說是什麽自己回學校拿書順便幫他帶回來，現在靳末看到這個紙條，猜到了顧覆估計不會對他的東西太好，看來又是她去幫了他。
靳末耷下眼皮，捏緊手中的書，咀嚼著“杜薇”兩個字。
她為什麽對他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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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的老師說他好像去別的班級了，杜薇決定大課間再過去找找他。
杜薇早上上課的時候都在想，要怎麽和班主任說，每年好像都是這個時候開始問助學金的事情。
雖然靳末沒有什麽證明，但不知道老班那裏有沒有什麽辦法？正想著這個呢，杜薇就突然被旁邊的戴安安戳了一下。
杜薇看向她，戴安安沒有說話，就是沖她小聲咳了一下。
依據杜薇上了這麽多年學的經驗，猜到估計窗外有老師在看他們。杜薇小心地瞥了一眼窗外，果不其然，老盛正在窗邊悄咪咪的看他們。
杜薇立馬收回思緒，裝作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笑話，高中時期的班主任簡直就是噩夢好吧。
下課後，杜薇塞了個面包給戴安安，就去辦公室了。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杜薇進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班主任坐在位置上在批改作業。
杜薇小心翼翼地走到班主任旁邊，果然無論什麽時候，她還是很怕老師。
“老師好，我來……找您有件事情”杜薇鼓起勇氣說道。
盛兆華擡頭，“啊，是杜薇同學啊，有什麽事嗎？”
——看來這個老師很好啊，杜薇心裏悄悄地想，說話也更利索了。
“老師，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說一下靳末同學聚會的事情。”
果然，靳末這個名字一說出口，老師神情就變得不對了。
盛兆華看著杜薇，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老師，是這樣，我昨天還看到他在打工，我覺得靳末同學的成績很好，不應該就這麽輟學。”
“杜薇同學啊，關於你說的老師都知道，對於他現在的家庭狀況老師也了解不少，”盛兆華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水。
“老師之前也有和他談過，但這孩子太倔了，他說他就要去打工先還債，老師也沒辦法啊。”
盛兆華又嘆了一口氣。
“老師，我們最近不是要申請助學金了嗎，那能不能給靳末同學一個名額？他真的是很需要的！”
杜薇又湊近了老班，語氣有些急切。
“他家裏是沒有證明，但是老師你可以去家訪證實的呀，老師你們讓靳末回來學習不虧的，他成績很好的，回來也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盛兆華似乎有些被嚇到，楞了一下，看了看杜薇，眼神意味深長，
“唉，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老師今天就再聯系他和他再聊聊吧。”
說完還停頓了一下，看著杜薇，語重心長，
“你也是，學習上要努力用點心啊，別把心思放到別的有的沒的上面去，你們啊，現在是讀書的年紀……”
“是，老師我知道了，我今後一定好好學習，上課認真聽講”
杜薇趕緊打斷班主任說話，要是讓他這麽一直說下去，還不知道要說到什麽時候呢。
“今天謝謝老師了，老師您一定要珍惜靳末這個好苗子啊！”
盛兆華點頭示意他知道了，沖她揮揮手，“知道了，回去吧，等一下就要上課了，記得多把時間花在學習上。”
杜薇出了辦公室，心中期盼著班主任能夠幫靳末爭取到一個助學金的名額，讓他留下來。
……
靳末今天很早五點多就起來了，今天早上他有一個送牛奶的活兒。
七點半，送完了最後一個，送給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大哥哥，你今天沒去上學嗎？”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寶寶喝完這個奶奶就要去上學了。”
旁邊的媽媽像是看出他現在不上學了，沖靳末像是歉意的笑了下，接著拉住了小姑娘。
“好啦，你快喝，喝完童童小朋友還在幼兒園等著你呢。”
靳末一臉溫柔地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對，你要乖乖上學哦！”
小女孩喝完了牛奶，自己將牛奶送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面，又沖靳末揮了揮手。
“大哥哥再見，寶寶要去上幼兒園了，乖乖也快去上學吧，不然就要遲到了！”
前面的媽媽攙住了小女孩的手，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向前走去。
靳末看著那個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越走越遠。
“哥哥也想去上學啊……”他喃喃道。
聲音破碎在風中，又帶走消失在風中，沒有人能夠聽到。
要是可以，誰不想去讀書？要是可以，誰願意早上起來這麽早送牛奶？要是可以……
誰又願意有這樣一對父母？
拋下了他，帶走了家裏所有的錢財，把爛攤子都丟給了他，從小到大沒怎麽照顧過他，一直都是奶奶在管他，現在好了……奶奶去世了，這世上最後一個對他好的人也走了。
他也才16歲啊。
收回思緒，靳末淡漠的轉身離開，等一下他要接孩子去菜場幫人搬菜。
早上依舊是一杯冷水，一個饅頭。生活給他的希望不多，但他還是想好好活著，看看這個世界。
……
剛剛搬了幾袋土豆，靳末已經開始有點難受了，和人家說想要去旁邊休息一下。
人家看他也是個學生模樣，沒多說什麽，讓他去歇一歇，不著急。
靳末剛在那邊的臺階上坐下喘了一口氣，手機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向來電聯系人，是他們班班主任。他認識這個號碼，之前和他打了好幾次電話。
估計還是要說他上學的事情。靳末不知道要不要接，任由他響著。
對面好像硬是要他接一樣，一直響鈴。靳末握住手機。
舔了舔幹澀的唇角“餵，老師有什麽事嗎？”
“啊，靳末同學啊，老師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對面的班主任聲音難掩激動。
靳末擡眉，不知道是什麽好消息，也不知道什麽樣的消息對他來說是好的。
盛兆華等了一下，沒等到靳末問他，自己便說出來了。
“是這次的助學金有你的名額了，學校了解你的情況，特意為你申請的，你回來上學是完全可以的了。”
“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你每次學校考試都要考到全校前十名，當然這個對你來說也不是難事吧。”
靳末抿緊嘴唇，他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方法，但是卻說是要證明，就放棄了，現在……
怎麽又突然有他助學金的資格了？
“謝謝老師了，關於我回不回去上學我再想想，但是老師我之前申請過但是沒通過，這次……怎麽就可以了？”靳末聲音有些低沈。
他心中其實還是想回去讀書的，畢竟讀完書出來之後出路可能會多一點。
他心裏想著是誰可能會來幫他，莫名想到了昨天他幫杜薇補習的場景。
杜薇，會是她嗎？
自己又怎麽會想到她？
“啊這個，靳末同學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杜薇同學，她今天啊來和我說的，說你成績那麽好，現在不上學可惜了。”
電話那頭又傳來喝水的聲音，是盛兆華喝了一口水。
“老師啊，也覺得你是個好苗子，既然是個好苗子，就不該被掩埋，老師還是非常希望你能好好地仔細地考慮這件事，老師今天晚上等你的回應。”
靳末猜對了，是她，杜薇。
“嗯好的，謝謝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
電話接完之後，靳末坐在原地沒有起身，怎麽又是她，杜薇？
手撐在地面，直起腰，靳末看著天空刺眼的太陽，忍不住閉上眼睛。
自己現在還是有人關心的嗎？
靳末沒有想太多，起來又繼續搬麻袋，一直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搬了很久。
他現在做的每份工都是現結日結的，目前他現在身上還有1103塊錢還有個幾角錢，他原本打算明天就去重慶打工的。
靳末垂下眼眸，他聽人說他爸媽就跑到了那裏，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
可是現在，學校給他助學金的資格了，他可以回去繼續上學，雖然可能會比較艱辛，但他可以平時晚上去找點雜貨幹幹，周末也能去找個家教。
靳末這樣想著覺得可以先將自己這個高中讀完，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到中午飯點了，他這份活還不錯，中午給幹活的人都有個盒飯。
盒飯菜色一般，一個雞腿，一勺土豆絲還有一個紫菜湯。靳末都吃光了，沒有一點浪費。
吃完後，靳末打算先回去收拾收拾書包校服之類的。
到家後，靳末把角落的書收拾好放進了書包，又拿起桌上昨天杜薇幫他帶回來的書。
隨意翻了翻，裏面一張字條掉了出來。
“靳末，你個傻×，活該上不了學。”
是顧覆的字跡，他認識，顧覆總是會給他寫這種東西，其實他們倆也沒什麽多大愁，至少靳末是這麽認為的。
之前還沒出事的時候，靳末在學校還是挺受人歡迎的，顧覆追了很久的一個女孩子和他表白了，但是他名正言辭地都拒絕了。
這事被顧覆知道後，就一直認為是他勾引了他喜歡的人，此後就一直針對他，給他下絆子。
換做是以前，靳末說不定還會去找他吵一吵，現在靳末只是將紙條捏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還說是什麽自己回學校拿書順便幫他帶回來，現在靳末看到這個紙條，猜到了顧覆估計不會對他的東西太好，看來又是她去幫了他。
靳末耷下眼皮，捏緊手中的書，咀嚼著“杜薇”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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