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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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杜薇重溫了一天的高中的生活，覺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終於放學了。
迫不及待回到了家裏，一進房間就躺倒在床上。
不知道靳末會不會留下來，要是能繼續讀書，說不定之後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了。
杜薇看向天花板，目光有些發散，“為什麽有的人就連活著都這麽艱難？”
“公者千古，私者一時。”
現實中的墨茶是死於“酮癥酸中毒”，簡單來說就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且平時過度的勞作，最後也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救助而死去。
這世上本就是這樣，沒有絕對的公平，或許這世上還有很多像墨茶這樣的人，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生命也在一天天消逝。
墨茶是現實的一部分，是屬於底層人民的一小部分，映射了殘酷現實的虛影。
…… ……
今天靳末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出的汗沒有擦幹凈，今天就有點頭暈，鼻子不通。
估計是感冒了，他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了。
也是，像他這樣三天五頓兩天三頓的身子怎麽可能好起來。
時間不早了，靳末想起來今晚還要幫杜薇補課，現在就慢慢往他家走著。
快到小區了，靳末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昨天他們家大概是七點半吃飯的，現在應該吃完了。
到了門口，敲門。
靳末還沒說話，就聽到裏面傳來了杜奶奶的聲音。
“一定是人家小末來了，茶茶快去開門。”
杜薇打開門，門外是靳末。
一打開門靳末看到的就是一張面帶笑意的臉，好像很期待他的到來了。
靳末一楞，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杜薇拉進來了。
“還楞著幹嘛，就等你來了。”
“奶奶知道你今天還來，偏要等你到才吃晚飯。”
雖然是抱怨的語氣，但靳末並沒有從杜薇的臉上看到絲毫不滿。
旁邊的杜奶奶也是滿臉笑容，很是歡迎，
“對，小末你幫茶茶補課太辛苦了，以後早點來等你一起吃晚飯。”
靳末扯平嘴角，吞咽了一下喉嚨。
真的還有人對他好。
靳末突然喉頭有一絲哽塞，鼻頭發酸。
多久了，多久沒有人這麽對他了，沒有人給他打開房門，沒有人願意等他一起吃飯，沒有人這麽開心地說要等他一起吃飯。
他所擁有的，只有冷冰冰的鑰匙，打開房門，好的話還有一些剩菜剩飯，若是不好，只有一些臟亂的鍋碗等著他收拾。
靳末像是不經意的滑過眼眶，吸了下鼻子，笑著對杜奶奶說。
“好的，謝謝奶奶。”
“還有，謝謝你，杜薇。”靳末看了一眼杜薇，低聲咕囔了一句。
然後靳末就有些手足無措的立在那裏。
杜薇像是沒有聽清，轉頭去了廚房，從裏面鉆出一個頭來，
“靳末，來裝個飯！”
靳末一下子就像是機器人收到了指令，“好的。”
今天杜奶奶做了蔥爆大蝦，韭菜炒小藕，蒸魚還有一個西紅柿蛋湯，依舊很豐盛。
菜上完了，杜薇就忍不住動手想去拿一個蝦剝剝。
“來來來，小末你先來嘗嘗奶奶做的這道蝦。”杜奶奶笑瞇瞇地夾了兩只蝦放進靳末的碗裏。
靳末趕緊說了句“謝謝”，他還是有些拘謹，她們對他太好了。
杜薇在旁邊撇了撇嘴，隨後也夾了一只蝦放進奶奶碗裏，自己也動手剝了一個。
“快吃啊，我奶奶做菜可好吃了”杜薇催促靳末，一個男孩子吃的還沒她多怎麽行。
靳末在杜奶奶的不停夾菜下結束了這一頓晚飯，他今天是真的飽了。
晚飯後，兩人去房間，靳末翻看了一下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
杜薇都寫的差不多了，就是正確率不高，還挺認真的，昨天說要好好學習看來沒有作假。
旁邊杜薇正在做的一道比較經典的題目，靳末看了一眼，望向旁邊正在認真做題的杜薇，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
“你這題做錯了。”
杜薇做的正沈浸其中，她覺得她很快都快算出答案了，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個很魔鬼的聲音，竟然說她做錯了！
她做錯了？怎麽可能？她都快算出來了！算的可順利了！
看向發出那句魔鬼發言的人，杜薇眼神帶著點控訴，額頂的碎發似乎都有些俏皮的翹起。
靳末看著那道控訴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
輕咳了一下，放低了聲調，“你這題做錯了，從這一步開始。”
邊說靳末邊把手指到了杜薇寫的過程的第三步。
杜薇開始聽到靳末說話還蕩漾了一下，這不就低音炮啊，隨後就是懵，怎麽可能？！從這一步她就做錯了嗎？
杜薇不可置信地又重頭看了下步驟，果然第二步算出來的結果她算錯了。
中間分母上有個小計算6×9＝54她算成了等於72。
杜薇面無表情，她不相信這是她犯的錯誤，口算都錯了。
靳末看著旁邊默不作聲的杜薇，少女吃癟的樣子，此時倒是很可愛。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出了聲。
杜薇聽到旁邊的笑聲，仿佛近在耳邊，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尷尬的多還是害羞的多，反正她的臉已經開始發燙。
這一定是他的嘲笑，他在嘲笑她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杜薇擡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靳末。
靳末看著面前的少女猝不及防的臉開始紅了，然後還瞪了他一眼。
沒有一點威懾力，倒是顯得少女的眼睛圓溜溜的，更可愛了，想摸。
這是靳末的第一想法，隨即像是反應了過來，收斂了表情，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說“我來教你一種更簡單的方法吧。”
她只是看你可憐，是在同情他而已，你別傻乎乎的湊上去，讓人厭煩了。
靳末握緊了手中的筆，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太快，杜薇來不及反應，就跟著靳末的話點頭。
接下來靳末果然用的方法更加簡便，也更加讓人明白，杜薇一下子又沈浸在了數學的海洋中。
臺燈的光是保護眼睛都那種暖黃色光線，輕輕柔柔的落在了少女的臉頰，手上，書本上，顯得時光一下子好像就慢了下來，畫面一下子就定格起來了一樣。
這次靳末坐的離杜薇有點遠，他的臉藏在光明與昏暗的交接點，一半光明，一半莫測，杜薇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剛剛喊了他一聲，他好像沒有聽見。
杜薇起身想走到他面前，剛站起來，靳末就發覺了，也站起來。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有道題不太好，剛剛喊你你沒聽到。”杜薇看著靳末的臉，少年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杜薇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剛剛發了個呆，哪裏不會？”靳末走到她旁邊。
杜薇指給他看，是一道幾何題，估計是要做輔助線，杜薇不知道在哪裏做輔助線最好。
“連接DQ，AH，取他們的交點為O點，連接CO。”靳末看了一眼，就知道怎麽做輔助線了。
靳末停頓了一下，又看向杜薇“下面會嗎？”
聲音寡淡，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前天在商場前說話的樣子。他怎麽了？
杜薇按下心中的疑慮，“下面知道了”，又瞥了一眼靳末，“謝謝你。”
靳末說不用謝，然後又回到了他的位置。
謝他幹什麽呢，分明是他該謝謝她才對啊。
靳末閉上眼睛，整個人埋進黑暗中。
今天杜薇吸收的知識還挺多的，一時間靳末和她說要走，她還沒反應過來，就點了點頭。
外面杜奶奶看到靳末要走，喊了杜薇一聲“茶茶啊，人家小末要走了，你不送送啊。”又看著靳末“這孩子，從小就懶，我讓她出來送送你。”
靳末忙說不用了，不用麻煩了。
杜薇這時已經出來了，想著送送就送送吧，正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兩人相顧無言下了樓。
樓下，“好了，就送我到這裏，你回去吧。”靳末讓杜薇上樓去。
“沒事，送你到門口，反正我也累了，就走走。”
靳末沒再推辭，兩人慢慢走著。
遠處孩童的嬉笑聲，廣場舞的音樂夾雜在夏日的涼風中送入他們的耳朵。
“杜薇，謝謝你。”
杜薇還沈浸在涼爽的風中，旁邊便傳來了靳末的道謝聲。
“啊什麽謝謝啊，沒什麽好謝的。”杜薇知道他在說什麽，可卻不想讓他說清楚。
“好了，也差不多到門口了，我就送到這裏，先回去啦。”杜薇沖靳末揮了揮手告別。
靳末就看著杜薇小跑了一會兒，然後停下來慢慢走著。
少女輕盈的步伐像是踏在了他的心上，一下兩下。
“謝謝”，靳末低頭喃喃。
靳末望了一眼天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好像比昨天更加皎潔了一點。
夏日的涼風，氤氳的月芒似是高不可攀的神女，悲憫地俯視著下面人兒，自己卻一直坐在屬於她的宮殿之中，徒留並不相通的悲歡。
萬物平等，萬生可愛。這是月亮眼中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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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回到了家裏，一進房間就躺倒在床上。
不知道靳末會不會留下來，要是能繼續讀書，說不定之後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了。
杜薇看向天花板，目光有些發散，“為什麽有的人就連活著都這麽艱難？”
“公者千古，私者一時。”
現實中的墨茶是死於“酮癥酸中毒”，簡單來說就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且平時過度的勞作，最後也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救助而死去。
這世上本就是這樣，沒有絕對的公平，或許這世上還有很多像墨茶這樣的人，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生命也在一天天消逝。
墨茶是現實的一部分，是屬於底層人民的一小部分，映射了殘酷現實的虛影。
…… ……
今天靳末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出的汗沒有擦幹凈，今天就有點頭暈，鼻子不通。
估計是感冒了，他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了。
也是，像他這樣三天五頓兩天三頓的身子怎麽可能好起來。
時間不早了，靳末想起來今晚還要幫杜薇補課，現在就慢慢往他家走著。
快到小區了，靳末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昨天他們家大概是七點半吃飯的，現在應該吃完了。
到了門口，敲門。
靳末還沒說話，就聽到裏面傳來了杜奶奶的聲音。
“一定是人家小末來了，茶茶快去開門。”
杜薇打開門，門外是靳末。
一打開門靳末看到的就是一張面帶笑意的臉，好像很期待他的到來了。
靳末一楞，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杜薇拉進來了。
“還楞著幹嘛，就等你來了。”
“奶奶知道你今天還來，偏要等你到才吃晚飯。”
雖然是抱怨的語氣，但靳末並沒有從杜薇的臉上看到絲毫不滿。
旁邊的杜奶奶也是滿臉笑容，很是歡迎，
“對，小末你幫茶茶補課太辛苦了，以後早點來等你一起吃晚飯。”
靳末扯平嘴角，吞咽了一下喉嚨。
真的還有人對他好。
靳末突然喉頭有一絲哽塞，鼻頭發酸。
多久了，多久沒有人這麽對他了，沒有人給他打開房門，沒有人願意等他一起吃飯，沒有人這麽開心地說要等他一起吃飯。
他所擁有的，只有冷冰冰的鑰匙，打開房門，好的話還有一些剩菜剩飯，若是不好，只有一些臟亂的鍋碗等著他收拾。
靳末像是不經意的滑過眼眶，吸了下鼻子，笑著對杜奶奶說。
“好的，謝謝奶奶。”
“還有，謝謝你，杜薇。”靳末看了一眼杜薇，低聲咕囔了一句。
然後靳末就有些手足無措的立在那裏。
杜薇像是沒有聽清，轉頭去了廚房，從裏面鉆出一個頭來，
“靳末，來裝個飯！”
靳末一下子就像是機器人收到了指令，“好的。”
今天杜奶奶做了蔥爆大蝦，韭菜炒小藕，蒸魚還有一個西紅柿蛋湯，依舊很豐盛。
菜上完了，杜薇就忍不住動手想去拿一個蝦剝剝。
“來來來，小末你先來嘗嘗奶奶做的這道蝦。”杜奶奶笑瞇瞇地夾了兩只蝦放進靳末的碗裏。
靳末趕緊說了句“謝謝”，他還是有些拘謹，她們對他太好了。
杜薇在旁邊撇了撇嘴，隨後也夾了一只蝦放進奶奶碗裏，自己也動手剝了一個。
“快吃啊，我奶奶做菜可好吃了”杜薇催促靳末，一個男孩子吃的還沒她多怎麽行。
靳末在杜奶奶的不停夾菜下結束了這一頓晚飯，他今天是真的飽了。
晚飯後，兩人去房間，靳末翻看了一下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
杜薇都寫的差不多了，就是正確率不高，還挺認真的，昨天說要好好學習看來沒有作假。
旁邊杜薇正在做的一道比較經典的題目，靳末看了一眼，望向旁邊正在認真做題的杜薇，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
“你這題做錯了。”
杜薇做的正沈浸其中，她覺得她很快都快算出答案了，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個很魔鬼的聲音，竟然說她做錯了！
她做錯了？怎麽可能？她都快算出來了！算的可順利了！
看向發出那句魔鬼發言的人，杜薇眼神帶著點控訴，額頂的碎發似乎都有些俏皮的翹起。
靳末看著那道控訴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
輕咳了一下，放低了聲調，“你這題做錯了，從這一步開始。”
邊說靳末邊把手指到了杜薇寫的過程的第三步。
杜薇開始聽到靳末說話還蕩漾了一下，這不就低音炮啊，隨後就是懵，怎麽可能？！從這一步她就做錯了嗎？
杜薇不可置信地又重頭看了下步驟，果然第二步算出來的結果她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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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薇面無表情，她不相信這是她犯的錯誤，口算都錯了。
靳末看著旁邊默不作聲的杜薇，少女吃癟的樣子，此時倒是很可愛。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出了聲。
杜薇聽到旁邊的笑聲，仿佛近在耳邊，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尷尬的多還是害羞的多，反正她的臉已經開始發燙。
這一定是他的嘲笑，他在嘲笑她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杜薇擡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靳末。
靳末看著面前的少女猝不及防的臉開始紅了，然後還瞪了他一眼。
沒有一點威懾力，倒是顯得少女的眼睛圓溜溜的，更可愛了，想摸。
這是靳末的第一想法，隨即像是反應了過來，收斂了表情，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說“我來教你一種更簡單的方法吧。”
她只是看你可憐，是在同情他而已，你別傻乎乎的湊上去，讓人厭煩了。
靳末握緊了手中的筆，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太快，杜薇來不及反應，就跟著靳末的話點頭。
接下來靳末果然用的方法更加簡便，也更加讓人明白，杜薇一下子又沈浸在了數學的海洋中。
臺燈的光是保護眼睛都那種暖黃色光線，輕輕柔柔的落在了少女的臉頰，手上，書本上，顯得時光一下子好像就慢了下來，畫面一下子就定格起來了一樣。
這次靳末坐的離杜薇有點遠，他的臉藏在光明與昏暗的交接點，一半光明，一半莫測，杜薇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剛剛喊了他一聲，他好像沒有聽見。
杜薇起身想走到他面前，剛站起來，靳末就發覺了，也站起來。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有道題不太好，剛剛喊你你沒聽到。”杜薇看著靳末的臉，少年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杜薇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剛剛發了個呆，哪裏不會？”靳末走到她旁邊。
杜薇指給他看，是一道幾何題，估計是要做輔助線，杜薇不知道在哪裏做輔助線最好。
“連接DQ，AH，取他們的交點為O點，連接CO。”靳末看了一眼，就知道怎麽做輔助線了。
靳末停頓了一下，又看向杜薇“下面會嗎？”
聲音寡淡，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前天在商場前說話的樣子。他怎麽了？
杜薇按下心中的疑慮，“下面知道了”，又瞥了一眼靳末，“謝謝你。”
靳末說不用謝，然後又回到了他的位置。
謝他幹什麽呢，分明是他該謝謝她才對啊。
靳末閉上眼睛，整個人埋進黑暗中。
今天杜薇吸收的知識還挺多的，一時間靳末和她說要走，她還沒反應過來，就點了點頭。
外面杜奶奶看到靳末要走，喊了杜薇一聲“茶茶啊，人家小末要走了，你不送送啊。”又看著靳末“這孩子，從小就懶，我讓她出來送送你。”
靳末忙說不用了，不用麻煩了。
杜薇這時已經出來了，想著送送就送送吧，正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兩人相顧無言下了樓。
樓下，“好了，就送我到這裏，你回去吧。”靳末讓杜薇上樓去。
“沒事，送你到門口，反正我也累了，就走走。”
靳末沒再推辭，兩人慢慢走著。
遠處孩童的嬉笑聲，廣場舞的音樂夾雜在夏日的涼風中送入他們的耳朵。
“杜薇，謝謝你。”
杜薇還沈浸在涼爽的風中，旁邊便傳來了靳末的道謝聲。
“啊什麽謝謝啊，沒什麽好謝的。”杜薇知道他在說什麽，可卻不想讓他說清楚。
“好了，也差不多到門口了，我就送到這裏，先回去啦。”杜薇沖靳末揮了揮手告別。
靳末就看著杜薇小跑了一會兒，然後停下來慢慢走著。
少女輕盈的步伐像是踏在了他的心上，一下兩下。
“謝謝”，靳末低頭喃喃。
靳末望了一眼天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好像比昨天更加皎潔了一點。
夏日的涼風，氤氳的月芒似是高不可攀的神女，悲憫地俯視著下面人兒，自己卻一直坐在屬於她的宮殿之中，徒留並不相通的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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