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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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末看著面前說的少女，輕眨了下眼睛，又移開視線。
“對，”靳末停頓了一下，他知道杜薇這句話不是想挖苦他的意思，是在關心他。
“家裏已經……供不起我再繼續上學了”靳末有些艱難的說完了這句話。
他的父母躲債逃走之後，家裏也沒有給他留什麽錢僅剩的幾百塊錢還是他以前過年存下來的壓歲錢，又怎麽能夠再去上學？
在一個還不怎麽熟悉的面前就這麽揭開自己的事情，靳末一時面色有些難堪。
杜薇看著靳末，她知道他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可是她真的很想再讓他繼續上學。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申請助學金？至少先把高中讀完吧。”
靳末現在心裏沒什麽好遮掩的了，淡淡的說，“家裏沒有那些證明，不好去申請。”
“好了，你把今天作業再寫寫吧，有什麽不會的再問我。”
一下子把杜薇要說的話回肚子裏，杜薇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看了眼靳末，就對著今夜的作業默默無聲。
“系統，在不在？我該用什麽方法才能幫助他？”
杜薇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系統的應答，該死的系統，一點都不靠譜。
“唉……”杜薇長嘆了一口氣，這些題她是挺熟悉的，可是她不會做啊。
靳末看向旁邊唉聲嘆氣的少女，也像是被傳染似的嘆了一口氣，
頗有些無奈“你哪道題不會？我幫你看看。”
“我……這個……還有這些……都不太會～”杜薇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心虛道。
“……”
他記得之前杜薇她平時成績在班上也沒有到倒數的地步吧，怎麽連一些基礎題都能做錯？
靳末無奈地拿起了筆給杜薇一題一題的講解著。
臺燈下，少年的臉龐被照垂下一片陰影，落在杜薇手旁，少年眼神專註，聲音不緩不急，很有條理的給她講著題。
“懂了嗎？”靳末挑眉看向一直盯著他的杜薇，眼神促狹。
杜薇一下子反應過來，忙道“懂了懂了！”
“好，那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回去了。”
“啊……”杜薇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的確不早了。
“那好吧，你明天也記得過來幫我補課啊。”杜薇咬著唇，不知道要不要再問他明天去不去上學。
靳末像是知道了她心裏在想什麽，“明天我還要打工，不會去上學的”
等了一下，沒有等到杜薇說話，靳末轉身。
“走了。”
靳末走前還和奶奶打了招呼，奶奶還非常熱情地讓他明天再來吃晚飯，靳末就是笑著嗯了一聲，沒有答應。
走到樓下，夏日的晚上沒有白天那麽炎熱了，伴著徐徐的涼風，吹走了靳末心裏的一絲燥意。
居民樓看著似是有些年頭了，裏面居住的老年人比較多。
此時樓下還挺熱鬧，有聚在一起跳廣場舞的，也有坐在一起聊天的，旁邊小孩子也沒有困意，三個一群五個一堆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麽游戲。
靳末抽回目光，淡淡的眼眸落在天上那輪發著黯淡氤氳光輝的月亮。
熱鬧是他們的。
這些他會有嗎？
風吹過，吹過靳末的衣領，他的頭發，吹過那些人。
靳末繼續向前走著，晚上沒有什麽活幹，現在他打算回家了。
杜薇此時在房間裏還在與題目鏖戰，既然自己都來到了這裏，就要把這些事都做好，學習這種小事，更要好好完成。
半個小時之後，杜薇躺在了床上。
——“學習太累了，明天繼續吧！”扯扯嘴角，杜薇翻了個身。
現在她和靳末已經有接觸了，可是他們倆還是不夠熟悉啊，她說的話他也不會聽的，最近他還是回出去打工的，那怎麽辦？
杜薇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可又想不到還有什麽好方法了。
那頭靳末已經到家了，開鎖進門，茶瓶裏還剩下一點水，靳末倒在杯子裏喝了。
水已經冷了。
家裏大件的家具都讓人搬走了，這倒是顯得不大的空間裏越發空曠。
隨便洗漱了一下，靳末就回房間床上歇息了。這兩天他太累了，今天稍微好點，在杜薇家吃了晚飯。
可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這點怎麽夠，剛剛喝了冷水，現在靳末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
胃裏好似一把刀在攪，靳末不由得蜷縮起來，想讓肚子緩一緩。
悶熱的夏天，靳末用枕頭捂著肚子，硬生生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緩了一陣子，稍微舒服一點了，靳末想起身再沖一把澡，這個時候生病吃藥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靳末彎著腰下床去衛生間擦了擦汗，胃還在疼但還能忍受。
床上，外面皎潔的月光從窗簾縫隙中落在少年有些蒼白的嘴唇上，倒是顯得靳末格外脆弱了。
靳末還沒有睡著，胃還在一抽一抽的疼，快習慣了，他想著今天遇上杜薇的事。
她對他的好是看得出來的，靳末翻了個身，可是她為什麽突然無緣無故的對他好？
靳末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可以被利用得到的。
沒有。
那估計只是看他可憐吧。
靳末閉上眼睛，讓自己睡著，明天還有很多活要幹。
早上六點，鬧鐘就響了，杜薇不情願的起床了。
現實裏作為一個大學生，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早起來過了，早起真的好困難ww。
吃完早飯六點半，杜薇坐公交到學校。她家離學校不是太遠，坐公交四站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
學校規定高二學生早上七點到，他們班要求是六點五十之前到班。
高二（7）班。
杜薇到班上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還不等杜薇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被那邊的戴安安喊了。
“這邊，這邊，你往哪走呢？”
“上周剛換過位置，你是不是請假一天，腦子就迷糊了？”
杜薇和戴安安是同桌，從高一開始就一起坐，兩人關系非常好。杜薇和她打了個招呼，問她有沒有吃早飯？
“吃過了吃過了，快讀書吧，等下盛兆華就來了。”
盛兆華是他們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戴安安把杜薇拉到了位置上，周圍同學都在站著早讀，杜薇也拿出了書，開始早讀。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
杜薇剛好讀到了杜甫的這首詩，心有所感，停著沒有說話。
她想到了墨茶，那個死在破落出租屋裏的少年。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有的人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
一旁的戴安安看杜薇停了下來，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欸，你昨天咋了，怎麽沒來上學？”
“咳～咳”杜薇幹咳了幾聲，又小聲回她，“我昨天有點小感冒，就沒來上學。”
“欸，你昨天沒來，你是沒看到那個顧覆，他簡直腦子有病，”
戴安安又謹慎地看了看窗外，老盛還沒來，又接著講“也不知道多大仇多大怨非把人書扔了。”
“欸，你說，靳末他真的不來上學了嗎？”戴安安繼續說。
“不知道。”杜薇是真的不知道，要是正常的話，靳末這周六就是明天就要走了。杜薇咬了咬唇。
“唉……那太可惜了吧，靳末他成績多好啊，之前我在辦公室的時候還聽老盛和別人誇我們班的靳末就是好一本的時候料呢。”
杜薇一聽，頓時有個主意，班主任看來很喜歡靳末，要不要去和老盛說說。
杜薇覺得這個想法很好，拍了拍戴安安的，一臉讚揚“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戴安安一臉莫名——“我說什麽，就對了？”
杜薇又接著嘰哩哇啦的讀背起了書，這個點子非常好，她背書也瞬間輕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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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靳末停頓了一下，他知道杜薇這句話不是想挖苦他的意思，是在關心他。
“家裏已經……供不起我再繼續上學了”靳末有些艱難的說完了這句話。
他的父母躲債逃走之後，家裏也沒有給他留什麽錢僅剩的幾百塊錢還是他以前過年存下來的壓歲錢，又怎麽能夠再去上學？
在一個還不怎麽熟悉的面前就這麽揭開自己的事情，靳末一時面色有些難堪。
杜薇看著靳末，她知道他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可是她真的很想再讓他繼續上學。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申請助學金？至少先把高中讀完吧。”
靳末現在心裏沒什麽好遮掩的了，淡淡的說，“家裏沒有那些證明，不好去申請。”
“好了，你把今天作業再寫寫吧，有什麽不會的再問我。”
一下子把杜薇要說的話回肚子裏，杜薇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看了眼靳末，就對著今夜的作業默默無聲。
“系統，在不在？我該用什麽方法才能幫助他？”
杜薇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系統的應答，該死的系統，一點都不靠譜。
“唉……”杜薇長嘆了一口氣，這些題她是挺熟悉的，可是她不會做啊。
靳末看向旁邊唉聲嘆氣的少女，也像是被傳染似的嘆了一口氣，
頗有些無奈“你哪道題不會？我幫你看看。”
“我……這個……還有這些……都不太會～”杜薇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心虛道。
“……”
他記得之前杜薇她平時成績在班上也沒有到倒數的地步吧，怎麽連一些基礎題都能做錯？
靳末無奈地拿起了筆給杜薇一題一題的講解著。
臺燈下，少年的臉龐被照垂下一片陰影，落在杜薇手旁，少年眼神專註，聲音不緩不急，很有條理的給她講著題。
“懂了嗎？”靳末挑眉看向一直盯著他的杜薇，眼神促狹。
杜薇一下子反應過來，忙道“懂了懂了！”
“好，那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回去了。”
“啊……”杜薇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的確不早了。
“那好吧，你明天也記得過來幫我補課啊。”杜薇咬著唇，不知道要不要再問他明天去不去上學。
靳末像是知道了她心裏在想什麽，“明天我還要打工，不會去上學的”
等了一下，沒有等到杜薇說話，靳末轉身。
“走了。”
靳末走前還和奶奶打了招呼，奶奶還非常熱情地讓他明天再來吃晚飯，靳末就是笑著嗯了一聲，沒有答應。
走到樓下，夏日的晚上沒有白天那麽炎熱了，伴著徐徐的涼風，吹走了靳末心裏的一絲燥意。
居民樓看著似是有些年頭了，裏面居住的老年人比較多。
此時樓下還挺熱鬧，有聚在一起跳廣場舞的，也有坐在一起聊天的，旁邊小孩子也沒有困意，三個一群五個一堆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麽游戲。
靳末抽回目光，淡淡的眼眸落在天上那輪發著黯淡氤氳光輝的月亮。
熱鬧是他們的。
這些他會有嗎？
風吹過，吹過靳末的衣領，他的頭發，吹過那些人。
靳末繼續向前走著，晚上沒有什麽活幹，現在他打算回家了。
杜薇此時在房間裏還在與題目鏖戰，既然自己都來到了這裏，就要把這些事都做好，學習這種小事，更要好好完成。
半個小時之後，杜薇躺在了床上。
——“學習太累了，明天繼續吧！”扯扯嘴角，杜薇翻了個身。
現在她和靳末已經有接觸了，可是他們倆還是不夠熟悉啊，她說的話他也不會聽的，最近他還是回出去打工的，那怎麽辦？
杜薇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可又想不到還有什麽好方法了。
那頭靳末已經到家了，開鎖進門，茶瓶裏還剩下一點水，靳末倒在杯子裏喝了。
水已經冷了。
家裏大件的家具都讓人搬走了，這倒是顯得不大的空間裏越發空曠。
隨便洗漱了一下，靳末就回房間床上歇息了。這兩天他太累了，今天稍微好點，在杜薇家吃了晚飯。
可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這點怎麽夠，剛剛喝了冷水，現在靳末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
胃裏好似一把刀在攪，靳末不由得蜷縮起來，想讓肚子緩一緩。
悶熱的夏天，靳末用枕頭捂著肚子，硬生生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緩了一陣子，稍微舒服一點了，靳末想起身再沖一把澡，這個時候生病吃藥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靳末彎著腰下床去衛生間擦了擦汗，胃還在疼但還能忍受。
床上，外面皎潔的月光從窗簾縫隙中落在少年有些蒼白的嘴唇上，倒是顯得靳末格外脆弱了。
靳末還沒有睡著，胃還在一抽一抽的疼，快習慣了，他想著今天遇上杜薇的事。
她對他的好是看得出來的，靳末翻了個身，可是她為什麽突然無緣無故的對他好？
靳末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可以被利用得到的。
沒有。
那估計只是看他可憐吧。
靳末閉上眼睛，讓自己睡著，明天還有很多活要幹。
早上六點，鬧鐘就響了，杜薇不情願的起床了。
現實裏作為一個大學生，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早起來過了，早起真的好困難ww。
吃完早飯六點半，杜薇坐公交到學校。她家離學校不是太遠，坐公交四站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
學校規定高二學生早上七點到，他們班要求是六點五十之前到班。
高二（7）班。
杜薇到班上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還不等杜薇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被那邊的戴安安喊了。
“這邊，這邊，你往哪走呢？”
“上周剛換過位置，你是不是請假一天，腦子就迷糊了？”
杜薇和戴安安是同桌，從高一開始就一起坐，兩人關系非常好。杜薇和她打了個招呼，問她有沒有吃早飯？
“吃過了吃過了，快讀書吧，等下盛兆華就來了。”
盛兆華是他們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戴安安把杜薇拉到了位置上，周圍同學都在站著早讀，杜薇也拿出了書，開始早讀。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
杜薇剛好讀到了杜甫的這首詩，心有所感，停著沒有說話。
她想到了墨茶，那個死在破落出租屋裏的少年。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有的人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
一旁的戴安安看杜薇停了下來，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欸，你昨天咋了，怎麽沒來上學？”
“咳～咳”杜薇幹咳了幾聲，又小聲回她，“我昨天有點小感冒，就沒來上學。”
“欸，你昨天沒來，你是沒看到那個顧覆，他簡直腦子有病，”
戴安安又謹慎地看了看窗外，老盛還沒來，又接著講“也不知道多大仇多大怨非把人書扔了。”
“欸，你說，靳末他真的不來上學了嗎？”戴安安繼續說。
“不知道。”杜薇是真的不知道，要是正常的話，靳末這周六就是明天就要走了。杜薇咬了咬唇。
“唉……那太可惜了吧，靳末他成績多好啊，之前我在辦公室的時候還聽老盛和別人誇我們班的靳末就是好一本的時候料呢。”
杜薇一聽，頓時有個主意，班主任看來很喜歡靳末，要不要去和老盛說說。
杜薇覺得這個想法很好，拍了拍戴安安的，一臉讚揚“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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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薇又接著嘰哩哇啦的讀背起了書，這個點子非常好，她背書也瞬間輕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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