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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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在宿舍的亭子裏看見他坐在那的時候,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聞鈺。”

他聞聲朝我這個方向看過去,輕松一笑,然後吸了口氣。

他坐得很正經,然後站起來順了順我的頭發,“怎麽跑得那麽急,你衣服都濕了。”

“感覺事情很嚴重我就沖了下來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他不作聲,很少看見他這麽糾結的表情,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沒事啊,我就在你身邊呢。”

然後又想起今天的看見的人,我對他說,“我今天看見你爸爸了,跟彭舒橙在一起。”

他楞了一下,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我內心也不安起來,我握住他的手,“說吧,還有我呢。”

“聞直把一部分錢和房產證都轉到了許躍的賬戶下,他希望我和彭舒橙在一起,剩下的就歸我了。彭舒橙是彭氏集團的千金,你懂的。”

信息量太大了,我楞了楞,“那你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他愛咋滴就咋滴,我更不會和彭舒橙在一起。”

我心稍稍淡定了下來,“你都想好了,我都聽你的。那你剛才那麽擔憂是因為什麽?”

“聞直患病了,他說這是他最後的心願。”

我又楞了楞,他看見我這麽呆滯的表情,笑了笑,“你放心,只是剛發現而已,還能治。只是我沒想到的是,他這種似是關心又是威脅的話,莫名的讓我覺得很好笑。“

空氣因為剛剛下了雨很清新,周圍都靜靜的,我還能聽見水滴下來的聲音。

過了半晌,我握著他的手緊了緊,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說,“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他吧。畢竟他還是我的父親。”

“……..好。”

他捏了捏我的臉,語氣柔柔的,“你就當剛剛我在放屁吧。”

我把臉埋在他胸膛,“......我知道了。“

chapter 11

這個又聰明又小孩子氣的男生,居然占據了我的青春年華好長時間呢。

這種狗血的劇情發生在我身上,真是有點不能接受。

以前是在電視機上嘲笑那些女生扭捏做作,說什麽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你就算再給多少錢我也不會答應你的!我就呵呵了,你試試拿五百萬砸我臉上,我立刻跪下叫你爸爸!

今天是星期六,原先約好了跟老米去上次彭舒橙那間高檔餐廳奢侈一把,心裏美滋滋的。然後我的電話就響了。

“餵?”

“你好,我是彭舒橙。我想見你一面。”

我當場絕望了。

她約我的地方也不遠,就離那間高檔餐廳不遠處的咖啡館,很安靜,然後我和她對視了一眼,相視笑了笑。

之前是聞鈺的爸爸在搞鬼,現在又來個彭舒橙,難不成還說那些老掉牙的對白,說我是名流之女,我不勉強你,你識趣點離開他,我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然後我就退出歷史舞臺,男主角不顧一切,找我解釋一切,皆大歡喜??

“你怎麽知道我電話的?” 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開場白怎麽開!

“我給你五百萬。”

天啊!!!!放過我吧!!

我非常的鎮定,真的。

我現在應該說些什麽!你以為錢可以衡量一切嗎,你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沒錯,就應該這樣跟她說。

“為什麽要給我五百萬?“ 我慫了。

彭舒橙溫柔地說道,“昨天聞鈺的爸爸找過我,希望我和他能夠有進一步的的發展。嗯…..我和聞鈺有社團上的接觸,我很欣賞他,所以對他也有好感。當然,我也是剛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不著急。”

“聞鈺的爸爸……為什麽會來找你?”

“許躍在我爸爸公司上班,所以我也就間接了解到聞鈺是聞叔叔的兒子……是有很多機緣巧合。”

“你喜歡聞鈺?”

她微微楞了楞,“好感而已。”

“那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他?”

我不太會看人,但彭舒橙整體感覺良好,我暫時收斂我的銳氣。雖然我語氣稍稍有點刺人,但我也希望她能夠認清事實。

“感情不是用配不配的。” 彭舒橙很直接地說道。

“那你給我錢又有何用,對吧。”我笑了笑,“既然感情不是用配不配,那當然也不能用錢來說的。”

她喝了口茶,也是對我一笑,“那也是 ,錢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見她是個明白人,那我也不遮遮掩掩,“ 我不比你出生高貴,當然也不比你舉止優雅,確實。但是感情,不,範圍小點吧,聞鈺,是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放下的人。”

“為什麽,你還那麽年輕。”她也不再糾纏那個問題了,我們之間的對話恢覆正常。

“可能是因為那段時間,一下子感情嘩啦嘩啦就來了。”

她有點不解:“那段時間?”

我哈哈一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太討人厭了。”

她有點吃驚,但很快抑制住了臉上的表情,又猜到了些什麽,皺著眉頭問道,“許躍?”

我挑了挑眉,抿唇一笑,“ 或許他的父母還有個私生子。”

她也是大笑了起來,“你這個人很有趣。”

“好吧,一份感情,不是你插入了,就是你的。”

我心中突然敞亮,望著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笑道,“果然大家都是女人啊。”

她開懷大笑,然後對我說,“至於聞鈺爸爸那邊,我會應付好,你放心。”

我微微一楞,有點吃驚。雖然她肯放手是好事,但不至於所有事情都要她去善後。

我搖搖頭,“不用了,聞鈺爸爸那邊,我想我是時候要登場了,畢竟他還沒見過我這個這麽不老實又不出彩的未來兒媳婦了。”

她笑意漸深,也不勉強了,“那我就裝作一問三不知,謝謝你啦。”

我又點點頭,舉起杯子,“是我該謝謝你。”

她也舉起,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不是沒有想過我跟聞鈺之間的未來,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預想的去做,生活不就會缺少很多精彩嗎。

很多人埋怨計劃趕不上變化,確實。但一切按部就班,會不會,反而不習慣呢。

所以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無論任何事都不能倒下,因為聞鈺都那麽正正的站著,我怎能趴下呢。

回到宿舍之後,我的心情已漸漸平覆,預想之中的暴風雨沒來的那麽猛烈。放下書包,蘇蘇看見我一臉疲憊,問道,“怎麽樣了,校花有為難你麽?”

“你怎麽不問我,有沒有為難她?”

老米轉動椅子朝著我的方向,“那你跟校草打算怎麽樣啊?“

我並未告訴她們聞鈺的家庭背景,只告訴了她們校花準備和我談判,還有個惡公公準備教訓弱小無助的未來兒媳婦的狗血故事。

“準備搶他的家產。”

“~~~???!!!”

我也假正經起來,“我難道看起來不夠惡毒?”

老米懷中抱著比卡丘抱枕,忽略了剛剛的話題,很小心翼翼地說,“那萬一校草跟你提分手怎麽辦?你不難過啊?”

我一臉平靜:“我會很難過,難過得不得了。”

我甚至不能想象沒有他的日子是有過得多淒涼。

隔天,我醒來的時候,旁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啦啦啦……歡脫的手機鈴聲喚回了我的心智,我拿起放在耳旁,“餵?聞鈺?”

“顧白他們來了這邊玩,在附近的清吧。”

我點點頭,準備起身,“我知道,陳瞳跟我講啦,她跟趙澤一起過來的。”

“你語氣怎麽怪怪的,你不希望他們過來嗎?”

我心猛地縮緊了一下下,“沒!”

“沒就沒,音量怎麽還提高了。收拾一下,我在宿舍樓下等你。”

匆忙掛斷電話,我呼了口氣,蘇蘇她們神色慌張地看著我,“你心虛什麽,你剛剛那個氣勢呢?”

我鳥了一眼蘇蘇,心情覆雜得很。

幸好這兩天是星期六日,又恰巧給了我一個找陳瞳徹夜長談的機會。以前是她當女鬼騷擾我一晚,現在風水輪流轉。

聞鈺掛掉電話也是一臉嚴肅,把手機放回口袋裏,站在宿舍門口靜靜的等待封灣的出現。

背了個小書包走出宿舍門口,就看見聞鈺筆直地站在亭子前面了,我驀地就放慢了腳步。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笑了一下,拿過我的書包,“今晚不回宿舍了,我們跟顧白他們在外面酒店住一晚。”

我點點頭,表示服從。

看著他明媚的眼眸,我抿了抿唇抱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微微楞了一下,抱住我的腰,推開我的頭,“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親親你。”

走出校門口的時候周圍都靜糟糟的,他牽著我的手力道一直都很輕,但是熱量從掌心不斷散播在我每根手指上。

“……你爸爸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他倒是很鎮定,“ 有他們照看著,不會出什麽事。不過等趙澤他們走了,我們就去看看他們,沒問題吧?”

我認真地點點頭,“沒問題。”

他被我的樣子給逗笑了,掐了掐我的臉,“你不要告訴我,你這麽反常是因為聞直?”

我立馬搖頭,“才沒有呢!”

“醜媳婦終須見家公!”

“你他媽才醜呢!“

他握著我的手力道終於大了一點,我忍不住又擡頭去看他,他說,“我都跟你說了你不用想著狗屁東西!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看我不把他打個稀巴爛!“

我被這句話給弄得又哭又笑,啥都說不出來,這下直接騎在他身上,他連忙托住我的下半身,“又怎麽啦?難道我剛剛說的話太帥了?”

“是呀!”我毫不掩飾我的愛慕之意,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猛親。

“夠了你們!在高中秀恩愛還不夠,來到大學還要塞狗糧,虐死單身狗?!”

顧白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轉過頭看見了陳瞳,笑容立刻燦爛了起來。我立馬掙脫聞鈺的懷抱,對陳瞳就是一個熊抱。

聞鈺:“……“

“太久沒見的原因嗎?你樣子怎麽這麽醜?”

陳瞳:“…….”

於是大家又去找了個餐廳坐了下來,準備好好的大吃一頓。

顧白一掌打在聞鈺身上,“聽說你這廝在學校居然是校草?有沒有搞錯啊,你們學校沒有帥哥吧?”

“我不是校草。”

顧白向他投向疑惑的目光,我也期待著他的下文。

“我是男神,謝謝。”

“……”

我托著頭問陳瞳,“你跟趙澤……怎麽樣啦?都沒有聽到下文了,有木有進一步的發展?”

趙澤就坐在陳瞳隔壁,和我隔了一個位置,時不時看我一眼,看的我心裏發毛。

我扯動了一下嘴角,陳瞳也是有點羞羞的,在我耳邊說道,“還好。”

這兩個字為什麽要偷偷講啊,我無語,轉頭問趙澤,“你們校區很近嗎?能經常見面?”

“還好。”他面無表情地說道,“陳瞳。”

陳瞳也向他投向疑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還好,陳瞳,很好。”

吳志昌和顧白:“……”

聞鈺和我對視一眼,對我說,“他的意思是,我過得還好,因為陳瞳過得很好。“

趙澤笑意更深,看了一眼陳瞳,陳瞳:“嘻嘻嘻。”

顧白恨恨的看著他們,吳志昌悠悠地說道,“老子要不是因為有痔瘡,早就有女朋友了。也不用看你們天天撒了。”

於是這一切不滿和歡樂都在被點的菜裏面煙消雲散,大家都餓壞了,吃相自然也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趙澤和聞鈺倒是很斯文,只不過看樣子趙澤是不餓,聞鈺是心事重重。

趙澤:“擦擦手。”

趙澤抓著陳瞳的左手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然而陳瞳的右手還是在大殺四方。

我幽怨地看了一眼聞鈺,期待他也做這些動作,然後他被我盯得發毛,咳咳兩聲,“別吃了。”

我:“……”

果然有對比才有傷害,不過我也不在意,他要是說出這些話和這些動作我會把吃的都吐回出來。

堅定了這個信念,我放了心吃的更猛了,向服務員招招手,“麻煩再來兩個烤雞!”

顧白也沒吃多少,對我吐槽道,“封灣,這麽久沒見,體重應該有所上升。”

“顧白,這麽久沒見,你怎麽又黑了一個度?”

大家哄笑一團,腦子裏就湧現了那些高中時光,一起抄作業,一起去小賣部買零食,聚在一起的感覺真好。

吃完飯已經快下午三點了,然後我們起身去了附近的酒吧。

現在這個時候酒吧沒什麽人,音樂輕快而悠揚,顯得整個環境都很有生氣。

我們踏進去的時候酒吧老娘正在和服務員交代接下來要幹的事,聽見腳步聲,轉頭一看,笑嘻嘻地說道,“隨便坐吧。喝點什麽?”

大家圍坐一桌,然後隨便點了點東西,然後又開始聊了起來。顧白羨慕我們學校附近的娛樂設施一應俱全,不像他的學校附近全都是山,出去一趟還得搭好幾個小時的車。所以他到這裏來是千辛萬苦啊!

聞鈺:“跨過千山萬水只為了過來看我一眼,真情可見。”

“誰看你啊,我這是旅游!”

陳瞳不喜歡喝酒。拿起放在一旁的白開水,趙澤抓住她的手,陳瞳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地問他:“怎麽啦?”

“這水是涼的,你不是來那個了麽,怎麽能。” 他奪過那杯水,陳瞳一臉蒙圈地看著他,撇了撇嘴,然後被趙澤握住手。

陳瞳卻悄悄羞紅了臉。

聞鈺也忍不住調侃了:“學醫的就是不一樣啊,你看我們,什麽狗屎玩意都往嘴裏塞。”

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像快國慶了,回去之後我們再聚一次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過趙澤你應該挺忙的吧。”

趙澤稍稍松開對陳瞳手的鉗制,點了點頭:“還好。”

我偷偷看了一眼陳瞳,挑眉壞笑示意:那你不是獨守空房?

陳瞳:……

見我過分八卦,聞鈺把我的頭給扯了過來,端正了我的坐姿。我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喝了一大罐啤酒。

雖然我酒量還好,但是那麽一大罐喝下去,我突然就有點想吐了,臉紅紅的。吳志昌不忍直視我的衰樣,然後撇開了臉。

“喝不了酒別喝那麽多嘛,在這逞什麽,這麽久不見,果然人又是裝逼了一點。”顧白對著我一副欲吐不吐的樣子又忍不住嘲笑了我一番。

我捂住胸口,聞鈺撐起我的胳肢窩把我扶去廁所,“真不讓人省心。”

陳瞳跟在我後面,和我一起進了女廁所。洗了個臉,然後又喝了杯水,整個人都好了很多,我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面色潮紅,突然胸口澀澀的。

陳瞳果然一開始就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拍拍我的背:“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對我說,你老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

我迷離地看了她一眼,小小聲地跟陳瞳說:“這太他媽狗血了。”

chapter 12

酒店。

“咋回事啊?” 我跟陳瞳躺在床上互相吐苦水,我有點意想不到,“你跟趙澤居然沒有親親過?!這很好笑啊,真的!”

陳瞳推了一下我的手肘,“他太斯文了,我覺得牽一下手就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你們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吧,居然只是牽手的地步?我不信,除非……”

陳瞳立馬鳥了我一眼,“他正常的!他學醫的,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把你的黃段子收收。”

我掏了掏耳朵,突然失去了言語,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癡癡地笑了起來。

陳瞳:“…….那你跟聞鈺是怎麽回事?他吃飯的時候臉色也不好呢。“

我楞了一下,被她扯回了現實中。

撓了撓自己的額頭,我調整好自己的姿勢對她說:“ 聞鈺的爸爸得病了,然後把我們學校的校花強行塞給聞鈺,聞鈺不願意啊。然後…….”

“然後他爸爸以死相逼,或者是我死了你一分錢都拿不到的狗血手段?”

我耿直地點點頭,“果然是看很多倫理劇的主!”

陳瞳扯動了一下嘴角,“那有沒有請你去他家喝茶,然後塞錢給你?”

“這個還沒,不過我覺得應該也快了。”

她翻了個身,把頭枕在被子上側著身子盯了我好一會,“我沒想到你會攤上這些事啊,也沒想到聞鈺家庭背景這麽覆雜。他不是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嗎……許躍?”

“如果聞鈺不跟校花在一起,財產就歸他了。”

陳瞳瞪大雙眼表示震驚,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聞鈺怎麽說?你倆不會真的…….”

我肯定地說道:“怎麽可能,我們的愛堅不可摧!......但畢竟是他父親,我也不好說些什麽……”

“那還有什麽問題?既然你倆立場堅定了,其實一切都好說。得到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一分錢也得不到而已。“

我茫然地自我梳理:“也只能見步走步了。哎,怎麽趙澤還不過來趕我走?”

陳瞳皺了皺眉,“為什麽要趕你走?”

“要我跟你睡一晚啊?他肯定要瘋了吧。”

陳瞳眼神突然閃爍了起來,用枕頭丟我:“你有病!”

哐哐的敲門聲惹得我兩個同時回頭,我嘿嘿地笑了一聲:“真的是說時遲那時快!”

我穿上拖鞋噠噠噠地走了過去開門,陳瞳整個人蒙圈了,“餵!”

我一臉驚喜地看著門外的人,然後又馬上拉下了臉:“聞鈺?!”

他把我攔腰扛在肩上,我整個人快要因為血液不流通斷氣了。轉頭對一臉呆滯的陳瞳說道,“他待會就過來,叫你好好待著別亂跑。”

我揪住他的頭發:“你幹嘛,我還沒跟她聊完啊!”

“十二點了,能不能有點時間管理的觀念?”

放棄掙紮,老老實實地被他扛回房間,然後我被無情地扔進在床上。

我死死地拽住被子,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幹嘛?我很保守的......“

聞鈺嫌棄兼無語的看了我一眼,見我一副很恐懼的樣子惡作劇心理湧了上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雙手撐在我身側:“是嗎......”

“我有貞節牌坊的啊!!!”

他抓住我扯住被單的手放在頭頂上,我的心砰砰地亂跳:“我靠,你來這套?”

“阿不然呢?有比這更刺激的?”

他稍稍松開對我的手的鉗制,我對著他的眼睛,“你想什麽呢。”

他在我身側躺下,把我抱在懷裏,“我給你的安全感是不是還不夠?”

我沈默了,悶在他的懷裏半晌空氣靜靜的。思索著要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氣氛,額上一溫,我只得擡眼。

“封灣,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為了錢然後拋棄你,去喜歡彭舒橙?”

我的心猛地跳動了起來,這家夥說話真是直擊人心,身體突然軟綿綿的,呼吸聲也變重了。可能他也察覺到我的沈默,不僅手抱住我,連腿也壓住我的下半身。

我要窒息了……

“雖然我沒什麽錢,但感情和金錢面前取舍什麽的,我不會那麽二缺。哈哈,但我暫時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

他那聲“哈哈”刺激到我了,我連忙抱住他。

他哼笑了一聲什麽也沒說,又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我望著他那深邃的眼眸,不禁撫上他的臉頰,微微起身吻上了他的唇瓣。

見他沒有反應,我又躺了下去不知該作何反應。正想再次擡眸看他的反應,眼前一黑他已壓上了我的唇,輾轉反側。

半晌才微微分開點距離,他將我的頭發給理好,在額間留下一吻。

“封灣,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我從未聽他說過什麽情話,微微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在我身側躺下把我抱緊。

我輕輕地說了一句,“哪有什麽來世,把這輩子活夠就行了。”

————隔壁房間————

“你幹什麽去了。”陳瞳微微伸長了脖子,看著趙澤手中的東西。

趙澤沒有回答她,看了她一下,坐到床邊,把手中的紅糖水放在她手中,“喝吧。”

“你記得比我還清楚……”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我是學醫的,病人特征忘記會很嚴重 。”

陳瞳又不禁感慨一番,“是不是每個醫生都像你那麽厲害?”

“厲不厲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厲害的。”

陳瞳稍稍鄙視他一下。

“我厲害不好嗎,不是你想要的麽。”

“………”

陳瞳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陳瞳嘻嘻一笑,試圖蒙混過關。

趙澤猛地把她壓在床上,對著她的唇便是一頓□□。陳瞳整個人都僵了,趙澤順勢將她的衣服給扯了下來,吻上了她的下顎。

陳瞳整個人都軟了,酥酥麻麻的觸感令她渾身乏力。趙澤與她十指交握,舌尖輕輕觸到她的下顎,陳瞳指尖稍稍動了動。

“陳瞳。” 他貼近她的耳邊,“跟我說,叫我停下,我肯定聽你的。”

陳瞳終於有了片刻思考的時間,看著他平靜的眼眸,抿了抿唇說道,“你又停不下來的。”

趙澤輕輕笑了一下,陳瞳楞住了。

她跟他在一起這麽久,她其實很少看見他笑。他笑得……真好看,好像軟綿綿的羽毛觸碰肌膚那般舒服。

這回是陳瞳忍不住了,把趙澤的頭輕輕按了下來吻上他的薄唇。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房間——

“你耍賴,你分明出的是紅桃三,騙我!?給錢!” 顧白和吳志昌的臉上貼滿了長方形的紙條,輕輕呼氣就能吹動,活得像黑白無常。

“真晦氣!”吳志昌拿了一百塊錢遞給他。

顧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打了不打了,煩死人。就你和我兩個單身的要湊在一起過日子。”

吳志昌把撲克牌疊好,“吃大頭菜吃多了吧你!誰要跟你一起過日子,我們是湊合住一晚,別曲解生活的美好!”

兩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烏漆的天空,眼眶突然濕濕的。

“為什麽我還沒有女朋友啊!!!!”

兩天之後,陳瞳她們離開了酒店踏上了歸程。

“明天,我們去醫院看看我父親。”

我擡頭看他,平靜地點點頭:“你很少叫他父親呢。”

他倒沒有特別神奇的反應,吸了口氣:“ 這樣的事面前,還是認真一點吧。”

我們去到醫院的時候,還看見了許躍。我心微微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躲在聞鈺的後面,聞鈺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聞鈺放下果籃,在床邊的長椅上坐下,也沒有松開我的手。

許躍倒是很有禮貌地向我們頷首,“父親的病情你也有所了解了,那父親的心願你有完成嗎?”

聞直蒼白無力地向他招招手,叫他來到他身邊。

他神色冷冷的,“有什麽就這樣說吧。”

聞直的手尷尬地擡在半空中,久久才慢慢垂了下來。見氣氛突然如此微妙,我說,“叔叔你還好吧?”

聞直看了我一眼,我看不出是什麽感覺。

我微微一笑:“你還認得我吧?”

聞直:“當然。”

聞直把視線轉向聞鈺:“你知道我是為你好。”

“這樣的事為什麽不讓許躍去做呢,他不是最喜歡美貌女子嗎?又有錢又有勢,正合他意,兩家連親,也為你的公司多了一層保障呢。”

語氣是滿滿地譏諷,我的手不禁撫上他的手背。

聞直氣得微微起身,“你…….”

許躍連忙把他按住:“父親,你別生氣。身子要緊。”

聞鈺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麽?那校花看不上他,你就找上我了?你很缺錢嗎,還是你覺得你以前沒養育過我,現在把她介紹給我認識,算是給我的一點補償,還是利用我?你自己其實很清楚。”

許躍也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罵:“聞鈺,你夠了!他是你父親,現在還生著病,你說出這些話你還是人嗎!”

聞鈺看都沒看他一眼,“你覺得你有資格說出這些話麽。”

聞鈺拉我起來,我踉踉蹌蹌地站在他身後。

“你看起來還不錯,相信在你‘你的兒子’精心照料下也會很快好起來。所有商業活動都不要強加在我身上,因為我一件都不會替你完成的。”

聞直喘著粗氣,指著他說:“你要是敢,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聞鈺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瞇起的眼眸冷光乍現。

我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看見聞直這個狀態,怕發生什麽不利於建設和諧社會的事情,我說:“別……”

聞鈺說:“你現在是有求於我,敢跟我說這些?”

說罷頭也不回的扯著我走了,醫院的大門離我越拉越遠,再看這個什麽表情都看不出的聞鈺,我嘆了口氣。

終於在不遠處的回廊上,我扯了扯他的手臂讓他停下。

他也不回頭看我,落寞的身軀映在我眼裏,平靜的呼吸聲證明他此時的狀態很冷靜。

我站在他面前:“你不是說看看他嗎,怎麽吵起來了。”

“看完了,也吵完了。”

我不禁吐槽一句:“平時也不見你這麽沖動,看著你爸爸就這麽忍不住……”

“才不是他呢。”

“嗯嗯?”

他像看白癡那樣看我,把我的臉給擠起來:“你忘了許躍對你做過什麽了?!”

我微微一楞,他又說:“你瞧瞧你怕他的樣子我就很不爽,我能這麽平靜地跟聞直說話,已經很客氣了。要是許躍膽敢再多說一句,我立馬……”

我當然不會忘記許躍對我做過什麽,只是見他那麽義憤填膺心裏自然是平衡回來了。

我搓了搓濕了的眼眶,他瞧我不對勁的樣子,摸了摸我的臉:“怎麽了?我弄疼你了?”

我搖搖頭,圈住他的腰身把頭埋在他的胸膛,還是一如以往的暖。

————酒館————

大學日子比高中生活過得還要快,晃了晃眼已經是大三。

他忙著實習,可能很久都不能看見他一次了。

有失必有得,要是他真能當上他理想的目標那也是件好事情,我應該替他高興的。

所以當他們實習回來的時候,我們宿舍一群女生正在那間非常有名的小茶魚酒館等他們,為他們接塵。

那叫一個拉風啊!

當他們一群正裝的男生緩緩向我們走來的時候,我們:“喔!”

他們顯然已經放下了行李,西裝都搭在他們的臂彎上,頭發雖然有點亂亂的,但這並不能阻止他們的帥氣!

我握著小拳拳,蘇蘇也是一個花癡樣:“果然帥的人都是在一起玩的!”

老米:“這也太人模狗樣了吧!”

楊光:“我想上……”

我“……”

我象征性地咳了兩聲,“能不能註意一下形象?我們可是美女。”

她們那一個風騷樣啊,嬌滴滴地說道:“女團出道NO1!”

聞鈺誇張地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然後很富二代地走到我面前:“女人,我回來了。”

“......”

陳折和劉浪他們在後面在打招呼,我對他們說:“我訂了一桌子的菜,快進來吧。”

小茶魚酒館格局是九宮格,隔間與隔間也只是用屏風擋住,但是雜音效果卻出奇地好,酒香四散,整個人都飄飄欲仙。

價格也不貴,好幾個菜加起來的價錢也是一百幾十,管飽。

不過我們也不是特地找時間去為他們洗塵,我們學歷史的也出去跟老師們進行了一項小組活動,也是近幾日才回來。既然時間撞上了,那就幹脆在一起慶祝慶祝了。

聞鈺夾了一塊魚肉給我,我給他倒了杯酒。

“嫂子,你們應該過完這一年也要跟老師們出去掘墓了吧?”

“……”

我微微一笑:“考古考古。”

蘇蘇偷笑,“低調低調。”

陳折看了一眼蘇蘇,輕輕幫她的酒杯倒滿,蘇蘇道,“謝謝啊,謝謝。“

不明所以地我看了一眼聞鈺,聞鈺也看著我。好像知道我會看著他,已經給了我答案:“也未嘗不是好事。單身太久了,總有點寂寞。”

王關一向是很鎮定的臉龐,面對劉浪給他倒的酒也是輕輕搖頭:“不用了。你們喝。”

劉浪嘖了一聲,眼神是滿滿地不讚同,不僅給他這個杯子倒滿酒,還拿了隔壁桌的酒杯過來又倒滿一杯。

“老王,你這就不厚道了。既然嫂子特意為我們接塵,你一杯都不喝是怎麽回事,來來來,別啰嗦。”

老王不為所動,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我酒量不好。“

“都是男人,怕個毛啊。就算你會發酒瘋,還不是有聞鈺在嘛,他千杯不倒的,肯定能把你扶回去!”

聞鈺一杯酒都沒喝過,只是一直在吃封灣夾過來的魚肉,“我不喝,待會要開車。”

全場的焦點都在王關身上,他不動聲色地吞了一下口水:“聞鈺你替我喝,我替你開車。”

聞鈺再來重重一擊:“我是載她們回去,不是你們。”

氣氛莫名其妙的熱絡了起來,我把王關的兩杯酒放在我自己的面前:“算了算了,別為難他了。我替他喝就是了。”

於是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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