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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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咕嚕地就喝了下去，也不算太嗆，若有若無的果酒香味在喉嚨處回蕩。
聞鈺十分不讚同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在我被裏倒了兩杯水，“喝。”
我又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然後……
吐了。
老米扯動著嘴角：“天啊！！！”
這到底是誰酒量差啊！！！
Chapter 13
“我真是日了狗了，你就這酒量，還好意思替別人喝。”聞鈺沒有把我送往宿舍，而是把我送去了他的公寓。
看見他微微帶著責罵的關心，我躺在床上不滿道：“我才沒有醉。”
“醉的人都說自己沒有醉。”他在廚房煲醒酒湯，我隱隱約約看見他穿著圍裙的樣子。
其實躺在床上，又在剛剛酒館上灌了兩大杯水，我已經沒有那麽醉了。
不過看見他那麽擔憂的樣子，我暈暈地說：“別忙了，我沒醉。”
“這裏幾根手指？”
“十八根。”
“.......”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踱步來至床邊，把我從床上扶了起來：“喝吧，小心燙。”
我捧著碗，慢慢地喝了下去。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神志不清，都不知道喝這玩意幹嘛。不過他一直註意著碗有沒有見底令我微微有點好笑。
房間的燈光微黃微黃的，燈光灑在他的臉上莫名的好看。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長得好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沒人發掘到。不過沒發覺到才好呢，現在他就完全屬於我的啦。
想到這些事情，喝著喝著我就笑出聲來。他看了我一眼，“嗯？”
“沒什麽。哦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就要離開學校了？”
“一個月後。”
我微微一楞，其實問的時候我以為還有好長時間，誰知他說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時間。我擡眼看他，他挑了挑眉：“我其實剛想跟你說這件事。”
“那我是不是有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你了。”
他突然笑了來：“我好像總感覺有點事件重演，當年報志願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肉麻你幾句你就信了，你去了巴基斯坦我都不管你。”我把碗放在一旁，打了個飽隔，身體卻已經趴在他身上。
“你看你還說沒醉，喝了醒酒湯都不醒。”他梳著我的頭發，指尖觸感尤為明顯。
“......聞鈺，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呀。“
他說：“喜歡就喜歡上了。”
我說：“切。”
他反問：“那你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我不理睬他，“睡覺睡覺。“
“臭死人，洗澡了？”
“……”
草草洗漱一番，我就在床上躺著了。睡到半夜我又突然醒了，於是輕輕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月亮。
翻到一半，我就被人給圈住了腰。我微微一楞，“還沒睡呢。”
“睡不著？”他下意識地又把圈緊了點，我把手搭在他手腕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沒有，我就是醒了而已。然後發現你也醒了。”
月光灑在地上，在陽臺上幾盆花懶懶散散地垂著似在吸收大地精華。我用手指悄悄描摹它們的輪廓，誰知他連我的手指也輕輕握住。
“ 這間屋子我配多了一條鑰匙，你想過來住就過來，當然了順便把衛生也搞一下。”
我暗自點頭：“你沒有過……那種沖動嗎？”
“什麽？？”
真是難以啟齒，隨便敷衍兩句我就不理他了。
“你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怎麽不說下去了。”他語氣中帶著笑意。
“你再裝？”
他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那不裝了。”
他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勾起我的下巴：“不要隨便撩撥男人的欲望。我可不像趙澤，能夠那麽文質彬彬到現在。”
“小處男。”我抿著唇對著他的眼睛說道，雙手抓住他的衣角。
“封灣，你怎麽說的每一個字，”聞鈺壓抑著喘息，“我都這麽愛聽。”
他輕輕撩開我的嘴，軟軟的舌頭伸進我的腔內，碰到內壁輕輕舔了一下。半晌與我的舌尖在互相挑逗，交纏。
他把我的頭輕輕托起，把這個吻加深了。我的手軟軟搭在他的腰間，竟不自覺地伸了進去，意識到這一舉動，我睜開了眼睛。
而此時，聞鈺也停止了動作，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他喘著氣，雙手顫顫地撐在我頭兩側，“我……我不想現在就要了你。”
“……為什麽？”
“你年紀還小，我們也還沒結婚……我會害了你的。”
可是我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衣擺處。
面對他搖擺不定的眼神，我大著膽子說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停手……“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間，我感覺在微微顫抖，似在忍耐著什麽。我抓住他其中一只手將他移向自己的胸口，“你還忍得住，我都忍不住了。”
“封灣，你在玩火。要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眼神無限哀憐。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只見他越來越逼近的臉龐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他拉住我的手探向他的胸膛，“你聽我的心跳，我很緊張。”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
他的薄唇壓下來那一刻仿佛踏在雲層之中一樣柔軟，我下意識張開了眼睛。
“聞鈺……”
“我在。”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定定地看著我，我把他的頭壓向我重新吻在了一起。
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天朦朦的，被水墨暈開了一樣，清新的空氣不斷湧入鼻尖，舒服到了極點。
我翻了個身，扯著被子瞪著眼睛看著頭頂的俊顏。真好看啊。
一剎那的沖動讓我眼中只有這個少年郎，好像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要我，我也要他。
既然兩情相願，自然是心甘情願。
我抓起旁邊的衣服想穿上，誰知又被他給扯了下來圈住在臂彎裏。我拿著衣服抵著，眨著星星眼問道：“又醒了？”
“天都還沒亮，你那麽早起做什麽。”
“……買早餐。”
“陪我睡多一會。”
被他呢喃的耳語給折磨了一下，我也就放棄了。然後繼續縮在他的懷抱裏睡覺，待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上已經穿了衣服。我蒙了一下，什麽情況？正在思索間，有序的腳步聲已經逐步逼近。
“醒了？怎麽可以睡這麽久。”
我苦著一張臉，“你怎麽不叫我。”
他把我橫抱了起來，“先刷牙洗臉......好像重了點。”
於是左手一個包，右手一個油條。
——————學校——————
回到宿舍之後，所有人都以一種驚人的眼神看著我。
“封小姐一晚未歸，可有失身？”
“你們的小腦袋瓜，真不純潔。”
蘇蘇立刻反應過來了，緊張兮兮地跟我笑道：“聞鈺哥哥這麽正人君子的麽？”
我叉起了腰：“你們這群沒有男朋友的，就酸吧！”
“你的樣子好賤。”
我哈哈大笑起來，蘇蘇然後又跟我說道，“其實問你這件事，是因為另一件事。”
被她這麽一講，我忽然有點渾身不自在，“怎麽了？”
楊光把她的手機遞給我看，我差點拿不穩。
我不可置信地問道，“真的假的？”
她們都聳了聳肩，我再一次查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那學校論壇刺紅的字映入我眼簾。
校花被不知名人士扯上豪車，徹夜未歸，歸校時衣衫襤褸。
才一晚就發生這種事，我把手機還給楊光之後，就急匆匆地去找彭舒橙。雖然跟她相交頗淺，但我確實非常欣賞她的為人。
若是她發生這種事，我想我還是很難過的。
彭舒橙沒看見，卻看見了和致。
“你跑那麽快幹嘛，封灣？”
我停下來腳步，抹了把汗問他：“彭舒橙不是你們社團的嗎，你看見過她了嗎。”
和致搖搖頭，“她昨天就沒來了，怎麽了嗎。”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學校論壇的事告訴他，但是想了想這種事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但還是少一個人知道好一點吧，於是我道，“沒事，我就隨口問問。”
彭舒橙的微信我是有的，可是我現在怎麽發信息給她她都沒回，然後我的心涼了半截。不會吧，我找了個涼亭坐了下來。
抽了張紙巾出來擦擦汗，小腹突然間就有點痛痛的。
時間無聲無息地又過兩天，我以為一切都是謠言的時候，結果事態又出乎意料地向不好的方向發展。
基本上這些事我都是聽蘇蘇說的，學校論壇的忠實擁護者，所有的八卦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蘇蘇一邊刷一邊跟我們講，“有人給扒出來了。”
我問：“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看著手機，似乎想在一大篇文章裏發掘出那個人的名字，“找到了！找到了！叫……叫……許躍？額……對對對，我沒看錯！是叫這個名字！”
我楞住了。
兩天後，事情發生無法挽回的逆轉。
彭舒橙已經退學了，她的父親從教務處裏出來一臉的悲哀與憤怒。事情的原委我無從得知，只是我大概也猜出個所以然了。
因為，聞鈺好像不知道哪裏找人來，把許躍狠狠的揍了一頓。
不久之後，許躍進了派出所，很久都沒有再出來了。
我和聞鈺去了醫院探望彭舒橙。
彭舒橙的父母出去為她買水果吃，聞鈺去了廁所，病房裏只剩下我和彭舒橙。她平靜的眸子染上了哀愁，似金蟬脫殼前苦苦掙紮。
還是她開了口：“謝謝你們，為我做了那麽多。”
我只能搖頭，吸了口氣只能抿著下唇，斟酌著要說些什麽好。
我輕輕握著她的手，“小事情。”
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她的眼眶莫名就紅了起來，眼淚就這樣靜靜的流了下來。我把她的手握得跟緊了，她再也忍藏不住了，低低地抽泣了起來。
“他真的是個人渣！連你……這麽好的人也不放過！只是希望他能夠被判個終身□□，待到屁股長滿痔瘡，滿口無牙，身體潰爛！”
我只能把她給抱緊了，輕輕撫著她的背。
門外的敲門聲響起，聞鈺示意我她的父母回來了。
我只能輕輕放開她，抹去她的淚水。她掙紮著躺下然後側躺著背對著所有人。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最終和彭舒橙的父母道別後便離開了醫院。
我不自覺地將聞鈺的手握的更緊了，“我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不是他，是聞直。許躍他沒這個膽量。”
我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
聞鈺說：“聞直和彭舒橙的父母有著商業上的合作，應酬宴會什麽的不可避免。彭舒橙被許躍灌了很多酒，借機送彭舒橙回家。誰知他直接把她送往了賓館，接下來你應該明白會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你是說，這都是你父親一手安排的？”
聞鈺聳了聳肩：“聞直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會做出這種事並不稀奇。許躍雖然性格有點吊兒郎當，但只是個富家公子，在權貴面前他哪敢說不，況且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慫恿一下，成了。“
“他就不怕彭舒橙的父母……不也是名門望族嗎？”
聞鈺揉了揉我的頭發，笑道：“正是因為這樣，生米煮成熟飯，量他也不敢到處宣揚自己的女兒被人侮辱了吧，落人口實對於商業家來講可不是件好事情。”
“那為什麽許躍現在……”
“明著來不行，就暗著來唄。你以為校花的父母真的會放過他嗎，請人來做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現在不僅是許躍進了派出所，連聞直的公司也要面臨倒閉了。”
我也是沒想到，彭舒橙的家庭雖然是名門望族，父母也是面容慈祥和藹，做事那麽狠辣。
我自言自語道：“所以還是少摻和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上了。”
“不過，校花是真的無辜。”
我暗自點頭，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那你是又把許躍打了一頓嗎？”
聞鈺說：“是校花的父母讓我做的。”
Chapter 14
“什麽鬼！我還以為你自己那麽自告奮勇！”
聞鈺拍了拍胸口說道：“他還塞了錢給我呢，我一分都沒要！我這還不算英雄救美啊？”
我撇了撇嘴，心突然有點不爽：“這樣的事，你不只是為我一個人做過呢。哼。”
他掐起我的下巴，笑嘻嘻地說道，“哎呦，胖妞這是吃醋了啊。”
我甩開他的手，給他扮了做了個鬼臉，“ 神經病。”
正在嬉鬧間，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聞鈺率先迎了上去：“和致，你怎麽會在這？”
和致也是嚇了一跳，溫和地一笑：“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
前言不搭後語的，聞鈺戳了戳他的肩膀：“這就不對了，送女孩子帶果籃啊？”
“我是來看彭舒橙的。”
我歪了歪頭：“為啥，按道理你跟她不熟啊。”
“我是來代表……我們計算機系的。”
“…………”
聞鈺立刻就笑了，“懂的人，自然懂。”
和致尷尬地咳嗽了一下，“你們準備去那裏？”
我跟他比劃了一下回學校的方向，然後再瞎扯兩句，我們就道別了。
他牽著我的手走了一段路，彼此相對無言，但卻沒有尷尬。我轉頭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眼波微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次要去多久啊？什麽時候離開？”
聞鈺看了我一眼，“大概半個月有多吧，回來的時候，畢業典禮應該也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好好吃一頓，也順便見見你的父母。”
怎麽這個話題這麽跳躍啊，好好的畢業典禮怎麽變成見家長了。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先好好工作吧，別想東想西的。”
他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都懶得鳥他，我可不想到時候畢業典禮變成家長見面會。
“你什麽時候要出去實習？”
我想了想，“應該跟你也差不多時間吧，不過我留校時間比你長些。”
他點了點頭，我問他許躍什麽時候會放出來，他笑了笑不置可否，說估計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沒過多久，聞鈺就收拾行李出發去上海了。
我還留在學校繼續學習，身邊沒有了他好像也少了好多活動，很久沒有看見和致了，也沒有見過彭舒橙了，就連陳瞳他們也是偶爾在微信聊兩句。少了一些人，我的生活也只剩下學習了。
最頻繁的娛樂活動就是隔幾個晚上就跟舍友一起吃個夜宵，或者唱k到淩晨一二點才偷偷溜回宿舍。
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喝酒喝到吐，聞鈺打電話過來還是蘇蘇幫我接通了電話，他在電話裏頭罵了我一頓。
我迷迷糊糊應了一兩聲，然後就昏頭大睡了。
他在上海的工作忙得昏天暗地，就連我給他打個電話也要深思熟慮。有一次我在宿舍看電視劇的時候，手機響了還是陳折接通的電話，我問他怎麽了。
他說聞鈺這個狗男人喝醉酒了，嘴裏念念有詞說什麽一定要娶你，我好想你啊，封灣啊我好愛你啊。我聽到都要吐了。
我噗嗤笑出了聲，我問他，“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呀。”
陳折說，”他說要打電話給你，我就替他打了。現在睡得又不省人事，真是的。“
我說，“那你掛了吧，這個狗男人確實挺麻煩的。”
看著我笑嘻嘻地掛了電話，蘇蘇跑過來八卦，我說陳折發了一張聞鈺有八塊腹肌的照片給我，要看嗎？
蘇蘇瘋狂點頭，我瘋狂搖頭，“想看就自己找一個。”
雖然她還咽了一下口水的動作還挺可愛，但是我男人的腹肌，只能我自己獨自欣賞。
蘇蘇：“你這個狗女人。”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有多了吧，我好像慢慢習慣了聞鈺不在身邊的日子了。以至於他有時候打電話過來，我還覺得他煩。
他說，“這就是女人嗎？時間長了，什麽都變了？”
我哈哈一笑，“沒喝醉嗎這次？陳折說......”
他連忙打著哈哈岔開這段醜事。最近肚子總是不舒服，跟聞鈺說了一下，他居然叫我別吃那麽多垃圾食品，容易上火。
你在教我做事啊？
有時間我也會去醫院看看彭舒橙，總感覺她的狀態越發不穩定，有時看見我還向我扔東西，看得我越發難受。
幸好不只是我一個人過來看她，和致陪著我來的時候看見她這樣，也是一臉心疼。
彭舒橙的父母在病房門口默默不說話，她的母親背對著我們輕輕地擦掉眼淚。父親則站在一旁安撫著她的情緒。
和致問我，“你沒事吧？”
“跟她比起來，我算什麽。”
突然想起自己的鑰匙不知道去哪了，想打電話問一下聞鈺備用鑰匙放在哪裏，卻一直沒有人接聽。正奇怪著，蘇蘇打電話過來，叫我買點止痛藥回去，她肚子疼。
我滿頭黑線，屁顛屁顛地往藥店走去。走著走著我頭暈暈的，看著廁所我沖了進去，看見茅坑我一下子就吐出來了。
我拍一下自己的胸口，抹掉垂涎在嘴角的口水絲，往洗手臺走去。看著自己蒼白的臉，不好的預感咻咻咻地踹了上來。
從藥店買了藥，我又往那個公共廁所走去。好家夥，居然是兩條杠。
把買回來的藥放在她的桌面上，我坐在椅子上悶悶不樂。
蘇蘇看見我進門，“老灣，你終於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啥了，一直肚子疼。”
我哈哈一笑，“你肯定吃錯東西了......我叫你不要吃屎的啦！”
“......”
楊光看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我給你倒杯水吧。”
我搖搖頭，“我不渴。”
蘇蘇看見我奇奇怪怪的樣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嗯？”
“彭舒橙怎麽樣啦？”
“狀態有點不好，有時候會脾氣很暴躁。”
蘇蘇和楊光表示同情，“校花哎，要是我我也接受不了。不是說那個許躍之前還犯事過嗎？那這次要判多久啊？”
“應該也要個好幾年吧。”
蘇蘇吃了藥明顯精神好多了，“幾年而已啊，就應該一輩子都別出來，真是個禍害。”
我點點頭，“太讓人心疼了。”
我走出去陽臺給聞鈺打了個電話，可是卻一直沒人接通。我只好打給陳折，陳折很快就接聽了，“聞鈺呢？我打電話給他沒人接。”
“哈？不是吧嫂子，原來是你啊。我就說他手機怎麽一直響又不聽。”
我聽到陳折喊聞鈺的名字，說嫂子找你啦，你怎麽不接啊。
然後我聽到聞鈺冷冷地說了一句，煩死了，待會再聽。
我心頭一顫，然後聽到陳折說，聞鈺你發瘋啦？這可是你老婆啊，說這話？
他說，又怎樣。
然後就是敲鍵盤的聲音。
陳折轉頭對電話裏的我說，嫂子啊，遲點再打電話給你，他可能最近有點忙工作，你忍耐一下。
我點點頭，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我輕輕按下紅色的按鈕，心裏卻一陣難過。
我們已經三天沒說過話了。
他媽的，我現在當場想打他手機給砸掉。
算了不管他了，我體諒一下他吧，或者真的忙工作吧。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宿舍裏面，蘇蘇說今晚吃啥。
“別吃太上火的東西了，我都長痘了，過幾天不是畢業典禮了嗎，好好護膚。”
蘇蘇說，“也是。聞鈺他們不是過幾天就回來了嗎？時間過得可真快。”
“你是盼著陳折回來吧，你個臭女人。”楊光哈哈哈地笑道。
蘇蘇撇了撇嘴，看了楊光一眼，“別瞎說。”
我笑出了聲，剛剛被聞鈺破壞的好心情瞬間回來了。
“管他呢，畢業典禮那一天再算吧。今晚去吃燒烤！”
...............
結果是，畢業典禮那一天，我也沒看到聞鈺回來。
陳折他們說，工作結束的前一天他好像有事就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去哪，好像還挺急的。我問他那他有沒有跟你交代什麽，陳折搖搖頭。
關浪也覺得挺奇怪的，“聞鈺也是的，畢業典禮也不回來一下。這麽重要的日子，還要嫂子你為他瞎操心。”
我搖搖頭，無奈多於煩悶。
聳了聳肩，說道，“那不管他了，該幹嘛幹嘛。”
穿上學士服有點怪怪的感覺，看著自己正經的樣子居然不習慣。看見我爸爸媽媽，還有姐姐走過來那一刻我害羞了。
“還挺好看，這衣服租一次多少錢？”
我就知道我姐嘴巴裏吐不出象牙，“又不用你給，要你逼逼。”
爸爸問，“聞鈺呢？”
媽媽也是奇怪，“平時你們形影不離的，這次怎麽沒看見他。”
我只能跟他們說，他還在忙實習的事情，所以連畢業典禮也不能回來參加了。爸爸媽媽也只能點頭，還叫我不要傷心。
一起讀同一所大學這樣的事我們都一起商量過，一起畢業典禮卻只有我一個人。
有點遺憾而已。
爸爸媽媽他們來了一個下午，晚上就回去了。
我將收到的鮮花還有賀卡放在一旁，蘇蘇跟我說，“聞鈺真的不回來了？”
我搖搖頭，有點生氣，“提這個掃興。”
陳折和蘇蘇坐在一起，看了我一眼，“嫂子別生氣了啊，可能這貨真有事情在忙吧。遲些日子就會過來跟你賠罪的啦。”
我點點頭，“吃飯吧。”
我問他們實習難不難，還順利嗎。
陳折輕描淡寫的說道，“還好吧，按部就班而已，最辛苦的是聞鈺。”
蘇蘇嘲笑他說，“上進點好嗎，你這個衰樣怎麽泡妞啊。”
結果陳折當眾抓住蘇蘇的手，蘇蘇嚇了一跳，陳折壞壞地說道，“現在不就泡到了。”
關浪在一旁哇哇哇的大叫，我也嚇了一跳，這什麽情況啊！重演陳瞳跟趙澤啊！我的媽呀！
“哇哇哇哇！！！什麽情況！”
楊光也是一臉懵逼，“這奸情！”
我捂著嘴笑出了聲，“天啊！”
結果在我們的祝福之中他們被暴打了一頓，他們在一起也挺好的，問了問才知道他們都是一個城市的。估計畢業之後要找工作也比較方便，真是一對出乎意料的狗男女。
我舉杯向蘇蘇，“我先敬你一杯。”
蘇蘇撇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待會我一巴掌就下去！”
酒過三巡之後，我有點想吐了，我跟蘇蘇說我去個廁所。蘇蘇鄙視了我一番，趕緊叫我滾。
去完廁所聽到裏面嘈雜的人聲，我吸了口氣，決定往外走走呼吸新鮮口氣。我張開雙臂狠狠地吸了一口，啊了一聲出來。
“爽！”
定神一看，發現有一個人穿了一整套黑色衣服，黑色T恤，黑色短褲，穿了雙球鞋。我微微瞇眼，好像有點眼熟。。。
我踱步走了過去，發現他也向我走了過來，“聞鈺？”
他勾起嘴角，“畢業快樂。”
我快步走到他身前，扯著他的衣袖問他，“你死哪去啦？我都不開心幾天了。”
他卻下意識地弄掉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定定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空氣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我攥緊了拳頭，喉嚨被死死扣住，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他摸了摸後腦勺，非常冷靜地跟我說道，“我們分手吧。”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眼淚就上來了。
周圍的摩托車與小車的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
空氣寂靜，我仿佛聽到了頭頂上的樹葉相互之間被風摩擦的聲音。
“所以，這幾天，就是故意的？”
聞鈺：“我以為你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不爭氣地抹了把眼淚，“為什麽？”
他無動於衷，“還能因為什麽？男人麽，都喜新厭舊。”
我抓住他的衣角，“不要，.......好不好。”
他卻猛地抓住我的下巴，眼神兇狠無比。
“你這樣子真的，很醜。你知道嗎？”
我眼淚流在了他的手上，他卻驀地放開，甩了甩手上的淚水，“真臟。”
我再也受不了，我急得說，“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他卻猛的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倒在地上，我擡頭看了他一眼，他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覺得他隨時會向我吐口水。
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他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這感情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憑什麽你對我厭惡？
高中的時候，你就不應該對許躍拳腳相加。
害我那麽喜歡你。
“你知不知道，我懷孕了。”
畢業之際，他們都收拾了東西回家，一想到以後就要各奔東西了，我就有點難受。
蘇蘇臨走之前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都約定以後要常聚，看著他們一個個拖著行李箱走出宿舍門口的那一刻我哭了。
媽媽問我怎麽還不回家，我心虛了一下，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她。
至於，我跟聞鈺的事情我誰都沒說。
也沒必要了，這種傷心的事情。
星期六日放了個假，我正準備往外走，看見了和致。
我率先走了過去，看著他比我高半個頭，仰起頭的時間過長，我有點累。
“你怎麽還待在學校啊？”
“你不也一樣？你去哪裏？聞鈺呢？”
發問三連，不知道回答哪個問題，我扯了扯自己的包包，“沒去哪，隨便走走。”
他挑了挑眉，看著他又拿了個果籃，我真是頭都大了，“你就不能有點情趣？煮個粥，帶點補品，都比這個強。”
他楞了楞，有點不好意思，應付了我兩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嗎，外表越高冷的人，其實越憨？
打車去醫院的時候，看到一個孕婦身懷六甲還帶著一個小孩上學，心情有點覆雜。
坐在醫生面前，看著她奇奇怪怪的眼神，我很鎮定。婦科醫生多多少少對這種女生有點偏見。
“確定做人流？”
我點點頭，“應該很快吧？”
女醫生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看著她些許花白的頭發，我竟有點難以啟齒。
就像一個小女生做錯事面對長輩舉足無措。
“這種手術當然快。快到你會後悔這一輩子做了這種蠢事。”
我笑了一下，“醫生你沒有？”
女醫生不怒反笑，一邊寫病歷一邊擡頭看了我幾眼，“小姑娘，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現在就很明白。”我無所謂地說道，“也沒有以後了。”
她挑了挑眉，“決定了？”
我點點頭，心裏卻很緊張。應該會很痛吧，可是又怎麽會比得過那種痛。
手術很簡單，可後遺癥卻很嚴重，我是知道的。
我沒有恨他。
只是覺得很難受，清清楚楚的開始，不明不白的結束。
最可悲的是，連多問一句他，不愛我了嗎，都說不出口。
自嘲的笑了笑，躺在小小的手術臺上，閉上了眼睛。
麻痹的疼痛讓我逐漸清醒，躺在病床上的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從門口走進來的護士徑直地向我走了過來。
輕聲地詢問了我一句，“小姐，你還有力氣嗎。家屬在你旁邊不，要簽個字。”
這句話，讓我有點難過，深吸了口氣。
我拿過她手上的紙和筆，“我就是家屬。”
她看著我蒼白無力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沒必要那麽矯情，看著她不忍的樣子，我又覺得我值得了。
連一個陌生人都心疼我，你不花一言一行，卻傷我徹底。
頭一個晚上，一個病房裏只有兩個病人。
她早已熟睡，我卻睡不著，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間，窗外漆黑的夜空一覽無餘，柔和的月光印在窗簾上，斑駁。
我想起身上個廁所，下身出奇的疼痛，我看了一下床單，鮮紅的血跡在我手指上流淌，一點點，一點點......
我用最後的力氣按下那個警鈴，就暈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昨晚發生了什麽啥也記不得了。有個護士站在我旁邊，我擡眼看她。她在我手臂上註射營養液，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好點了嗎？”
我點了點頭，“我好像暈了過去？”
“很少見的宮內膜出血啊，小姐姐你要註意下身體，渣男太多了，防不勝防。”
第一次看見這麽熱情的女護士，她那樸素的臉上盡是擔憂，我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看見我哭了，卻是意料之中，拿了張紙巾替我擦了擦。
“自己不心疼你自己，誰會愛你呢。”
等我快康覆出院的時候，我在醫院門口看見了和致。他看見我也是一楞，問我怎麽在醫院出現，臉色還這麽蒼白。
我打著哈哈應付道，“發燒而已，已經好了。”
他手裏拿著盅雞湯，我問他，“探望誰呢？”
他似乎在思索著說些什麽，最後把雞湯塞在我手上，我又是一楞。
這年頭，好人這麽多的嗎？
我笑了笑，此時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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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鈺十分不讚同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在我被裏倒了兩杯水，“喝。”
我又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然後……
吐了。
老米扯動著嘴角：“天啊！！！”
這到底是誰酒量差啊！！！
Chapter 13
“我真是日了狗了，你就這酒量，還好意思替別人喝。”聞鈺沒有把我送往宿舍，而是把我送去了他的公寓。
看見他微微帶著責罵的關心，我躺在床上不滿道：“我才沒有醉。”
“醉的人都說自己沒有醉。”他在廚房煲醒酒湯，我隱隱約約看見他穿著圍裙的樣子。
其實躺在床上，又在剛剛酒館上灌了兩大杯水，我已經沒有那麽醉了。
不過看見他那麽擔憂的樣子，我暈暈地說：“別忙了，我沒醉。”
“這裏幾根手指？”
“十八根。”
“.......”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踱步來至床邊，把我從床上扶了起來：“喝吧，小心燙。”
我捧著碗，慢慢地喝了下去。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神志不清，都不知道喝這玩意幹嘛。不過他一直註意著碗有沒有見底令我微微有點好笑。
房間的燈光微黃微黃的，燈光灑在他的臉上莫名的好看。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長得好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沒人發掘到。不過沒發覺到才好呢，現在他就完全屬於我的啦。
想到這些事情，喝著喝著我就笑出聲來。他看了我一眼，“嗯？”
“沒什麽。哦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就要離開學校了？”
“一個月後。”
我微微一楞，其實問的時候我以為還有好長時間，誰知他說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時間。我擡眼看他，他挑了挑眉：“我其實剛想跟你說這件事。”
“那我是不是有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你了。”
他突然笑了來：“我好像總感覺有點事件重演，當年報志願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肉麻你幾句你就信了，你去了巴基斯坦我都不管你。”我把碗放在一旁，打了個飽隔，身體卻已經趴在他身上。
“你看你還說沒醉，喝了醒酒湯都不醒。”他梳著我的頭發，指尖觸感尤為明顯。
“......聞鈺，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呀。“
他說：“喜歡就喜歡上了。”
我說：“切。”
他反問：“那你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我不理睬他，“睡覺睡覺。“
“臭死人，洗澡了？”
“……”
草草洗漱一番，我就在床上躺著了。睡到半夜我又突然醒了，於是輕輕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月亮。
翻到一半，我就被人給圈住了腰。我微微一楞，“還沒睡呢。”
“睡不著？”他下意識地又把圈緊了點，我把手搭在他手腕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沒有，我就是醒了而已。然後發現你也醒了。”
月光灑在地上，在陽臺上幾盆花懶懶散散地垂著似在吸收大地精華。我用手指悄悄描摹它們的輪廓，誰知他連我的手指也輕輕握住。
“ 這間屋子我配多了一條鑰匙，你想過來住就過來，當然了順便把衛生也搞一下。”
我暗自點頭：“你沒有過……那種沖動嗎？”
“什麽？？”
真是難以啟齒，隨便敷衍兩句我就不理他了。
“你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怎麽不說下去了。”他語氣中帶著笑意。
“你再裝？”
他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那不裝了。”
他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勾起我的下巴：“不要隨便撩撥男人的欲望。我可不像趙澤，能夠那麽文質彬彬到現在。”
“小處男。”我抿著唇對著他的眼睛說道，雙手抓住他的衣角。
“封灣，你怎麽說的每一個字，”聞鈺壓抑著喘息，“我都這麽愛聽。”
他輕輕撩開我的嘴，軟軟的舌頭伸進我的腔內，碰到內壁輕輕舔了一下。半晌與我的舌尖在互相挑逗，交纏。
他把我的頭輕輕托起，把這個吻加深了。我的手軟軟搭在他的腰間，竟不自覺地伸了進去，意識到這一舉動，我睜開了眼睛。
而此時，聞鈺也停止了動作，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他喘著氣，雙手顫顫地撐在我頭兩側，“我……我不想現在就要了你。”
“……為什麽？”
“你年紀還小，我們也還沒結婚……我會害了你的。”
可是我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衣擺處。
面對他搖擺不定的眼神，我大著膽子說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停手……“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間，我感覺在微微顫抖，似在忍耐著什麽。我抓住他其中一只手將他移向自己的胸口，“你還忍得住，我都忍不住了。”
“封灣，你在玩火。要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眼神無限哀憐。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只見他越來越逼近的臉龐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他拉住我的手探向他的胸膛，“你聽我的心跳，我很緊張。”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
他的薄唇壓下來那一刻仿佛踏在雲層之中一樣柔軟，我下意識張開了眼睛。
“聞鈺……”
“我在。”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定定地看著我，我把他的頭壓向我重新吻在了一起。
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天朦朦的，被水墨暈開了一樣，清新的空氣不斷湧入鼻尖，舒服到了極點。
我翻了個身，扯著被子瞪著眼睛看著頭頂的俊顏。真好看啊。
一剎那的沖動讓我眼中只有這個少年郎，好像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要我，我也要他。
既然兩情相願，自然是心甘情願。
我抓起旁邊的衣服想穿上，誰知又被他給扯了下來圈住在臂彎裏。我拿著衣服抵著，眨著星星眼問道：“又醒了？”
“天都還沒亮，你那麽早起做什麽。”
“……買早餐。”
“陪我睡多一會。”
被他呢喃的耳語給折磨了一下，我也就放棄了。然後繼續縮在他的懷抱裏睡覺，待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上已經穿了衣服。我蒙了一下，什麽情況？正在思索間，有序的腳步聲已經逐步逼近。
“醒了？怎麽可以睡這麽久。”
我苦著一張臉，“你怎麽不叫我。”
他把我橫抱了起來，“先刷牙洗臉......好像重了點。”
於是左手一個包，右手一個油條。
——————學校——————
回到宿舍之後，所有人都以一種驚人的眼神看著我。
“封小姐一晚未歸，可有失身？”
“你們的小腦袋瓜，真不純潔。”
蘇蘇立刻反應過來了，緊張兮兮地跟我笑道：“聞鈺哥哥這麽正人君子的麽？”
我叉起了腰：“你們這群沒有男朋友的，就酸吧！”
“你的樣子好賤。”
我哈哈大笑起來，蘇蘇然後又跟我說道，“其實問你這件事，是因為另一件事。”
被她這麽一講，我忽然有點渾身不自在，“怎麽了？”
楊光把她的手機遞給我看，我差點拿不穩。
我不可置信地問道，“真的假的？”
她們都聳了聳肩，我再一次查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那學校論壇刺紅的字映入我眼簾。
校花被不知名人士扯上豪車，徹夜未歸，歸校時衣衫襤褸。
才一晚就發生這種事，我把手機還給楊光之後，就急匆匆地去找彭舒橙。雖然跟她相交頗淺，但我確實非常欣賞她的為人。
若是她發生這種事，我想我還是很難過的。
彭舒橙沒看見，卻看見了和致。
“你跑那麽快幹嘛，封灣？”
我停下來腳步，抹了把汗問他：“彭舒橙不是你們社團的嗎，你看見過她了嗎。”
和致搖搖頭，“她昨天就沒來了，怎麽了嗎。”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學校論壇的事告訴他，但是想了想這種事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但還是少一個人知道好一點吧，於是我道，“沒事，我就隨口問問。”
彭舒橙的微信我是有的，可是我現在怎麽發信息給她她都沒回，然後我的心涼了半截。不會吧，我找了個涼亭坐了下來。
抽了張紙巾出來擦擦汗，小腹突然間就有點痛痛的。
時間無聲無息地又過兩天，我以為一切都是謠言的時候，結果事態又出乎意料地向不好的方向發展。
基本上這些事我都是聽蘇蘇說的，學校論壇的忠實擁護者，所有的八卦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蘇蘇一邊刷一邊跟我們講，“有人給扒出來了。”
我問：“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看著手機，似乎想在一大篇文章裏發掘出那個人的名字，“找到了！找到了！叫……叫……許躍？額……對對對，我沒看錯！是叫這個名字！”
我楞住了。
兩天後，事情發生無法挽回的逆轉。
彭舒橙已經退學了，她的父親從教務處裏出來一臉的悲哀與憤怒。事情的原委我無從得知，只是我大概也猜出個所以然了。
因為，聞鈺好像不知道哪裏找人來，把許躍狠狠的揍了一頓。
不久之後，許躍進了派出所，很久都沒有再出來了。
我和聞鈺去了醫院探望彭舒橙。
彭舒橙的父母出去為她買水果吃，聞鈺去了廁所，病房裏只剩下我和彭舒橙。她平靜的眸子染上了哀愁，似金蟬脫殼前苦苦掙紮。
還是她開了口：“謝謝你們，為我做了那麽多。”
我只能搖頭，吸了口氣只能抿著下唇，斟酌著要說些什麽好。
我輕輕握著她的手，“小事情。”
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她的眼眶莫名就紅了起來，眼淚就這樣靜靜的流了下來。我把她的手握得跟緊了，她再也忍藏不住了，低低地抽泣了起來。
“他真的是個人渣！連你……這麽好的人也不放過！只是希望他能夠被判個終身□□，待到屁股長滿痔瘡，滿口無牙，身體潰爛！”
我只能把她給抱緊了，輕輕撫著她的背。
門外的敲門聲響起，聞鈺示意我她的父母回來了。
我只能輕輕放開她，抹去她的淚水。她掙紮著躺下然後側躺著背對著所有人。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最終和彭舒橙的父母道別後便離開了醫院。
我不自覺地將聞鈺的手握的更緊了，“我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不是他，是聞直。許躍他沒這個膽量。”
我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
聞鈺說：“聞直和彭舒橙的父母有著商業上的合作，應酬宴會什麽的不可避免。彭舒橙被許躍灌了很多酒，借機送彭舒橙回家。誰知他直接把她送往了賓館，接下來你應該明白會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你是說，這都是你父親一手安排的？”
聞鈺聳了聳肩：“聞直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會做出這種事並不稀奇。許躍雖然性格有點吊兒郎當，但只是個富家公子，在權貴面前他哪敢說不，況且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慫恿一下，成了。“
“他就不怕彭舒橙的父母……不也是名門望族嗎？”
聞鈺揉了揉我的頭發，笑道：“正是因為這樣，生米煮成熟飯，量他也不敢到處宣揚自己的女兒被人侮辱了吧，落人口實對於商業家來講可不是件好事情。”
“那為什麽許躍現在……”
“明著來不行，就暗著來唄。你以為校花的父母真的會放過他嗎，請人來做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現在不僅是許躍進了派出所，連聞直的公司也要面臨倒閉了。”
我也是沒想到，彭舒橙的家庭雖然是名門望族，父母也是面容慈祥和藹，做事那麽狠辣。
我自言自語道：“所以還是少摻和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上了。”
“不過，校花是真的無辜。”
我暗自點頭，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那你是又把許躍打了一頓嗎？”
聞鈺說：“是校花的父母讓我做的。”
Chapter 14
“什麽鬼！我還以為你自己那麽自告奮勇！”
聞鈺拍了拍胸口說道：“他還塞了錢給我呢，我一分都沒要！我這還不算英雄救美啊？”
我撇了撇嘴，心突然有點不爽：“這樣的事，你不只是為我一個人做過呢。哼。”
他掐起我的下巴，笑嘻嘻地說道，“哎呦，胖妞這是吃醋了啊。”
我甩開他的手，給他扮了做了個鬼臉，“ 神經病。”
正在嬉鬧間，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聞鈺率先迎了上去：“和致，你怎麽會在這？”
和致也是嚇了一跳，溫和地一笑：“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
前言不搭後語的，聞鈺戳了戳他的肩膀：“這就不對了，送女孩子帶果籃啊？”
“我是來看彭舒橙的。”
我歪了歪頭：“為啥，按道理你跟她不熟啊。”
“我是來代表……我們計算機系的。”
“…………”
聞鈺立刻就笑了，“懂的人，自然懂。”
和致尷尬地咳嗽了一下，“你們準備去那裏？”
我跟他比劃了一下回學校的方向，然後再瞎扯兩句，我們就道別了。
他牽著我的手走了一段路，彼此相對無言，但卻沒有尷尬。我轉頭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眼波微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次要去多久啊？什麽時候離開？”
聞鈺看了我一眼，“大概半個月有多吧，回來的時候，畢業典禮應該也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好好吃一頓，也順便見見你的父母。”
怎麽這個話題這麽跳躍啊，好好的畢業典禮怎麽變成見家長了。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先好好工作吧，別想東想西的。”
他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都懶得鳥他，我可不想到時候畢業典禮變成家長見面會。
“你什麽時候要出去實習？”
我想了想，“應該跟你也差不多時間吧，不過我留校時間比你長些。”
他點了點頭，我問他許躍什麽時候會放出來，他笑了笑不置可否，說估計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沒過多久，聞鈺就收拾行李出發去上海了。
我還留在學校繼續學習，身邊沒有了他好像也少了好多活動，很久沒有看見和致了，也沒有見過彭舒橙了，就連陳瞳他們也是偶爾在微信聊兩句。少了一些人，我的生活也只剩下學習了。
最頻繁的娛樂活動就是隔幾個晚上就跟舍友一起吃個夜宵，或者唱k到淩晨一二點才偷偷溜回宿舍。
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喝酒喝到吐，聞鈺打電話過來還是蘇蘇幫我接通了電話，他在電話裏頭罵了我一頓。
我迷迷糊糊應了一兩聲，然後就昏頭大睡了。
他在上海的工作忙得昏天暗地，就連我給他打個電話也要深思熟慮。有一次我在宿舍看電視劇的時候，手機響了還是陳折接通的電話，我問他怎麽了。
他說聞鈺這個狗男人喝醉酒了，嘴裏念念有詞說什麽一定要娶你，我好想你啊，封灣啊我好愛你啊。我聽到都要吐了。
我噗嗤笑出了聲，我問他，“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呀。”
陳折說，”他說要打電話給你，我就替他打了。現在睡得又不省人事，真是的。“
我說，“那你掛了吧，這個狗男人確實挺麻煩的。”
看著我笑嘻嘻地掛了電話，蘇蘇跑過來八卦，我說陳折發了一張聞鈺有八塊腹肌的照片給我，要看嗎？
蘇蘇瘋狂點頭，我瘋狂搖頭，“想看就自己找一個。”
雖然她還咽了一下口水的動作還挺可愛，但是我男人的腹肌，只能我自己獨自欣賞。
蘇蘇：“你這個狗女人。”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有多了吧，我好像慢慢習慣了聞鈺不在身邊的日子了。以至於他有時候打電話過來，我還覺得他煩。
他說，“這就是女人嗎？時間長了，什麽都變了？”
我哈哈一笑，“沒喝醉嗎這次？陳折說......”
他連忙打著哈哈岔開這段醜事。最近肚子總是不舒服，跟聞鈺說了一下，他居然叫我別吃那麽多垃圾食品，容易上火。
你在教我做事啊？
有時間我也會去醫院看看彭舒橙，總感覺她的狀態越發不穩定，有時看見我還向我扔東西，看得我越發難受。
幸好不只是我一個人過來看她，和致陪著我來的時候看見她這樣，也是一臉心疼。
彭舒橙的父母在病房門口默默不說話，她的母親背對著我們輕輕地擦掉眼淚。父親則站在一旁安撫著她的情緒。
和致問我，“你沒事吧？”
“跟她比起來，我算什麽。”
突然想起自己的鑰匙不知道去哪了，想打電話問一下聞鈺備用鑰匙放在哪裏，卻一直沒有人接聽。正奇怪著，蘇蘇打電話過來，叫我買點止痛藥回去，她肚子疼。
我滿頭黑線，屁顛屁顛地往藥店走去。走著走著我頭暈暈的，看著廁所我沖了進去，看見茅坑我一下子就吐出來了。
我拍一下自己的胸口，抹掉垂涎在嘴角的口水絲，往洗手臺走去。看著自己蒼白的臉，不好的預感咻咻咻地踹了上來。
從藥店買了藥，我又往那個公共廁所走去。好家夥，居然是兩條杠。
把買回來的藥放在她的桌面上，我坐在椅子上悶悶不樂。
蘇蘇看見我進門，“老灣，你終於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啥了，一直肚子疼。”
我哈哈一笑，“你肯定吃錯東西了......我叫你不要吃屎的啦！”
“......”
楊光看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我給你倒杯水吧。”
我搖搖頭，“我不渴。”
蘇蘇看見我奇奇怪怪的樣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嗯？”
“彭舒橙怎麽樣啦？”
“狀態有點不好，有時候會脾氣很暴躁。”
蘇蘇和楊光表示同情，“校花哎，要是我我也接受不了。不是說那個許躍之前還犯事過嗎？那這次要判多久啊？”
“應該也要個好幾年吧。”
蘇蘇吃了藥明顯精神好多了，“幾年而已啊，就應該一輩子都別出來，真是個禍害。”
我點點頭，“太讓人心疼了。”
我走出去陽臺給聞鈺打了個電話，可是卻一直沒人接通。我只好打給陳折，陳折很快就接聽了，“聞鈺呢？我打電話給他沒人接。”
“哈？不是吧嫂子，原來是你啊。我就說他手機怎麽一直響又不聽。”
我聽到陳折喊聞鈺的名字，說嫂子找你啦，你怎麽不接啊。
然後我聽到聞鈺冷冷地說了一句，煩死了，待會再聽。
我心頭一顫，然後聽到陳折說，聞鈺你發瘋啦？這可是你老婆啊，說這話？
他說，又怎樣。
然後就是敲鍵盤的聲音。
陳折轉頭對電話裏的我說，嫂子啊，遲點再打電話給你，他可能最近有點忙工作，你忍耐一下。
我點點頭，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我輕輕按下紅色的按鈕，心裏卻一陣難過。
我們已經三天沒說過話了。
他媽的，我現在當場想打他手機給砸掉。
算了不管他了，我體諒一下他吧，或者真的忙工作吧。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宿舍裏面，蘇蘇說今晚吃啥。
“別吃太上火的東西了，我都長痘了，過幾天不是畢業典禮了嗎，好好護膚。”
蘇蘇說，“也是。聞鈺他們不是過幾天就回來了嗎？時間過得可真快。”
“你是盼著陳折回來吧，你個臭女人。”楊光哈哈哈地笑道。
蘇蘇撇了撇嘴，看了楊光一眼，“別瞎說。”
我笑出了聲，剛剛被聞鈺破壞的好心情瞬間回來了。
“管他呢，畢業典禮那一天再算吧。今晚去吃燒烤！”
...............
結果是，畢業典禮那一天，我也沒看到聞鈺回來。
陳折他們說，工作結束的前一天他好像有事就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去哪，好像還挺急的。我問他那他有沒有跟你交代什麽，陳折搖搖頭。
關浪也覺得挺奇怪的，“聞鈺也是的，畢業典禮也不回來一下。這麽重要的日子，還要嫂子你為他瞎操心。”
我搖搖頭，無奈多於煩悶。
聳了聳肩，說道，“那不管他了，該幹嘛幹嘛。”
穿上學士服有點怪怪的感覺，看著自己正經的樣子居然不習慣。看見我爸爸媽媽，還有姐姐走過來那一刻我害羞了。
“還挺好看，這衣服租一次多少錢？”
我就知道我姐嘴巴裏吐不出象牙，“又不用你給，要你逼逼。”
爸爸問，“聞鈺呢？”
媽媽也是奇怪，“平時你們形影不離的，這次怎麽沒看見他。”
我只能跟他們說，他還在忙實習的事情，所以連畢業典禮也不能回來參加了。爸爸媽媽也只能點頭，還叫我不要傷心。
一起讀同一所大學這樣的事我們都一起商量過，一起畢業典禮卻只有我一個人。
有點遺憾而已。
爸爸媽媽他們來了一個下午，晚上就回去了。
我將收到的鮮花還有賀卡放在一旁，蘇蘇跟我說，“聞鈺真的不回來了？”
我搖搖頭，有點生氣，“提這個掃興。”
陳折和蘇蘇坐在一起，看了我一眼，“嫂子別生氣了啊，可能這貨真有事情在忙吧。遲些日子就會過來跟你賠罪的啦。”
我點點頭，“吃飯吧。”
我問他們實習難不難，還順利嗎。
陳折輕描淡寫的說道，“還好吧，按部就班而已，最辛苦的是聞鈺。”
蘇蘇嘲笑他說，“上進點好嗎，你這個衰樣怎麽泡妞啊。”
結果陳折當眾抓住蘇蘇的手，蘇蘇嚇了一跳，陳折壞壞地說道，“現在不就泡到了。”
關浪在一旁哇哇哇的大叫，我也嚇了一跳，這什麽情況啊！重演陳瞳跟趙澤啊！我的媽呀！
“哇哇哇哇！！！什麽情況！”
楊光也是一臉懵逼，“這奸情！”
我捂著嘴笑出了聲，“天啊！”
結果在我們的祝福之中他們被暴打了一頓，他們在一起也挺好的，問了問才知道他們都是一個城市的。估計畢業之後要找工作也比較方便，真是一對出乎意料的狗男女。
我舉杯向蘇蘇，“我先敬你一杯。”
蘇蘇撇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待會我一巴掌就下去！”
酒過三巡之後，我有點想吐了，我跟蘇蘇說我去個廁所。蘇蘇鄙視了我一番，趕緊叫我滾。
去完廁所聽到裏面嘈雜的人聲，我吸了口氣，決定往外走走呼吸新鮮口氣。我張開雙臂狠狠地吸了一口，啊了一聲出來。
“爽！”
定神一看，發現有一個人穿了一整套黑色衣服，黑色T恤，黑色短褲，穿了雙球鞋。我微微瞇眼，好像有點眼熟。。。
我踱步走了過去，發現他也向我走了過來，“聞鈺？”
他勾起嘴角，“畢業快樂。”
我快步走到他身前，扯著他的衣袖問他，“你死哪去啦？我都不開心幾天了。”
他卻下意識地弄掉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定定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空氣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我攥緊了拳頭，喉嚨被死死扣住，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他摸了摸後腦勺，非常冷靜地跟我說道，“我們分手吧。”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眼淚就上來了。
周圍的摩托車與小車的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
空氣寂靜，我仿佛聽到了頭頂上的樹葉相互之間被風摩擦的聲音。
“所以，這幾天，就是故意的？”
聞鈺：“我以為你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不爭氣地抹了把眼淚，“為什麽？”
他無動於衷，“還能因為什麽？男人麽，都喜新厭舊。”
我抓住他的衣角，“不要，.......好不好。”
他卻猛地抓住我的下巴，眼神兇狠無比。
“你這樣子真的，很醜。你知道嗎？”
我眼淚流在了他的手上，他卻驀地放開，甩了甩手上的淚水，“真臟。”
我再也受不了，我急得說，“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他卻猛的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倒在地上，我擡頭看了他一眼，他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覺得他隨時會向我吐口水。
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他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這感情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憑什麽你對我厭惡？
高中的時候，你就不應該對許躍拳腳相加。
害我那麽喜歡你。
“你知不知道，我懷孕了。”
畢業之際，他們都收拾了東西回家，一想到以後就要各奔東西了，我就有點難受。
蘇蘇臨走之前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都約定以後要常聚，看著他們一個個拖著行李箱走出宿舍門口的那一刻我哭了。
媽媽問我怎麽還不回家，我心虛了一下，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她。
至於，我跟聞鈺的事情我誰都沒說。
也沒必要了，這種傷心的事情。
星期六日放了個假，我正準備往外走，看見了和致。
我率先走了過去，看著他比我高半個頭，仰起頭的時間過長，我有點累。
“你怎麽還待在學校啊？”
“你不也一樣？你去哪裏？聞鈺呢？”
發問三連，不知道回答哪個問題，我扯了扯自己的包包，“沒去哪，隨便走走。”
他挑了挑眉，看著他又拿了個果籃，我真是頭都大了，“你就不能有點情趣？煮個粥，帶點補品，都比這個強。”
他楞了楞，有點不好意思，應付了我兩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嗎，外表越高冷的人，其實越憨？
打車去醫院的時候，看到一個孕婦身懷六甲還帶著一個小孩上學，心情有點覆雜。
坐在醫生面前，看著她奇奇怪怪的眼神，我很鎮定。婦科醫生多多少少對這種女生有點偏見。
“確定做人流？”
我點點頭，“應該很快吧？”
女醫生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看著她些許花白的頭發，我竟有點難以啟齒。
就像一個小女生做錯事面對長輩舉足無措。
“這種手術當然快。快到你會後悔這一輩子做了這種蠢事。”
我笑了一下，“醫生你沒有？”
女醫生不怒反笑，一邊寫病歷一邊擡頭看了我幾眼，“小姑娘，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現在就很明白。”我無所謂地說道，“也沒有以後了。”
她挑了挑眉，“決定了？”
我點點頭，心裏卻很緊張。應該會很痛吧，可是又怎麽會比得過那種痛。
手術很簡單，可後遺癥卻很嚴重，我是知道的。
我沒有恨他。
只是覺得很難受，清清楚楚的開始，不明不白的結束。
最可悲的是，連多問一句他，不愛我了嗎，都說不出口。
自嘲的笑了笑，躺在小小的手術臺上，閉上了眼睛。
麻痹的疼痛讓我逐漸清醒，躺在病床上的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從門口走進來的護士徑直地向我走了過來。
輕聲地詢問了我一句，“小姐，你還有力氣嗎。家屬在你旁邊不，要簽個字。”
這句話，讓我有點難過，深吸了口氣。
我拿過她手上的紙和筆，“我就是家屬。”
她看著我蒼白無力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沒必要那麽矯情，看著她不忍的樣子，我又覺得我值得了。
連一個陌生人都心疼我，你不花一言一行，卻傷我徹底。
頭一個晚上，一個病房裏只有兩個病人。
她早已熟睡，我卻睡不著，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間，窗外漆黑的夜空一覽無餘，柔和的月光印在窗簾上，斑駁。
我想起身上個廁所，下身出奇的疼痛，我看了一下床單，鮮紅的血跡在我手指上流淌，一點點，一點點......
我用最後的力氣按下那個警鈴，就暈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昨晚發生了什麽啥也記不得了。有個護士站在我旁邊，我擡眼看她。她在我手臂上註射營養液，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好點了嗎？”
我點了點頭，“我好像暈了過去？”
“很少見的宮內膜出血啊，小姐姐你要註意下身體，渣男太多了，防不勝防。”
第一次看見這麽熱情的女護士，她那樸素的臉上盡是擔憂，我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看見我哭了，卻是意料之中，拿了張紙巾替我擦了擦。
“自己不心疼你自己，誰會愛你呢。”
等我快康覆出院的時候，我在醫院門口看見了和致。他看見我也是一楞，問我怎麽在醫院出現，臉色還這麽蒼白。
我打著哈哈應付道，“發燒而已，已經好了。”
他手裏拿著盅雞湯，我問他，“探望誰呢？”
他似乎在思索著說些什麽，最後把雞湯塞在我手上，我又是一楞。
這年頭，好人這麽多的嗎？
我笑了笑，此時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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