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關燈
第一章

艾晴的動作非常果斷,想的是不受制於人,所以就沒管自己會不會受傷。

但是,秦言沒想讓她受傷,撤了手的同時,就被艾晴扣住了手腕。

一個折腕的擒拿手正要使出來,秦言已經按著她的肩膀,推開了她。

“小晴!”尹唯快速接住了艾晴,摟著她的腰,原地轉了一圈,穩定了身形,而後道:“好了,沒事了。”

說話的時候,秦言臉上的面具滑落,他的左頰上多了一道醜陋的燙傷疤。

這是在“炸彈狂魔”事件之後,艾晴和尹唯第一次見到秦言,雖然之前有過好多次交手,可是這麽近距離面對面的相見,還是第一次。

秦言看著掉落在地的面具,留意到艾晴臉上驚訝的表情,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小晴,我早就說過的,你和我就是光明和黑暗,永遠不會共存,卻又缺一不可。羅凱誠那夥人是罪有應得,任方艇和萬澤,這次都會被重判的。”

艾晴沒有說話,聽著屋內的腳步聲,知道樊思荏他們到了。

她邁開一步,想要上前抓住他。

秦言突然張開雙手,向後跳了一步,整個人就被帶離了地面。

頭頂是附近商場周年慶gg用的直升機,帶著秦言飛離別墅:“小晴,後會有期。只要這個社會還有不公平案例存在,我就永遠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秦言!”艾晴追了兩步,被花園的圍欄擋住了,只能眼看著他越飛越遠。

身後,樊思荏和趙民生,錢森沖了出來。

趙民生直接對著秦言開槍,無奈手槍的射程根本達不到那樣的距離,只能眼看著秦言離開。

“立刻通知各大出入境關卡,嚴查出入境人員,絕對不能讓暗判秦言離開W市!”

“yes,sir!”身後的小警員立刻接下了命令,快速吩咐下去。

可是,艾晴和尹唯都知道,如果不能夠當場抓住秦言,那麽除非他自動現身,否者誰也不可能找到他。

“madam艾,你的脖子受傷了”樊思荏轉頭看去,就發現艾晴的脖頸側面沾著一點殷紅的血跡。

尹唯緊張,連忙低頭查看。

“受傷了?”艾晴一臉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並沒有感覺任何的刺痛,伸手摸了一下,發現那血跡不是自己的。

“這血不是我的。”她想起秦言之前撤開手,防止她被戒指的利刃刺傷的時候,是直接縮掌握拳,並沒有來得及縮回戒指的利刃。

所以,這血是他的。

“哦,你沒受傷就好,否則尹醫生估計要急死了。”樊思荏看著尹唯緊張地樣子,半開玩笑地說道。

“對啊,如果她有什麽事,我真的要急死了。”尹唯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感情,很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他向來如此,對待感情足夠坦白。

樊思荏跟艾晴有了個眼神的交匯,就見她拍了尹唯的手,說,“行了,別耍寶了,既然沒有抓到人,就先回警局吧。”

“嗯。”尹唯點了點頭,摟著她走出別墅。

扶她上車之後,給她系好安全帶,而後開車回警局。

樊思荏和趙民生,錢森也跟著上了車,一起回警局覆命。

警局的警民關系科內,記者會已經結束,簡單向媒體和大眾承諾會給予兩位罪犯最公平和公正的審判,願意接受公眾監督。

同時,他也強調了“死亡暗判”的罪行,呼籲眾人理智看待法律法規。

如果人人都是“死亡暗判”這樣行事,這個社會就沒有可遵循的法律法規,那麽勢必會天下大亂的。

他的安撫和承諾,讓大眾的討論焦點稍微和緩了一些。

但是,依舊有很多人是支持暗判的。因為他們覺得身邊需要一個這樣的紀檢人員,以免執法人員安於逸樂,做出更多不務實的事情。

沒過多久,艾晴他們回到了警局。

簡單一見到她,立刻上前詢問:“madam艾,怎麽樣?有沒有找到暗判?”

“嗯,”艾晴點了點頭,說,“他確實那棟別墅裏。不過,我們並沒有抓到他,他的助手帶他離開了。”

“是嘛,又讓他跑了。”簡單長長嘆了口氣,表情有點小失落。

這時候,樊思荏和趙民生,錢森也回來了。一看到他,思荏立刻上前詢問:“簡sir,記者會怎麽樣?有沒有平覆大眾的情緒。”

“嗯。”簡單點了點頭,說,“你們回來的時候,門口不就已經沒有那麽多人了。”

“呃,對哦。”樊思荏恍然大悟,看艾晴的臉色有點不好,立刻詢問道:“madam,你沒事吧?要不要坐下休息一會兒?”

艾晴確實有些疲憊了,畢竟是剛生完孩子,就連夜趕回來了。

這會兒是一刻都沒有休息過,所以感覺有點頭暈,明顯是血氣不足的表現。

尹唯聽了樊思荏的言語,立刻扶著艾晴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保溫杯,說,“來,喝一碗人參雞湯,補補氣。”

……

這話,讓身邊的其他人都感覺無比驚訝。

艾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表情中更多的是嗔怪之色。

尹唯並不在意這個,端著雞湯送到自己妻子面前:“來,趁熱喝。”

艾晴無語,連忙接過手,喝完了一杯蓋的雞湯,說,“行了,你們這裏應該差不多了,我和尹唯要得會A市呢。”

“呃,現在就回去嗎?要不要在這裏住一晚,明天再走?”簡單看看時間,再考慮到艾晴的身體情況,覺得她並不適合連夜回A市。

“不用了。”尹唯搖頭道,“我們出了警局就會換上房車,設施跟酒店沒多大差別。”

“哦,哪行,我送你們出去,希望下次能夠正式合作。”簡單跟尹唯和艾晴逐一握手,和樊思荏他們一起送兩人到停車處拿車。

艾晴看著樊思荏,輕輕抱了一下,說,“你好好保重,有什麽問題,可以打電話給我哦。”

“好的,謝謝madam。”樊思荏笑著回抱了一下艾晴,就看著尹唯扶她上車。

兩人開車離開了警局。

“哇哦,你們有沒有很羨慕madam和尹醫生?他們兩個簡直可以用神仙眷侶來形容。”小電腦一點不誇張地感嘆道,“這得經歷多少艱難險阻,才能有這樣的默契和信任?”

“是啊,只羨鴛鴦不羨仙,說的應該就是尹醫生和madam那樣吧。”趙民生也特別有感觸。

樊思荏心裏卻又另外的想法,就是簡奕如果可以向尹唯對待艾晴那樣對待自己,那麽就算要她付出生命,也絕對是死而無憾的。

簡單沒有說話,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拍手提醒道:“好了,這個案子算是告一段落,大家都可以回家好好睡上一覺了。”

“是哦,”趙民生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頭頸部位說道,“不知不覺都下班,出去吃碗面,然後回家洗澡睡覺,最近實在太累了。”

“對啊,我也要好好陪陪老婆了。”章國棟跟著說了一句。

“哎呀,沒錯沒錯,我的限量版游戲光盤還沒有去預定的老板那裏拿呢,今晚可以好好打一摞游戲了。”

說完,這三個人各自走出辦公室,一旁的錢森也跟著他們進了電梯。

簡單看樊思荏沒有什麽動作,蹙眉道:“你怎麽了?還不回去?”頓了頓,突然意識到自己弟弟沒有來接她,於是道:“咦,老三今天怎麽沒有來?”

“他跟我說今天要值班,所以,我等會兒自己回去。”

“哦,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簡單看了看時間,想著先送樊思荏回去,然後回來把今天的工作做完。

樊思荏卻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還要見個朋友,他剛才D國回來,帶了我媽給我的禮物。”

“這樣啊,那行,你在這裏等會兒,我先回辦公室整理一下今天的事情。你要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好。”樊思荏笑著答應了,看著他走進辦公室。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拿著手機玩游戲。

突然,手機鈴響了。

她立刻接聽道:“餵?”

“思荏,是我,你還在警局嗎?”電話那天是顧海澤輕快愉悅的聲音。

“嗯,在,你下飛機了嗎?”樊思荏答應了一聲後,問道,“我們約在哪兒見面?”

“不用約。”顧海澤笑了笑,說,“我就在你們警局門口,你直接下來就行。”

“啊?”樊思荏挺意外的,先是走到窗口往樓下大門口看了一眼,就見顧海澤朝她招手。

她沒有遲疑,跟簡單說了一聲之後,就乘著電梯下樓了。

顧海澤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上前:“怎麽樣,還沒有吃晚飯吧,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嗯,好。”樊思荏點了點頭,跟著他坐進出租車內。

顧海澤剛下飛機,還沒有適應入冬的寒冷,便說道:“去吃火鍋,好不好?”

“都可以,我什麽都吃。”樊思荏點頭接受了,問道,“對了,你見到我媽了,她的情況怎麽樣?氣色和身體都還好嗎?”

“嗯,一切都好,感覺比我還要結實,你大可放心。”顧海澤點了點頭,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三個禮物,說,“喏,這兩個是言阿姨讓我帶給你的,一個是她給你生日禮物,還有一個是聖誕禮物。”

說著,把第三件禮物也放上來,說,“這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希望你喜歡。”

樊思荏楞了一下,收下了母親的禮物之後,便伸手退回了顧海澤的那份禮物。

“你這個我不能收,我只要我媽給我的禮物。”

“哎喲,這是什麽意思?這份禮物是我在D國特別為你挑的。”顧海澤擰著眉看著她,表情有點不太高興,“這東西,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就只能丟了,這可是帶著你名字的禮物,你不要的話,我也不能送給其他人的。”

……

樊思荏聽了這話,不覺抿了抿唇,說,“那不如這樣吧,你買了多少錢,我原價付給你,就當是我自己買的,行吧。”

“思荏!作為朋友,送你一件聖誕禮物,不用這樣見外吧。”顧海澤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表情很尷尬。

樊思荏無奈,微微清了清嗓子,說,“我是覺得,你送的東西太貴重了。”

“不就是一個手串嘛,是保平安的。”顧海澤打開了禮物的盒子,說,“你現在這個工作,每時每刻都身處在危險中,這個是帶了平安福的吉祥手串,戴著它,你就可以遇難成祥,逢兇化吉的。”

樊思荏看著那串珊瑚手串,也不好意思再拒絕,抿唇點了點頭,說,“好吧,好吧,我收下就是了,但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哦。”

“行!”顧海澤爽快地答應了,把手串給她戴上,說,“果然紅色趁著你的膚色,最漂亮。”

樊思荏看著手上那串赤紅的珊瑚手串,沒有多說什麽。

而後打開了母親給的兩份禮物,發現一份是草編的鑰匙扣,裏面還附了一張白色字條:思荏,生日快樂,明明知道這份禮物不能在你生日當天送到你手上,但我還是想要說,這是我跟難民營的小朋友學的草繩編織,雖然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是沒跟草繩,每次結扣,都是媽媽對你滿滿的愛,希望你喜歡。

樊思荏拿起那枚細長的,好像小草人一樣的鑰匙扣,直接掛在了自己的鑰匙圈上。

之後,是第二份禮物,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是一塊當地撿的石頭。

這石頭不是什麽寶石,但是眼神很漂亮,好像是彩虹的。

盒子裏面同樣附了一張字條:女兒呀,聖誕節快到了。這一年似乎又在不知不知覺中過完了。我知道你嘴上不說,心裏其實對媽媽有埋怨的。不過,你也知道的,媽媽熱愛自己的這份事業,每天看著用自己雙手挽救回來的生命,心裏就覺得特別充實。媽媽知道你會理解這份心情的。關於這塊石頭,擁有彩虹的七色光芒。當地人說,這是讓人幸福的石頭。媽媽希望你和阿奕好好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另外,等過了聖誕節,我就回來了,到時候,可以多陪你幾天,你可以一定要帶我把整個W市的老字號都吃一遍,我最近真的快饞死了。

樊思荏看著自己母親寫下來的話,心裏特別溫暖,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她拿起那塊小的七彩石頭,對著外面的燈光看著,晶瑩剔透,非常好看。

果然,這樣的禮物,只有她老媽會送。雖然不值錢,但是每一件都充滿了收藏的意義。

“看來,你很喜歡言阿姨送的禮物。”顧海澤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就可以體會到她此刻的心情。

樊思荏笑著點了點頭,說,“是啊,很喜歡,雖然都不值錢,可是在我和我媽心裏都有著它們各自不同的意義,算是無價之寶,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取代它們的價值。”

說著,她拿著那枚草繩編織的鑰匙扣,說,“這是難民營的孩子編織起來的小東西。他們難民營,幾乎沒有吃飽的日子,只能說不至於餓死。於是,她們就利用這些有顏色的小草繩,編織成各種小物件,賣個到他們那裏探望的志願者。這些人,大多來自和平發達的城市,會給他們一點錢,讓他們可以買些好吃的,至少能夠有一兩頓吃飽肚子的時候。”

“所以,你這個鑰匙扣,可能就讓一個難民營的孩子吃飽了一頓飯,對嗎?”

“差不多吧。”樊思荏笑了笑,說,“正常,我媽習慣用十倍的價格,買他們一件小禮物。說白了,就是有點暴發戶的感覺。”

她說這話時,帶著點半開玩笑的意味,下一秒又特別嚴肅道,“但是只要可以換得那些孩子一頓飽飯,怎麽樣都是值得的。”

樊思荏知道,在那個地方,活著是很大的奢侈。那裏的孩子,心裏唯一的願望就是活著長大,等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想辦法離開那裏,去和平的地方生活。

不過,大多數的情況,他們是出不來的,因為其他國度,對此有管制。主要是為了防暴民,和一些渾水摸魚的不法之徒。

但在那個地方,有個讓自己拼命活下去的目標總歸是好的。

顧海澤聽著她的話,臉上露出了暖暖的笑容:“所以,你才總是讓人覺得暖暖的,尤其是你的笑容,好像帶著魔力,可以把黑暗照亮。”

“靠,別說這麽白癡的話,搞得我好像聖母一樣。現在這種人設會遭人罵死!”樊思荏白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會啊,我覺得挺好的。”顧海澤說著,就看到司機靠邊停車。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吃飯的地方。

這個天氣,下車之後,就覺得有強烈的冷風從褲管,領口倒灌進去。

顧海澤原本就穿得少,這會兒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快步走進火鍋店。

樊思荏知道他剛從熱帶地區回來,肯定是受不了W市冬天那份濕冷的,笑了笑,推門跟了進去。

兩人點了個重辣的鍋底,然後葷素搭配地點了肉類,丸子和蔬菜。

正吃著,樊思荏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簡奕的來電。

她的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看周圍有點吵,便起身,對著顧海澤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完,不等顧海澤回答,已經走出火鍋店,到門口接電話。

“餵?”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在哪兒?”簡奕剛打電話回去,發現家中無人,心裏擔心,便打了她的手機。

“呃,外面,吃晚飯呢。”樊思荏回答。

“是嗎?”簡奕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問道,“怎麽這麽安靜?”

“因為裏面太吵了,我就到外面來聽電話的。”樊思荏嘻嘻一笑,說,“等會兒吃完了,我就打車回去了。”

“嗯。”簡奕低低應了一聲,正要掛電話。

火鍋店裏,顧海澤突然喊了一句:“思荏,你的毛肚熟了,快點進來吃。”

……

這個聲音,頓時就讓樊思荏和簡奕之間的通話氣氛變得冷沈起來。

良久,他才開口道:“和朋友一起?”

“嗯。”樊思荏嘟著嘴,低低應了一聲。

簡奕接著問道:“captain,cool?”

“誒。”樊思荏接著點頭,並做出解釋,“他剛從D國回來,帶了我媽的禮物給我。”

“哦。”簡奕算是答應了一聲,淡淡道,“那就這樣吧,掛了。”

“餵……”樊思荏還想說什麽,就聽到電話那頭沒了聲響。

“我去,不會又生氣了吧?”樊思荏撇了撇嘴,收好手機,走回火鍋店。

“怎麽了?簡醫生的電話?”顧海澤明知故問,剛才那一聲叫喚也是故意的。

他就想看看簡奕對樊思荏的包容度有多少。如果是那種特別沒風度的,估計回家得大吵一頓。

樊思荏嘟著嘴點了點頭,在自己的座位前坐下,看到碗裏熱騰騰的食物,也沒空再去想簡奕的心思了,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顧海澤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不覺被逗樂了。

就她這樣女漢子的吃相,而且還吃了這麽多,竟然沒有吃胖,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一頓火鍋,八成以上都進了樊思荏的肚子裏。

顧海澤看她吃完了,特意問了一句:“飽了沒有?要不要再叫點什麽吃?”

“呃,飽了。”樊思荏打了個飽嗝,說,“吃得我出了一身汗。”

“你每次吃東西,都是這樣狼吞虎咽的嘛?”顧海澤起身穿外套,看著她有些嬰兒肥的臉龐,越發覺得比那些面無四兩肉的錐子臉女孩要好看很多。

“幹嘛,你覺得我吃太多了?”樊思荏嘟著嘴看著他,表情有點不高興了。

“不是。”顧海澤搖了搖頭,說,“是覺得你太可愛了。”

……

樊思荏無語,擰著眉看著他,說,“知道嗎?用‘可愛’來形容一個女生,是最大的傷害。”

“啊,為什麽?”顧海澤完全不可能理解這話的意思。

“你想啊,男人形容女人,一般都是漂亮,尤物,絕色,當這些詞,全部都不能夠在一個女人身上找到的時候,就只能冒出來一句‘可愛’了。你說我‘可愛’,那麽就代表著,我的長相夠不到那些最好等級的讚美之詞了。”

樊思荏給他解釋了原因。

顧海澤聽後,立刻笑了,看著樊思荏道:“那我應該說,你既漂亮,又不失可愛,這總可以了吧?”

“嗯,勉強接受。”樊思荏點了點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起身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顧海澤扶著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出店鋪。

樊思荏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又沒開車,送我什麽呀,各自回家吧。”

“就算沒開車,也可以送你呀。”顧海澤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不安全,送先讓司機送你回別墅,然後再回我自己那裏。”

“那多麻煩呀。”樊思荏正要拒絕,就聽顧海澤說:

“不麻煩,上車吧。”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上車,而後自己坐進車裏,道:“說你的住處。”

樊思荏看自己都上車了,也沒什麽好別扭的,說了地址,就讓司機開車了。

一天的忙碌和緊張,讓剛剛吃飽的樊思荏感覺的真正倦意。

她側頭靠在車窗上,懶懶地閉上了眼睛。

身邊,顧海澤本想跟她聊天的,一轉頭,看到她睡著了,臉上不覺露出一某淺笑。

他輕輕攬過她的肩膀,讓她可以靠在自己肩上,睡著會被靠在車窗上舒服一點,溫柔的桃花眼靜靜凝視了她片刻,臉上對她的愛戀之情越發表露無意。

原以為,自己可以在W市找到停留的歸宿,現在看來,他還得在空中飛行很久呢。

半小時後,車子進入別墅區,在8號門口停了下來。

顧海澤想叫醒樊思荏,但是她的呼吸聲很沈,說明睡得很熟,便不忍心了。

他首先下車,俯身把人抱出車子,就見身後一輛車子開了過來。

簡奕瞇著眼睛看著前面的出租車,看到顧海澤抱著樊思荏下車,眉心不由得皺了一下。

他開門下車,大步走到顧海澤面前,微微揚著唇角,態度卻極為冷淡:“顧先生,謝謝你送我妻子回來了,之後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說完,直接從他手上抱下樊思荏,垂眸看了她一眼,心裏其實挺生氣的。

這幸好顧海澤不是乘人之危的人,否則就她現在的狀態,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會發生嗎?

臭丫頭,自我保護意識太薄弱了!

簡奕心裏暗忖著,臉色很不好看。

顧海澤看出他的不悅,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把樊思荏的背包遞給了簡奕,“簡醫生,請你無比照顧好她,我先走了。”

說完,坐進車內,讓司機開車離開。

簡奕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別墅區之後,轉身走進大門。

他抱著樊思荏穿過了前怕的噴泉池和停車平臺,來到別墅房門口,輸入了電子密碼之後,開門走進屋裏。

很快的,他把她抱到二樓臥室。

樊思荏是真的睡得很沈,一沾到被褥,立刻翻了個身,本能地將被子一半裹在身上,一半抱在懷裏。

簡奕看著她浮誇的睡姿,眉心不由得擰了起來。

“白癡,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被人賣了都不會知道。”他冷叱一聲,轉身想要離開,衣擺被樊思荏一把揪住。

“爸,別走,別丟下我和媽媽……”

這樣的囈語,還是簡奕第一次聽到,蹙眉轉身靜靜凝視了她片刻,知道她此刻特別不安,連忙伸手輕撫她的額頭。

“媽媽,幫我留住爸爸,留住他,我不要做沒有爸爸的孩子……”樊思荏用力抓緊了棉被,渾身都顯得特別緊繃。

簡奕沒有說話,緩緩在床邊坐下,輕撫她的額頭,在她耳邊小聲道:“思荏乖,沒人會離開你的,安心睡吧。”

“爸,爸爸……”樊思荏聽著他的聲音,似乎是得到了撫慰,揪緊的眉心緩緩舒展,僵直的渾身也跟著放松下來。

簡奕溫柔地撥過她頰邊的發絲,原本冷峻的五官漸漸舒展,之前看到顧海澤的怒氣在慢慢消散,暗暗嘆了口氣,小聲嘀咕了一句:“臭丫頭,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你別人家當哥們,人家可沒把你當姐們。”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帶著明顯的抱怨,聽起來有點怨夫一樣的傲嬌。

如果不是樊思荏睡著了,估計砍了簡奕的腦袋,他也不會說出口的。

大床上,樊思荏好像抗議似的發出一聲囈語,翻了個身,放開了簡奕的衣擺。

他沒有說話,伸手幫她掖好了被子,起身走出房間。

這個時間點,對簡奕來說,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他走進書房,查看了今天發生的新聞,清楚了樊思荏這麽疲憊的原因。

巨大的輿論聲討,即使案子破了,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等到審判結果出來的時候,估計還要引起一陣不小的熱評風波。

簡奕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案件的發展,和整個輿論的導向,便離開書房,回到臥室。

洗過澡之後,他依然沒有什麽睡意,便走到落地門邊,在沙發榻上半歪著,翻閱一本專業書籍。

原本,他只是想讓自己靜一靜心,好盡快入睡。

結果,就在這個過程中,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

樊思荏一個翻身從床上滾到了地板上,疼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嘶……”她掀開被子,把頭露出來,就看到自己身處在熟悉的臥室裏。

咦?

她往床上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簡奕的身影,心裏很是納悶,摸著頭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簡奕躺在沙發榻上,手裏還拿著一本醫學書。

“看書看到睡著了?”樊思荏一臉疑惑地小聲嘀咕了一句,想上前叫醒他。

剛走了兩步,便停下來,動作有所遲疑:“等一下,他不會是為了昨晚我和顧海澤吃火鍋的事情不開心吧?所以連床都不願意躺?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樊思荏嘟著嘴想了想,後退了兩步,坐回床上。

此刻,床頭櫃上手機發出一聲震動。

她連忙拿起手機,點開查看。

信息是簡潔發來的,無非就是詢問她試探簡奕的結果。

但就目前而言,他們兩個不吵架就不錯了,哪裏還能做什麽試探。

樊思荏暗暗嘆了口氣,想要回覆,但是打了幾個字之後,又全部刪掉。

她嘟著嘴,放下手機,輕手輕腳的走到掛衣架前,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母親送給她的那塊七彩石頭,仔細看了看,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很快的,她又朝著沙發榻上的簡奕看了一眼,決定不吵醒他,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去。

於是,她拿了自己的背包和手機,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一溜煙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呼——”就剛才在簡奕的房間,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會兒可算好了,只覺得空氣清新,整個心情都亮了。

她把七彩石放到梳妝臺上,打開抽屜,就看到了兩個多月前,她和簡奕訂立的形婚協議。

看著上面那些條條框框,再聯想到現在的情況,不由得輕笑出聲。

就這上面罰款的金額,她和簡奕現在的調調,估計都不知道被罰了大幾千了。

樊思荏好笑地嘆了口氣,隨手合上了協議書,正想放回抽屜。

突然,在之後一頁按到了協議生效的最終日期,也就是明年的1月1日。

也就是說,還有半個月,這份協議就沒用了。

那麽,他們的形婚關系,是否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想到這裏,難免失落。

樊思荏苦著臉,長長嘆了口氣,還是想把協議書放回抽屜。

同時,她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機,“茲”的一聲,震動又響了一下,還是簡潔的留言。

樊思荏抿了抿唇,手上的動作有了遲疑,直接拿著手機和協議書走進浴室。

未免讓人聽到自己的說話聲,她把浴室的花灑打開了。而後,給簡潔撥了國際長途。

“思荏?你幹什麽呢?”簡潔非常驚訝地接聽了電話。

“潔姐,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她的聲音低沈嚴肅,聽起來非常認真。

“什麽?”簡潔也沒有繼續玩笑,沈著嗓子問道。

“我想知道簡奕手臂上那個被蛇咬到的傷疤是怎麽回事?”她之前問過建安,想要確定簡奕是不是當年的“小哥哥”,但是簡單似乎當時年紀也還小,並不是太清楚這件事。

那麽,簡潔會不會知道呢?畢竟她是簡家最大的孩子。

“被蛇咬的傷疤?”簡潔想了想,說,“哦,這件事我記得,那是7月底份的時候,阿奕偷偷溜去緣岐山游泳,結果好像是迷路了,就被蛇咬傷了。父親和丁管家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高燒昏迷了。不過,因為被誰處理過傷口,所以才保住了性命。之後,阿奕好像就忘了那天發生的事情了。”

“是嗎?他的傷被人處理過?”

“對啊,當時救阿奕的醫生都說幸好是之前放掉了一些毒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簡潔大概地說了一下這件事,略顯不解地問道:“不過,你突然問起這件事幹什麽?”

“沒,沒什麽,就是好奇他那個傷疤的由來。”

“哦。”簡潔想了想,說,“不過,阿奕雖然不記得那天的事情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被人救過,所以一直都保存著當時幫他包紮的小手帕。”

“真的嗎?他把手帕收好了?”

“對啊。”簡潔笑了笑,說,“跟寶貝似的,壓在放衣服的抽屜的最下面。”

“哦,沒想到他這麽珍惜那種小玩意啊?”樊思荏聽到這裏,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恨不得立刻回到簡奕房間,找到那塊小手帕。

簡潔聽著樊思荏略顯激動的聲音,蹙眉關心道:“思荏,你沒事吧?怎麽好像一下子激動起來了?”

“沒,沒事。”樊思荏連忙解釋道,“那先這樣,我煮了鹹泡飯,已經可吃了。”

說著,不等簡潔回答,已經掛了電話。

她關掉了浴池的水龍頭,快步來到簡奕的房門口,稍微推開一點門縫,朝著裏面看了一眼,確定簡奕沒有醒,才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

她慢慢走到衣櫃的抽屜前,輕輕拉開抽屜,埋頭在裏面翻查著抽屜底部。

這時候,一個冷沈嚴肅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天際緩緩傳來:“樊思荏,我真沒想到,你有這樣齷齪的嗜好。”

……

簡奕不知道何時醒了,就看到她好像小偷一樣翻箱倒櫃。

而,那個抽屜裏,全都是男士三角褲。

------題外話------

暗判和艾晴尹唯的故事,是雪兒另一個完結文,感興趣的可以看一下。

170 這裏有我不喜歡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