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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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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樊思荏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上一抖,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幹嘛?醒了都不出聲的嗎?”她轉頭瞪著他,不滿地喝斥。

簡奕瞇著眼睛看著她,有種被倒打一耙的感覺。

“你偷偷摸摸開了我的抽屜,翻著男士三角褲,還有理了?”

“我……”樊思荏語塞,看著自己手上的褲子,再看看簡奕,臉頰刷得紅了,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是……”

“你是什麽?”簡奕俯身蹲在她面前,手指勾起她削尖的下巴,眼神專註,又透著幾分邪魅之色,尾音微揚,“嗯?”

“我找東西!”樊思荏連忙回答,表情認真。

“找東西?”簡奕瞇著眼睛看著他,問道,“找什麽?我的褲子?”嘴角的弧度越發深邃,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戲謔之色。

樊思荏尷尬,連忙否認:“當然不是了!”

“那你要找什麽?”

“找,找……”樊思荏怕自己說出來,到時候並不是,那麽就尷尬了,不但自己尷尬,簡奕也尷尬,於是找了其他的理由,“找我的千紙鶴和紙飛機!”

“啊?”簡奕以為自己聽錯了,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

“千紙鶴和紙飛機啊!”樊思荏臉頰重覆了一遍,說,“我之前丟給你的折紙呀,我都沒有在垃圾簍裏看到過,你留著幹嘛呢?”

“我……”這次變成簡奕語塞了,皺了皺眉看著她,表情恢覆了以往的冷淡和一本正經,“我扔了。”

“扔哪了?”樊思荏滿是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我怎麽沒有看到?”

“外面的垃圾箱裏。”簡奕說完,直接拎起她的領子,說,“我扔東西,幹嘛要讓你看到?你現在,給我滾出房間!”

“餵,餵……”樊思荏好像被拎起的小貓,四肢都不著地,停留在空中各種撲騰,“簡奕,你放我下來!”

到了門口,簡奕手一松,樊思荏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疼……”

“以後,不許再進我的房間,你這個舉止齷齪的變態女人!”簡奕說著話的時候紅了臉,不等樊思荏反駁,已經“砰”地關上了門。

……

“餵,臭冰塊!你才齷齪,你才變態呢!我真的是在找東西嘛!”她爬起來,用力踹了他的房門一腳,結果還吃力不討好地踢疼了自己的腳趾,弄得她整個五官都扭曲了,抱著自己的腳,一跳一跳地回到自己房間。

“討厭!那個惡劣的混蛋,氣死我了!”樊思荏鼓著腮幫子,用力捶著床,表情是各種不服氣,各種想揍人。

隔壁,簡奕看著被打開的抽屜,眉心緊擰著,臉頰紅得更厲害了,走到一摞書櫃前,拿下頂上的一個餅幹盒子,打開看了看,裏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紙,也就是樊思荏之前折的紙飛機和千紙鶴。

“臭丫頭,找東西怎麽會找到抽屜裏去的?”他擰著眉,小聲鼓囊著,重新蓋好了蓋子,放回書櫃頂上。

接著,他回到衣櫃的抽屜前,把散落在外的褲褲重新放回抽屜,而後關上抽屜。

簡奕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黑眸緊盯著那個抽屜,臉上的紅暈遲遲沒有消散,心裏越想越覺得臉紅,幹脆走進浴室,洗了個冷水臉,才換了衣服,走出房間。

一樓的客廳和餐廳都沒有看到樊思荏的身影。

他知道,臭丫頭還在二樓的臥室沒有下來,就直接到廚房準備早餐了。

樓上,樊思荏蒙著被子,仰面躺在床上,之前被簡奕誤會的羞澀還沒有褪去,心裏呢還在不停回憶著簡潔說的話。

那塊手帕,到底被放在哪個抽屜呢?如果是很珍惜的東西,那麽肯定不會是和褲子放在一起的。

所以,應該是在其他的抽屜裏吧。

樊思荏猛地掀開位置坐起來,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羞愧,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壞笑。

“臭冰塊,今晚也一定是要值班的,趁他值班,我就早點回來,然後嘿嘿嘿……”

她有了這麽一個決定之後,便起身走進浴室,洗漱之後,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就邁著輕快的步子下樓了。

餐廳內,簡奕已經做好了雞蛋三明治,熱好了牛奶。

他一看到樊思荏,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連忙低頭,避開了視線的交匯。

樊思荏同樣尷尬,低著頭在最記得座位前坐下,拿起刀叉,專心吃著自己的雞蛋三明治。

對面座位,簡奕同樣是悶哼不響地吃著早餐。

他的表情雖然和往常一樣,還是那麽嚴肅冷淡,可是臉頰依舊紅紅的,看起來好上上了一層胭脂似的。

樊思荏嘟著嘴,暗暗瞥了他一眼,特意清了清嗓子,說,“昨天的新聞,你看了嗎?”

簡奕聽著她的問話,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地回答道:“看了。”

“哦,”樊思荏有點像是沒話找話,刻意跟他聊天,“那你知道我們的案子破了?”

“嗯,知道了。”簡奕繼續不慍不火地答應著。

樊思荏點了點頭,喝了半杯牛奶,忽地有點小激動地問道,“那你知道A市的艾晴和尹唯來了嗎?”

這個簡奕並沒有看到,便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的。”

“啊?這麽重要的事情,新聞上沒有嗎?”樊思荏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這會兒,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扭捏和羞澀,雙手扶著桌案,很認真地看著簡奕。

“沒有。”簡奕放下刀叉,喝了口咖啡,說,“這是W市的案子,你們上頭的領導不會讓媒體爆出A市的警察和法醫也參與了案子的。”

“哦,我想我明白了。”樊思荏恍然大悟,但是下一秒依舊激動道,“不過,重點不是新聞,是我總算看到了傳說中的艾警官和尹醫生!他們真的好般配,神仙眷侶一樣的人哦。”

……

簡奕聽著她的形容,眉心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的尷尬癥犯了,忍不住潑冷水:

“有這麽誇張嗎?”

“有啊,有啊!”樊思荏是真的羨慕艾晴和尹唯,一個勁地稱讚,道,“尤其是尹醫生,不僅人長得帥,性格又好,對madam又超級體貼,簡直愛入骨髓了!要是,我也能找到一個尹醫生這麽好的老公,那……”

她的話沒有說完,簡奕已經聽不下去了,繃著臉走出餐廳,拿了公事包和毛呢大衣,往玄關走去。

“餵,簡奕!”樊思荏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惹他不高興了,連忙追上去,嘟著嘴看著他,小聲問道:“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麽了?”

“你覺得呢?”他穿好了鞋子,冷睨了她一眼,不等她回答,已經推門走出別墅。

“我……”樊思荏看他走了出去,想說的話立刻打住了,提著鞋後跟,一跳一跳地追了出去,說,“我覺得是!但是又不知道錯在哪兒,你能告訴我嗎?”

簡奕看著她“小兔子”一樣的動作,皺眉瞇了瞇眼睛,沒有理她,直接到車庫把車子開出來,等她上車之後,開車離開別墅。

“餵,簡奕……”她還想就剛才的問題,問個清楚,簡奕卻直接打斷了:

“一大早,嘰嘰喳喳的,你不嫌煩嗎?”

……

樊思荏楞了一下,嘟著嘴瞪著他,小聲嘀咕道:“不說就不說嘛,兇什麽兇。”

簡奕用眼角的餘光冷睨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樊思荏本身就是個小話癆,不讓她說話,真的是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她嘟著嘴,拿著手機玩著糖果游戲,但是停留在的那一關,一直都過不去,於是就不願意繼續玩了,關了游戲之後,轉頭看著簡奕,小聲問道:“那個,我們的案子破了,今天應該比較空閑,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

“不好。”簡奕一臉傲嬌地拒絕了。

“為什麽?”她嘟著嘴,滿是不解地問道。

“因為你太煩了,我下午有個重要的手術,怕被你吵到了。”簡奕一本正經地回答。

“靠,你什麽意思,我真的這麽煩嗎?”

“當然。”簡奕順著她的話,說道,“本身女人就已經很煩了,你又是女人中的極品,所以屬於麻煩中的麻煩!”

……

樊思荏聽了這話,好像小金魚一樣,鼓著腮幫子瞪著他,用力抿緊了唇,從鼻子裏“哼”出了氣。

她別過頭,不再理他,靈動的水眸滿是怒氣地註視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心裏恨不得把簡奕撕成碎片!

沒過多久,車子在警局門口停下來。

樊思荏也不跟簡奕說“再見”,直接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往裏面走去。

簡奕看著她生氣的樣子,特地滑下車窗,說:“餵,中午一起吃飯。”

“沒空!”樊思荏頭也不回地拒絕了,腳下的步子很用力,上了前廳的臺階,正要推門走進大廳,手臂被一把拽住。

簡奕知道她生氣了,一把將她拉回到面前,問道,“你剛才還說要一起吃午飯呢,這會兒怎麽就沒空了?”

“剛才有心情,現在沒心情,所以沒空!”樊思荏說著,就想掙開他的手。

簡奕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而是改成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緩緩低頭湊近她,問道,“再說一遍,有空沒空?”

他的眼神銳利,透著一絲令人怯懦的危險之色。

樊思荏心裏咯噔了一下,勉強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想說“沒空”,話到嘴邊立刻就變了樣:“有空!”

“那中午一起吃飯。”簡奕知道她會松口,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好。”樊思荏實在不想繼續在警局門口跟他對峙下去了。

因為就這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她已經成了眾人關註的焦點了。不少同事都不停地回頭看著他們兩人,還對她流露出特別暧昧的笑容。

“乖了。”簡奕愉悅地摸了摸她的頭,松開手,說,“中午見,現在快回辦公室吧。”

……

樊思荏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電梯。

樓上的辦公室,很多人都在議論樊思荏和簡奕剛才在樓下大廳那種難舍難分的樣子。

樊思荏一路走回重案組,就聽到了很多個版本的表情。

這些人啊,平時看著都是正正經經的警務人員,沒想到八卦起來一點都不比普通人弱,甚至更加有恃無恐。

好不容易,她回到了重案組辦公室。

小電腦正和錢森深情對望,表演著他聽來的那一幕,演技無比浮誇,說:

“哦,老公,我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

“是,小荏荏,我會每時每刻把你放在心上,只要一有空就會想著你,念著你。不過,你放心,我們中午就又可以見面了!”錢森看著小電腦給他寫的臺詞,用深情款款地方式讀出來。

小電腦更是全身心投入:“嗯,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有多想你。”

……

這樣你儂我儂的表情,表辦公室內另外兩個人笑得差點摔倒在地上。

趙民生趴在桌上,拍著桌子,道:“小電腦,你快別演了,小心思荏看到了,揍死你!”

“哎呀,放心,他們還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呢,沒這麽快分開的。”

“是嗎?”樊思荏雙手環胸靠在門口站著,臉上的表情明顯就是目睹了剛才的全部表演。

咳,咳咳咳!

章國棟原本還在喝水,一看到樊思荏出現,立刻被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樊思荏慢慢走進辦公室,挑眉看著小電腦和錢森。

“周佟啊,我突然發現,你做警察真是個巨大的錯誤,你就是個天生的演員啊,如果你考電影學院的話,影帝的獎項得全被你包攬哦。”樊思荏語帶嘲諷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錢森,“嘖嘖,錢森你也是,看著五大三粗,原來骨子裏這麽嬌媚啊,反串是絕對沒問題的。”

噗——

這番調侃,讓趙民生笑得更厲害了。

面前的小電腦和錢森卻苦著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思荏,你來啦,怎麽不在樓下多待一會兒呢?”

“多待一會兒?”樊思荏笑了笑,一把擰住了小電腦的耳朵,說,“現在就已經演成這樣了,多待一會兒,你是不是可以演成直接床單啊?”

“不會,不會!咱這裏沒床,演不了!”小電腦連忙握住她的手,護住自己的耳朵。

“靠!有床你就演啊!”樊思荏怒不可遏地冷叱一聲,手上力度加重。

“哎喲喲,疼疼疼!不演,不演,有床都不演,以後都不演了!小姑奶奶,我的耳朵都快被擰掉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小電腦一個勁地求饒,並且向其他人使眼色,懇求幫助。

可是,周圍的三個都屬於損友範疇,完全就忽略了他的求救信號,各自恢覆了正經,專心做著自己的工作。

“尼瑪,你們幾個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疼疼疼……”小電腦苦著臉,握著樊思荏的手,說,“思荏大小姐,思荏姑奶奶,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饒了我吧!”

樊思荏本來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的,剛好簡單進來了,才松了手。

“你們幹嘛呢?”簡單看著兩人的樣子,表情略有不解。

“沒,沒幹嘛。”小電腦憨憨一笑,立刻坐回自己的座位。

簡單看著樊思荏,朝她勾了勾手指,讓她跟著自己進了辦公室:“到底怎麽了?我剛上的時候,聽到很多人在議論,你和老三剛剛在樓下……”

不等他說完,樊思荏已經開口道:“什麽事都沒有!”

她這麽急於澄清,倒是讓簡單心裏更多了幾分懷疑:“真的?”

“真的!”樊思荏用力點了點頭。

簡單笑了,單手摸著自己削尖的下巴,問道,“那你幹嘛這麽緊張?臉都紅了?”

“我哪有!”樊思荏伸手捂著自己的臉頰,故意轉移話題,“對了,簡sir,萬澤和任方艇的案子什麽時候開庭?”

“本來說這周,但是現在好像因為羅毅的關系,延遲了。”

“羅毅?”樊思荏知道這個人有錢,而且在W市有一定的人脈,蹙眉問道,“現在的輿論沖擊這麽嚴重,他還想用錢來平息嗎?”

“有錢人嘛,思想跟我們不太一樣。”簡單笑了笑,說,“你覺得暗判插手了這件事,會讓他把事情平息嗎?”

樊思荏沒有回答,但心裏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現在是什麽時候第一次開庭?”

“兩周以後。”簡單看了一下日期,說,“剛好過了聖誕節。”

“哦。”

“哦什麽哦呀。”簡單看她一副呆萌的表情,忍不住問道:“馬上就要元旦了,你和老三到底怎麽想的?”

“啊?”樊思荏嘟著嘴看著他,問道,“什麽意思?”

“別給我裝傻!”簡單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穆家現在要讓穆海心嫁給老三。你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樊思荏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雙手放在辦公桌上,手指點著面前的重力擺臺。

“知道,你還這麽悠哉!”簡單不客氣地拍了她的頭。

樊思荏連忙仰頭避開,“拜托,有本事就結啊,不然有什麽好擔心的。”

“誒喲,這話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已經收覆了老三?然後就這麽恩恩愛愛,直到永遠了?”簡單含笑看著她,眼神暧昧極了。

樊思荏拿起盒子裏的回形針朝他丟了過去:“胡說什麽呢,誰跟他恩愛呢。”

“咦?”簡單笑了笑,湊到她面前,問道,“老三又惹你生氣啦?”

“去,鬼才跟他生氣呢。”樊思荏沒好氣地反駁,撇了撇嘴,說,“我犯不著為了他,給自己找氣受,我還怕變老,變醜呢。”

噗……

簡單無語地看著她,小聲提醒:“總之,你自己註意一點,穆家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家族。”

“那會怎麽樣?”樊思荏嘟著嘴問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還是警察呢,他們還能對我做什麽壞事不成?”

“這就難說了,總之自己小心一點。”簡單也說不上來,只是他知道穆家絕不是省油的燈。

“哦。”樊思荏點了點頭,看著他道,“那麽我們今天處理什麽案子?”

“剛大sir撥了個案子給我。”簡單翻開手裏的檔案,說,“是最近兩間小金店遭搶劫的案子。”

“搶劫?”樊思荏接過案卷看了一下。

“嗯。”簡單點了點頭,說,“有重型武器,已經造成兩人死亡,六人受重傷了。”

樊思荏看著案卷上的最後內容,表情很郁悶:“事發之後,還讓他們成功逃脫了?”

“是啊,對方一行四人,非常訓練有素。”簡單找了張白紙,在紙上寫著數據圖:“在巡邏警交班之後,一分鐘進入店鋪,一分半鐘裝金器,還有30秒撤離。不管裝了多少,都絕對不會超過這個時間,也就是說,他們不會貪得無厭。”

“30秒撤離。”樊思荏蹙眉道,“也就是有個人,駕駛技術非常好。”

“對,而且他們有多個假車牌。”簡單的臉色微沈,看著面前的案卷,說,“距離上次作案,已經有一個月了。大sir的意思是這樣的人,不可能從此銷聲匿跡,以周期來算的話,他們最近應該會做一筆不小的買賣的。”

樊思荏起身,找來地圖,說,“簡sir,你看,他們上次搶劫的金店,都在C區附近,這裏前不久正好在安排警務人員駐地管制,所以治安比起過去好了很多。那麽,他們再次作案,應該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了。”

“未必。”簡單搖了搖頭,說,“現在的C區,其實比過去更亂了。之前,王蟠還可以管束那裏的人,現在有警務人員介入,那些原本住在C區的,就開始混亂了,不知道應該投靠哪一方了。”

“所以,你覺得,他們下次行動的地點,還會是這片區域?”樊思荏看著C區附近的金店,原本就不多,之前匪徒打劫的是兩間比較小的店鋪。

方圓三公裏內,只有一家比較有實力的金店,那就是“今生緣”。

簡單和樊思荏看的是同一件鋪子,特意用圓珠筆圈起來之後說:“我覺得,他們會選擇C區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裏的交通比較亂,方便他們作案後逃跑。”

樊思荏還是認可這個說法的,看著那間金店,道:“這店挺大的,要不要直接加強保衛?”

簡單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在這之前,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找王蟠聊幾句。”

“啊?”

“有人在他的地盤搶劫,你不想知道他的想法嗎?”簡單說著,合上了文件,準備開車去C區一趟。

“簡sir,帶我一起去!”樊思荏連忙跟上去,拉著他的衣袖懇求道。

“你不行。”簡單搖了搖頭,說,“那個地方龍蛇混雜,不適合你去。”

“胡說,作為一個合格的警員,哪裏還有合適不合適?”樊思荏不認同地反駁。

簡單卻已經鐵了心,不帶她去,直接道:“沒有理由,總之我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你跟小電腦一起,把搶匪的視頻找出來,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簡sir!”樊思荏不開心地嘟著嘴。

簡單並不因此破例,而是叫上了趙民生,和自己去見王蟠。

樊思荏心裏很不高興,努了努嘴在自己的辦工作前坐下,口中小聲嘀咕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C區嘛,我都去過那裏的夜總會呢。”

“啊,你去過C區的夜總會?”小電腦非常驚訝地看著她。

“對啊。”樊思荏點了點頭,說,“就是當時為了調查張家被殺的慘案,卻C區確定紀德耀的證詞是否屬實的。”

“哦,我記起來了。”小電腦恍然大悟,說,“也就是你,發現了麻風病人的事情。”

“對呀。”樊思荏點了點頭,微微昂著下巴說,“所以,簡sir剛說我不適合去C區,我就不開心了。”

“哈,頭也是不想你出事,畢竟那地方覆雜,第一次去雖然沒事,不代表之後也沒事嘛。”小電腦笑著安撫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還是,老老實實幫我一起看交通視頻吧。”

“哼。”樊思荏冷哼一下,點開了自己的電腦。

“對啊,思荏,這麽冷的天,留在辦公室挺好的,你也別想太多,咱們組,你屬於國寶級的存在,簡sir罩著你一點,也是正常的。”斜對座的章國棟看著樊思荏表情,也幫著安撫了一下。

在他旁邊的錢森,也跟著憨厚地附和道:“就是,就是,思荏你就在這裏挺好的,我們三個不會太無聊。”

“哦?”樊思荏輕挑著眉梢,略顯俏皮地掃過面前的三個人,問道:“真的嗎?我在的話,你們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當然了,多個漂亮的女孩子,多賞心悅目呀。”錢森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開竅了,一下子變得特別會說話。

樊思荏一聽這話,肯定是開心了,嘻嘻一笑,說:“小錢,你怎麽突然這麽會說話了?誇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有嗎?我就是說實話而已。”錢森憨憨地撓了撓頭,樣子挺不好意思的。

與此同時,小電腦和章國棟紛紛在桌子下面給他暗暗比劃著手勢,顯然對他這樣的馬屁,特別支持和認可。

錢森看著他們的手勢,沒有說話,就是挑了挑眉,表情顯得特別開心。

“哈哈,這實話我愛聽!”樊思荏笑得跟花兒似的,努了努嘴,做了個決定,“好吧,不帶我去就不帶我去吧,之前我們破了萬澤的案子,還沒有好好慶祝,晚點,我請大家喝下午茶,你們把想喝的都告訴我。”

說著,她拿起紙和筆,做了記錄。

空閑的時間,相比忙碌的狀態,總覺得過得會慢一點。

好不容易,樊思荏看到掛鐘的指針全部到了12的位置,連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好了,吃飯了,我先走了。”

“喲呵,思荏,佳夫有約嗎?”

“去去去!小心我不給你買下午茶!”樊思荏捏了一根回形針丟向他,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她答應了簡奕,和他一起吃午餐的,所以出了警局大門,就朝著隔壁街的第一醫院跑去。

午飯時間,醫院的人流量比較大。

樊思荏並不打算進醫院,所以就站在門口,一個相對空敞的地方。

她拿出手機,給簡奕打了電話。

不過,接電話的並不是簡奕,而是葉子喻。

他告訴樊思荏,簡奕剛在急診室接受一個心包受損的病人,這會兒正在做緊急手術。

“行吧,我知道了,那等他結束了,告訴他,我在醫院對面的拉面館等他。”樊思荏不可能一直站在門口等著,一是怕遇到不想見的熟人,另一個是這個天氣實在太冷了,上時間站著,四肢凍得疼。

葉子喻答應了一聲之後,就掛了電話。

樊思荏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沒有車輛之後,才過馬路到了對面的拉面店。

她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先點了一份羊湯,而後就拿著手機玩著游戲。

這個店鋪算是很平民化的店鋪,菜單的消費也不高。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向來追求高品位的樊夢璇會過來。

樊思荏本來還沒有註意到她,只是聽著門口的銀鈴響了,知道有人進來。

結果,對方一開口,就讓她整個人不好了。

“海心姐,我跟你說,這裏的羊肉拉面可好吃了。”樊夢璇熱絡地招呼著,帶著穆海心走到靠窗的位置。

她一看到樊思荏,原本維持的笑臉頓時垮下來,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喲,今天吹得什麽風呀?竟然把能幹的madam樊吹來我們這裏了?”

樊思荏撇了撇嘴,懶得理她,單手托腮,繼續玩著自己的手機。

“樊小姐?”穆海心看到樊思荏,表情同樣是意外的。

可是,她整個人的修養還是在的,並不失禮地伸出手,和她打招呼。

樊思荏看著她送到面前的纖纖玉手,起身和她握了握手,笑道:“你好,穆小姐。”

“你是在等簡醫生嗎?”穆海心看著她,臉上揚起了溫柔的微笑。

樊思荏一看她這個樣子,心裏暗道:虛偽。

畢竟,她之前是個什麽調調,自己是見識過的。

這樣的女人,果然是心機婊,能裝!

在外人面前,真是表現的無比的溫良賢淑,落落大方。

“是。”樊思荏也不避諱點了點頭,說,“他約了我吃飯。”

“哦,那現在店裏已經沒有閑置的餐桌了,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和你,還有簡醫生拼桌呢?”穆海心的臉上保持著笑容,眼神略顯銳利地看著樊思荏。

“呃……”樊思荏瞇了瞇眼睛,臉上同樣浮現出好看的笑容,故意看著樊夢璇,說,“我很想答應,不過我覺得樊醫生是不會願意跟我拼桌的,對吧,夢璇妹妹。”

……

樊夢璇狠狠瞪了她一眼,拉著穆海心說,“海心姐,不如今天就算了,我們去隔壁吃餃子吧。”

“呃……”穆海心擰著眉看著她,表情很是不解,“為什麽?你和樊小姐都姓樊,你們不會是姐妹吧?”

“對啊,我們就是姐妹。”樊思荏接著她的話,說道,“不過,屬於關系很差的姐妹。”頓了頓,看著穆海心,繼續道,“穆小姐這麽善解人意,不會強行要兩個不合的人坐在一起吃午飯吧?我倒是沒什麽,不過我擔心夢璇妹妹會沒有食欲的。”

“是這樣嗎?”穆海心心裏其實很不高興,但是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看著樊夢璇問道,“你和樊小姐的關系這麽不好嗎?”

“這不能怪我,是她總是兇巴巴地針對我媽,所以我不可能跟她同桌吃飯的。”樊夢璇擺明了立場。

穆海心無奈,只好笑了笑,說,“既然這樣,我們去看看能不能跟其他人拼桌吧。我今天感覺手腳有點冷,特別想吃這裏的羊肉拉面。”

“那好吧,我們到裏面看看。”樊夢璇還是遷就穆海心的,挽著她的胳膊朝著樊思荏丟了個衛生眼。

樊思荏壓根沒正眼瞧她,別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穆海心暗暗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道懾人的寒芒,又轉瞬即逝,臉上浮現出溫婉的淺笑,微微躬身道:“那樊小姐,慢慢走,我們去別處看看。”

“慢走,不送。”樊思荏看都沒有看她,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快速挽著糖果游戲。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穆海心這種裝模作樣的,偏偏這會兒還一下子遇到倆。

樊思荏看著她們兩個走遠之後,想著立刻換地方,就看到簡奕從門口走進來。

他老遠就看到了樊思荏,快步來到她面前坐下:“等了很久嗎?”

“呃……”樊思荏遲疑著,說道,“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可以先換個餐廳嗎?”

“為什麽?”他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因為,這裏有我不喜歡的人。”樊思荏給了個理由,嘟著嘴看著簡奕,問道,“可以嗎?”

簡奕合上菜單,立刻站起來,說,“走吧。”

樊思荏楞楞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沒有任何疑問,直接就答應了?

簡奕一把拉著她的手,朝著門口走去。

兩人到了隔壁的餃子店,看還有位置,就坐下點了餃子。

樊思荏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雙手托腮看著他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我說走就走?”

“剛才的店裏,不是有你不喜歡的人嗎?”簡奕擡眸看著她。

“嗯,有。”

“那不就是了。”簡奕拿出兩個小碟子,倒了點醋,說,“既然有不喜歡的人,繼續留在這裏,只會影響食欲,幹嘛還要你留在那裏呢?”

哇哦,真難得,臭冰塊這麽善解人意了。

樊思荏心裏暗忖著,拿起裝著辣椒的小瓶子,問道:“要不要?”

簡奕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樊思荏便在自己的醋碟裏放了一勺辣椒。

很快的,服務生把熱騰騰的兩大盤餃子送到了桌上。

樊思荏沒有半刻遲疑,直接夾了一個薺菜肉餡的,沾了點辣椒醋放到口中。

“唔,好吃。”她津津有味的吃著餃子,一轉頭,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的一間金店。

這讓她想起了目前接手的案子,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

“怎麽?”簡奕看了她一眼,表現出很不經意的樣子,低著頭問道,“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呃,也沒有啦,就是想到了今天才接手的一個搶劫金店的案子。”

“C區附近的案子?”簡奕說著,又加了一只餃子到盤子裏。

樊思荏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

------題外話------

《梟寵:軍少撩妻一百分》煙火人間 軍婚,意味著信任與堅守。

在楚心喬的眼裏,當軍嫂代表著寂寞空虛冷。換言之,就是守活寡。

所以,她不打算找軍人當自己男人。

初見他時,她把他當成搶劫犯。

再見,他是她要相親的對象。

“我這人脾氣不好,暴燥易怒,可能一氣之下就會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情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她把玩著手裏的手術刀,皮笑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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