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審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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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問黃大仙:“下面審判王平怎麽審的?”

黃大仙如釋重負。巧妙地隱瞞了王平家不成互稱對方為媳婦兒這些在公堂之上眉來眼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罪名如下。

罪名一:強娶靈寵。被家不成一句:“怎麽不判我強搶民男?他是我媳婦兒。”懟回來。

罪名二:不給靈寵銀蓮果。家不成:“都說了我不是他的靈寵。我是他相公!”

罪名三:選育白鴆,枉顧天理倫常。家不成:“那是他爹幹的。跟我家平兒有什麽關系?他愛我憐我呵護我,有吃的給我,我不開心陪我逛松鳴館、吃遍廟會一條街。這樣叫虐待我?你們的良心是被姓薛的吃了嗎?”

黃大仙:“罪名四,”還沒開口先環視一眼,發覺大家或堆著假笑或面無表情。至少沒有強烈反對。黃大仙這才放心接著道:“當時我們都認為天地間陰陽調和方為正道。男不娶,女不嫁。男來嫁女來娶。違背天理倫常。判,斬。”

家不成哼一聲笑了。“有種你動他試試?我們自己關起門來的家事,要你們多管閑事?”

家不成收起一身暴戾,展開尺餘長雙翅。公堂內轉起一陣颶風。砂石從屋外吹到屋內。打得公堂上此起彼伏都是被敲打的哎呀哇啊。公堂上三人抱作一團把沒有妖力的白花殺護在中間。飛豬英勇上前。奈何兩肉翅離地不到半寸已經被家不成卷起的颶風吹得歪向一邊,撞到大鼓上發出咚的一聲。

風聲中骨頭嘎啦嘎啦而來。伸出白骨沖著家不成的臉就要抓過去。家不成側身避過。薛如銀動作太快。大家都沒看清他是怎麽動的手。只聽得家不成一聲慘叫。風停息。斷翅的家不成正側躺在地上額頭冒著大顆大顆的汗珠。斷翅成了一個往後的折角。折角處反出兩節骨頭交接的地方。白森森,相當可怖。

家不成一戰退群狼那樣的妖力,竟然就這麽被他一手折斷了雙翅。一身毒素竟然半點都傷不了他。薛如銀這身手還有沒有底了?梅子青再次皺起了眉頭。

那時候,薛如銀蹲下來,給家不成雙足戴上綁著鐵球的鐵鏈。

那鐵球是實心的。足足有一個磨盤那麽大。鐵鏈扣上鎖好。薛如銀揪著家不成斷掉的雙翅反方向折了回去。又是一聲慘叫。

這一次,家不成明顯力竭,聲音都是嘶啞的。薛如銀松手的時候,家不成渙散的雙眼帶著一絲不甘,被無力的頭顱帶著狠狠砸在地上。

薛如銀起身,二指一撚,使喚那帶來的那副白骨給他從柳夫人身上抽出了一方絲帕擦手上的鮮血和肉碎。故意用腳把地上痛暈過去的家不成踢醒。“這本來是衙門內私刑時候用來拖著獅子老虎的。現在用來牽制你。沒想到你這鳥兒的勇猛,堪比猛獸。真叫我長見識了。”

家不成聽不見。醒來之後斷翅的疼痛叫他再次昏迷過去。薛如銀問明情況,判柳家王家□□,關一起,不得虧待。

黃半仙不服。說好的懲罰主人拯救靈寵,薛如銀這樣把家不成弄殘了算什麽呢?然而懼於薛如銀的強大,他不敢直說。用一種大家剛剛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嘟囔:“王還沒說話呢。”言下之意是:王還沒說話呢憑什麽聽你一個軍師的話?

竹非白讓薛如銀把家不成治好。兩人離去。

夜裏,不服氣的黃大仙跟白花殺兩人說出自己的想法。“姓薛的一個區區人類,憑什麽左右王的決策?我們的王是竹大俠。可不是他姓薛的。”

兄弟三人派飛豬跟蹤二人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因為之前奉竹非白為王的時候被後者發現跟蹤,反過來把他們打包上怡翠院給薛如銀審問。所以這一次飛豬走得很遠。眼前兩人靠近然後分開。竹非白松開薛如銀的手。言語裏頗多怪罪。“又玩你那些骷髏娃娃?”

“不是娃娃。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我什麽都不懂。我只知道,把你這個主子傷到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薛如銀明顯楞住了。竹非白又抓起他手查看。“你看你這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手可以被線割成一塊塊的。你的手是豆腐嗎?我去給你摘點沼澤療傷草止血。你在房裏等我。”

“給你《百草圖》。對著找。”

“不用。我認得。我蘭姐姐的君子園裏三座山都是藥草。我會不認得沼澤療傷草長什麽樣兒?”

“那給你羅盤。你不認路。”

竹非白生氣了。逞強大聲嚷嚷道:“我認得!不就在山腳嗎?不要小看我!”

“行。是我沒了你體內的蛇蛻不行。好了吧?拿著。”

竹非白被塞了一塊羅盤,抱著羅盤跟著指針原地打轉依然找不著來路。下山之後上了山的另一邊,沿著綿延的山路走了好遠。飛豬不跟了。轉而到薛如銀房中。他看到薛如銀洗澡上床,手中捧著書,不時扭頭看門口。明顯是在等人。

飛豬回來把看到的東西跟他兩位大哥一說。黃大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薛如銀把自己洗白白放床上等著我們的王來寵幸他。”

梅子青並八大靈寵噴出一口老血又不好打斷黃大仙激情澎湃的侃侃而談。拜托!洗個澡而已!要不要想那麽多?再者說,頻頻看門口難道不是因為那個路癡遲遲不歸叫人擔心嗎?

白花殺當時嚇到兩只小手揣到胸前。“這二人,竟然是這樣的關系?”再次聽到這樣的事情,白花殺依然沒忍住嚇得露出了獸形的兩爪子。那是堅硬褐色鱗片覆蓋的前爪。第三指奇長。梅子青在《白澤圖》上看到過,這是穿山甲。鉆山取白蟻為食。遇到危險只會把身子蜷縮成球。這也就難怪他有本事把一座山打出這麽多洞,妖力卻奇差,需要黃大仙和白蛇保護了。

聽說薛如銀用身體操縱了他們的王。白花殺覺得這樣不好。他們本來就是要供奉竹非白的,現在什麽都是薛如銀說了算,這算什麽?三兄弟也曾努力刺殺薛如銀。膽小的白花殺不敢。

黃大仙認為,薛如銀天天躲在房間裏玩弄那些屍骨,有什麽了不起的?被發現了大不了被打一頓。還怕姓薛那個草包敢殺人不成?

白花殺又說因著第一原則的關系,靈寵不能傷害人類。

黃大仙氣笑了。“白大哥你是腦子進水了吧?不好意思。我是說,這姓薛的都是要推翻半石山的人了還遵循什麽半石山的規矩?他來了這麽久。你就沒發現他不曾殺過一個人,一只靈寵?”

白花殺想了想:“耍猴人。”

“那是他自殺的。”

“白蛇的主人。”

“那是我們下的手。”

“他給的藥丸。”

說到這個黃大仙更生氣。“所以啊!他其實根本沒有動手,所有臟活累活都是我們來幹。憑什麽呀!”

白花殺沈默。黃大仙又道:“你看那柳壬官,妻子懷著孕呢!他好意思扔下妻子去纏著柳將生,將生都被鬧騰成什麽樣子了。姓薛的也不過是老一套,關著。這有什麽用?等放出來還是個害人的貨色。我可聽說了,那些人類的大戶人家有妻、有妾、還到處喝花酒!哪裏像我們?認準了一個,就只跟一個交/配。”

白花殺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黃大仙趁機建議馬上動手。“飛豬剛剛看到我們的王走遠了。估計又迷路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沒人護著那病蔫蔫的軍師,我們這就去宰了他。等王回來就說那東西是病死的。”

白花殺用酒灌醉薛如銀,黃大仙去找法寶。哪曉得白花殺還沒把薛如銀灌醉,竹非白已經回來了。薛如銀抿一口酒。道聲好。無視他們仨兒沖著門口一手拎著一把帶泥藥草一手扯著自己脖子上荊棘頸帶的竹非白喊:“回來了?這仨要殺我。你看著是要斷手是還是斷腳。”

“你叫我回來就為了這個?”以薛如銀的本事,不至於毫發無傷的情況下還需要他來搭救。

薛如銀搖搖頭。“那你自己不用血緣之力能找得著回來的路嗎?”

“放你的狗屁!”竹非白覺得這人實在是欠揍。“你們仨兒,一起上。”

白花殺毫無法力。黃大仙只有一點偷雞摸狗的本事。飛豬那點花拳繡腿還不夠竹非白熱身的。竹子包圍起三人。看不見的黑暗中飛來左勾拳右勾拳。他們仨就是甕中那被捉的鱉。只有抱成一團挨打的份兒。以為自己要見閻王的時候,薛如銀開口了。“差不多得了。扔回去。”

“為什麽不能殺?”

“我師父定下的規矩。”

“你不是要推翻半石山嗎?還遵循半石山的制度做什麽?”

“我師父的話我都會去聽從。”

“那要是他錯了呢?”

薛如銀沈默。

竹非白:“我給你個建議啊。”

“你還能給我建議?有意思。說。”

“換個合你心意的師父不就得了?”

“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但是師父只能有一個。”

“妻子有一個就夠了。多一個都是花心。柳員外說的。”

“就你這腦子難怪追不到米哥。看在你幫我這一回的份上,我給你出個主意要不要?”

“米哥是自由的。她與我無緣。我早已知。你不要再說了。”竹非白走開去,順便帶走了他們三兄弟。

被囚禁的他們仨逃了出來。聽說梅子青來塗城,他們急匆匆就趕過來拜見新王了。梅子青同意跟他們回石窟山,但是不同意為王。

加了三個筷子,吃過菌子火鍋。一行人跟在三兄弟身後來到郊外石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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