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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圍堵 嬌嬌,別鬧了,我們以後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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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 陳嬌風塵仆仆到了廣川。

見到陳嬌,劉越極為歡喜,飯都多吃了些,人也精神了很多。看著被病魔折磨得面容消瘦, 膚色蠟黃的劉越。陳嬌哽咽, “阿越, 你怎會這般?是何病痛?我寫信去蜀地給師傅, 請她來一趟。”洛陽瘟疫好轉後, 緹縈夫人就離開了,年初陳嬌得到消息, 緹縈夫人在蜀地。

劉越笑著搖頭,“不用了,就是大羅神仙也無用了。”劉越笑容裏有幾分淒涼。

“怎麽會這樣?阿越你還這般年輕。”陳嬌不敢相信。

“阿嬌姐, 你還這般年輕,而我卻已經老了。”劉越看著陳嬌年輕美貌的容顏,惆悵不舍道。

又過了大半個月,劉越身體越發不行了, 最後已是昏睡的多,清醒的少了。

八月初,劉越又一次長時間昏迷後,再度醒來。他心裏明白,這是他最後一次清醒了。將兒女, 妻妾都驅散, 只留了陳嬌。

“阿嬌姐……天子……他……對你好嗎?”劉越緊盯著陳嬌, 不放心地問。

劉越的聲音很虛弱,如果不是陳嬌一 * 直註意著他,可能還聽不清。

陳嬌知劉越是放心不下她, 哭著點頭,“好,阿徹對我很好。”

聽後,劉徹慢慢閉上眼,輕喃,“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阿越……阿越……”

武帝建元五年公元前136年秋,八月初八,廣川王劉越,薨逝,謚為廣川惠王。同月,清河王劉乘薨逝,謚號哀。

待到劉越喪事辦完,已是九月初。

這日,陳嬌讓安生收拾好行囊,準備出行。剛出王宮,就被一行人攔住了。

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生得五大三粗,他朝陳嬌一抱拳,“娘娘得罪了,陛下請娘娘回宮。”

“劉徹來了?”陳嬌問。

那漢子不答,只對著陳嬌仍是保持那個動作。陳嬌掃了眼,那漢子身後全副武將的侍衛,氣笑了。這劉徹是怎麽回事。派重兵來圍堵她,也太看得起她了吧?而且天子明晃晃把兵士派到諸侯王地界,也不怕鬧出事端。

陳嬌知道憑她身邊的兩個暗衛是逃不出去的,早知道,她就該把暗七帶在身邊了。

陳嬌轉身想往回走,被那漢子攔住了,“請娘娘上車。”

“你敢攔我?!”陳嬌怒目。

“臣不敢。”那漢子低頭請罪。

陳嬌知劉徹是下了死命令,便也不為難他們了。對著遠處偷偷做了個手勢,讓暗衛先去洛陽,自己則登上馬車。

行了接近十來天,九月中,到了洛陽境內。

陳嬌與護衛又產生了分歧。陳嬌想回去洛陽,而護衛卻一口咬定陛下是要他們帶娘娘回宮。陳嬌是好說話,但並不代表,她軟弱沒脾氣。當下就怒了,直接跳下了馬車。護衛們不敢讓皇後受傷,只得停下。

就在雙方僵持時,遠處緩緩行來一豪華車隊。護衛規模比陳嬌所在的車隊還要龐大,陳嬌正在心裏猜測,是誰家的車隊,能否求助一二。就見護衛隊長策馬朝那車隊去了,不一會兒,護衛隊長回來了,車隊也停在了不遠處。

護衛隊長走到陳嬌面前,行禮道,“陛下在車上,請娘娘登車。”

陳嬌驚悚了,劉徹來了?怎麽可能!忽悠她的吧?

正躊躇,就見楊得意跑了過來,笑得獻媚,“娘娘,陛下正等著您呢。”

陳嬌瞪著馬車,沒好氣地道,“你家陛下可真夠閑的。”

楊得意語塞,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吐槽陛下半句。帝後的矛盾,他不敢參合,只得低頭裝死。

陳嬌慢吞吞地移到馬車邊,才剛走近,馬車內伸出一只強有力的手,拽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擄進了車內。

“啊……”突然而來的變故,讓陳嬌輕呼出聲。

“叫什麽?怕朕吃了你麽?”劉徹將陳嬌放置好,又伸手整理了下陳嬌淩亂的衣衫,涼涼道。

陳嬌不著痕跡地避開,劉徹臉微沈,手臂勒緊陳嬌的腰身,讓她緊貼著自己。在陳嬌耳邊輕語道,“嬌嬌,不要試圖挑戰朕的耐心。”

陳嬌 * 垂目,不再掙紮。劉徹滿意了,將陳嬌抱在懷裏,溫香軟玉,熟悉的氣息纏繞在鼻間。兩年了,他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想她了。只是這沒良心的女人,卻完全沒有絲毫惦念。

這兩年,他也想過,不就是一個女人嘛,竟然她不願就丟開吧。他是帝王,什麽女人沒有?比她陳嬌美貌的,比她年輕的,比她善解人意的……然而,他終究是忘不了。

竟然丟不開,那就鎖在身邊吧。他是帝王,不該為一個女人,浪費太多心力。

時隔兩年,重抱佳人,那一瞬間心間的悸動,讓劉徹意識到,或許他的感情,比他以為還要深。

想著劉徹的心,不由柔軟了。指腹在陳嬌細嫩的臉蛋上滑動,兩年不見,她更美了,美得讓他想把她藏起來。

臉上被劉徹弄得癢癢的,陳嬌忍了一會,終忍不住,拉下劉徹的手。劉徹從善如流,任陳嬌拉下,輕笑了下,手一翻,將陳嬌的小手全包裹住。

陳嬌一驚,忙掙脫,卻怎麽也掙脫不了。劉徹笑看陳嬌掙紮,就像看著一只已套在網兜裏的獵物。

“嬌嬌,別鬧了,我們以後好好過。”劉徹握緊陳嬌的手,柔道。

陳嬌心裏微顫,垂目掩下心底的悸動。她討厭自己的心軟,劉徹一軟和,她就容易感動。可是一時的感動,哪敵得過飄搖的未來?若她答應了,將來的某一天,她還是會受不了,然後鬧騰,或許那個時候,兩人的這點情誼早已消磨殆盡了。

既然明知是顆苦果,又何必要吞呢。如今這般,對他,對自己都好。不是有句話說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陳嬌斂了心神,轉了個話題,問道,“陛下,怎會來此?”

陳嬌的避而不答,讓劉徹有些氣悶。但又擔心怕逼得急了,這只貪玩的野貓,又想逃跑了。便笑著道,“朕的野貓跑了,朕自然是來將之逮回去了。”

劉徹的一語雙關,陳嬌自然聽出來了。心中不爽,你才野貓呢,你全家都野貓。

“呵呵,陛下,一只貓而已,跑了就跑了唄。”陳嬌幹笑著接話。

“那怎麽行,朕的貓,永遠都只能是朕的。”劉徹掰過陳嬌的臉,盯著她的眼睛,不容置疑道,“阿嬌懂了嗎?”

陳嬌垂目不答,趕路有些累,她沒精力跟劉徹這高手過招,便打了個哈欠,“陛下,我累了。”

劉徹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陳嬌的頭按了靠在自己胸口,“睡吧。”

陳嬌閉上眼,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擡頭緊張地問,“陛下,我們這是去哪?”

劉徹本想打趣一番,看陳嬌一臉倦容,心疼地拍拍陳嬌的臉,“朕會在洛陽停留兩日。”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陳嬌放心了,她知劉徹是遷就了她。其實以劉徹的身份,就是把他直接帶回長安,她也是做不了任何反抗的。陳嬌腦袋在劉徹懷裏鉆了鉆,帶著點鼻音,“阿徹,謝謝你。 * ”

劉徹笑得溫柔,在陳嬌臉上親了一口,“傻丫頭,睡吧。”

馬車徐徐前行,車內溫情脈脈。兩人誰都沒有提起,兩年前的那場爭吵。矛盾仍在,隔閡依舊。陳嬌知道,一旦回了長安,這暫時的溫和,就會被徹底打破。

劉越的事,讓她思考了很多。人生短暫,世間繁花不過都是過眼雲煙,唯有隨心而行,才不枉此生。

既然她的心,仍貪戀劉徹的溫柔,那就在美夢沒打破前,好好享受吧。

現代時,她曾憧憬過擁有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沒想到能在這兩千年前遇上。她是怎麽愛上的?她已經不知道了。她從沒想過她會愛上一個古人,一個存在於歷史書上的古人。這要在現代時,她絕對會嗤之以鼻,明知道是坑,還往下跳,不是傻就是蠢。

朦朦朧朧間,陳嬌發覺自己來到了一個宮殿,殿內建築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哪裏。

有幾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從旁邊跑過,“廢後不好了,快,快去報告陛下。”

“陛下?陛下早就不管長門宮的事了。”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宮女道,“沒看這麽多年,陛下都不來一趟嗎?”

廢後?長門宮?原來她又做夢了嗎?

陳嬌跟著那些宮女來到了長門宮的主殿,金碧輝煌的宮殿,冷清安靜得可怕。阿嬌躺在床上,容色憔悴,眼窩深陷。她似乎是夢魘了,嘴裏喃喃喊著,“阿徹……”

陳嬌驚住了,這是阿嬌嗎?記得上一次夢裏,阿嬌還是容姿嬌美,如今……竟像是突然老去了。陳嬌不自主想到了劉越,心中驚懼,上前焦急喚道,“阿嬌,阿嬌,你醒醒……”

床上的阿嬌睜開眼,笑得有些傻氣,“阿徹,你終於來看我了。你沒有不要我的,對不對?你會接我回去的。我還是你的皇後,那個賤女人不配,不配!……”越說越激動,到後面都嘶聲裂肺的喊起來了。

陳嬌心中酸痛,淚眼朦朧,“阿嬌,別這樣,別這樣……”

“嬌嬌,嬌嬌,醒醒……”

陳嬌清醒過來,一眼就看到,劉徹放大的臉。他眼中滿是憂色,見陳嬌醒來,劉徹這才安下心來,將陳嬌抱在懷裏,輕哄,“嬌嬌,不要怕,是做噩夢,不要怕。”

陳嬌閉上眼,似乎又看到了床榻上病容憔悴的阿嬌。心中沈重,良久後,陳嬌推開劉徹,無力道,“陛下,算了吧。”她不能為一時貪戀,讓自己越陷越深,最後像阿嬌那般無法自拔。趁現在,自己陷得還不夠深,就狠心掐斷了吧。

“皇後何意?”劉徹聲音冷下來。

陳嬌心中微痛,腦子卻是清明,她發覺,冷漠的劉徹,比溫情的劉徹,讓她更好受。冷漠的劉徹,她雖有難過,卻也能豎起盾牌護住自己。而溫情的劉徹,卻讓她毫無招架之力,她怕自己有一天,在劉徹的溫情裏,淪陷得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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