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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爭吵 這後位,請陛下,另 * 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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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起身下床, 腳才剛落到地上,就被劉徹一把拽住,壓倒在床上。劉徹單手輕松制住陳嬌,貼近, 眼微瞇, 眼眸裏寒光微沈, 強勢道, “說清楚!”

劉徹眼裏的冷意刺疼了陳嬌,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不順他意, 就強硬逼迫。她源於討好,從來都是先低頭。可這樣,真的是夫妻嗎?地位完全不對等的一對, 能是夫妻嗎?

他說他喜愛她,是把她當寵物一樣的喜愛吧?陳嬌深吸一口氣,擡頭,直直對上了劉徹。劉徹眼裏來不及收攏的痛意, 讓陳嬌一楞。一個晃神,那痛意已消失無蹤。陳嬌想,是她眼花了吧,以狠絕聞名史冊的漢武帝,怎麽會為區區一女子, 動搖心神呢。

陳嬌垂下眼, 幹澀道, “我不想回長安。”

“為何?”劉徹捏住陳嬌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陛下,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您在長安, 如花美眷君臨天下,我在洛陽,做研究為陛下效力。”

劉徹眼裏的寒意,散了些,“朕打算將研究院遷去長安。”洛陽距離長安太遠,研究院內的東西,涉及大漢國之民生,他需要隨時掌控。

“陛下是不放心我嗎?”陳嬌苦澀笑道。

陳嬌苦澀的笑容,讓劉徹心生憐惜,劉徹松開鉗住陳嬌下巴的手,指腹輕撫陳嬌的唇角,唇色嫣紅水潤。劉徹眼神迷離,緩緩湊近,“朕是想時常看到嬌嬌。”

陳嬌覺得劉徹這話,完全是托詞,是忽悠她的借口。在劉徹湊上來時,頭一偏,劉徹一口親在了陳嬌的顎骨上,磕得嘴痛。

陳嬌的拒絕,讓劉徹很不滿,正要發怒。陳嬌突然,雙手一推,將劉徹推開,快速起身,下了床。

劉徹一時不察,被陳嬌推得差點翻下床。心中氣惱,正要發怒,卻見陳嬌赤腳跪在地上。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是不會涼。但陳嬌這個動作,莫名讓劉徹心裏一跳,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將她扶起來。

“陛下,臣妾並非玩笑,也非一時賭氣,臣妾是深思熟慮過的,請陛下恩準。”陳嬌堅定道。

陳嬌的話,生生止住了劉徹想要去扶的心,他眸色微沈,坐在床沿。看著床下,跪著的女人,心中煩躁。

“皇後,適可而止!”劉徹聲音很冷。

陳嬌嘴唇微咬,擡頭看著坐在床沿,冷著臉的少年帝王。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不過是他無數女人中的一個。可能是暫時比較寵一些。陳嬌心中冷笑,她可是現代獨立自強的女性啊。怎能容忍,自己淪落到與一堆女人爭寵的境地?

陳嬌知與劉徹硬拼硬,最後受苦的只能是自己。她不能像別的夫妻那樣,可以鬧別扭,可以不講理。她的丈夫是帝王,是天下之主,九五至尊。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他們的每一次別扭,都影響到朝廷。

陳嬌覺得,真的太累了。她不是一個刻板,死守規矩的人。

看吧, * 她得出的每一條結論都是離開劉徹。而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

“陛下,臣妾自知無能,無法擔起陛下給予的重責。這後位,請陛下,另擇他人!”陳嬌一字一句地道。

“你!”劉徹猛地站起來,後又緩緩坐下。瞪著陳嬌,臉色鐵青,冷聲警告,“皇後,慎言!”

陳嬌竟連後位都不想要了,這讓劉徹怒不可遏。他差點要控制不住,想將這不知好歹的女人掐死。她知不知道,她這後位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她是他一輩子的妻,是將來要陪他入茂陵的人。她竟這般不知珍惜,是真的淡泊名利,還是根本就看不上他?!

陳嬌昂著頭,倔傲地與陳嬌對視,“臣妾自知無能,請……”

“夠了!”劉徹大喝,起身沖到陳嬌面前。一腳踢翻一旁的香爐,半人高的香爐“咣當”一聲,倒在地上。裏面的香灰,在厚實的地毯上,沿路撒了一地。

殿外值守的安生,聽到殿內傳來劉徹的大喝,緊接著又是重物翻倒的聲音。心中一驚,不顧楊得意的阻止,忙推開殿門,奔了進去。

在看到殿內跪著的陳嬌後,心裏又是一慌,娘娘這是又惹到陛下了?

“滾出去!”劉徹怒喝。

安生再不敢上前,眼睛擔憂地看著陳嬌,躊躇著不願退出去。

“不想死,就滾!”劉徹眼中殺氣翻騰。

陳嬌忙對安生示意,表示自己沒事,讓她出去。安生依依不舍地任楊得意拉著出去了。殿門再次關上。

劉徹煩躁地走了一圈,一腳又踢翻了陳嬌的梳妝臺。陳嬌看著倒在地上的梳妝臺,以及那些散了一地的零碎物件。

“是因為劉越?”劉徹微瞇著眼,眸色寒厲。

劉越?陳嬌一臉懵逼,不明白劉徹為什麽突然跳躍到劉越身上。

“他已經死了,皇後還記著他嗎?”劉徹言語惡毒。

劉徹的話,讓陳嬌極為不舒服。就算他們兄弟關系一般,再怎麽也是親兄弟吧?而且劉越才剛去。陳嬌不由又想起,病榻上,臨終時還放心不下她的劉越,氣憤道,“陛下,這關廣川王什麽事?”

“皇後無詔擅自前往諸侯王封地,可知罪!”劉徹冷道。這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皇帝想追究,就是與諸侯王串通謀反。皇帝想大事化小,就可是皇後替天子慰問。

“臣妾知罪,請陛下責罰!”陳嬌昂頭,不屈道。

“皇後就這般念著廣川王?他死了,你也要跟著去嗎?”劉徹心中刺疼,握緊拳頭,厲喝。

劉徹這是要定她死罪嗎?陳嬌傷心了,不服道,“廣川王與臣妾情同姐弟,他臨去前,臣妾去看看他,也有錯嗎?”

劉徹不語,聽到陳嬌說,與劉越只是姐弟,心間的刺疼感,突地消散。升騰起一股莫名的難以言狀的歡喜。

“當年,我們三個一起玩鬧,一起讀書,這些,陛下應該都忘記了吧?”陳嬌苦笑了下,“ * 陛下日理萬機,心中恐怕早沒有了這些幼時情誼了。”

“嬌嬌,你這又給朕扣帽子了。若朕真忘了這些情誼,怎還能容你這般放肆?”劉徹語氣軟和了些。

放肆?呵,是啊。稍有脾氣就是放肆。她是女人,她的心並沒有太堅強,她也想丈夫能疼她,愛她,寵她……而不是現在這般,隨時緊著鉉,一個不留神,就是犯了大罪。

“陛下英明神武,臣妾怎敢。”

陳嬌的陰陽怪氣,讓劉徹才消了些的怒氣,又噌噌噌地上來了。“啪”劉徹一掌拍在桌子上,唬得陳嬌不由一抖。

“呵,皇後還會怕?”陳嬌的抖瑟,劉徹看在眼裏,不由冷聲諷刺。

陳嬌偷偷呼出一口氣,定了定神。心中嘀咕,您可是連子女都殺的主,誰不怕呀。面上卻恭敬道,“陛下神武不凡,臣妾惶恐。”

“惶恐?!”劉徹聽多了,朝堂上的大臣說這話。這是第一次覺得這詞,竟是這般的刺耳,冷諷道,“朕可沒看出,皇後有半分惶恐。”

陳嬌竟這般不把他帝王的尊嚴放在眼裏,劉徹不由想到了,前幾年,被竇太皇太後壓制得動彈不得,甚至差點成了廢帝。陳嬌是不是也是這般?在她眼裏,自己是不是始終是那個沒用的少帝。劉徹想著,看陳嬌的眼神也不由冷了幾分。

陳嬌完全不知道,劉徹的疑心病又犯了。膝蓋有些痛,她幹脆很不雅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知道她的話,傷了劉徹的自尊。劉徹會把她怎麽樣呢?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她關起來,或者轉身離去從此再不理會?

等了半響,仍不見劉徹有動作。陳嬌小心地擡頭,猛地對上了劉徹冷漠的眼。陳嬌一驚,下意識地避開。

劉徹一反先前的暴怒,坐在軟塌上,手支著頭,眼盯著陳嬌,高深莫測。

這樣的劉徹讓陳嬌心慌,他是看出了她的打算了嗎?

陳嬌怯怯地看向劉徹,當碰上劉徹眼神時,又慌亂地躲開。那模樣像極了驚慌的小兔子。莫名地,劉徹心裏的怒氣消了大半。若今天,這般與他說話的是大臣,或是哪個宮妃,他絕不會這般放過,更也不會情緒差點失控。但這人是陳嬌,是陪伴他一起長大的陳嬌,是他心上的一抹嬌,才讓他這般輕不得重不得。

“嬌嬌,你不過就是仗著朕寵你。”劉徹咬牙無奈道。

劉徹話語裏的妥協,讓陳嬌驚住了。她以為沒有她的低頭,劉徹會像夢中那般拂袖而去。陳嬌眼眶酸澀,若他不是漢武帝該多好。

劉徹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陳嬌面前,蹲下,擡起陳嬌的臉。在見到她臉色的淚後,驚住了。“嬌嬌,你怎哭了?”手忙腳亂地為陳嬌拭去腮邊的淚。

陳嬌打掉劉徹的手,擡臂粗魯地抹了把臉,瞪著劉徹,嘴硬道,“誰說我哭了?我那是……那是眼睛裏進東西了。”說罷,還用力揉了幾下眼睛,把雙眼 * 揉得紅通通的。

陳嬌嬌嬌軟軟的模樣,讓劉徹心裏軟成一團。先前的怒氣,早不知去了哪裏。他揉了下陳嬌的頭,捧起她的臉,哄道,“嬌嬌,你想要什麽,朕都可以給你。”

陳嬌垂目,一會兒後,擡眼看著劉徹,裝作好奇地問道,“真的?什麽都答應?”

劉徹磕住了,加了一句,“只要不過分。”

陳嬌白了劉徹一眼,不滿道,“真是小氣,還以為真是什麽都答應呢。陛下,做不到就別胡亂承諾。”

“好哇,竟敢教訓起朕了。”劉徹寵溺地捏了下陳嬌的鼻子,“嬌嬌,不要鬧了,明日啟程回長安。”

“我不要。”陳嬌沒好氣地拍開劉徹的手,拒絕道。

劉徹覺得他這一天,他已經夠低聲下氣,哄著她了,怎奈陳嬌還這般不領情。當下,臉色沈下來,站起身,拂袖而去。走到門口時,留下一句,“照顧好皇後,明日辰時啟程。”

“諾”門外響起一連串的應諾聲,然後就是殿門被關上。

這是把她軟禁了?陳嬌一楞,忙爬起來,沖過去。還沒跑到門邊,門開了,進來的是安生,她哭喪著臉。陳嬌心中一驚,忙問,“安生,發生什麽事了?”

“娘娘,剛信使來報,太皇太後不好了。陛下讓娘娘,準備準備,即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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