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天罰 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熱情,他的喜愛……

關燈
劉徹看了陳嬌良久, 才道,“阿嬌,你要永遠這般才好。”

陳嬌不懂,劉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 是什麽意思。敏銳的她, 覺察到了劉徹的心緒不好, 小心問道, “陛下可是心情不好?”

劉徹沒有說是, 也沒有說不是。只是擁緊了陳嬌,在她耳邊輕道, “嬌嬌,朕給你兩個兄長在朝中安排個位置吧,嬌嬌想要哪個位置?”劉徹聲音輕柔, 在陳嬌看不見的地方,眼神裏卻是暗含鋒芒。

陳嬌掙紮想要面對劉徹,卻被擁得緊緊的,沒法, 只得就這般窩在劉徹懷裏,仰頭問道,“陛下,為何突然這般說?”目光觸及之處,也只有劉徹硬朗的下巴。

劉徹松了雙臂, 調整了個姿勢, 讓陳嬌面對著自己, 笑道,“朕給舅舅們封了侯位,想著, 你是不是也想要。”祖母,母後,都是一心為娘家,那陳嬌呢,是不是也是一心想著她的陳家?

“可是陛下不是封了母親為大長公主嗎?”陳嬌疑惑問道。

“朕是說,你的兩個哥哥。”劉徹直言道。

“陳須?陳橋?他們不是已經是列侯了嗎?”陳嬌理所當然地道。

“你不想他們在朝中擔個什麽要職?”

“他們?不是我小瞧了他們,就他們的能力,陛下給他們什麽職位都是浪費了。”陳嬌嗤之以鼻。

陳嬌的話,讓劉徹心裏舒服了很多,至少他身邊還有一個人,是以他為重。劉徹笑著捏了下陳嬌的鼻子,“哪有你這般嫌棄你哥哥的?”

想到陳須,陳橋,陳嬌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打掉劉徹的手,白了劉徹一眼,“陛下,你沒這兩貨做哥哥,你是不知道有多氣人。”陳嬌開始數落哥哥們 * 的各種不務正業,懶惰散漫。

“朕總算知道了,你為何是他們的妹妹。”

“為何?”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劉徹笑得不懷好意。

陳嬌:“???”什麽意思?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劉徹這是拐著彎損她呢。

劉徹捏了一下陳嬌嘟著嘴,好笑道,“怎麽了?生氣啦?”

“哼!”陳嬌扭頭不理。

“嬌嬌,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劉徹在陳嬌耳邊吹氣。

滾燙的氣息打在耳輪上,陳嬌渾身不自在,側頭想躲開。卻被劉徹一手定住腦袋,只得紅著臉,狠狠瞪過去。

“哈哈……”劉徹大笑。

在室外聽到劉徹爽朗的笑聲,楊得意大松了口氣,陛下終於心情好了。果然還是皇後有能耐,才一會兒就讓陛下笑得如此開懷。

七月初十,已是夏末的長安,一夕之間,下起了冰雹,鵝卵石大小的冰雹打在屋頂上劈裏啪啦。這在現代本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在這個信奉鬼神的時代,卻是天大的事。

天未亮,劉徹就趕去了宣室。直到現在,都下午時分了,仍沒下朝。

灰暗的天幕,冰雹自天而降,砸在地上。沒一會兒,就有一地的圓溜溜的冰雹。有一個還滾落到了腳邊,陳嬌彎腰,撿起。冰涼刺手,在這有些炎熱的夏末,還是蠻舒服的。

“娘娘”安生慘白著臉,跌跌撞撞跑來。

“怎麽了?”陳嬌心裏一緊,問道。

“有……有人說,是……是陛下無德,才導致了這天災。”安生說得哆哆嗦嗦。

“閉嘴!”陳嬌冷喝。

發完脾氣又覺得自己遷怒了,便又問道,“你這是哪聽來的?”

“奴婢聽宮裏一些宮女寺人在談論。”安生小心答道。

陳嬌皺眉,這定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略一思索,便去了長樂宮。在見過太皇太後,太後後。一陣雷厲風行,將亂嚼舌根的宮人都抓起來,勒令不準再謠傳。待到搞定這些,天已經黑了。

宮人們哭喊著叫冤,陳嬌心不忍,卻也無可奈何。人都要為自己的所言所行,負責。俗話說,禍從嘴出。深在後宮,她不相信這些宮人不懂。明知故犯,還傳播這些,那就要有被發生後承擔後果的準備。

永巷令來報,仍是沒有查出,流言來自何處。陳嬌敲了敲生硬的肩膀,伸了個懶腰,起身回了寢殿。散步流言的,到底是誰呢?誰的手能伸到後宮?陳嬌百思不解其解。

回到寢殿,劉徹已經在了,他坐在塌邊,頭低垂著,渾身上下散發著沮喪。

“陛下?”這樣的劉徹,是陳嬌從未見過的,陳嬌心裏一緊,上前輕柔喚道。

劉徹沒有反應,陳嬌走近,遲疑著將手放在劉徹的肩上,輕撫了撫,“阿徹?”這樣的劉徹讓陳嬌心裏澀澀。

劉徹終於有了反應,一把將陳嬌緊緊抱住,頭埋在陳嬌的腰腹。這樣難得脆弱的劉徹,激起了陳嬌的母性光輝。她手撫 * 上劉徹的頭,像小時候那般,柔聲安慰,“沒事的,阿徹,不要擔心。”

“這冰雹只是一種很正常的天理現象,就跟下雨下雪一樣。”

“阿嬌姐。”劉徹甕聲喚道,毛絨絨的腦袋在陳嬌腰腹間蹭了蹭。

“太常令說,這是天罰。”劉徹悶聲道,聲音裏有一絲難以覺察的委屈。

“他那是放屁!”陳嬌怒目圓瞪,忍不住爆粗口。

“他們還說,是朕無法承天令,才致引來天罰。”與柔軟的聲音不同,劉徹眼微瞇,眼裏寒芒大盛。那幫腐朽的老頭,總有一日,他會讓他們知道,他是不是天命所歸!

陳嬌急了,雙手捧起劉徹的腦袋,讓他擡起來。直視他的眼睛,“阿徹,你是皇帝舅舅親手指定的天子。你就是天命所歸,你將會帶領大漢走向輝煌,名垂青史。怎麽會有天罰?他們那是……那是老眼昏花!胡說八道!”說到後來,陳嬌激動了。

劉徹被陳嬌的話感染,內心火熱。楞楞地看著激動的陳嬌,只覺得,此刻的陳嬌,美得讓他窒息。他似乎看到,自己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慢慢坍塌。

滿心火熱的劉徹,一個用力,將喋喋不休的陳嬌撲倒在地上,俯身堵住了她的嘴。陳嬌本說得正激動,一陣天旋地轉被劉徹撲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人上下其手。

這,這怎麽回事?劉徹不是在傷心嗎?她不是在做知心姐姐嗎?怎麽突然就發qing?

“哎,哎,阿徹,阿徹,等等……”

劉徹單手鉗制住陳嬌亂動的雙手,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熱情,他的喜愛。

……

第二日,劉徹醒來,又是那個意氣紛發的少年帝王。昨晚的那個垂頭喪氣的少年人,似乎只是陳嬌的錯覺。

陳嬌不知道劉徹最後查到了什麽,只知道沒多久,前朝傳來消息,一群老臣被罷免。朝堂動蕩,長樂宮的太皇太後,一聲不哼。想向太皇太後告狀的老臣們,知道太皇太後這是站在了天子一邊。再不敢多說什麽。

流言也隨著冰雹的消失,銷聲匿跡,似乎再沒人記得。陳嬌抓起來的那批宮人,最後劉徹是怎麽處理的,陳嬌也沒再過問。

一切似乎,又恢覆如常。但陳嬌知道,劉徹並沒有遺忘。很多個夜晚,劉徹在夢裏,張牙舞爪,咬牙切齒,發誓要將那罪魁禍首,宰殺。

陳嬌安慰劉徹時,有用過一句孟子的詩句: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指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想來是上天,降在劉徹身上的大任,過大,所以上天的磨礪也更多些。

在七月冰雹後,九月南方大雪,多地發生冰凍災害,農作物受損,各地救災求援的奏折,如雪花般飄向了宣室。十月初,北方匈奴扣關,燒殺搶掠,如入無人之境。十月中,洛陽起瘟疫。

一莊莊如重擔,壓在了年 * 輕的劉徹肩上。每每看到宣室,那個熬得眼都紅了的身影,陳嬌心裏一陣陣的刺痛。她想,她終是愛上了,愛上了,這個倔傲的男人。

一連串的災難,打得大臣們措手不及。手忙腳亂間,流言又死灰覆燃,一發不可收拾。一夜間,流言四起,遍布長安每一個角落。陳嬌知道,堵已經沒有用了。

這一次,劉徹沒有沮喪,反倒鬥志滿滿。這一次,長安的勳貴們都相信了所謂的天罰。就連館陶,也來找過陳嬌,讓她早做打算。被陳嬌一氣之下,轟出去了。

聽說,東明殿的田歡,竇媛老實得很,窩在殿裏再也不敢出來,生怕被天子看上了。聽說,田蚡都聯系了其他諸侯王,備好了後路。聽說,平陽長公主打好了包裹,準備躲回平陽縣去。聽說……

陳嬌安靜地呆在椒房殿,與以往一樣,對劉徹的態度沒有一絲改變。

如果說匈奴扣關,讓長安的貴人都嚇破了膽。那麽洛陽的瘟疫,讓長安的貴人都慌了神。瘟疫,自古以來,就是死神的收割機,聞之色變。不管你是貴族,還是平民,在瘟疫面前,都躲不過。洛陽距離長安不足千裏,如今洛陽瘟疫,俞演俞烈,隨時都有傳至長安的可能。

陳嬌端著熱湯,進了宣室。

“太祝令,就拿不出一個有效方案嗎?!這般無用!要你們何用!”殿內傳來劉徹的咆哮。

“滾!”一聲怒喝,太祝令領著一幫太醫太巫狼狽地退出來。

陳嬌深吸一口氣,擡步進去了。

“朕不是說了,不準來煩朕!”聽到聲響,劉徹大怒。見是陳嬌,劉徹鐵青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無力地跌坐在軟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間,“是皇後啊。朕吃不下,拿走吧。”

“陛下,不吃怎麽能有精力處理這些國事呢。”陳嬌柔聲勸道。繞到劉徹背後,為他按摩肩頸。

“朕哪裏吃得下。”劉徹按住陳嬌的手,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懷裏,疲憊道,“阿嬌,讓朕抱會,朕好累。”

陳嬌乖巧地點頭,手從劉徹腋下繞過,輕撫劉徹的後背。待得劉徹情緒好些了,才道,“陛下,讓我去洛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