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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被困 乖乖的,等孤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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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是哭著醒來的, 清醒過來後,好久都回不過神。躺在床上,直楞楞地看著帳子頂上的花繡圖案,直到眼睛發酸發脹, 才閉上眼, 泌出的淚, 順著眼角流下。

與以往不同, 這次醒來, 夢沒有再變得模糊破碎。就像她真的在夢裏過了多年,那些陪著阿嬌喜歡, 陪著阿嬌流淚的日子……深深印在了腦海裏,讓她有種歲月錯亂的感覺。夢裏的那些強烈情緒,充斥著她, 讓腦殼發暈。

陳嬌的異樣,安生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無可奈何。

陳嬌渾渾噩噩, 今夕不知何夕地過了十多天,才終於讓自己從那夢裏掙脫出來,回到現世。

這日早晨,陳嬌醒來,自那日後, 她再也沒夢見過阿嬌了。也不知道, 她最後怎麽樣了。應該是沒事的吧。記得史書上記載, 阿嬌是武帝元光五年被廢的。

“安生”陳嬌緩了會,輕喚道。

安生應聲步入,拉開幔帳, 掛好。“翁主,你終於好了。”說著安生眼睛都紅了。

“好了,我這不是好了嗎。”陳嬌笑著安撫道。

侍候陳嬌洗簌時,安生欲言又止。陳嬌接過敷面的手巾,看了安生一眼,問道,“這幾天有發生什麽事嗎?”

沒待安生回答,陳嬌左右看了看,又問道,“咦,阿月呢,怎麽沒看到她?”隱約記得,這幾日似乎都沒看到她。

安生低落地道,“公主給月主子另安排了住處。”說是另安排住處,實則淳於月是被館陶很不客氣請出府的,說是她帶壞了陳嬌。從錢塘到長安,淳於月一直與陳嬌,安生一起,驟然被分開,安生心裏很難過。

陳嬌手上的動作僵住了,好一會兒才道,“阿月現在在哪?”

“奴婢打聽過了,月主子去了城郊別院。”

聽到淳於月去了城郊別院,陳嬌這才放下心來。 * 去了城郊別院也是件好事,那兒簡單,適合她。這侯府,她自己是逃脫不了。

吃過早食,陳嬌準備去城郊別院看看,遠遠看到大門口的侍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正奇怪,卻聽那侍衛隊長道,“翁主,公主吩咐,您不可離開侯府。”

陳嬌驚愕了,她這是被軟禁了嗎?!

叫來府裏的管事,才得知,那晚館陶就下了令,不準陳嬌再踏出侯府半步。陳嬌脾氣一上來,直接迎著侍衛的刀劍,不管不顧地就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侍衛手上的刀刃,一個聲音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還不把刀放下!”

侍衛們忙丟了手中刀劍,跪下,“參見太子殿下。”

來人正是太子劉徹。

“嬌嬌,這是想出門,孤陪你逛逛?”劉徹好心情地道。

陳嬌冷言道,“多謝太子殿下,我現在不想逛了。”說完,也不理劉徹,直接返回府內。陳嬌如此對太子,驚呆了跪在地上的一幫侍衛。劉徹也不在意,臉色未變,跟著陳嬌進了侯府。

走了一段路,陳嬌按耐不住,道,“殿下,您若是來找母親的,那不巧不,母親不在。”

劉徹笑著道,“我知道,我出來時,姑姑正與母後說著話呢。”

“那你來做什麽?”陳嬌不爽。

“怎麽?終於不裝了?”劉徹看向陳嬌,似笑非笑地道。

陳嬌一楞,有羞惱,又有被戳破的尷尬,“我……我裝什麽了?”

看陳嬌這副死鴨子嘴硬的賴皮樣,劉徹笑了,“你這樣挺好,孤心甚喜。”

呵呵,陳嬌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轉過身,看向別處,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上手撓了劉徹一臉,就犯大罪了。

“貓爪子癢,又想撓孤?”劉徹一把掰過陳嬌,讓她面對自己。

“什麽叫又?我撓過你嗎?”受不得冤枉的陳嬌,氣得差點沒跳起來。“還有,說誰是貓呢。”

“反應這麽大?你這不就是只炸了毛的貓嗎。”劉徹嘻嘻笑道,還用手撫了把陳嬌的頭。

“你幹嘛?!”陳嬌警惕地跳開了一丈遠。

這劉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前幾天還氣得跟什麽似的,恐嚇她。現在又跟變了個人似的,和顏悅色,她對他不敬,都不計較了。

老祖宗有句名言:無事獻殷勤非奸即道!再想到夢裏,劉徹演戲可是能拿奧斯卡小金人的。想到這裏,陳嬌的心冷了下來,垂目淡道,“殿下若無事,阿嬌先行告退了。”

淡淡的笑,得禮而疏遠。劉徹發覺,他很不喜歡陳嬌對他露出這個表情。他想要她如先前那般對他。生動,活潑,便是生氣,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雪亮漆黑,他可以在裏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阿嬌,你是不是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劉徹不悅道。

“身份?什麽身份?”陳嬌脫口問道。

“你是孤的未婚妻……”

不待劉徹說完,陳嬌高聲打斷,“我不是!”

劉徹微瞇了眼,臉色陰沈下去。伸 * 手捏住陳嬌的下巴,強迫讓她面向自己。陳嬌使勁掙紮,想要擺脫劉徹的牽制,卻撼動不了分毫。漂亮的大眼,憤怒地瞪著劉徹,因為下巴被人捏住,說不了話,只能在心裏罵。

劉徹盯著陳嬌的眼,湊近,狠狠道,“陳嬌,你是孤的未婚妻,是孤的女人,永遠都是。就算有一天孤不要你了,你也擺脫不了。”那一刻陳嬌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住,整個背脊都在發冷。

陳嬌呆住了,只楞楞看著劉徹。陳嬌乖巧的樣子,讓劉徹很滿意。他伸手拍拍陳嬌嫩滑的小臉,“乖乖的,等孤來娶你。”手上溫軟潤滑的觸感,讓劉徹愛不釋手。心道,這般順滑,不知跟剝了殼的雞蛋比起來,哪個更美味?

臉頰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讓陳嬌猛地清醒了過來,這劉徹,竟敢……竟敢……又羞又惱,生出一股蠻力,一下把劉徹推得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嘴唇貼上那片柔滑,劉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想著,反正親也親了,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轉頭往那紅唇處轉移。沒想,竟被一股大力退開。眼看到嘴邊的肉就這麽飛了,劉徹心裏微怒,正要發作。擡眼見陳嬌精致絕色的臉上,全是羞惱。

美人之羞,艷若桃李,古人誠不欺我也!怒氣瞬間消散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驟然淩亂的心跳聲。先是慢了一拍,然後越跳越快,這勢頭,劉徹甚至懷疑,它是不是要跳出他的胸腔。劉徹一向聰慧,於自己這突然怪異的變故,卻是不解,以為是自己有了心疾。

陳嬌看劉徹撫著胸口,神情特異,像是很痛苦的樣子。心下一驚,該不是她這一推,把他推出什麽毛病了吧?她雖然不喜歡劉徹的冷情,狂妄。但那畢竟是中國歷史上舉足輕重的漢武帝,要真因為她的緣故英年早逝,那她罪過就大發了。

“你……你沒事吧?”陳嬌小心地問。

劉徹擡眼看向陳嬌,少女身著厚實的錦繡紅裙,一頭青絲斜斜地用絲帶隨意綁了下。隨著她的動作,有一些滑到了前面。記得小時候,他還為她束過發,那時的情景,真實清晰得就像發生在昨天。

劉徹搖頭,“阿嬌,都到這了,你不請我進去喝杯茶麽?”

經劉徹這麽一說,陳嬌這才發現,他們已不知不覺,到了她閨樓前。緊臨閨樓的那一片桃林,現在已是光禿禿的,難看至極。

“太子殿下這麽閑嗎?”陳嬌斜了劉徹一眼,問道。

“哈哈,與美人相會,怎能說閑?”劉徹自覺風流倜儻地挑了下眉。

陳嬌惡寒,忍了一會,實在忍不住,道,“殿下,能別這樣嗎,我辣眼睛。”

劉徹狠狠瞪著陳嬌,恨道,“閉嘴!”這女人,總能有本事,讓他暴躁得想掐死她。

入得內室,陳嬌讓安生上茶水。喝了一杯後,陳嬌忍不住問,“殿下究竟來找我有何事? * ”

劉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然道,“阿嬌這般無耐心,可不好。”

陳嬌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跟您老人家比耐心,我八輩子也比不過。“我這叫直抒胸臆。”不像有些人,心事七拐八彎跟九曲橋似的,也不怕自己都找不到了。

“哈哈……嬌嬌果真妙人。”劉徹撫掌笑道。

“謝殿下誇讚。”陳嬌皮笑肉不笑,管這劉徹什麽意思,反正她就當是讚美她來著。

“明日廣川王要走了。”劉徹漫不經心來了句。

“走?去哪?”陳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好半響,才想起,劉越曾跟她說過,年後他就要回封地了,她還曾答應他,會去送他的。這幾日她被那個夢困擾著,都差點忘了這事。只是,劉徹怎麽這麽好心,他不是跟劉越關系不怎麽樣麽?

劉徹只一眼,就知道陳嬌心裏的小九九。只覺得好氣又好笑。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他好心來告知她,還被懷疑上了。

“孤記起,孤還有事要處理,得走了。”劉徹起身,朝外面走,走到門口時,像是想起什麽停下來,對陳嬌道,“哦,對了,孤來的時候,姑姑說恐府裏的侍衛看不住嬌嬌,就找父皇要了幾個姆姆來。”

劉徹拍拍手,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姆姆,魚貫而入,排成一列,“奴見過太子殿下,嬌翁主。”

“起吧。知道姑姑叫你們來做何事?”劉徹問。

“回太子殿下,長公主叫奴婢等,寸步不離跟著翁主,若翁主踏出侯府一步,就將翁主抗回來。”其中一個姆姆答道。

陳嬌猶如被雷劈了,這館陶是來真的嗎?眼看劉徹就要走,忙喚道道,“殿下,等等等等……”

劉徹笑得燦爛,“嬌嬌可是舍不得孤?”

陳嬌咬牙切齒,好想一拳掄上去啊。擠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殿下,明天可以帶阿嬌出去嗎?”

“看孤的心情嘍。”陳嬌吃癟的樣子,讓劉徹心情很好。轉頭對姆姆們道,“照顧好翁主。”

姆姆們齊聲答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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