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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悅 他心悅陳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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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劉徹走後, 那些姆姆特別的盡職盡責,寸步不離地跟著。就是去如側,她們也讓一個人跟著,最後還是陳嬌發了脾氣, 才只守在外面。

到第二日, 陳嬌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連做夢都在同那些姆姆們鬥智鬥勇躲貓貓。這樣一來, 倒也沒有時間, 精力去想西想東。

快到午時,陳嬌都吃過了午食, 劉徹才姍姍來遲。

終於擺脫了那些姆姆們,陳嬌大舒了一口氣。登上馬車,陳嬌第一件事就是讓劉徹將那些姆姆弄走。

“這是姑姑弄來的, 你得找她。”劉徹笑得幸災樂禍。

陳嬌忍不住對劉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阿母最近都在宮裏,殿下不知道嗎?”

“你可以去宮裏啊。”劉徹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陳嬌扭頭不答, 想要她上當?沒門,她才不主動去宮裏呢,哼!

劉徹見 * 陳嬌沒上勾,心道,這丫頭學聰明了啊。

到了清明門, 劉越已等在了那裏。見到陳嬌, 劉越眼睛一亮, 快步迎上去。又見隨後下來的劉徹,微頓,步子慢了些。

“阿嬌姐, 沒想到你真能來。”劉越笑得傻乎乎的。

“這得多謝太子殿下的幫忙。”陳嬌指了指劉徹,道。

“臣弟謝皇兄成全。”劉越行禮道謝。

劉徹走近,拍拍劉越的肩,朗聲笑道,“十一弟,不必多禮。想當初我們情誼甚好,怎麽長大了,反而生疏了?”

“皇兄說得是。”劉越點頭稱是。

陳嬌看這兩兄友弟恭,也不知是真和睦還是假溫情。

又說了會,劉徹大手一揮道,“路途遙遠,孤就不耽誤十一弟了,去了封地,謹慎為之。”

“諾。臣弟定不負父皇,皇兄所期。”劉越躬身拜道。

“阿嬌姐,保重,你要好好的。”劉越深深地看了陳嬌一眼,轉身離去。

“阿越,你也要好好的,要照顧好自己。”

馬車慢慢走遠,直到再也看不見,陳嬌才收回目光。眼睛裏澀澀,有什麽東西要漫出來。她真的不喜歡離別,很不喜歡。劉越這一離開,也不知道何時能再見。想到小時候,他們三個在未央宮的場面,似乎還在昨天,一轉眼就都長大了。

陳嬌為別的男人神傷的樣子,讓劉徹很不爽。上前一把拉起陳嬌,“走,孤帶你去看樣東西。”

“哎,你要帶我去哪?”被劉徹強拉上馬車,陳嬌忍不住開口問。

馬車出了長安城,南行又行了數裏,眼看越來越偏,陳嬌再按耐不住,“我們這是要去哪?”

“帶你去私奔。”劉徹涼涼地開口。

陳嬌驚悚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劉徹。

“你以前不是講過一個故事嗎,梁山伯與祝英臺。”

“你還記得啊?”小時候本著讓未來的大帝,多點溫情的目的,她給劉徹講過不少情感至上的故事。

“阿嬌說過的話,孤哪有不記得的?倒是孤說過的,阿嬌卻都忘了。”劉徹一臉委屈。

陳嬌惡寒,心中忍不住吐槽,大帝這人設不適合你真的,您還是繼續您那冷漠冷情的範吧。

“在心中罵我呢。”劉徹湊近道。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陳嬌立馬搖頭,又覺得自己這反應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幹笑著補救,“殿下說笑了,阿嬌心中可是很崇敬殿下的。”

“呵,是嗎?崇敬到要退婚?”劉徹冷言諷刺。

陳嬌:“……”還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這坎過不去了是不是,她這婚沒退成不說,還把人得罪了一大把。

“呵呵,殿下說笑了。”陳嬌幹笑。見劉徹臉色絲毫沒有緩和的趨勢,陳嬌心裏暗暗叫苦。回想了下,網絡上見過的那些拍馬屁的名言,心一橫,硬著頭皮幹巴說道,“阿嬌對殿下的心……日月可鑒。”開了個頭,後面越說越溜了,“殿下豐神俊朗,人中龍鳳。阿嬌對殿下的景 * 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一向不喜溜須拍馬的陳嬌,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拍馬屁會怕得這麽溜。果然是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劉徹先是一楞,後目光不自主地聚焦在陳嬌那張越發明艷的臉蛋上。紅嫩的小嘴一張一合,看著看著,劉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一下強過一下,昨天那怪異不受他控制的情景又出現了。臉甚至還有些微微發燒,劉徹掩飾地將頭轉向一邊,不讓陳嬌瞧見自己的狼狽模樣。

臥槽!是眼花了嗎?劉徹這廝居然臉紅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火星人攻占地球了?陳嬌甚至還想掀開車簾,看外面是不是乾坤顛倒了。

很快,劉徹就恢覆如常,“你做什麽?”聲音冰冷,像冬日裏屋檐長長的冰淩。

陳嬌聞言縮回手,訕訕笑道,“沒,沒什麽。”

車內,一片寂靜。尷尬的氣氛在蔓延,就在陳嬌快被這詭異壓得喘不過氣來時,馬車停下了。剛一停穩,陳嬌就跟火燒了屁股似的,立馬起身,鉆出來,跳下車。

陳嬌這迫不及待的舉動,劉徹先是一楞,隨後臉沈了下來,這般不願與他多呆嗎?還說什麽景仰他,喜歡他,全都是騙鬼呢。

“咦,你怎麽帶我來上林苑了?”陳嬌環顧了下四周,奇問。

上林苑是皇家游玩、打獵的園林,是秦始皇時期修建的。

劉徹下了馬車,心中氣不順。瞟了陳嬌一眼,也不答,徑直往裏走。陳嬌知自己剛又開罪了這位太子殿下,訕訕地摸摸鼻子,心中腹鄙,還一國儲君呢,這般小氣,真是妄為男人。好吧,才十四歲還乳臭未幹的小毛頭,確實不是男人。

早就侯在上林苑門口的楊得意,正憂心地走來走去。遠遠見到馬車過來,心下松了一大口氣,立馬迎了上來。

他家殿下,一大早就把他打發到上林苑。楊得意左等右等,都急得直上火,仍不見他家殿下蹤影。又不敢派人去打聽,殿下最不喜有人探聽他行蹤。心中猜測他家殿下,該不會又像上次那般。去鄉野與潑皮打架了吧,楊得意心中一顫,那次他可是被皇後給狠狠警告了一頓,再來一回,也不知他這小命還能不能保得住。

上林苑的管事,跟在楊得意後面,討好地跪拜行禮,“奴恭候太子殿下,殿下千秋長樂。”這兩年,天子身子不好,來上林苑的次數越發少了。上林苑地處長安城外,距離未央宮甚遠,面聖的機會少。在宮廷做事的人都知道,想要往上爬,就得在天子跟前出挑,而太子是下一任天子。

“帶路。”劉徹看也沒看管事一眼,冷聲命令道。

“諾”管事慌忙爬起起來。

陳嬌跟著又行了一刻鐘,穿過了一片林子,到了一座宮殿處。宮殿的大門匾額上有幾個秦篆,陳嬌看了半天,也沒認出那是什麽字。

入了 * 殿內,是一個極大的院子,院中堆了一個木材,幹草之類的,有些臟亂。穿過院子,進了內堂。陳嬌心中的疑惑才終於解開。原來是個造紙坊。

堂內,匠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清洗草木,有的在打漿。見到劉徹,都放下手中的活,跪下行禮,“奴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各位都辛苦了。”劉徹大手一揮,臉色溫和,對於人才,劉徹素來是看重的。

“殿下折煞奴等了。”領頭的匠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激動得曲膝又要再跪下。劉徹伸手,親自攙扶起老者,指著一旁的陳嬌,對那老者道,“林老,孤把人給你們帶來了,有什麽就問吧。”

劉徹此言一出,堂內,包括林老在內,十幾個匠人都看向陳嬌,那眼神熱烈得猶如看到了救星。陳嬌有些不自在地清咳了下,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麽問題?”

匠人們都是直腸子,沒有那麽彎彎繞繞,聽陳嬌這麽說,一湧而上七嘴八舌,說著自己遇到的難點。

“等一下,你們一個個來。”陳嬌指著其中一人道,“你先來。”

“稟翁主,奴就是按照那個圖上,將著這穰碾磨。可總達不到效果。”

“我看看。”陳嬌走過去,看了下這人負責的工序,道,“這兒放置不均,應該這樣……”

指導完這個,立馬那個又上來了,陳嬌很有耐心,一點一點講解,一處一處糾正。

“殿下,這兒有些臟亂,要不去內廳……”管事躬身建議道。

劉徹不悅地掃了那管事一眼,管事一個哆嗦,知自己說錯了話,立馬住嘴,跪下請罪,“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劉徹眉頭輕皺,一旁的楊得意見此,走過去示意那管事起身出去。心道,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這上林苑隔未央宮遠了,連管事也越發沒規矩了。

將管事轟走侯,楊得意沒有再進來,而是吩咐人去布置。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殿下跟翁主,定是要在這上林苑住一晚的。

劉徹目光膠在陳嬌身上,跟著她的走動而移動。記得,阿嬌曾說過,認真的人最美。小時候劉徹還不懂。如今,看陳嬌認真地與匠人探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眉飛色舞,一會兒苦惱,一會兒自信滿滿……即使已相識了十多年,仍是會被她驚艷到。

陳嬌就像一本書,每翻開一頁,都能給他驚喜。

傍晚的陽光,灑在陳嬌身上,像是給她披了一層橘色的光暈,映得她整個人,美麗不可方物。劉徹手撫上胸口,那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心臟撲通撲通,像是脫了疆的戰馬,在草原上肆意地狂奔。又像是秋日裏的細雨霖鈴,朦朦朧朧,酸酸脹脹。

劉徹覺得《詩經.陳風.月出》中所寫的美人,就是此時的陳嬌。有一美人兮,見之忘俗。

想到昨日,回到東明殿,他是怎麽也睡不著。眼前總是不自主地浮現阿嬌的臉,有巧笑嫣然的 * ,有蛾眉倒蹙的,有沮喪低落的……他的心也跟著,一會兒喜,一會兒憂,一會兒愁……

一夜未眠,劉徹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他心悅陳嬌。

劉徹對這種心情沒有排斥,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竟然喜歡了,那就去得到。他是太子,天下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女人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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