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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救人的阿嬌 我叫桑弘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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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陳欽特地放慢了速度,陳嬌也還是一直僵著身子,手緊拽著陳欽的衣擺,深怕自己掉下來去了。這如臨大敵的神情,讓陳欽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生怕把這嬌嬌弱弱的翁主,磕到傷到了。

行至一半,郭解打馬過來,“陳隊長,不如我來帶翁主吧。”

陳嬌已是一個13歲的大姑娘了,再過兩年就要嫁人了,讓她跟一個年輕男子共騎一乘,要是讓長公主或者太子知曉了,陳欽感覺脖子一涼,正要拒絕。又聽得郭解道,“我帶翁主施輕功回去。”

“輕功,你會輕功?”陳嬌一下子來興趣了,記得李白曾寫過漢代游俠,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要不要來試試?”

“好啊。”陳嬌掙紮著跳下馬,走向郭解。

郭解嘴角微翹,一手摟住陳嬌的腰身,陳嬌只覺得耳邊一陣風吹過,已躍出去了很遠。郭解的輕功,並沒有現代電視劇裏描述的那麽神奇,其實只是跳躍的距離比普通人更遠了。

一段行程後,郭解氣息微亂,陳嬌有些不忍,在一次躍下後,按住郭解的手,“要不,我們還是騎馬吧。”

“好。”郭解笑了,攜了陳嬌又是一個躍起,穩穩坐在了馬上。

馬兒飛馳,陳嬌坐在前面,緊緊地靠在郭解的身上。郭解手拉馬韁,將陳嬌牢牢護住。感覺到自己很安全,陳嬌慢慢睜開眼,兩旁倒退的景致,像是回到了 * 現代坐車時的感覺。

回到府中,陳嬌去見了緹縈夫人,受傷的女孩還在昏迷中。緹縈夫人告訴陳嬌,女孩是她的侄女,名喚淳於月。跌落陷阱時,不慎摔斷了腿。已接好骨,暫時不能移動。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陳嬌便順勢將緹縈夫人留下小住。

陳欽辦事效率很高,幾日後,那一大片山林就記入了陳嬌名下。又雇了些當地人,照著她繪制的圖稿,開建茶莊。有著從堂邑帶來的錢財,再加上北京飯店的營收,財大氣粗的陳嬌豪爽地將茶莊建得很大。陳嬌給的工錢優厚,還包餐食,也不壓榨人,做得好還有額外獎金拿,當地人都搶著來做工。

人多力量大,一個月後,茶莊就建成了。攤子大了原來的護衛已不夠用,陳欽選拔了些好的苗子。弄了個專門的訓練場,操練新人,起早摸黑熬得眼睛都紅了。當然陳嬌也很忙,她忙著教導工人炒青制茶。

制茶,在現代陳嬌也沒動過手,只看人做過,方法工序還算記得。西漢的茶制作是碾成粉,揉成餅狀,曬幹就成了茶餅。炒茶在這個時代是聞所未聞。人是一種慣性動物,一旦形成慣例,思維就很難改變。制茶的過程比陳嬌想象的艱難,在經歷了第三十次失敗後,所有人都懷疑,懷疑這所謂的炒青,只是陳嬌無聊時的異想天開。但又因為陳嬌的身份,沒人敢說什麽。

終於在采摘的新鮮茶葉,幾乎消耗完時,制茶成功了。茶葉的清香彌漫,青瓷杯中,青綠泱泱。可惜了,不是白瓷,不然就更美妙了。

漢代,喝酒飲茶大多用的,還是青銅器。陶瓷也有,劉嫖的封地館陶縣,就是以燒制陶瓷聞名。這時的陶瓷工藝還處於起步階段,與現代五花八門,精美絕倫的瓷器,有著天壤之別。

郭解端起抿了一口,讚道,“好茶”一口將杯中茶飲盡。緹縈夫人也端起杯子,細細品味,“清香四溢,確是好茶。”陳欽放下杯子,問,“翁主,是想開茶樓。”

陳嬌搖頭,“采摘的茶葉不多,制茶時毀了大半,只剩下這麽一小罐了。”想了下,又對陳欽道,“派人送些去堂邑吧。”想著,去年館陶來信說是要來堂邑抓她。也不知道,去了沒有。陳午有沒有隨館陶去了長安。

“諾”陳欽應下,離去安排。

緹縈夫人憂心淳於月的傷勢,也走了。室內一片寂靜,陳嬌手握著杯子,輕輕晃動,茶水在杯中蕩漾。

“我明天要離開一陣子。”郭解出言道。

陳嬌微楞,擡頭問道,“你要走嗎?”這大半年來已習慣了郭解,有他在,很安全。

“家裏有事要處理,半個月後就回來。”郭解道。

陳嬌咬了下嘴唇,笑著道,“那我祝你一路順風,早去早回。”

少女的笑顏燦爛明媚,郭解手微擡,想去碰觸,手擡到一半,頓住,垂下眼,端起茶杯,一 * 口飲盡,笑道,“翁主多保重。”等我回來。後面的話,他是在心裏說的。

天陰沈沈的,陳嬌走在路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她不喜歡離別,很不喜歡。郭解的離開,觸發她壓抑在心底的低沈。她不顧這個時代還危險重重,去到現代曾經去過的地方;她建北京飯店,做現代吃食;她開茶莊……其實又何嘗不是想將現代的印記留在這裏,以至於讓自己不那麽孤單。

越是經歷,越是發覺她與這個時代,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人生路上,她孤單獨行找不到一個相近的人。這是她在現代從沒有過的,是一種靈魂的孤獨。

“啊,救命啊……”一道聲音拉回了陳嬌的思緒。

陳嬌這才發覺,自己已走到了西湖邊。湖中有人落水,在呼叫。

“是個孩子掉湖裏了。”綠兒道。

陳嬌左右看了下,四周沒有一個人,綠兒不會水,這個時代,她雖沒下過水,但現代她是學過游泳的。眼看那孩子逐漸下沈,已容不得陳嬌多想。她快步向湖邊走去,噗通一聲跳下水。

“翁主,翁主快回來。”綠兒大驚,忙上前想把陳嬌拉回來,只是慢了一步。她跑到湖邊時,陳嬌已下了水,向湖中游去。綠兒急得直跺腳,今天她們出門沒帶侍衛,要是翁主出了什麽事,綠兒不敢再想。咬咬牙,心一橫也跟著跳下了水,一入水,就立馬往下沈。

陳嬌剛伸手托住男孩,聽到身後水聲,就見綠兒在離岸不遠的水裏撲騰。臉色一黑,立馬加快速度游過去。初夏的水,還有些冷,陳嬌將那孩子,跟綠兒拽上岸後,嘴唇已凍得發白。

陳嬌將那孩子放在地上躺好,是一個男孩子,大約八九歲,眉目清秀,長得不錯。陳嬌按以前學校教的急救知識,按壓男孩胸部。一番救治,男孩終於吐出了一口水,醒了過來。

綠兒知道自己不但沒幫上忙,還給翁主添了麻煩,很是自責。看陳嬌一身濕,她想把自己衣服脫下來為陳嬌披上,發覺自己身上也全都濕了。又不敢打擾陳嬌,便站在一邊,為陳嬌擋風。

見男孩醒了,綠兒忙道,“翁……小姐,您衣服都濕了,快回府換身吧,以免著涼了。”一陣風吹來,陳嬌打了個寒戰,是得回去了,這年代可是個感冒都能要人命的。

“是你救了我?”男孩坐起來,看著陳嬌問道。

男孩的眼睛又黑又亮,很像劉徹的眼睛。陳嬌這才發覺,自離開長安,這似乎是第一次,想起劉徹。

“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掉到湖裏的?”陳嬌輕聲問。

“我叫桑弘羊,跟大哥一起來錢塘,結果走失了。不小心,跌入湖中。”

桑弘羊?漢武時期的名臣?陳嬌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人?有些不敢相信這麽個歷史名人,就這麽突然蹦到了她面前,而且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有心想求證 * 下,只是歷史上桑弘羊是哪裏人,哪年生的,什麽特征,好吧,她不記得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個人很會掙錢,漢武後期窮兵黷武,好在有個會掙錢的桑弘羊,才不至於民不聊生。

“要不,你先去我府上,我派人去尋你哥哥,可好?”陳嬌提議道,對這些歷史上的名臣名將未來大佬,陳嬌打心底裏敬佩,本著能交好就盡量交好的態度。

桑弘羊點頭答應。

回陳府的路不近,又起風,綠兒看了看天,將陳嬌跟桑弘羊拉到一處樹叢後,“小姐,您身子不好,奴婢去找輛馬車。”說完不待陳嬌反應,就一身濕衣跑遠了。

“綠兒……”綠兒瘦小的身子跑得很快,轉個彎很快看不見了。陳嬌收回目光,見桑弘羊渾身滴著水,凍得牙齒打顫。陳嬌心有不忍,將他拉過來環抱住。

“你……你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桑弘羊紅著臉掙紮。

“你這小屁孩才多大就男女授受不親。”陳嬌好笑敲了下桑弘羊的腦袋,依言放開了桑弘羊。

“你……生氣了嗎?”桑弘羊扯了扯陳嬌的袖子,小心道。

陳嬌見小家夥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下好笑,正要逗逗他,鼻頭發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你著涼了”桑弘羊一臉緊張,手腳無措地道,“你……你抱著我吧,我暖和。”

陳嬌揉了揉鼻頭,笑道,“現在不怕男女授受不親?”

……

兩人說著話,不一會兒,綠兒帶著一輛馬車來了。三人坐上馬車回到陳府,陳嬌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幹凈暖和的衣服。

緹縈夫人拉過陳嬌的手把脈,陳嬌無奈道,“我真沒事。”把完脈收回手,緹縈夫人才道,“你本就先天不足,身子不好,這天氣怎還能往水裏跳?”

陳嬌笑道,“這不是情況緊急嘛,下次,下次再也不會了。”

“我給你開點散風寒的藥。”緹縈夫人將寫好藥方的竹簡遞給一旁侍候的丫鬟,又細細囑咐了一番才離開。

第二日,陳嬌還是病了。清晨醒來,喉嚨跟火燒一樣,又幹又癢。又關在屋子裏,吃了幾天藥,才算是好了。

半個月後,桑弘羊的哥哥找來了。送走他們的那天,陳嬌頗有些惋惜,這位經商天才,未來的大司農,她還沒來得及交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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