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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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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一時之間沈默不已, 蘇文檸並不著急,她靜靜地註視蘇念念嬌憨的杏眼,突然覺得她這副水汪汪的模樣看起來勾人極了。

難怪韓諾這麽喜歡她。

系統簡直震撼到說不出話, 好不容易回神, 它連忙結結巴巴地問秋月白,“宿主, 蘇文檸為什麽突然這樣?”

秋月白翻了個白眼,“你問我?”

“不是你在監管每個角色的走向嗎。”

系統無言以對, 一主一仆四目相對片刻,系統忍不住又問秋月白:“那……宿主, 你怎麽還不跟蘇文檸說話?”

秋月白輕輕蹙著眉尖, “我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什麽。”

“蘇文檸到底是什麽時候對我產生了這麽扭曲的感情。”秋月白茫然地擰著眉心, “我都不知道她竟然已經喜歡我喜歡到想要將我強行占有。”

系統覺得宿主一定是誤會了什麽。

秋月白遲遲不出聲, 蘇文檸漸漸沒有了耐心,她傾身壓下去,“蘇念念,你想好了嗎。”

秋月白渾身輕顫,連忙揚起滿臉淚痕的臉龐,她的表情害怕極了,努力想要往後退縮, 可蘇文檸的手卻攔著她讓她無處可逃。許是認命了, 她終於肯擡起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看向蘇文檸, 垂死掙紮道:“若是讓爸爸媽媽知道了,他們不會原諒你的。”

蘇文檸卻笑了, “媽媽做夢都想把你綁在蘇家的船上, 你以為, 她會因為這種小事指責我?”

“她巴不得我這樣做呢。”蘇文檸緩緩勾起她的下巴, “蘇念念,你似乎還不明白你自己現在能給蘇家帶來多大的價值。別說是今天我毀了你,就算是我讓別人毀了你,她也會對我感激涕零。”

她的一字一句徹底擊潰了秋月白的心理防線,秋月白連連搖頭,泣不成聲地揪著她的衣服否認道:“不可能!媽媽不是那樣的人。”

蘇文檸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她的目光太過鋒利,秋月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蘇文檸,你一定是在騙我。”

這時系統打斷秋月白說:“宿主,謝虞過來了。”

韓諾聯系不上秋月白後心急如焚,她四處打電話,最後才醍醐灌頂,連忙從家人手中要到了謝虞的私人電話號碼。她已經努力裝得很平靜,可在謝虞面前,她依舊顯得輕浮而冒失,不過她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謝虞一接聽電話,她便立馬說:“念念發生意外了!”

謝虞渾身的氣壓剎那間結了冰,“她不是跟你在一起?”

韓諾連忙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謝虞當即狠打方向盤往回家的方向趕去。別墅區安保嚴格,一般人無法輕易進入,就算能進入,門衛處也一定會做好登記信息。

半分鐘後,謝虞聽著手機裏響起的“蘇文檸”三個字,臉上看不出情緒。

來不及將車停好,她大步地奔向電梯,卻在剎那間聽到身後的緊急通道傳來細碎的哭泣聲。

秋月白有些惋惜,淚眼朦朧的眼裏是止不住的失望,她楚楚可憐地註視蘇文檸,一臉茫然純真地問蘇文檸,“那你……打算怎麽毀了我?”

她瑟瑟發抖地捂住裙擺,臉頰羞得通紅,精致白皙的耳朵連著脖子紅成了一片,眼底漣漣的波光嫵媚勾人。蘇文檸楞了楞,指尖停在秋月白盈盈一握的細腰上,她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但這並不妨礙她對蘇念念的恨意,她瞇起眼睛,正欲開口說話,秋月白卻狠狠地推開了她,像一只靈活的兔子飛快地打開了緊急通道的門。

門外投落一道長身玉立的黑影,秋月白猝不及防撞進對方的懷中,來不及看清對方的容貌,她連忙後退道歉,“對、對不起……”

她擡頭後,謝虞清冷的臉龐映入眼底。

她眼底的寒冰在見到秋月白安然無恙的剎那悄無聲息地融化,漾開一片溫柔。她反手將小孩拉進懷裏,打量完她的模樣,確認她沒有出什麽事後,這才冷冷擡眼看向早就楞住的蘇文檸。

蘇文檸知道謝虞高冷不好相處,但她以為,蘇念念和謝虞只是普普通通的借住和主人的關系,畢竟謝虞周身總是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旁人都不敢輕易的靠近她。但此時此刻對上謝虞的視線後,她忽然發覺自己錯了。

她看著謝虞眼底的維護,心臟狠狠地痛了一下。為什麽所有人都對蘇念念愛護有加?為什麽蘇念念一個不學無術的壞學生,現在卻能得到所有人的疼愛?包括謝虞。

明明她比蘇念念優秀一百倍,明明她才是在蘇家養尊處優長大的千金小姐,可是自從蘇念念回來後,所有人的眼裏都只有蘇念念一個人。連從小到大從來不對任何人和顏悅色的謝虞都對她袒護有加。

她看著謝虞長手緊緊將蘇念念攬在懷中,咬了咬牙,突然轉身就跑。

她不經意回頭時突然望見謝虞輕聲低哄蘇念念的溫柔模樣,眼中悄無聲息地生出了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羨慕和渴望,但片刻後,那所有柔軟的情緒都被濃濃的不甘心遮掩覆蓋。

謝虞沒有去追蘇文檸,以她目前的地位來說,懲罰一個蘇文檸輕而易舉,她多的是手段讓她生不如死。但現在安撫好蘇念念的情緒明顯更加重要,只要一想到若不是往常她已經習慣了不由自主地跟在蘇念念的車後護送她回家,謝虞幾乎不敢想象她沒有及時趕回來的後果。

她擡手擦去小孩眼角的淚,“嚇到了?”

秋月白卻繃著小臉用力推開她,然後一個人走進了電梯,“不用你管。”

電梯裏的鏡面清晰的映出她狼狽的模樣,她瞥了一眼緊跟著她走進來的謝虞,賭氣地將臉別向了另一邊,不讓謝虞看清她現在的樣子。謝虞盯著她淩亂的發絲,耐著性子說:“念念,不要鬧。”

秋月白一動不動,垂著頭朝電梯面壁思過。

謝虞看見她纖弱的手指輕輕顫抖,許是怕被自己察覺,她連忙將手握在了身前。謝虞伸手試圖將她拉過來,秋月白卻再次用力地甩開了她,然後往旁邊挪了一大步,大有一副要與她劃清界限的意思。

謝虞靜靜註視她,不鹹不淡地叫她的名字,“蘇念念。”

秋月白頭皮一麻,卻依舊裝聾作啞。

謝虞自詡自己脾氣一向很好,但在蘇念念面前,無論是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還是耐心,統統被對方毀得一幹二凈。她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發現她的背脊不動聲色地繃直了,繃緊了。

電梯一停,秋月白立刻沖出電梯,刷指紋開門,丟書包回房間一氣呵成。她正準備將門反鎖,謝虞卻伸進來一只手將她阻止,她緩緩將門推開,眼中情緒劇烈翻滾。

秋月白本想裝作視而不見,但她見謝虞打算一直賴在這裏,便慵懶地靠著門邊仰頭看她,“校長還有什麽事嗎。”

謝虞一言不發,秋月白便輕笑著垂眼,“難道校長你也打算跟蘇文檸一樣強迫我嗎?”她擡手挽起耳旁的長發,笑得漫不經心,“蘇文檸她沒有得逞,倒是便宜校長你了。”

謝虞聽得眉心止不住地跳,她冷聲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

小孩茫然地擡起臉龐,“難道是我誤會了?其實校長你對我沒意思?”

她目光灼灼,清亮的視線仿佛要看進謝虞心底,謝虞不自覺地心虛轉開眼,抿了抿紅唇。秋月白輕勾唇角,“那就是我誤會您了,不好意思,我向您道歉。”

雖然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她的語氣裏卻沒有絲毫道歉的意味。此時的蘇念念就像一朵渾身都長滿了刺的玫瑰,戒備著所有靠近她的人,包括曾經她最依戀信任的謝虞。

謝虞心裏發堵,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僵持片刻,謝虞最先敗下陣來,“明天還要考試,你早點休息。”

她轉身離開,筆挺的背影看起來比秋月白的模樣還要狼狽。

秋月白倚在門邊笑,語調輕佻,“校長這麽重視我的成績,那我考好了有什麽獎勵嗎?”她裝作苦惱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在謝虞回頭的剎那笑得無比燦爛,“比如說,讓我嘗嘗跟一中清冷禁欲的校長搞地下情的滋味?”

謝虞惱羞成怒,一句“放肆”差點脫口而出,但她最終在迎上秋月白杏眼波光流轉之間的調戲後落荒而逃。

秋月白慢條斯理地轉身,她諒謝虞也不敢進來,便堂而皇之地將房門打開,裏面的任何一點動靜都能清晰地傳到謝虞的耳朵裏。謝虞背倚著沙發,太陽穴隱隱抽痛。

看著蘇念念如今這副模樣,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當初蘇夫人來帶走蘇念念的時候,她就應該阻止對方。什麽需要各自分開冷靜一下,全都是她替懦弱的自己找的借口。

可現在她卻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她眼睜睜看著蘇念念一天比一天反叛,卻什麽都不能做。她不敢兇她,生怕她叛逆得更厲害,她也不敢對她好,生怕她誤會自己是對她別有所圖。

謝虞突然有些氣餒,她活了三十多年,博覽群書,卻依舊不知道該拿蘇念念怎麽辦才好。

秋月白直接睡到了天亮,她起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不客氣地走過去統統塞進肚子裏後,謝虞將一臺新手機放到她的手邊,秋月白看了一眼,拿起來打開通訊錄發現謝虞給她自己備註的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

她唇角挑著笑,故意當著謝虞的面將她的備註改成了“她說她對我沒有任何想法的一中校長。”

謝虞收回視線,面上神色一片平淡。

今天是謝虞親自送秋月白去的學校,久違的邁巴赫重新出現在七中門口,七中的同學紛紛讓開了道,竊竊私語:“一中校長又送蘇念念來上學了。”

“前段時間不是不送了嗎?怎麽突然又開始了。”

“這誰知道啊?你要是好奇,那你去問蘇念念好了,反正蘇念念總不可能是像傳言中的那樣被她包養了。”

將各種流言蜚語收進耳朵,秋月白拿起書包朝謝虞笑得妖妖嬈嬈,“多謝了。”

謝虞目送她走進校門,她校裙下的腿線條漂亮,又細又長。她朝所有人都笑得燦爛,唯獨每次面對她時,渾身的尖刺高高豎起,從來不曾再和顏悅色過。

心裏突然不是滋味。

明明那麽明媚溫和的笑是該屬於她一個人的。

韓諾見到她立馬飛撲了過來,堪堪穩住身形後,秋月白氣得小臉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她,卻沒說什麽。

她表情很兇,但在韓諾的眼裏全都是紙老虎,一點攻擊力都沒有。韓諾心有餘悸地將她摟進懷裏,抱舒服了以後,她才急忙松開秋月白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你不知道,昨天聯系不上你的時候我有多擔心你。”

“要不是你諾姐我急中生智想起了謝虞,我……”她聲音突然變小,然後立馬心虛地別開眼東張西望,就是不肯看秋月白。

秋月白反應過來,“是你聯系的她?”

韓諾看出來最近蘇念念和謝虞鬧脾氣了,雖然具體的原因她不知道,但她肯定不會不識好歹地主動提起謝虞影響她和蘇念念之間的感情。她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眼巴巴地盯著秋月白,到現在都還不清楚情況,秋月白沈默了片刻,沒把蘇文檸的事情告訴她,“沒什麽。”

她明顯敷衍得很,韓諾卻沒有再追問。

雖然擔心蘇念念,但她若是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要說了,反正她所求的也只是她平安。

上次期中考秋月白一鳴驚人直接摘下了第一名,這次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每科開考前考場裏看向她的視線多了幾分敵意。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秋月白根本懶得理會,考了幾科後,她寫完名字興致缺缺地翻了翻試卷,然後把筆一扔,不做了。

系統一臉茫然,“宿主?”

秋月白執意要交白卷,系統把口水說幹了都沒用,最後它只好無奈放棄,算了,反正憑宿主的水平拿回第一名輕輕松松。

考試期間謝虞一向喜歡給予秋月白充足的空間和自由,即使是放學時她來接秋月白回家,她也沒有再說任何話刺激秋月白。將秋月白送到家以後,她拿起一本書匆匆離開,“今天我不回家,你自己早點睡吧。”

秋月白盯著緊緊關上的門撇了撇嘴,“阿姨準備去哪?”

半個小時後,系統回道:“會所。”

會所?秋月白微微瞪圓了眼,長本事了,現在竟然都敢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歸宿了?!

再往後,是不是就要背著她去找別的女人演替身的戲碼了?

憤憤地將手中的筆芯掰成了兩截,秋月白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了蘇文檸。她笑起來,“總不能我一個人不開心吧。”

那天蘇文檸逃跑以後始終有些心神不寧,但一連兩天過去,蘇念念和謝虞那邊都沒有什麽動靜。心裏雖然疑惑,但她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她知道謝虞的權勢,若是謝虞一心要替蘇念念出氣的話,就算有蘇夫人護著她也毫無用處。

失眠了整整兩天,她眼下一片淡青色。

蘇南朝她走過來,一臉沮喪,“文檸姐,你說念念姐她為什麽要逃走?”

蘇文檸笑了笑,“應該是我們做得還不夠好吧,以前我們那樣對她,她不會輕易地原諒我們的。”

蘇文檸眼睫輕顫,遮住了眼底的恨意。逃走?她最好逃得遠遠的,她若是敢回來,自己會讓她知道什麽叫得不償失。

“可是……”蘇南一臉猶豫地看著她,片刻後,他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她們都說是因為文檸姐你容不下念念姐,你嫉妒念念姐搶走了你身上所有的關註,所以你就不擇手段地逼走了念念姐。”

蘇文檸臉上的笑緩緩僵住,就在蘇南以為她已經默認了的時候,她終於開口,“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

“他們都在說啊,文檸姐你沒有看年級群嗎?大家已經聊了好久好久了。”

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了手心,除了蘇念念,沒有人會這樣費盡心思地來詆毀她。她看向蘇南,“那你信嗎。”

蘇南卻沈默不語,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蘇文檸胸口突然刺痛起來。

即使曾經她有過那種想法,但她卻從來沒有真正的付諸實踐過。即使那天她想要毀了蘇念念,她也因為謝虞的突然出現而沒有得逞。她和蘇南姐弟情深十幾年,如今卻抵不過一場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

蘇文檸有些不死心,她笑道:“我沒有做過。”

蘇南肩膀動了一下,依舊沒有擡頭看她。蘇文檸看著他,一顆心緩緩地沈了下去,她捏緊手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念念的手段並不新奇,但她卻高估了人心。

關於蘇家的八卦迅速傳開,這幾天蘇文檸能明顯地感覺到別人看向她時異樣的眼神。她面上笑容不變,私底下一顆心臟卻緩緩地淌出了血,她努力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假裝無堅不摧,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她。

畢竟她還有利用價值,蘇夫人不會輕易地看著自己這顆棋子被毀掉的。

果不其然,兩天後蘇夫人在公共場合疾言厲色地替蘇文檸澄清了事情的始末,她維護女兒的舉動一下子為她贏得了一個好母親的名聲。秋月白並不惱,這才剛開始而已。

韓諾湊過來,“蘇念念,聽說你這次又是第一名?”

秋月白面色平靜,“那你呢。”

“還行吧,從年級倒數第一名變成了年級倒數第二名。”她拿起秋月白的成績單,目光落在那顯眼的零分上,一下子啞聲,“你……”

“你這科為什麽沒有分數?”她難以置信地擡頭,一科分數作廢都還年級第一?

秋月白施施看了一眼,“心情不好,不想做。”

同時間的一中,謝虞看著手機裏發過來的成績一眼便看懂了秋月白的意思。她並不是心情不好不想做,她根本就是故意在跟自己示威。

一中的德育處主任剛擡頭便發現校長一臉的冷若冰霜,他連忙屏住呼吸,“校長,你看這次的年級前十怎麽獎勵?”

“獎勵什麽?隔壁七中的蘇念念政治零分都能考年級第一,還遠超我們學校第一名好幾分。”謝虞將手機放下,“那就獎勵所有人十套試卷吧。”

德育處主任從來沒聽過這麽無理的獎勵,他要是真敢,恐怕今天一放學他就會被學生們套上麻袋痛打一頓。思來想去,他開始盯上蘇念念這個始作俑者,他開始認真地分析,“蘇念念其他科都只差幾分是滿分,唯獨這政治考了零分,這說明什麽?”

謝虞擡眼。

“說明她在跟人賭氣,她在向人挑釁,她想說,我蘇念念就是沒有思想沒有道德的壞學生。”

謝虞突然起身就走。

秋月白發現今天的謝虞有些不對勁,但謝虞這幾天都不對勁,她便懶得管了。她抱著手機打開游戲,一聲“timi”歡快地傳來,謝虞渾身的氣壓剎那間降低。

一路上旁邊的人都在游戲裏酣暢淋漓地廝殺,連到了家也不主動回房間學習,反倒繼續不知分寸地沈迷在游戲裏。

謝虞看了她半晌毫無效果,最後忍無可忍地拿走她的手機。蘇念念如一泓秋水似的眼睛看過來,目光落在被謝虞搶走的手機上,她不悅地蹙起眉尖,“還給我。”

“為什麽要跟我賭氣。”謝虞語氣平靜地問她。

她不還手機,秋月白便不看她,東張西望,左顧右看,就是不理會謝虞。謝虞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她耐著性子最後問道:“為什麽要交白卷。”

她終於舍得開口,語氣輕飄飄的,玩世不恭地回道:“想交白卷就交白卷咯。”

秋月白玩味地看向謝虞,“我媽現在好像沒有拜托你管教我吧?所以我交不交白卷,我最後考了幾分,好像都與校長你無關。”

她嫣然笑起來,“校長,你能不能收收你這多管閑事的脾氣……”

與上次如出一轍,謝虞的唇毫無征兆地吻了下來。謝虞氣紅了眼,即使意識清醒的知道這樣無疑於是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可是心裏壓抑許久的感情同時爆發出來,她完全不想阻止。

她任由自己沈溺在這短暫的親密之中,至於清醒以後她即將面臨的後果,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唇齒交纏,這一次蘇念念並沒有推開她。不僅沒有推開她,甚至主動迎合她。

少女青澀稚嫩的吻技無疑於一把猛烈的火,將她渾身上下的細胞全都點燃。

許久後,她汗涔涔的停下來。

謝虞閉著眼睛,睫毛顫動許久,卻一直沒有睜開。秋月白好笑地看著她,剛剛吻得那麽忘我,那麽起勁,現在怎麽就認慫了。

她勾緊了謝虞的脖子緩緩貼近對方的耳旁,她熾燙的氣息落在謝虞的耳尖,“阿姨,你喜歡我嗎。”

秋月白並不指望謝虞這個時候會回答自己,她唇角挑著風情的笑,“上一次我可以相信阿姨你是被我氣昏了腦袋,可這一次你又要如何跟我解釋呢。”

小孩身上清幽的香氣撲鼻而來,謝虞心裏一顫,渾身僵硬。

秋月白紅唇吻上她的耳朵,“阿姨,這一次你總不會也是被我氣昏了腦袋吧?”

“明明之前你還信誓旦旦的對我說,你對我沒有半點意思,你說你從不曾貪圖我的美色,從不曾對我圖謀不軌。”

“可第一次吻我的人是你,第二次吻我的人還是你。”

“阿姨,你不應該對我說些什麽嗎。”

謝虞緊緊抿著嘴唇,蘇念念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確實應該說些什麽。只是她剛睜眼,耳旁卻是飽含委屈的軟糯嗓音響起,“阿姨,你真笨。”

謝虞一楞,下意識對上秋月白的眼。她眼中水光漣漣,風情撩人。

秋月白朝她一笑,夢寐以求的笑容就在眼前綻放,謝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就在這時,對方柔軟芳香的身體毫無防備地貼過來,她楚楚動人的臉頰一片羞紅,輕輕在她唇邊說:“阿姨,我想要。”

“你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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