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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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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心中貪戀著蘇念念的美好, 可到了最後說出口的話卻是:“不行。”

她額頭出了細細的汗,臉色帶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她忍得辛苦, 但是, 她望著蘇念念紅了的眼角,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你還太小了。”

秋月白卻不依不饒地纏住她,怎麽也不肯離開她, “我不小了。”她故意挺了挺身,讓自己的曲線在謝虞眼前一覽無遺, 她眼中劃過一抹狡黠, 期期艾艾地看著眼神慌亂的謝虞說:“我這個年紀在晉江都能有感情線了。”

謝虞不知道她口中的晉江是個什麽東西, 她努力挪開眼睛, 盡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對方,然後轉移話題說:“你該回房間寫作業了。”

秋月白失望地看著她,微紅的眼眶裏重新泛起了水光。她一臉失落,眼底難過不已,“阿姨,你老實告訴我,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我知道你性情冷淡, 平時清規戒律, 不喜歡我這樣的小麻煩。”她戚戚地望著她, “但我一直以為我跟別人是不一樣的,我以為, 我會是特別的那一個。”

她說完話, 眼眶中的眼淚終於乖巧地順著白皙的臉蛋滑落, 如梨花上的露珠隨風輕輕抖落, 晶瑩剔透,楚楚動人。

謝虞沈默著,心底思緒萬千,半晌後,她似乎終於做了決定。只是就在她準備開口時,秋月白卻失落地縮回了手,臉龐努力揚起一抹故作堅強的笑,“我知道了。”

她的笑伴著眼淚,“以後我不會再給您添麻煩了。”

她哭得謝虞的心跟著揪疼起來,謝虞下意識地否認,“不是的。”

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立馬看過來,眼底含滿了緊張和期待。謝虞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她垂著眼睫,紅唇緩緩開口,“有過。”

蘇念念在她心裏一直都是跟別人不一樣的,從她住進家裏的那一刻,謝虞就覺得她跟其他的小姑娘不同。她懂事體貼,同樣也患得患失,總是害怕自己被人拋棄,她恩怨分明,每個人對她的好她總是默默地記在心裏,然後絞盡腦汁地去報答對方。

她從來不把別人的付出當成什麽理所當然。

謝虞腦子裏依舊有些亂,但她不願意繼續看到蘇念念哭得紅了眼,小姑娘已經被她拋棄過一次,她不敢也不想再看著她傷心難過。她抿了抿嘴唇,許久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你很討喜,一點都不麻煩。”

“有你在的家跟以前是不一樣的。”

說完後,她像個徹底放棄了狡辯的犯人,心如死灰地等待著自己的宣判。

身為老師,她卻對自己的學生動了情,她不配為人師,也不配為校長。

秋月白終於笑起來,她胡亂擦去眼角的水漬,如以往那般親昵地撲進謝虞的懷裏,“對不起阿姨,這段時間我總是發脾氣惹您生氣。”說完她飛快地在謝虞唇角落下一吻,紅著臉說:“這是補償給您的。”

親完後她羞得低下了頭,不敢去觀察謝虞的反應。謝虞怔怔地註視她一點點變紅的耳尖,唇上還停留著她溫潤柔軟的觸感,這一刻,她突然心滿意足。

什麽校長,什麽學生,她愛她,她想要得到她。

從她的發絲到指尖,她的每一寸她都想要占有。

她想要一輩子將她藏起來占為己有,不給任何人看。

秋月白被她看得手足無措,最後她嬌嬌的“哎呀”了一聲,然後迅速地從謝虞的懷裏跑開。她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假裝自己正在玩手機,不過謝虞站起來後,卻看到她一臉認真地將之前給自己設置的“她說她對我沒有任何想法的一中校長”備註一一刪掉,然後改為了“女朋友”三個字。

那一刻,心臟突然變得滿滿的,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呼之欲出。

秋月白察覺她在偷看自己的手機後,立馬將手機扣在胸口,“阿姨你偷看!”她惱羞成怒,氣得差點跳腳,她連忙拿起自己的書包飛奔回房間,軟軟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不理你了!”

謝虞忍不住低低的笑,眉目間盡是溫柔。

韓諾忽然發現蘇念念和謝虞又和好了,不僅和好了,而且關系比以前更加親密。當謝虞的邁巴赫緩緩停靠在她面前,她看見蘇念念親昵無比地傾身在謝虞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雖然謝虞戴著墨鏡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蘇念念卻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她瀲瀲的眼神轉過去,世界裏頓時只剩下謝虞清清冷冷一個人。

韓諾心裏突然不是滋味。

剛好秋月白發現了韓諾的存在,她拿起書包,嬌嬌的跟謝虞說了一聲拜拜然後飛快地下車跑到韓諾面前,“韓諾!”

韓諾回神,臉上露出跟平常一般的笑容,“你跟她和好了?”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打探蘇念念和謝虞之間的情況,她看著謝虞朝蘇念念勾起唇角,心中無端地湧起一股慌張的感覺。她感覺有什麽事情正在脫離她的認知和掌控,這種感覺讓她心裏猶如一片亂麻。

韓諾頻頻看向謝虞,目光中充滿了探究和疑惑。可謝虞卻沒有搭理她,她的車輛緩緩駛離了七中門口,側臉看起來無情又淡漠。

韓諾強行壓下心中的慌張,又問:“昨天校長她沒有說你吧?”

秋月白盈盈笑著,酒窩甜美,目光底下的肌膚白皙昳麗,她輕輕搖頭:“阿姨沒有訓我。”她無辜地聳了聳肩,“雖然當時她都快被我氣炸了。”

她一臉天真爛漫,“不過我們坐下來敞開心扉聊了會天後就冰釋前嫌了。”

“我知道我之前天天氣她是我不好,但好在她並沒有跟我一個小孩子計較。”她笑彎了眼,“阿姨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韓諾心裏酸酸的,“那我呢?”

“你高興時我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時我陪著你喝酒,那我在你心中算什麽位置?”韓諾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莫名地想要在蘇念念心中占據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比不過謝虞,但是,她並不想次於謝虞,她也想成為蘇念念心中那個隨時隨地都惦念的人。

秋月白茫然的眸子看過去,韓諾卻一臉認真,她只好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然後回答韓諾:“不管是阿姨還是你,你們在我心裏都是一樣重要的。”

雖然她的回答有些出乎韓諾的預料,但韓諾心滿意足。

“行,諾姐今天高興,中午請你出去吃牛排。”

韓諾腦海裏還想著蘇念念早上主動親吻謝虞那事兒,但旁邊的人已經開始認認真真地學習了,韓諾只好把疑問憋了回去,一個人無所事事地瞎浮想。只是她越想心裏越是不得勁,還是之前的那些事:謝虞雖然算得上嚴厲,但是也不至於苛刻於此,她管著蘇念念,一點也不像正的老師對待學生的態度。

反倒像是……

一聲輕輕的韓諾打斷了她的思緒,秋月白蹙眉註視她,“韓諾,你不背課文發什麽呆呀?”

韓諾回神,“這就背。”

她心滿意足地想,原來被喜歡的人管束是這樣幸福又甜蜜的感覺。

臨近期末學業任務越來越重,秋月白課間休息的時候依稀從同學口中聽到了蘇文檸也考了年級第一的消息。她擰開瓶蓋,笑說:“蘇文檸也挺努力的。”

中間發生了這麽多事,她還能牢牢穩住自己的名次,不像袁尊啟,被自己勾引兩下成績就下滑了,真是不中用。

系統卻覺得宿主話裏有話,它冥思苦想片刻,忽然大驚失色,“宿主,你不會因為女配她對你產生了扭曲偏執的感情,你就要心軟對她手下留情吧?”

秋月白斜睨它一眼,“我是心慈手軟的人?”

系統連忙松了一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上次蘇念念放出來的消息給予了蘇文檸當頭一棒,這段時間她幾乎眾叛親離,以前跟她玩得好的朋友一個個都離她而去,將她排擠出了圈子,然後整日茶餘飯後地把她當成笑話議論。即使後來蘇夫人在所有人面前維護了她,回家以後,她依舊被蘇夫人狠狠地責罵了一番。

她怪自己不註重自己的一言一行,否則別人怎麽不去說蘇念念的壞話,偏來說她蘇文檸的壞話?

蘇文檸只是覺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痛,她看著這張往日對她和顏悅色的臉,依舊清晰地記得,以前她是如何以自己為驕傲的。可現在,蘇念念不過才考了一次年級第一,她便把蘇念念當成了一個寶。

拿到成績單的那刻,蘇文檸雖然不緊張,但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蘇念念能做到的,她不也能做到嗎?而且從小到大她都是人中龍鳳,她所獲得的獎杯和榮譽是蘇念念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的。

將成績單收好,前幾天爭先恐後離她而去的朋友們又突然向她走過來,“文檸,恭喜你又拿了年級第一。”

蘇文檸臉色疏離的看著她們,臉上雖然揚起了淡淡的笑,卻絲毫不達眼底。她聽見自己無比客氣地說:“謝謝。”

幾人頓時有些尷尬,“那中午我們一起吃飯?你不是最喜歡吃學校後門的那家烤肉嗎,小隱她已經提前預定好位置了。”

蘇文檸沒有拒絕,“好。”

謝虞開車剛好經過,她看見蘇文檸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簇擁在中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她的小孩受了那麽多委屈,憑什麽始作俑者卻過得這麽舒心。

她緩緩撥通了一個號碼,“上次的事謝謝了。”

韓諾楞了楞,萬萬沒想到謝虞竟然會紆尊降貴專程給她打電話道謝。謝虞這麽鄭重,韓諾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不用謝,反正我也是為了念念。”

電話裏有瞬間的死寂,不過片刻後,電話裏重新響起謝虞的聲音,“蘇文檸是不是正在追求你。”

韓諾眨了眨眼,一時有點摸不準謝虞的意思,按理來說謝虞不會這麽八卦才是。謝虞卻沒有再多說,她點到為止,隨便聊了幾句就掛了。

韓諾越想越覺得離譜,謝虞這種大忙人肯定不會特意打電話來問她蘇文檸是不是在追求她。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看見秋月白從眼前經過,霎時間她醍醐灌頂,福至心靈地明白過來,難道那天的事是蘇文檸幹的?!

她立馬伸手拉住秋月白,臉色沈了下去,“那天蘇文檸是不是想傷害你?”

秋月白茫然地回眼,“什麽。”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眼神有些閃躲,卻並未否認。看到她的模樣,韓諾頓時明白了,謝虞肯定以為蘇文檸是因為追不到自己,然後又發覺自己喜歡蘇念念,所以便對自己因愛生恨,幹脆想要毀了蘇念念,讓自己痛不欲生。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偏偏只有她一個人不曾發覺,讓蘇念念白白地委屈了這麽久。

韓諾心底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她義憤填膺地看著秋月白的眼睛,“我現在就去替你討回公道!”

秋月白連忙拉住她,“不用了。”她端著楚楚無辜的小白蓮花模樣,“文檸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只是一時被嫉妒和仇恨沖昏了頭腦。”

她努力安撫韓諾的情緒,“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很後悔了。”

韓諾一點也不相信,若是蘇文檸後悔,她怎麽可能這麽多天都不來向蘇念念道歉?

嘴上附和著秋月白的話坐下來,韓諾卻又拿出手機,找到了蘇文檸的頭像,“一個星期之內,我最好聽到你跟念念道歉的消息。”

蘇文檸的心情原本好轉了不少,千金們的阿諛奉承讓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候,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看到了韓諾怒氣沖沖給她發過來的消息。臉色控制不住地難看了兩分,千金們對視兩眼,小心翼翼地問她,“文檸,怎麽了?”

“沒事。”蘇文檸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神色有些恍惚。

她這麽說,千金們便心照不宣地不再追問。要不是家長非要她們和蘇文檸打好關系,她們才看不起她呢,又不是蘇家真正的血脈,再優秀又如何?以後還不是隨隨便便就找個人家嫁了,又進不了豪門當少奶奶。

蘇文檸突然便覺得碗中的食物失去了味道,一塊脆骨放進嘴裏卻食之無味,味同嚼蠟。

她目光怔怔地看著沒有再震動的手機,無意識地咬緊了嘴唇。以前蘇念念在人前總是一副純良無害且單純天真的模樣,讓她以為,蘇念念本來就是很好欺負的人。

是她疏忽了。

她若是知道蘇念念是這樣心機的人,她就不會這般輕敵。

如今她四面楚歌,而韓諾是唯一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人,蘇念念明明也知道,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挑撥了她和韓諾之間的關系。失去了韓諾,她實在不知道她還能依靠誰。

筷子幾乎要將碗裏的菜戳爛,蘇文檸忽而擡眼,目光透著一股狠勁。

韓諾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在意蘇念念了,無論她幹什麽她的眼神都粘在她身上扯不下來。她註視蘇念念坐進謝虞的車,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每天接送蘇念念上下學的人是她就好了。

她見蘇念念扭頭朝她笑,便無意識地撓了撓臉頰,然後突然覺得自己仿佛有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

她和蘇念念八字都還沒有一撇,現在竟然已經代入女朋友的身份吃起謝虞的醋來了。

謝虞從韓諾身上收回視線,對韓諾註視蘇念念那越發粘膩和不加掩飾的目光感到些許地不快。不過畢竟她是年長韓諾十幾歲的長輩,總不可能拉下臉面去跟一個學生爭風吃醋。

雖然如此,但謝虞心裏依舊不是滋味。

蘇念念和韓諾朝夕相處,又是同桌,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而自己卻只能在上下班的期間才能見到小孩。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萬一哪天蘇念念突然膩了自己,或者等她長大一些以後明白其實她對自己根本就不是愛情……

謝虞只是想想便不由自主地黑了臉。

一股巨大的慌張毫無征兆地席卷了她,讓她突然之間方寸大亂。

秋月白和韓諾聊得好好的,謝虞突然有些沒事找事地打斷她,“你跟她放學以後還聯系?”

秋月白一頭霧水,這不是很正常嗎?但謝虞明顯不高興了,秋月白只好放下手機,“偶爾會聊聊天。”

謝虞不依不饒,“白天那麽久的時間還不夠?”

秋月白眨巴眨巴眼,忽然笑了。她笑起來,像是整個夜空的星光都融在了她的眼睛裏,謝虞臉色又黑了兩分。秋月白一臉認真地解釋說:“阿姨,我要好的朋友就只有她一個。”

謝虞面無表情地看她,是對她好,簡直好得過分了。

那眼神就差沒直接以身相許,用她的一輩子來保護她了。

秋月白絲毫不懼,不僅不怕她,甚至還開始替韓諾說起好話,“韓諾對我很好,還在學校裏處處維護我,對於我而言,她是我很重要的一個朋友。”

謝虞覺得自己完全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她輕抿嘴唇,幹脆閉上嘴不說了。許是她們之間有太多的不確定,她們之間巨大的年齡差距讓任何的流言蜚語都能輕而易舉地瓦解蘇念念對她的愛,所以她總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會失去她。

畢竟她還那麽小。

在她成長的過程中,她可以有無數的選擇。

謝虞茫然自失地握著方向盤,一路上都沒有將情緒表現出來,秋月白也不曾發覺。結果一到了家,秋月白剛關上門便被她按在沙發上狠狠地一頓親。

親完後,謝虞終於心滿意足,然後像個無情的渣女穿了褲子不認人地對她說:“你回房間做作業吧。”

秋月白被她親得嘴唇都紅了,她一臉茫然,滿頭問號,第一次談戀愛的老阿姨心情都這麽陰晴多變的嗎。

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蘇文檸最後還是跟韓諾低頭了,她握著手機回了一個“好”字。第二天韓諾一到教室便興匆匆地問秋月白,“蘇念念,昨天晚上有人找你嗎。”

秋月白一頭問號,“誰?”

韓諾一楞,“蘇文檸啊。她已經答應我要向你道歉了,難道她昨天在敷衍我?”

秋月白昨天確實沒有收到蘇文檸的任何消息或者是短信,她搖了搖頭,隨口說道:“或許她是打算當面跟我道歉吧。”

嘴上這麽說著,但憑秋月白對蘇文檸的了解,她恐怕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但片刻後,她反應過來,一臉感激地望著韓諾有些生氣的臉,“韓諾,你真好。”

韓諾一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

現在追蘇念念的人不少,雖然大部分都被她擋掉了,但依舊有少部分人還不死心。萬一蘇念念哪天突然看上別的人,然後跟人家在一起了呢?那她做了一學期的護花使者後不還給別人做了嫁衣?

韓諾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哪根筋沒搭對,憑空產生的一股危機感讓她恨不得立刻將蘇念念占為己有。

但她願意尊重蘇念念的意願,她願意等蘇念念回頭。她相信,總有一天蘇念念眼裏會看見自己,發現自己的好。

秋月白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韓諾下意識看過去,卻看見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女朋友三個大字。秋月白拿出手機的那一刻便暗道糟糕了,她扭過頭,韓諾一雙漂亮的眼底有波濤怒意滾滾而來。

韓諾又氣又怒,甚至還覺得有些委屈,她聽見自己聲音暗啞地問:“是誰。”

秋月白張了張嘴,平時謝虞從來不會在上課時間聯系她,所以她才敢明目張膽地將謝虞的備註改掉。她抿了抿嘴唇,此刻任何的言語在韓諾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她緩緩低下頭,一言不發。

她沈默的模樣讓韓諾更加火冒三丈,她和蘇念念朝夕相處,若是有人對蘇念念有什麽非分之想,她鐵定第一個察覺。可她千辛萬苦地防備著所有人,最後卻還是百密一疏,叫人鉆了空子。

韓諾情不自禁地想,難道是袁尊啟?不過這個猜想馬上就被她否定。

她氣得胸口都是痛的,韓諾手指一伸便把不停震動的手機搶了過來,她當著對方的面滑動接聽,一道熟悉無比的嗓音在耳旁響起,“念念,你現在來校門口一趟。”

韓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虞?

秋月白後知後覺地把手機搶了回來,然後對電話裏說道:“阿姨,您稍等一下。”

說完後,她立馬看向韓諾,一臉心急如焚,“韓諾,你聽我解釋……”

一幅幅畫面走馬觀花似的從韓諾眼前閃過,她突然覺得自己無比可笑。她從前還為謝虞對蘇念念管束嚴厲而替蘇念念據理力爭,她從前還曾因為謝虞多管閑事的態度而替蘇念念打抱不平,她甚至還為了帶蘇念念出去玩而出言不遜頂撞謝虞。

她一心一意地為了蘇念念好,可她卻和謝虞一起心照不宣地看著自己表演,就像是在看馬戲團裏的小醜。

原來她替蘇念念所做的一切在她們兩個人眼裏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原來她的直覺根本就沒有錯,若是那個時候她稍微多個心眼,說不定她就能發現謝虞和蘇念念之間不正常的互動。可她卻那麽相信蘇念念,甚至願意無怨無悔地等她,期盼她有一天會突然發現自己的好,然後轉身投入自己的懷抱中。

韓諾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她靜靜地註視蘇念念,漂亮的眼裏不爭氣地泛起了淡淡的水光,“蘇念念,欺騙我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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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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