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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雙節三更9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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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渾身僵硬, 一只打算安慰她的手懸在半空,心臟止不住地加快了跳動。這是她第二次和沈思思親密接觸,即使隔著布料, 她也能感受到她柔軟的皮膚和火熱的溫度。

對方身上很香, 和那晚撩人的成熟味道不同,今天的她只有發絲間若有似無的洗發水的香氣。原本不濃, 卻因為此刻突然的接觸順著脈搏的跳動悄無聲息地沁入她的神經。

秦蕪腦子有些暈,翁嗡嗡地作響。

被沈思思緊緊抱住的身體剎那間失去了知覺, 變得仿佛不是她的身體一般。

可很快,對方便松開了她。

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 又無端地覺得好像空了一大截。

秋月白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舉動有些不妥, 她急忙放開秦蕪, 小巧白皙的耳朵羞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她滿臉通紅, 緊緊抿住嘴唇偷看秦蕪一眼,卻發現對方正在看自己,她連忙慌張地挪開視線,擡起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急得結結巴巴,連話都快不會說了,“對、對不起秦總,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激動了, 一時情不自禁……”

她越解釋卻越顯得暧昧, 顯然她也意識到了,便怏怏地閉上了嘴巴, 捂著緋紅雙頰的手卻遲遲不肯放下來。

秦蕪望著她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眼中多了兩分笑意, “他已經被保安送去警局, 你不用再怕了。”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目前為止這裏都只有沈思思一個人,擰了下眉,她問道:“你的助理呢?”

秋月白茫然地擡眼看她,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臉懊惱,“我怎麽忘了,她就在樓下!”

秦蕪一楞,忽而反應過來除去許暮琛,她在危急時刻想到的第二個人是自己。

正巧助理聽到動靜急匆匆地趕了上來,看見秦蕪後,助理有些茫然,不過她馬上低著頭不停向秋月白道歉,“對不起思思姐,我剛剛不小心睡著了。我已經聯系周姐了,她馬上趕過來跟酒店經理協商。”

見沈思思有人陪了,秦蕪便禮貌地送她回房間後離開了。

秋月白有心要把事情鬧大,事情也果然如她所願,“沈思思在酒店被私生跟蹤”迅速地占據了各大社交平臺的頭條。許暮琛是在吃完飯回到家以後才看見的新聞,他隨手點開一張私生被保安制服的照片,卻不期看到了一角熟悉的身影。

他拿近手機盯了許久,非常確信這就是之前聲稱自己還有會議所以先一步離開的秦蕪。

她不是回公司開會嗎?怎麽會跑到沈思思所在的酒店。

許暮琛當場起身就要去找沈思思,不過轉眼他又想到沈思思現在肯定被重重保護起來了,而且他現在過去就是不打自招,承認了自己跟沈思思的不正常親密關系。所以他耐著性子坐了回去,同時撥通了沈思思的電話。

許久後,電話才被沈思思接起,許暮琛想她可能是在警局做筆錄什麽的,便沒有追問她為什麽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你現在怎麽樣。”

秋月白看了眼來電號碼,才開口道:“挺好的。”

對方冷淡的語氣讓許暮琛有些不悅,但他心中有一個猜測,所以不得不問,“今天晚上你見過秦蕪嗎。”

秋月白歪了歪頭,語氣十分無辜,“見過啊。”

許暮琛敲打桌面的指尖一頓,很快秋月白無辜的聲音又從電話裏傳來,“今天晚上要不是秦小姐趕過來救我,恐怕明天你們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秦蕪趕過來救你?!”

許暮琛的第一反應是開什麽玩笑。

秦蕪怎麽可能會救沈思思?她簡直巴不得沈思思早點死才好。忽然他想到一個更加可怕的可能——會不會今天晚上的私生其實就是秦蕪安排的?秦蕪借口開會提前脫身離開,其實就是去確認她雇請的人有沒有得手。

想到這裏,許暮琛語氣變得尤其嚴厲,“你一定要小心秦蕪,她……”

電話卻瞬間被掛斷。

許暮琛一口提醒的話堵在喉嚨,最後氣得直接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秦蕪到家後發現秋月白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對不起秦總,剛剛太害怕了都沒來得及好好的謝謝你。”

秦蕪回了一條沒關系後,特意叫秘書去問了問今晚跟蹤沈思思的那個男人的情況。秘書一聽是關於未來總裁夫人的事,立馬打了雞血似的問清楚了情況,“秦總是這樣的,對方是夏莧也就是沈小姐對家的狂熱粉。”

原來不是私生?

“因為最近沈小姐表現良好搶了夏莧的風頭,所以他便懷恨在心,打算好好地給沈小姐一頓教訓。”頓了頓秘書又說道:“沈小姐最近確實出風頭了,等新電影上映後,眼紅嫉妒她的人可能會更多。”

“所以目前沈小姐的個人安全十分沒有保障。”

秦蕪聽懂了,便吩咐秘書給秋月白請了六個隨行的保鏢。

秋月白知道後又是一頓真情實意的感謝,倒弄得秦蕪不自在了。秋月白笑瞇瞇地坐在保姆車裏,詢問起當天秦蕪和許暮琛相親的情況,系統心想有你出手哪兒還能成啊。

“沒有談攏,龍傲天心裏記掛著白月光,不願意跟秦蕪將就。”

“很好。”秋月白滿意地閉上眼睛。

沈思思如今正是有流量的時候,按理說她應該乘勝追擊無縫銜接地工作,然而出乎意料的,她卻推掉了身上所有的行程,安安心心地在家裏休息了好幾個月。經紀人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三番兩次地想勸她不要任性亂來。

可望著那張艷麗的臉,經紀人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秋月白笑瞇瞇地註視經紀人,並不解釋緣由,只是緩緩說:“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經紀人拿她沒有辦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系統不解地說她,“宿主,你再這麽消極怠工,你的資源就要被其他的女星瓜分幹凈了。”

秋月白低眉輕輕一笑,“她們搶得走嗎。”

“但是上次你遇見過的夏莧已經將你推掉的所有資源都搶了過去,而且一些準備找你合作的資源也都被她挖走了。”系統覺得宿主可能還沒了解這個女配是個如何厲害的角色,便認認真真地解釋說:“夏莧以前是頂著小沈思思的頭銜出道的。”

見秋月白依舊無動於衷,系統一狠心,又說道:“在沈思思作天作地被男主討厭後,夏莧曾差點取代沈思思的地位成為男主白月光的替代品。”

“只是後來白月光突然回來了,她才沒有成功。”

秋月白終於有了反應,“你不懂。”

她低低笑起來,“過度的曝光對演員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秋月白這一安靜就安靜了大半年,在這段時間裏,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的視線中。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人惡毒地猜測她是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離世了,可後來猜來猜去都不見她的人影,時間一長,大家也就自覺沒趣,不再關註她。

反正沈思思消失是好事,沒有沈思思出來作妖,她們心情好得每天都能多吃兩碗飯。

結果就在大家已經徹底將她忘記了的時候,她卻再次強勢地闖入了大家的視野。

沈思思久違地現身《殺劫》的宣傳活動,一襲紅色的高定禮裙襯得皮膚白皙如雪,美艷不可方物,今日她妝容濃烈,將五官修飾得如混血一般精致立體,驚為天人。

沈寂過後,沈思思比以前至少美了七分。

那驚心動魄的美讓人剎那間失神,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

當各種生圖被瘋狂轉發時,許多人都覺得無比的荒唐。雖然對沈思思沒有任何好感,但如今他們卻不得不承認,沈思思確實是美的,她的美貌圈裏無人能及。

宣傳活動結束後,經紀人心情覆雜地看著她,秋月白吟吟笑起來,“現在周姐你可以試著給我接洽一些時尚資源了。”

頓了頓,她慢吞吞道:“要頂級的。”

許暮琛也有很久都沒有見到沈思思了,一是因為他行程忙,有心無力,即使他想去見沈思思把之前的誤會解開,他的時間也不允許。二便是他每次約沈思思,沈思思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所以上次離別後,直到現在他都沒能再見沈思思一面。

平時他只能通過網絡得知一些沈思思的消息,結果後來連網上也沒什麽她的消息了。許暮琛曾短暫地懷疑了一下人生:到底是沈思思是替代品還是自己是替代品?

現在怎麽弄得好像是他追著沈思思要去討好她一樣?

就這樣心情焦躁了幾個月,他終於重新收到了沈思思的消息。看見照片的第一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太像了,她今天穿著紅色禮裙的模樣簡直跟林可心一模一樣。

一樣的張揚,一樣的明艷不可方物。

若不是沈思思眼角的那顆淚痣太過嫵媚,他幾乎都要以為照片上是林可心本人了。

最近他和沈思思感情不好,所以他便有了丟棄沈思思另尋他人的打算,結果正好讓他發現有個叫夏莧的女星跟白月光也有幾分相似。所以他動用了一些關系把夏莧調到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劇組,準備培養培養感情。

可現在一見,夏莧那清秀的模樣根本連沈思思的兩分姿色都不如。

許暮琛久違地找到了對沈思思的感覺,他立刻拿出電話給沈思思打過去,卻提示著對方手機已關機。許暮琛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給秋月白發了一條微信,“你把我拉黑了?”

秋月白看到許暮琛的消息時已經是好幾天以後了,無辜地眨了下眼,她只好把龍傲天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沒有啊。”

許暮琛雖然氣她這麽晚才回消息,但一想到那天她美艷的模樣,他便發不出火。不信邪地又試了試後,電話終於打通了,許暮琛張嘴便問道:“沈思思,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秋月白漫不經心地打量自己剛剛做好的指甲,笑道:“許少最近不是已經有佳人作伴了嗎。”

夏莧?

許暮琛驚訝她這麽快就知道了夏莧的存在,不過馬上他又高興起來,沈思思這麽說肯定是吃醋了。這證明她還是在意自己的,所以他放輕了語氣,“你別誤會,她只是我一個公司後輩而已,公司叫我帶一帶她,我不好拒絕。”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秋月白聲音半信半疑,“是嗎。”

“當然了。”許暮琛急切道。

電話裏安靜了許久,好聽的女聲才徐徐傳出來,“我電影的首映式你會來吧?”

許暮琛心中一喜,這是終於消氣服軟了?他一口咬住誘餌,“當然。”

秋月白滿意地結束通話,又去問秦蕪,“秦總,我的第一部 電影要上映了,明天你有時間來看我的首映式嗎?”

秦蕪有些意外,沈思思還不知道殺劫是自己投資的嗎?

她還沒來得回覆,對面又很快發來一句,“對不起是我唐突了,要是沒時間的話也沒有關系,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手指頓了頓,秦蕪緩緩地發出去一個“有”字。

雖然沈思思出演殺劫女主備受爭議,但其他幾大主演都是有人氣有實力的好演員,所以即便有沈思思這顆老.鼠.屎,大家也興沖沖地買了票準備支持偶像的新作品。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在沈思思的戲份去上廁所就是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殺劫的首日電影票一票難求。

首映當日,秋月白挑了件黑色的禮服,與之前的低調不同,身上的首飾是經紀人收藏已久的價值上億的頂級珠寶。經紀人試圖用碎碎念來掩飾自己的緊張,“輸什麽也不能輸排面,這些天我接觸的幾個主編都沒什麽合作的意向,今天我就讓她們看看什麽叫有眼無珠。”

以前沈思思有流量的時候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只要是她看上的封面就沒有上不了的。如今這才休息幾個月,她們就忘了沈思思的帶貨能力,“狗眼看人低。”

秋月白盯著鏡中艷光四射的女人,笑了笑,“多謝周姐。”

記者早已在紅毯外等候,當一輛保姆車緩緩停在紅毯前時,鏡頭立馬轉過來齊齊對準了它。外界已經很久沒有沈思思的消息了,對於這個曾經的話題女王,他們依舊存了幾分興趣。

車門緩緩打開,印入視線的首先是線條秀美的腳踝,還未見其全貌,便已誘惑至極。一群人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直到沈思思的臉從車內露出來,全場人倒吸一口冷氣,被那精致的五官和冷艷的氣質驚得說不出話。

秋月白臉上早已擺好了笑容,她大方直視鏡頭,一顰一笑勾魂奪魄。

秋月白剛到的時候許暮琛就已經到了。他望著紅毯上明艷嫵媚的女人,控制不住地頻頻往她的方向看去,那天他只覺得照片上的沈思思像極了林可心,可今天一見真人,她仿佛又跟林可心不像了。

林可心雖然明艷,但氣質優雅高貴,是很典型的千金名媛。而沈思思卻更美艷三分,她身上沒有林可心的優雅氣質,卻比林可心更加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短短時間,女人早已從紅毯離開,許暮琛下意識就想追上去。

可他剛從車裏下來,便跟同樣抵達現場的秦蕪碰了面。許暮琛冷淡地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沒有顧及周圍人的視線,他不悅地皺眉,語氣稍顯不耐煩,“你怎麽來了。”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今天要過來。

秦蕪註視他,隨即嘴角牽動,“這電影我投資的。”

許暮琛噎了一下,卻並不信秦蕪的借口。以前秦蕪參加電影首映式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比殺劫好的電影多的是,卻從沒見過她親自過來露面。許暮琛心中不滿,難道是父母又把自己的行程安排透露給了對方?

他看著秦蕪,面上的笑又冷淡了些,“你先。”

秦蕪沒有跟他客氣,轉身就走。

和幾大主演匯合時,首映式已經要開始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秋月白沒有刻意去尋找後來的秦蕪和許暮琛。她專註地看著大屏幕,倒是許暮琛和秦蕪一個片段都沒有看進去,兩人視線時不時地看過來,落在她的背影上。

系統激動得提高了音量,“宿主,龍傲天這已經是第九十八次看你了。”

秋月白沒有理會,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那秦蕪呢。”

“一百三十七次。”系統感嘆道。

秋月白終於偏了偏頭,後方的兩道視線立馬消失不見,她笑得燦爛,“膽子真小。”

秦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向沈思思的目光。那次沖動發生關系後,她盡量將它壓到了心底,控制自己不去想它,後來她也確實做到了。

可偏偏現在沈思思只是一個背影便讓她方寸大亂。

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刻毫無用處。

秦蕪一直被沈思思吸引了視線,至於電影演了什麽她完全不知道。最開始頻頻看向沈思思時,她還會努力在心裏抵抗掙紮一下,可後來她發現沈思思一直專註於電影,對此好像一無所察後,她便大膽起來,放任自己盯著她看。

結果剛剛對方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嚇得她心臟差點要跳了出來。

努力鎮定下來後,秦蕪再次不動聲色地看向前方,卻看見對方正捂著嘴小聲和旁邊的男演員說著什麽。她臉龐逆光,熒幕上淡淡的光線替她鍍上了一層珍珠般柔軟的光澤。

秦蕪失了神。

直到一雙眼驚喜地轉過來看向她,秦蕪下意識想躲開對方的目光,結果就在她垂眼時,她卻忽然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像極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便只好硬著頭皮迎上秋月白的視線。

故作平靜地跟對方點頭打招呼後,秦蕪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秋月白不禁笑彎了眼,心滿意足地轉過頭去。

許暮琛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他下意識抓住領結扯了扯,隨即換了個更顯侵略性的姿勢朝向秋月白的背影。他註視秦蕪嘴角的笑意,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陰險而惡毒。他冷哼一聲,算盤倒是打得好,可惜他不會讓她如願的。

電影很快結束,幾位主演上臺和觀眾互動,一群人盯著秋月白說不出話。

女主真的是沈思思?而不是她的什麽臉替嗎?

和觀眾結束互動時秋月白還在跟合作的幾位主演聊天,許暮琛遲遲等不到她,又註意到秦蕪也一直沒有離開,而且視線還一直看著秋月白的背影。他頓了頓,大步走向秦蕪,“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蕪慢條斯理地擡眼,一眼望見他臉上的厭煩。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你不要以為你有叔叔阿姨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許暮琛低頭看了眼腕上的鐘表,他能停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秋月白還依舊被眾人包圍沒有脫身。

“今晚沈思思要是有什麽意外我唯你是問。”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還有,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訂婚的。”

秦蕪始終安靜註視他,她望著許暮琛的表情,忽而笑了。

“不好意思。”身後一道溫柔的女聲突然響起,秋月白繞過許暮琛走到秦蕪身邊,目光緊緊盯著許暮琛,像只護短的母雞,“秦小姐是我特意請來支持我的朋友,請許少你對她尊重點。”

許暮琛當場懷疑人生,他指著秦蕪,“你們?朋友?”

秋月白無辜地眨了眨眼,“有什麽問題嗎。”

許暮琛氣急,拉住她就想走,秋月白下意識挽住秦蕪的胳膊,死活不肯跟他離開。旁邊還沒有離開的觀眾八卦地看向這邊,許暮琛黑著臉回過頭,“放開。”

秋月白偏不,死死抱著秦蕪不肯撒手。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最終許暮琛頂不住觀眾八卦的目光服了軟,“你松手,我有話要跟你說。”

秋月白搖了搖頭,“有什麽話你在這裏說就是了。”

許暮琛不接話,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

秋月白望見他的眼神,停頓了一下,答應了。她松開了秦蕪跟著許暮琛離開,秦蕪停在原地,下意識伸出一只手想挽留秋月白,可一只手伸到半空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資格和立場開口。

她默默地把手放了下來,卻在這時發現前方的人回過頭來明艷地朝她笑了起來,“秦小姐,我要是五分鐘之內沒有回來的話,麻煩你幫我報一下警。”

秦蕪唇角一下子彎了起來。

許暮琛太陽穴狠狠一跳,最後決定無視秋月白這氣人的話。

秋月白被許暮琛拉到了他的專車上,剛一坐下,許暮琛便命令道:“跟我回去。”

秋月白低頭擺弄手指上的翡翠戒指不說話。許暮琛又說:“我的新劇剛好還缺一個重要的女配,到時候我跟導演說兩聲,讓你去演。”

以前沈思思最大的夢想就是跟許暮琛合作拍戲,只是無論她如何百般央求,許暮琛始終不答應。秋月白意外地擡眼,隨即拒絕了,“不用了,區區一個女配,我若是想演,周姐自然會把合同送到我的手上。”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許暮琛的耐心已經快要見底了,“沈思思,你不要太過分了。”

“如今你想要的所有東西我都盡量去滿足你了,你到底還有什麽不知足的?你別忘了,你只是她的替……”

“我知道,替身而已。”秋月白打斷他的話。她笑盈盈地望著許暮琛,許暮琛心裏無端地慌了一下,緊接著下一秒他便聽秋月白說:“所以這替身我不當了。”

剛說完,車門立刻被人從外面拉開。秦蕪神色淡淡地望著兩人,“五分鐘到了。”

許暮琛還想說什麽,秋月白卻已經從車裏離開,轉身上了秦蕪的車。許暮琛煩躁地捶了座椅一拳,最後咬著牙給秋月白發消息道:“你不要被她騙了。”

想了想,他到底還是沒有把酒店那件事的真相告訴給她。

他計劃著,現在沈思思跟秦蕪走得近也好,等到以後她發現秦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以後,自己就有機會英雄救美,重新將她掌握在手中。

秋月白沒有看許暮琛的信息,坐上車後,她感激地看著秦蕪,“秦總,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以前我那麽不懂事,如今你卻三番兩次的救我……”她像個犯錯的小孩勾著腦袋無措地攪著手指,聲音細細地說:“你人真好。”

秦蕪正在走神,聽到她的話下意識想否認,卻在轉眼間不經意撞進她亮晶晶的眸子。她一雙杏眼大而亮,瞳仁烏黑,瞧著人時,總讓人生出一種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的錯覺。

秦蕪慌忙別開眼,“那次的事也是我對不起你……”

話說了一半後,她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妥,便又慌忙轉眼看回來。果然,對方一下子紅了臉,連小巧白皙的耳尖都仿佛要滴出血來的,她盈盈的眼慌張地東張西望,最後頭越來越低,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上。

秦蕪渾身僵硬,好半晌後,她打算認真道歉,卻聽對方聲音弱弱地說:“沒關系的。”

語氣極為勉強。

秦蕪心中的負罪感驟然增加。

秋月白眼圈微紅,好半晌後才接著說:“秦總,我想拜托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好不好?”

她沒什麽底氣的央求起來,秦蕪從側面看她,她眼中水汪汪的。下意識地答應下來後,對方立馬松了口氣似的,重新恢覆了活力,眼睛笑著註視她,“謝謝。”

把人送到家以後,秦蕪轉身回了車上。

秘書小心翼翼打量老板的神色,不動聲色提道:“剛剛我好像聽到許少跟沈小姐提他新劇的角色了。”

秦蕪看過去,秘書接著說:“他好像打算給沈小姐一個比較重要的女配。”

許暮琛給沈思思角色?他能給她什麽好角色?秦蕪心中的負罪感讓她立刻做了決定,“把公司裏好的劇本全部送到沈思思經紀人的手中,她看上什麽角色什麽角色就給她。”

秘書問了一句,“隨便挑?”

秦蕪轉頭看向她,秘書立馬正襟危坐,“我明白了。”

秋月白笑看秦蕪送過來的劇本,卻並未挑選,反而對經紀人說:“我要去演許暮琛的那部戲。”

經紀人頓時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她,“你瘋了?”

秋月白無辜地仰頭望著經紀人,“我沒瘋。”頓了頓,她難得解釋道:“只是聽說最近有人靠踩拉我過得很瀟灑。”

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我倒想看看她有幾斤幾兩。”

經紀人立馬松了一口氣,這確實是沈思思的作風。沒過兩天,秋月白立刻得到了許暮琛說的那個重要女配,簽完合同後,她沒有耽擱,立馬收拾好行李入住了劇組旁邊的酒店。

秋月白拒絕了秦蕪送過去的劇本,秦蕪心裏不是滋味,秘書趕緊解釋說:“最近夏莧的團隊經常踩拉沈小姐,所以沈小姐應該不是故意不領情,而是打算先去解決了夏莧的事再說。”

“過去半年沈小姐特意減少了曝光度,我猜測她是打算踏踏實實地走實力演員路線,可夏莧團隊的踩拉卻破壞了沈小姐的計劃,所以沈小姐……”

秦蕪突然轉眼看向她,“你很了解她?”

秘書立馬閉上嘴巴:“……”危。

夏莧一早就聽說了沈思思要進組的消息。她頂著小沈思思的頭銜出道,實際上也就比沈思思只小三歲而已。以前沈思思捆綁炒作許暮琛引起了大量粉絲的反感,所以她的出道還算順利,只要團隊在網上發幾篇黑稿,原本該是沈思思的東西就到了她的手中,變成了她的東西。

她一直享受著這樣的便利,而且團隊也早就決定好了,要蹭沈思思的熱度直到死。不出名時,號稱話題女王的沈思思可以增加她的曝光度,出名後,興風作浪的沈思思也可以襯托她的美好和幹凈。在團隊的眼中,簡直沒有比沈思思更好用的兵器了。

夏莧對團隊的操作並沒有不讚同,沈思思是她的直系學姐,即便教授對沈思思如今的成就非常自豪,可夏莧心中依舊不願意承認自己被這樣的人壓了一頭。所以她鼓足了勁去超過沈思思,沈思思有的資源她也要有,沈思思的男人,她也想試試。

原本她還在愁自己該怎麽接近許暮琛,沒想到許暮琛卻主動把自己調進了他的劇組,夏莧驚喜無比,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所以她非常珍惜和許暮琛一起拍戲的機會,只要許暮琛有時間,她便會拿著劇本跑過去,小心翼翼地請許暮琛幫她講戲。

她對自己的模樣無比自信,所有見過她的人都說她長得和沈思思像。

許暮琛沒有拒絕她,耐心地替她講解著她不懂的地方,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幫她指出不足。迄今為止她只進組不到短短一個月,她和許暮琛之間的關系卻突飛猛進,到現在,她已經確信自己能夠擠掉沈思思,代替她站在許暮琛的身邊了。

如今眼見她就要勝利,沈思思卻突然跑來橫插一腳。

夏莧一下子慌了神,難道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舉動,所以故意過來打壓自己嗎。聽說她拿的那個角色還跟自己有對手戲,沈思思會不會公報私仇,借拍戲的理由當著大家的面欺負自己?

她心慌意亂地抱著膝蓋,若是沈思思真的這麽做,許暮琛應該會幫自己的吧。

可她又有些不確定,她早就聽說過沈思思的種種劣行,只要是看不順眼的女明星,她欺負了就是欺負了,也沒有人敢開口指責她。而且許暮琛會為了自己跟沈思思撕破臉嗎?

大家都說沈思思像極了許暮琛的初戀,自己和初戀相比誰更重要,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知道夏莧已經快被自己嚇破了膽,秋月白此刻正乖乖地待在單獨的休息室裏等化妝師過來化妝。只是化妝師沒有等來,反倒是先等來了許暮琛。

許暮琛是剛剛才收到的消息,面對秋月白的陰晴多變,他的心情實在算不上有多好。一見面他便直接開口道:“我帶你去熟悉劇情。”

“不用了。”秋月白甩開他的手,“臺詞我已經全部背好了。”

許暮琛明顯不信,秋月白便歪了歪頭,“那天你沒認真看殺劫嗎。”

她明顯戳中了他的心思,許暮琛心中一驚,臉上越發沒有表情,“看了,一般。”

秋月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便又故意問:“那你沒有關註殺劫的票房嗎。”

許暮琛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秋月白笑了笑,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他們都說殺劫會超越你的那部輕刀行,你覺得呢。”

許暮琛不想再跟她討論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他想起那天她和秦蕪一起離開的舉動,耐著性子提醒她說:“沈思思,我最後再提醒你一遍,秦蕪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

可話音落下後,對方只是默默地盯著他,並不接話。

她看著自己,眼神平靜,許暮琛心中莫名其妙的發慌。

許久後,秋月白終於徐徐開了口,“許暮琛,難道這麽久了你還不明白嗎。”

“什麽?”許暮琛下意識問。

秋月白唇角一彎:“你三番兩次糟踐且不屑一顧的秦蕪她,很快就會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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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節快樂,當然有加更啦,九千字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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