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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批發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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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律掃過面色頹敗的沈意,臉上帶著濃濃的失望,但也不過一瞬便消褪了。饒是才智聰慧,饒是有著上輩子其功績,但也抵不過如今一念動到家眷身上。

直接跨門而出,命人前去保護先太子妃。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望著徒律毫不留情遠去的背影,沈意恍若被抽走了脊梁,整個人都癱在地上,失神尖叫道,連身邊何時站滿了暗衛都不曾知曉。

吳祺定定的望著眼眸中寫滿熾熱忠誠與瘋狂的沈意,忽地靈光一閃,挑眉好奇的問道:“三月前的刺殺不會是你背後搞的鬼吧?”

沈意聞言,靜默不語。

他煞費苦心,所做的一切,有什麽用呢?比不過……

絲毫沒有放過沈意神色的變化,見其眼含陰鷙,吳祺只覺背後騰起一股冷意。

這種偏執型的奇葩,在他所知中唯有……腦海回旋著廝殺震天的一幕幕,吳祺下意識的打個冷顫。

恰在此時,賈赦懶懶散散的走進,腳步一僵,眼眸眨了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屋內詭異的場景。

原本觀之可親的暗衛如今個個兇神惡煞,手執刀,恍若煉獄修羅一般圍攻著……

“沈……沈大人?”賈赦湊近,看見了面容灰白,形容憔悴的沈意,不由大驚。

“賈、赦!”

“把他帶下去。”聽到含恨的叫喊,吳祺直接大手一揮。

暗衛聽命行事,頗有眼色的拿抹布堵住沈意的嘴,杜絕一切有可能失火的事件發生。

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發生,賈赦擡頭看看天,又忍不住掐一把胳膊,待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我沒在做夢啊。”

“哼。”吳祺冷哼了一聲,“就你這睡眠質量,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我……”賈赦一噎,一想起自己醒來後錦江朝他交代的事情,眼眸迸發出一抹興奮,期期艾艾的靠近吳祺,低聲道:“有什麽需要我效勞的嗎?”

他當年圍觀目睹了兩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坑死一大幫人,如今也就算不能出腦力,也可以出把苦力吧?

“有。”吳祺憐愛的揉揉賈赦的腦袋,“乖乖做好一個死人吧。”

賈赦聞言腦中一片空白。

跟隨在後的錦江努力縮小自己的身影。

賈赦呆滯一會,漸漸回過神來,狠狠深呼吸一口氣,板著手指頭捋捋思緒,“你們設計了一個驚天大坑,賊喊抓賊……”

“難怪三甲吊車尾呢,我就這樣教你遣詞用句的?”身為賈赦的半個師傅,自認文武雙全的吳祺萬分嫌棄。

“呃……苦肉計?”賈赦絞盡腦汁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改了詞,接著道:“妄圖以此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吳祺:“…………”

賈赦目光炯炯的望向吳祺。

吳祺側目看向跨進來的某人,萬分不解:“這熊玩意,你到底喜歡什麽啊?”

他倒是有點理解沈意的心情了。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好一點的溝渠就算了,偏偏這溝渠還是個中看不能用的。

徒律一臉驕傲,“恩侯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我都喜歡。”

賈赦早已習慣皇帝時不時的甜言蜜語,反而好奇的問起先前的事情。這沈意照說是皇帝心腹大臣,怎麽就被人抓了?

“他自作聰明,綁架了大嫂。”徒律揉額,生無可戀:“這會真血雨腥風了。”

“啊?”

“璉兒呢?”徒律嘆口氣:“去把他找出來滅火吧。”

“你說過不會牽涉到璉兒的。”吳祺沈著臉道。

“大嫂行蹤不明。”徒律倒抽口冷氣,道:“剛收到消息,在太和殿廣場,寧太後一身戰袍跟上皇掐起來了。”

賈赦跟著倒抽口冷氣,捂臉,“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吳祺也一驚,蹙眉質疑:“那二位具是理智之人,不會聽到些風聲風語就動刀動槍啊?”

徒律臉上也掛著一層寒霜,“千年老不死的兩家夥,誰知道哪裏踩著他們爆點了。”

“你……”一晃看見徒律黑著臉,賈赦訕訕的閉上嘴。單論私人感情,這上皇對他很是不錯的,就像祖父一樣對他很是寵溺。

可論起天家事務,好吧,這兩位相殺相殺的尊貴夫婦真是禍害遺千年的類型。

他的連襟大姐夫,對他可好了。

賈赦吸吸鼻子,眼眸閃過一絲決絕,一字一頓咬牙,“璉兒是我兒子,我是兒子,我兒子,誰也搶不走他。他們鬧就讓他們鬧去,等兩敗俱傷了,我們去撿漏!”

“好!”徒律想也沒想,尊重賈赦的意見。

吳祺:“…………”昏君!

賈赦驚訝的看向徒律。

徒律失笑,把人攬懷裏。他的恩侯在某些方面格外的堅持,他一直腦海繃著一根弦,唯恐出現上輩子陰陽相隔的局面。

這輩子,自以為是這個詞早已從他的字典中剔除。

看著摟在一起的兩人,吳祺嘴角抽抽,硬是打破柔情蜜意的氛圍,冷冰冰問道:“接下來怎麽辦?”

徒律淡定:“吃飯,睡覺,看戲。”

===

雖是如此幻想,但眾人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饒是在城外被迫下落不明的賈璉帶著一小隊人馬也是一臉凝重的分析局勢。

“現在城中戒嚴,消息有些滯後。”賈璉利用枯椏在地上寫寫畫畫,狐疑:“若說當時刺殺時間背後有上皇的手筆,可這樣完全說不通啊。那時候動手不亞於自毀長城……”

一直靜默的賈珍看著飄動燈火下無比認真籌劃的賈璉,看著那老成持重的模樣,莫名心中一澀。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璉弟出謀劃策,而自己只要簡單的去執行任務便可。

可這樣,對方稚嫩的肩膀上要擔負的重擔何其沈重。

目光幽幽盯著賈璉額上的汗珠,賈珍眸光一閃,而後雙眸飛速的掃過信箋。

“璉兒,會不會是我們想的太覆雜了?”賈珍望著帝後當庭不合的消息,“這都是老黃歷了,他們似十幾年前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可今日爆發定然是有問題的。”賈璉有些煩悶的拍拍腦袋。他許久不用系統了,也沒多少積分讓他能換個道具開個金手指。

這念頭一閃而過,賈璉又是懊惱的捶捶腦袋。沒道理,他福分已經狗大了,都重生過一次了。

若是永遠借助外力,不能靠自己,他跟之前的璉二爺還有什麽區別?

暗自給自己加油鼓勁,賈璉集合眾人的意見,決定天一亮就進城,現身。

然而,還沒有等天亮,連綿不絕的鐘聲便遠遠傳來。

賈璉從夢中驚醒,不由坐直了身子,驚疑的問道:“怎麽回事?”

一直守夜的暗衛面色凝重,“先九下。後各寺廟宮觀,已經敲鐘五百下。”

賈璉沈默,聽著幽幽的鐘聲,回眸望向北方,道:“先去打探打探。”

暗衛領命而去,一個多時辰後帶著徒律的手書,愁容慘淡的回覆。

見狀,賈璉眼皮猛地一挑,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手顫顫巍巍的接過帶著血跡的信箋。

“璉弟,你怎麽了?”

“沒事。”賈璉搖搖頭,展開信紙,一目掃過後,整個人都僵硬了。

賈珍一眼掃過,那白紙黑字在篝火中顯得有幾分暖色,但每個字都他的呼吸一瞬間窒息。

“赦叔……他……”賈珍舌頭打結著,完全說不出話來。

“進城!”賈璉咬牙,剛一回城便沖著皇宮而去。但在半道上直接被吳祺截回吳府。

吳祺嘆口氣:“跟我回府在說。”

“沈意可是把我們全部坑慘了。”一回吳府,吳祺苦笑一聲。他們本設計引刺殺幕後黑手,沒想到卻翻出陳年舊事。

“帝後當庭刀劍相對,我收聖旨進宮護駕。這邊,皇帝也進宮稍作勸阻。你爹卻是被暗禦軍找到請進宮的。我們三人一同入宮,反倒讓寧後誤以為我們與上皇合作,你爹被枕頭風給吹了,不要你這個太子血脈。”

賈璉嗤笑:“她有什麽資格談先太子啊?”

“一個偏執又理智且聰慧的女人,壓根是沒有邏輯可言的。”吳祺說起來也怒火燃燒,“她在自己身上下了毒,然後趁機碰到恩侯,準備以此威脅皇帝,讓他把你交出去。恩侯當即否認你不是太子血脈,甚至……”無奈的嘆口氣。

賈璉很想拍拍吳祺肩膀,安慰一下。

“我也承認了,可是……”吳祺捂臉,“寧後自爆給先太子妃下藥了。”

“什麽?”賈璉驚愕。

“璉弟,冷靜,聽師傅說完。”賈珍緊緊的拉著賈璉的手。

“恩侯中毒,皇帝自然動怒,可是我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太醫都傾巢來了城外行宮,更令我們措手不及的卻是上皇。”吳祺眼眸一閉,似不願提及那一幕,“上皇見恩侯被下藥,氣的舊病覆發,就這樣直挺挺倒下,來不及救助。戴權確認上皇駕崩後,問了寧後是否還有解藥,得到無解的消息,笑著說了件陳年往事。”

“這一切與我父親有什麽關系!”賈璉怒得拍桌。

“血脈恩情。”吳祺嘲諷的笑了笑,“寧後當年學武則天死嬰嫁禍父為宰相的淩貴妃,亂前朝政事以報寧家之仇。被太子知曉,跪求上皇。上皇雖怒,但在太子請求下又念及血脈,將子送心腹賈演。賈國公的兒媳正十月懷胎待產,便讓其設雙子。”

“那我赦叔……”

“賈史氏誕下的孩子有早夭之像,還未等老國公宣布是雙子,便已離開。故而老國公便以小皇子替之。唯恐眾人發覺,先養在老夫人膝下。”

“這太巧了。”賈璉眉頭緊緊蹙起,道。

“可如果不是這樣,你爹當年又如何娶得張氏女?僅僅憑借所謂的一奶之恩?”吳祺眼眸冰寒一片,“是太子殿下幕後推動。”

端起茶盞猛灌一口,吳祺接著冷冷道:“戴權說完便殉主了。先太子妃在張後的幫助下也進宮了,直言她明知□□還喝下去,就是為了報覆。說你不是她親子,這賈赦,太子小時候保護的弟弟依舊逃不過毒母之手。說完,朝皇帝又開口解釋了昔年太子為何會收養的緣由。”

“不會跟我爹有關吧?”

“你爹是個小霸王進宮看中人家要娶他當媳婦。”吳祺深深嘆口氣:“太子殿下為了雙保險,便暗中培養六皇子,順帶還給皇帝暗中上了死士的課程,讓他下意識的形成執念。”

聽到這話,賈璉瞬間臉白如霜。

“報覆性的說完,她也咬舌自盡了。這一切也就結束了。”

“不,赦叔的中的毒呢?”賈珍弱弱的問道。

“他身體有蠱,能解百毒。當然這也是太子殿下的傑作。”吳祺慘淡一聲笑:“但皇帝下令,祚親王護駕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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