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繼續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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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一連串的爆炸性消息,但相比當年……

迎面而來的寒風,夾著碎雪,無情地摔向空中。整個大地銀裝素裹中陡然出現一抹殷紅。

碩大的喜字還沾染幾許來不及擦拭的灰塵,渲染出滿室旖1旎1艷景。

想起當年被活活嚇死的一幕,賈璉打著冷顫,找回名為思考的神經。

他很關心賈赦,可也只有解開一個個腦子奇葩偏又手握重權,能輕易置人死地的掌權者的腦回路,才能在夾縫中尋找一線生機。

賈璉沈默了一瞬,決定從頭問起:“我們上演這麽一臺大戲,刺殺的幕後黑手找到了?”

“應該吧。”吳祺嗤笑一聲,“我們費盡心機,繞一個大圈,我估摸著不過是一場明為忠誠實為嫉妒的報覆可笑事件罷了。”

“你先前說……”賈璉一頓,“沈意?!”

話音一落下,眉頭一挑,賈璉眼眸緩緩一閉。這個答案,也算情理之中。憑借所謂的道學接近敬大伯,弄到所謂的櫻花,收買士兵更是輕而易舉。畢竟吳祺功高震主,乃是保皇1黨中最隱形的敵人。

再加上還有個“佞臣”。

賈璉推算著,手緊緊一握,強逼著自己轉移註意力。畢竟這一件事情已算落下帷幕了。停頓了一瞬後,問道:“先太子到底是一個什麽人物?不對,這皇家盛產奇葩嗎?”

“璉弟……”賈珍剛想說一句慎言,畢竟隔墻有耳,可目光撞見賈璉隱忍的怒氣微紅的眼眶,便將勸阻的話吞咽回去,跟著同仇敵愾,“皇帝到底什麽意思啊?就算是親兄弟,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啊,又不可能懷孕生子。”

吳祺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掃了眼賈珍。

賈珍一臉無辜翻舊案,列舉風流人物:“劉子業……”

“閉嘴!”吳祺有些心驚這賈珍好歹也是接受世俗人倫教育的,怎麽接受起來如此理所當然,甚至還不學好的能舉例!

賈珍訕訕的看了眼吳祺,而後默默的註視著賈璉。他師傅什麽都好,就有些迂腐。

聽了這話,賈璉到並有什麽表示。世俗倫理在實權者眼裏算個屁?

不過看吳祺面色不好,側目看了眼賈珍,示意止住此話題。賈璉繼續詢問:“師傅,聽你這麽說下來,您不覺得先太子是不是有點多指近乎妖啊?”

“璉堂哥,這皇宮中本來就沒有孩童。”徒炆不知何時在暗衛的幫助下緩緩降落,面無表情的說道。

賈璉忍不住想扶額。

“我也很生氣好嗎?你們坑人不帶我玩。”徒炆拉長臉,徑直入內,到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繼續道:“母後讓我問你一聲,要不要九五之位,反正我們都是張家外孫,就不1撕1逼了。”

“……”賈璉木著臉看向徒炆,強調:“我不是什麽太子血脈。”

“你是。”徒炆翻個白眼,“人性的可悲,自私,與偉大就體現出來了。我大姨媽,與你娘或者說你養母,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妹,而我母後,卻是隔房的姐妹。我大姨,也就是先太子妃為了你,也是為了避免我們張家外孫撕逼,為了報覆寧後,當然更是不想跟這奇葩的皇家扯在一起,所以至死也不承認你的身份。可是我母後卻被傷到了,認為嫡親姐妹抱團,把她這個隔房堂姊妹排出在外,拿著上皇所謂的抓鬮遺囑,更是為了證明她兒子,我,不拼血脈也能問鼎至尊,所以……女人的瘋狂,你該懂的。”

賈璉:“…………”

屋內的眾人:“……”

“等等,我頭有些昏。”賈珍忍不住撓撓頭,皇家奇葩一家人還沒厘清,這張家又鬧什麽妖啊?!

“哈哈!”賈璉有些想笑,撇撇嘴,冷聲道:“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眾人拾柴火焰高,悲劇也一樣,每個人作死一把,這火……”徒炆眸子一沈,閃現出笑意,“就這樣嗤得一聲,化為熊熊烈火。更何況這經過一代一代的發酵。”

聞言,眾人帶著一絲打量之色看向徒炆,微不著跡的稍稍遠離。

珍愛生命,遠離皇家。

“怎麽,你退縮了?”徒炆擡眸掃向賈璉,話語中透著挑釁之色,“我們流著幾乎同樣的血脈,你有什麽資格退縮。為皇者當為民,這些不過是小小的陰私罷了。沒有牽扯前朝,沒有禍害民眾,你有什麽不可承受的?!”

作為一個從小被教導唯實力論英雄成敗的獨苗苗皇子經過徒律孜孜不倦的洗1腦,饒是他爹真有某種癖好,只要不危及國家,他甚至都能在背後推波助瀾。

賈璉覺得自己額頭上青筋跳得很好看。

“是啊,我沒什麽不可承受的。對於我來說,上皇寧後太子什麽,都是外人。我只擔心我爹。”賈璉這一刻有種自己不過螻蟻的脆弱感。

他有顆向上爬的野心。

可相比自落地就手握權勢,能定人生死若日常三餐的皇子龍孫來說,他還是太嫩了。

到底是眼界,日常環境渲染下圈子不同,帶給他們的心境也不一樣。

賈璉頹敗的躺在交椅上,不想去看任何人。

只想一個人靜靜。

靜靜的想想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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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想靜靜的還有被莫名蓋上一皇子戳的賈赦。

腦海裏回旋著那接近瘋狂的一幕幕,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徒律看著背對著他,整個人蜷曲成一團的賈赦,拿著柔軟的絲巾慢慢擦拭著賈赦的身子,細細的,慢慢的,手拂過帶著青紫的身軀,眼眸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最初從向來敬愛的嫂子口中得知這一晴天霹靂,說實在的,不憤怒是不可能的。

但是……手捏捏手感極好的臀1部,徒律嘴角微微一翹。男人有時候跟禽獸也沒什麽區別。

他給自己下了春1藥,找了想要媚上的男男女女,甚至還命人帶來了似對他忠誠的能設計刺殺的沈意,可是情動的瞬間浮現依舊是賈赦。

他的欲1念已經認定賈赦了。

那何必去探究是否有人暗箱操作?

動心的是他自己。

聽著耳邊響起隱忍的呻1吟,徒律臉色一變,轉眸望著陷在軟褥裏的發抖賈赦。看著他,咬著牙,胸口微微起伏,便再沒有生氣的模樣,幽幽一嘆,有些後悔今日打獵引君入甕之舉。

“恩侯,再給我三年,等炆兒在大一些,朕就詐死來陪你了。我們去一個世外桃源,就我們兩個過日子。這樣你就不用憂愁瘋言瘋語了。”

靜默了許久,賈赦強迫自己調轉視線,凝視著徒炆如餓鷲般的眼神,心底不由生出恐懼之色。

“恩侯。”徒炆親昵的垂眸,一如往常親親額頭。

賈赦身子一抖,不敢去看那雙帝王的雙眸,慢慢垂下頭,拉起身後的錦被,似若龜殼一般,遮擋住所有的風雨。

“好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朕出去解決麻煩了,再回來陪你。”看著鼓起的小烏龜殼,徒律帶著寵溺的笑了笑,“乖,外面太危險了。這件事是朕不好,若是朕實力強些,就能提前解決了。”

聽得出畫外音,賈赦渾身陡然一僵。見狀,徒律頓了一下,笑得愈發溫和,“相比他們,朕還是太心軟太心軟了。”

“……”聽到這話,賈赦猛地掀開被子,開口,聲音沙啞無比,“徒律!”

“嗯。”徒律笑著湊近,小心翼翼地歸攏亂成一團的秀發,提起被子,給賈赦密密實實地蓋上,而後目光柔和的看著他。

賈赦壓抑著心中的酸楚,不敢直視,低頭小聲道:“我……我……我想見見璉兒他們。”

徒律微微笑著,出口的話卻是:“不行,祚親王已經護駕而亡了。你如今是我的妻,我的人,見什麽外人。”

“徒律,你講點理好不好?!我就想見璉兒一面!”賈赦面上帶著火氣,“祚親王,祚你妹啊!老子都被做死了。老子到現在都還沒捋過思緒來,你就不能給我個反應時間嗎?”

“不能,你若是反應敏捷,朕就抓不住了。”徒律帶著一絲得意,“朕恐怕是世上最幸福的鳳凰男了,這軟飯吃的倍兒爽。”

賈赦:“……”

“你還真信啊?”賈赦火冒三丈,“先太子很聰明不假,可是你也板著指頭算算啊,我跟太子相差不過七歲啊,七歲!人那時候就一小豆丁呢,無意之中撞見陰謀還想得到偷弟弟求皇帝?難道不會被嚇破膽哭鼻子嗎?”

“乖,潤潤嗓子。”徒律很心疼的起身端來蜂蜜水遞過去,又是心疼的揉揉賈赦的頭,“恩侯,沒關系的咱不哭鼻子。一家四口你傻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對不對?”

“你怎麽說話呢!”賈赦氣得捶人,“我要去找太太。”

“找她幹什麽?”徒律冷下臉,手緊緊的拽著賈赦,“你難道還想離開朕?”

“我……”賈赦一顫,深深嘆口氣,“徒律,你真的講點理好嗎?我只是想捋捋清楚啊,光聽人對吼著個個說得痛快淋漓,跟打雞血一樣,然後吧唧一聲,抹脖子也幹脆利落,我怎麽相信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真真假假,有什麽關系?你難道還打算把這一代代的延續下去?”徒律淡然,“這一切恩怨,隨著他們死就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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