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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絕不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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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駕而亡的賈赦正睡得一臉香甜,完全不知自己被死亡,更不知道自己一時偷懶,沒去打獵,反誕生了華晉史上最離譜驚天大案,誤打誤撞的揭開了諸多的真相。

打獵遇刺,帝身受重傷,祚親王護駕危在旦夕,世子下落不明,一樁樁消息漸漸傳回皇城。

原本在大明宮悠閑聽戲的上皇聽聞這一連串的消息,整張老臉都掛上了一層寒冰,直接一腳踹上前來通報的侍衛,怒喝:“胡說八道!管十八呢,朕的暗禦軍呢,來人,去給朕查!赦兒要是出了一點事,就讓老六自裁!”

前來通傳的侍衛聞言,被太上皇“詭譎”的話語嚇得“噗通”一聲,昏死過去。

在一旁的戴權聞言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好幾次鼓起勇氣擡眸看向太上皇,想來一句:“上皇,您冷靜,當今在外人眼裏才是您兒子,還關系國祚啊!”但每當觸及太上皇吃人的目光,嘴唇蠕動了幾下,還是說不出這話。

此時的上皇,只不過是一個父親。

呃……一個有點偏心眼的父親。

“反正皇子龍孫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太上皇冷笑連連,“去給朕把小文子先保護起來,然後去把璉兒找回來,要是赦兒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讓他們抓鬮,抓到誰就誰登基!”

戴權:“…………”

聞言,屋內的宮人愈發斂聲屏息,小心翼翼的垂眸,唯恐惹火上身,命不久矣。

完全憑喜好吩咐了救援行動,太上皇發洩一通過後,理智回籠,一邊命人去傳官十八等人前來問話,一邊火速掌控京城軍1隊。

待掌控一切,卻不見有人逼宮1謀反,也沒抓出他國細作,太上皇又聽得賈赦重傷,在城外不好移動身軀,心急如焚。剛思忖著要不要去一探究竟,這腿剛跨出大明宮,遠遠的便看見有一隊人過來,臉色一沈。

寧太後站定,目光直視太上皇,話語直接無比,“聽說你帶人控制了京城,還去請了璉兒?”

“璉兒?你倒是叫的親熱。”太上皇見其淡然的模樣,忽地身子一寒,有一股冷氣從腳底冒出,眼眸一瞇,“毒婦,這件事背後有沒有你的手筆?!”

看見至尊的兩位幾乎要當場撕起來,戴權頭皮一麻,雙腿顫顫發抖,聲音也打顫著:“上皇,皇……居士,您兩位有什麽話,進去好好說,好好說。”

“朕跟這個毒婦有什麽好說的!”太上皇頭一擰,雙目赤紅的瞪向戴權,“你這狗奴才,誰給你膽子仗寵而驕了?”

聽了這話,戴權忙下跪,然後還未等他求情,寧太後卻早已開口,話中冰冷一片,直戳重點:“我問你,賈璉生死不明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後設計的!”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太上皇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眸中閃現憤怒之色的寧太後,“你難道還真相信賈璉是……是老大孩子?”

話一開口,太上皇又嘴角劃過一抹嗤笑,“那孩子為何會早殤的緣由,你難道還不夠清楚?堂堂皇孫,竟然是由於母體營養不足,不足!”

咆哮的朝人吼完,太上皇又一錘撞上欄桿,“你給我滾,滾!老大臨走讓我留你一命!”

“成王敗寇,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是我先走上歧路。”寧太後咬牙咽下眼淚,“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如今,我只想護著我唯一的孫兒,誰都動不得他!”

話音落下,寧太後直接褪下僧袍,露出裏面銀光閃閃的軟甲,下跪,“求皇上賜口令,我要出城找他。”

見狀,太上皇不語。

“皇上,求您了。”寧太後跪下,絲毫不畏眾人各種視線。

咚咚的聲響回旋在遼闊的大殿上,聽得人格外的膽戰心驚。

“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許久之後,太上皇開口,緩緩問道,旋即,眉頭緊蹙成川,“跟朕說實話,你到底憑什麽認定賈璉是老大孩子?”

“我給老大媳婦下了量心。”寧太後聞言,不鹹不淡的說道:“張氏女子實在太聰慧了。”

太上皇怒:“那是你兒媳婦啊!”

量心乃是暗衛秘藥,專門對付嘴緊的他國死士細作。藥劑兇猛,雖當時未有影響,但毒會順著血液殘留身體,易折壽。

“立子去母,乃常事。且老大媳婦比小張氏更厲害百倍,不得不防。”依舊是冷淡無情的話語,但寧太後擡眸撞見失怒的太上皇,忽地身子一僵,嘴角掛著似譏似諷的笑意,“怎麽,如今不怕外戚了?不怕你徒家江山改朝換代了?”

“瘋子!你這個毒婦!”太上皇深深的籲口氣,他發覺自己這心早已碎得不能在碎了,如今反倒是冷靜下來,眸子恍若刀鋒直刺寧太後,“那幾月前的刺殺,可有你手筆?”

“無。我殺賈恩侯為何?留著他不正好牽著你那兔兒爺皇帝?”

聞言,在一旁的戴權恨不得把地上有條縫,能讓自己鉆進去,暫時逃避這一場青天白日下句句能嚇死人的對話。

“吳祺呢?留著等賈璉登基然後在除?”太上皇聽了理智無比的話,呵呵冷笑一聲,“皇祖母當年還真沒說錯,你枉為女兒身啊。不說這禦人之術,單單就這份狠勁,朕有時候都不如你,不如你啊……”

寧太後眼眸一閃,繼續道:“求皇上成全。”

於此同時,沈意聽聞消息後,急急忙忙的想要奔赴城外,但卻被人攔下,知曉城門兵馬被上皇人馬接手後,腦中一片空白。

聯系手中積攢的人馬,皆是無功而返,查詢不到半點消息。眼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城中戒備愈發森嚴。額頭冒著冷汗,沈意眼眸一閉,目露決絕之色,喚人吩咐了幾句,而後朝吳府而去。

作為策劃此事的幕1後黑1手之一,吳祺端著茶盞,看著跪下的沈意,剛想讚一句對方忠心耿耿,但是聽著聽著,便忍不住朝屏風後面的某人甩刀子了。

他怎麽看著看著覺得這君臣情誼貌似有點朝綱呢?

“求將軍施以緩手。”沈意,深深拜服,垂眸遮擋住眼中的悔恨之情。今時今日,他才明白一句古話--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沒有兵,沒有兵,饒是有聰明才智,也沒有屁用!屁用!

“沈大人,你這話嚴重了。”吳祺不急不緩的打著官腔,端著茶水,輕輕品一口:“當今狩獵遇刺,上皇派太醫派人,全程戒嚴,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將軍又何必呢……”沈意苦笑一聲,“身在官場,誰還能不懂這背後之意?僅僅兩個時辰不到就能控制兵馬的上皇?下官不求其他,只求將軍能出手援助,送我出城。”

“出城之後?”吳祺好奇,這沈意,手無縛雞之力,又沒家學淵源,除卻幾分聰慧外還有什麽能耐。

“找到……”沈意擡眸看向吳祺,意味深長的一笑:“將軍,有沒有聽過賈璉乃是先太子血脈的傳聞呢?”

“謠言止於智者。”

“可若是真呢?”沈意呵呵一笑,“吾力量雖小,但是控制一個遠離皇城的女人,還是能做到的。”

聞言,吳祺嗆了一聲,連連咳嗽了好幾下,猛灌了一口水,才止住喉間的癢意,鄭重其事的看向沈意,臉色帶著肅殺之色,“本帥勸你最好不要動歪心思!”

“身在局中,誰不是魚肉?”沈意臉上盡顯狠戾之色,“您也不是偏向太子嗎?”

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盞,吳祺死死的盯向沈意,“你今日是先禮後兵了?還打算以先太子妃要挾我?沈意,你這般不要命為了皇帝,他知道嗎?”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罷了。”沈意笑笑。

“真是夠忠心的!”吳祺拍手讚嘆了幾句,目光直刺墻角的屏風:“徒律,你難道還不出來見見如此忠心耿耿的大臣,呵呵,或者說暗戀者?”

一直靜默聞言的徒律忍不住揉揉頭,而後面無表情的出來,對著吳祺很是鄙夷,“別亂潑臟水!”眼眸掃向跪地的沈意,眸子裏透著一絲不可置信。

看著從屏風裏走出來威武不凡的徒律,沈意一臉興奮,“皇上,您……您沒事?這怎麽可能?”

他親眼見證侍衛沖進文淵閣前來報告諸位大臣,還帶來了帝王帶血的手書。

“之前沒事,現在可有事了。”吳祺對著徒律和藹一笑。

“真沒什麽。”徒律忽地心累,感覺自己像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不過,說起來也不用洗清什麽。此事過後,把一切牛鬼神魔都收拾掉,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恩侯接受眾人的祝福,然後理所當然的禪位,當太上皇。

“來人,把他給朕拖下去。”徒律懶得看人一眼,“朕最討厭自作聰明的臣子,更討厭利用家眷威脅的,長嫂如母沒聽過嗎?朕小時候是被大哥撫養的沒聽過嗎?動我嫂子,少一根汗毛,都不過你以死謝罪的!”

一字一字都不亞於刀子,戳的沈意鮮血直流,瞬間面白如土,臉上寫滿了錯愕之色:“不,這怎麽可能。您不是要斂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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