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第35章

大雪不知下了多久,他雖穿著狐裘可身體卻在不斷地失溫。有人替他撐傘擋住了那些白雪,他通紅著鼻子,無奈道:“不用管我,我就想這麽站一會兒。”

那人沒有出聲,卻就這麽安靜地陪他站著。

孔翔宇煩躁的罵道:“我讓你走聽不懂嗎?”

傘面依舊替他撐著,他惱怒的轉過身,滿臉的悲痛撞進了那雙深邃的眼瞳裏。白皙蒼白的俊臉,眼角帶著一絲邪氣的微紅,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鬥篷長至地面將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就連撐傘的手上也帶著一副能遮擋白光的黑色手套。

孔翔宇倒吸一口涼氣,他連忙擡手撫上那人冰冷的臉,哽咽道:“你沒事?我不是在做夢吧?”

魏澤手執一把白色油紙傘,擡手撫上他的手背,溫聲道:“你怎麽哭了?是因為我嗎?”

孔翔宇揉捏著魏澤的臉,轉而又在那白皙的頸項間掐了一把,確信眼前這鬼是真的。擡手便往自己頭頂上拍了一巴掌,把金寶拍得一激靈,說道:“金寶,你快看看,這是真的嗎?”

金寶氣結的翻了個白眼,他剛才看到的時候就想提醒了,可偏偏魏澤不讓他說,他只能閉嘴了。

魏澤伸手抱住孔翔宇的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他們胸膛貼著胸膛,在孔翔宇毫無防備之下,魏澤低頭吻住了他那張略微冰冷的唇。

孔翔宇瞪大雙眼,楞怔片刻後趕忙擡手推拒著,然而魏澤抱著他的手卻更緊了,甚至比剛才更為用力地吻著他。

唇齒交融不休,魏澤在他的紅唇上研磨一陣,垂著眉眼,微微分開。在於他一指之隔處,溫聲道:“嘴張開,我要親你。”

孔翔宇呼吸急促,那原本就被凍紅的臉頰此刻卻開始一陣陣地發燙,薄唇微啟還未來得及多說一個字,又再一次被魏澤封住了口舌。

這一次,魏澤吻得更為強勢,幾乎攻城略地的席卷著。紅舌交纏,白齒輕觸,每一次進攻都讓他窒息。

他用鼻息急促的呼吸著,雙手撐在魏澤的胸口,那原本該有心跳的地方靜如死水。他強行拉回一絲理智推拒,總算是將二人糾纏的唇瓣給拉開了些。

魏澤握著白傘的手指微微松開,任由那油紙傘落在地上。五指輕柔地撫上他的後腦,稍稍用力,便讓他潰不成軍。

魏澤咬著他,吻著他,強勢不容抗拒。孔翔宇心中慌亂,那推拒著魏澤的手趕忙轉而去抓人身後的兜帽。如此一來,倒像是他在主動抱著魏澤。

紅唇輾轉吸吮,把孔翔宇的最後一絲理智也給親沒了。眼角不禁染上一層水汽,他有多想魏澤,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白雪紛飛,綿延不絕,相隔百年也依舊不減那份喜歡。

兩人分開時,孔翔宇還有點兒沒回過味兒來。說好的在這個時代與魏澤沒有瓜葛,可不知不覺間竟還是發展成了這般模樣。

他低垂著頭喘氣,那被研磨撕咬的唇瓣還有些微腫。魏澤抱著他,他也不知什麽時候抱住了魏澤,兩人沈默半天誰也沒先開口。

那藏在他頭發裏看了半天恩愛的金寶實在憋不住了,滿臉嫌棄的出聲道:“二位還真是不避嫌吶!”

孔翔宇連忙收回手從魏澤的懷裏出來,一把抓起頭上的金寶塞進袖子裏。對魏澤沒好氣道:“我是要娶妻生子的,你可別在做這種事了。”

魏澤頓時變了臉色,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白傘,說道:“趙恒,你到底什麽意思?”

孔翔宇被這一聲趙恒給叫回了魂,他險些就要忘了自己究竟是誰。於是道:“沒什麽意思,就是要提醒你,我心裏已經有人了,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感情。”

“是嗎。”魏澤捏著白傘的手指緊了緊,臉色不善卻也沒再有下文。

又是一陣死寂的沈默,最終還是魏澤先洩了氣,他道:“抱歉,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罷便撐著傘要走,孔翔宇心中不忍,連忙出聲道:“大白天的你要去哪兒?”

魏澤頓了頓,背著他道:“你趙將軍有自己的日子,我去哪兒與你何幹?”

見魏澤要走,孔翔宇便著急,幾步追上前抓著魏澤的黑袍,道:“不準走!除了我這兒你哪兒也不能去。”

魏澤轉過身看著他,嗤笑一聲,道:“趙將軍究竟是什麽意思?對我無意卻又要我留下?”

孔翔宇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更好,在這裏他絕對不能喜歡上魏澤,可那抓著魏澤黑袍的手卻怎麽也不肯松開。

魏澤見他又是一陣沈默,心中懊惱,欲要走時孔翔宇才急道:“你讓我適應一下行嗎?總不能指望我一下子就從喜歡女人變成喜歡男人吧?”

魏澤頓了頓,問道:“那要多久?”

孔翔宇喉結滑動,猶豫了半天才出聲道:“……三個月。”

可誰想魏澤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卻說道:“最多一個月,到時候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做的。”

孔翔宇渾身一僵,這究竟是怎麽了,百年後的魏澤即便在怎麽樣都會為他忍著,只要他不同意魏澤就不會強迫。可一旦對上了趙恒,似乎就亂了套。如今他要魏澤留在身邊,就只能點頭。一個月就一個月,能拖著也好。

金寶呆在袖子裏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也別一個月了,幹脆洞房得了。”

孔翔宇擡手往袖子上拍了一巴掌,對魏澤道:“別理他。”

他把黑屋裏被扯下的布重新折騰好,一些被打砸損毀的東西也全換成了新的,等折騰完這些正好天黑。

為了以防萬一,這一次他無論去哪兒都帶上魏澤,真恨不得將這鬼搓小了塞自己衣兜裏才安心。

皇宮有皇宮的規矩,過了戌時便會閉城門,即便是趙恒也不能在進入。孔翔宇熟門熟路的摸到皇宮高墻的一側,那隱蔽的角落裏常年放著一只破損的石獅子。

說起來這石獅子當年還是趙恒與宗彥秋練武時打破的,後來石獅子被換到了這兒擱著,反倒成了他偷摸進宮的踏腳石。

孔翔宇腳尖輕點翻身進了皇宮大院,落地時正好與光明正大走進來的魏澤打了個照面。

要說這時候就顯出當鬼的好處了,活人瞧不見。

他來不及感嘆,帶著魏澤飛身跑去了宗彥秋寢宮的屋頂。他與宗彥秋曾定下過暗號,只要在屋頂上敲三下,宗彥秋便會把屋子裏的人叫出去,然後他在翻身下去。

然而正當他擡手要敲時,便聽那照顧宗彥秋的小太監心痛道:“太子您又咳血了,都說那毒沒解幹凈您不可如此操勞,可您偏不聽。”

孔翔宇趕忙輕手輕腳地翻開瓦片查看,只見宗彥秋依舊穿著那一身紅衣,伏在案桌前猛烈地咳嗽著,面前的宗卷上染著幾點殷紅。

宗彥秋無力的揮揮手,說道:“沒事的,反正無論如何也不會要我死。”

小太監不禁有些生氣,一邊擦拭著桌上的血跡一邊埋怨道:“大皇子也真是的,好歹都是陛下的子嗣何苦呢。”

誰想宗彥秋難得沒有露出一張玩世不恭的笑臉,忽然嚴肅道:“別胡說,這樣的話以後一句也不能說,聽到沒有!”

小太監憋著嘴,趕忙答應。

屋頂響起了三聲敲擊,宗彥秋頓了片刻揮退小太監。孔翔宇翻身下來,平穩落地。

宗彥秋忽然打了個寒顫,說道:“趙將軍這是去了哪兒?怎麽一進來就陰森森的。”

孔翔宇看了眼身旁站著的魏澤,幹笑一聲道:“怎麽,太子殿下還有怕鬼的時候?”

宗彥秋笑道:“廢話,是人都怕鬼,難道你不怕?”

金寶再次竄到了孔翔宇的頭頂,捧著肚子好一通樂,他小聲道:“原來宗大人活著的時候居然還怕鬼,改日回去碰到了我一定要好好數落數落。”

孔翔宇不作聲,他看著一身病態的宗彥秋,問道:“就你這幅身子骨還能跟我幹大事?”

宗彥秋頓時有種男兒力壯被質疑的不爽感,道:“笑話,你現在就算讓我上戰場都行。”

孔翔宇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一起去。

因著近兩日國庫鬧失竊,所以管轄的侍衛比平日還要多出許多。孔翔宇雖說如今是寧康國的將軍,可也絕對沒有硬闖的道理。

這時候他又忍不住要誇一誇魏澤了,人家的千刃白霧隨手這麽一飄,那看守的侍衛一個個都被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以至於宗彥秋進來時候還在好奇,這侍衛究竟是怎麽被控制住的。孔翔宇只能隨口撒了個謊說是自己帶的迷藥。

兩人偷雞摸狗的進了國庫,剛進來孔翔宇便忍不住的驚嘆道:“怎麽是空的?”

國庫的四周畫著仙女登天的壁畫,除了四根純金打造的頂梁柱外,竟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剩下。難道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國庫已經被搬空了?

宗彥秋趕忙擺擺手說道:“你誤會了,這屋子不過是表象,真正的國庫在我們腳下。”

說著便去其中一根金柱上敲了敲,一陣空鳴後,屋子中心的玉石地面自行拉開了一道入口,一條玉石階梯蜿蜒而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入口被打開,金寶以及他身側的魏澤同時說道:“好重的血腥氣!”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