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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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孔翔宇連忙把宗彥秋推到了身後,道:“別進去,裏面有東西!”

宗彥秋好奇心大起,扒著往裏邊兒張望了會兒,只可惜地底下太黑他什麽也看不見,道:“你看見了?在哪兒?”

其實孔翔宇也只看到了一片漆黑,他甚至都聞不出那股所謂的血腥氣。但金寶與魏澤都這麽說,裏面一定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金寶擡頭聞了聞,忽然道:“這血腥氣時強時弱,應該……”

“別動!”宗彥秋忽然一聲叫喚,把孔翔宇嚇得一激靈。

正打算轉頭問問怎麽了,宗彥秋便擡手一巴掌拍飛了他頭上的金寶。完事兒了還往自己手心吹了吹,說道:“這國庫裏怎麽會有鼻涕蟲啊?”

金寶被拍得暈頭轉向,等站穩了氣的龍鱗都抖了三抖,正要破口大罵,被孔翔宇一把捂住龍嘴快速地塞進袖子裏。

幫腔道:“可能地處潮濕,長蟲了。”

“唔唔……”金寶氣的七竅生煙,要不是被孔翔宇捂著絕對要把宗彥秋的祖宗都問候一遍。

魏澤道:“你在外面呆著,我先進去看看。”

“等等!”孔翔宇拉住魏澤連忙制止,那巫鬼也不知是什麽緣由好像盯上了魏澤,今天將軍府這一出就是。

宗彥秋被說得一楞,問道:“怎麽了?”

他差點忘了,宗彥秋現下看不見魏澤。只好又轉而對宗彥秋道:“你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

宗彥秋頓時不幹了,說道:“我武功又不比你差,何況來都來了,你現在讓我在外面幹看著?”

孔翔宇嘆了口氣說道:“若是從前我也不攔你了,可如今今非昔比,你還是安生些比較好。”

說罷便拉著魏澤進了地底,宗彥秋只好在外頭說道:“你要是有情況就喊我,別逞強。”

孔翔宇應了聲,從懷裏摸出個火折子照路。這整一片地下國庫都是由玉石建造,不過與其說是玉石鋪路,倒不如說是在玉石上挖了間屋子更為貼切。

沿途而下,地庫中被放了不少金銀財寶,不過都被堆放得極為齊整。孔翔宇揮動著火折子四處查看,這國庫的兩邊被安放著大小不一的六座猛獸金身。說起來,這些金獸當年還是別國進貢來的貢品。

火折子照過一只豹子,火光映射下展露著精致的雕工,可算得上是栩栩如生了。這豹子與尋常野豹不同,嘴裏長著兩根長至地面的獠牙,倒像是話本子裏的遠古獸類。

他把火折子移開看向下一座金獸,然而餘光滑過時,好像看到剛才豹子的眼睛也跟著他變換了方向。

他連忙又將火折子轉回原處,那豹子的眼睛竟真的與剛才有所不同,可手掌觸摸下依舊是不會動的金雕。不禁奇道:“怎麽回事?”

相較而言魏澤就比較簡單粗暴了,他伸著兩根修長的手指,一邊一根直接戳了戳那金豹的眼珠子。

手指觸及下是堅硬的金子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金寶巴巴地爬回孔翔宇的發頂,分析道:“感覺像巫術,可又有些不太像。難道是因為在金器上的緣故?”

說著,便用細弱的龍爪撓了撓那金豹的眼珠子。

忽然一陣金器撞擊的聲響,孔翔宇楞怔之下便看到這只金豹的身體被劈得裂成了兩半,斷裂之處還幽幽的冒著一絲白氣。

二人沈默一陣,便聽一旁的始作俑者說道:“沒什麽特別的,一拍就裂。”

“……”

孔翔宇有些無言,這好歹也是國庫裏的寶貝,下手能不能註意著點!

地底的國庫被挖成了三間石室,他們現下的這間最大,且放置的寶貝也多,相比較下,另外兩間耳室看起來就小了許多,但也都擺放著金雕猛獸。因著金獸身形較大,所以那兩間耳室看起來更像是專為金獸打造的凹槽。

據宗彥秋描述,這間國庫在發現盜竊之前財寶幾乎是全數塞滿,可以說,就算有人來了也不似現在這般能夠在裏頭隨意走動。

但現下看來,這有些略顯空曠的國庫,確實是被盜走了不少。

宗彥秋在外邊兒等的有些不耐煩,往裏面探進半個頭問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常?”

孔翔宇道:“暫且沒有。”

宗彥秋頓了頓,又說道:“其實這裏頭最值錢的就是那五座金獸,你就看看那些金獸有沒有損毀就行。”

孔翔宇頓時一陣心虛,連忙扯謊道:“我一進來就看到有一座裂了。”

金寶:“……”

魏澤:“……”

“什麽!裂了?”宗彥秋急了,一陣躁動下竟是也要下來。

孔翔宇連忙出聲道:“你先別下來,我看一看先。等等!”宗彥秋剛才說什麽?五座金獸?他明明記得下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六座才對!

火折子重新照回去,將那六座金雕看了個明白,除了最開始的那座金豹,剩下的猛獸並沒有任何異常。

金寶扯了扯他的頭發,掐著嗓子小聲道:“翔宇,你快看看上面!”

孔翔宇連忙擡手照向頂部,誰想那火光之下竟匍匐著一張無臉面具!他大罵一句,連忙跳開。

面具鬼身形如鬼魅,幾個攛掇間便跑出了火光的範圍。

孔翔宇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沒想到冤家路窄下竟在此處遇到了。見那黑影要跑,他連忙說道:“魏澤,別讓他走了!”

誰想那一貫幫著他的魏澤竟紋絲不動,眼睜睜地看著那黑影貼著墻面消失在了入口的地方。

不禁對魏澤氣結道:“你怎麽讓他跑了!那可是……”那可是百年後要了他大哥命的東西!

後半句話楞是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他重新審視著面前的魏澤,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魏澤搖頭道:“不知道,不過這鬼並未傷人,我不能濫殺無辜。”

“無辜?”孔翔宇有些急了,可他要怎麽解釋,難道說這東西在百年後會殺人,所以你現在必須得現在滅了他?

他被自己一口氣憋得難受,可也不得不承認,這鬼東西目前為止確實還沒做什麽孽。

就好比有人跟你說,那個人三年後會殺人,難道你就要因此而相信然後提前把人抓了嗎?這顯然不可能。

金寶也覺得憋屈,只能在他耳邊小聲道:“我總覺得,這個魏大人怪怪的。”

孔翔宇擺擺手道:“算了。”

其實說到底魏澤做得也沒錯,這厲鬼將來成立鬼蜮,掌管著凡人生死以及人死後的來世命運,他會這麽想倒也合情合理。

那黑影出現得突然,但顯然與盜竊國庫搭不上邊,要不然魏澤也不會這麽說了。

他拿起火折子重新看起了剩餘的五座金獸,忽然手腕處被魏澤握住,他茫然擡頭。

魏澤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孔翔宇別過臉,明顯沒什麽好臉色,不過嘴裏還是說道:“沒有。”

“你有。”

孔翔宇轉過身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卻聽身後的魏澤解釋道:“鬼在生前也是人,人都有善惡,即便成了鬼也是。在惡念還未到來前,我便不能隨便動手。”

“我知道。”他只是有些煩悶罷了。

魏澤繼續拉著他,道:“可你在生氣。”

他嘆了口氣,學著金寶以往的模樣,兩手一攤道:“我真沒生氣。”

魏澤垂目看他,顯然是不信。這麽繼續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孔翔宇忽然就玩心大起,說道:“要不這樣,你叫我聲哥哥我便不生氣了。”

百年後的魏澤就老叫他哥哥,到了這兒似乎就沒了這個習慣,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趙恒的年紀比魏澤要小。

魏澤別過頭,沈默一陣後說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一個稱呼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百年後這鬼不是叫得挺利索的麽。

誰想魏澤卻說道:“我只對與我成親的人這般叫。”

孔翔宇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他竟不知,魏澤叫他哥哥還存著這麽個心思。他原以為叫哥哥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連忙轉過身,拳頭抵唇,竟難以言喻得高興。好半天才出聲道:“也是,那你可記住了自己說的話,只有你的夫人才能這麽叫。”

他笑著搖搖頭,這小子,說什麽夫人。哪有叫自己夫人哥哥的,他是打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娶個男的?不過這樣也好,也許對於魏澤來說,他孔翔宇便是那個唯一的特例。

思緒扯回當下,他再次照亮這些金獸,忽然就覺得有那麽點兒不太一樣了。他指著那兩座放在耳室裏的金獸,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左邊那只金獸比之前大了一些?”

金寶趴在他頭頂,瞇著龍眼細看,道:“好像確實大了點,之前那金獸的頭好像還沒碰到頂,怎麽現在全頂在上邊兒了?”

魏澤擡手將他護在身後,擡手用白霧凝出幾把鋒利的刀刃,說道:“有沒有問題,試試不就知道了。”

孔翔宇根本來不及出聲阻止,那帶著邪魅鬼氣的刀刃,在一陣白霧之下,把那座金雕給徹底攔腰劈斷了。

速度太快,而且手法幹凈利落,毫無一絲猶豫。

一陣金器碰撞後,那上半截斷裂的金獸身體跟著斜切面滑開,撞在了一旁的耳室墻面上。

“……”

“啊——趙將軍,你都做了什麽!!”宗彥秋急匆匆地從入口處下來,指著那兩座剛剛倒塌的金獸,氣得手都跟著抖了。

孔翔宇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安撫道:“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什麽也沒做,真的。”

“你你……”宗彥秋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下文,深吸了兩口氣像是在讓自己定神。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些可都是國寶,你知道國寶是什麽意思?”

孔翔宇非常能理解宗彥秋的心情,他看了眼魏澤這個罪魁禍首,胡謅道:“這個,地底下的國庫有些太過幹燥,有時候太過幹燥,裂了也挺正常。”

宗彥秋拳頭捶胸,一副快要氣絕的模樣。

魏澤顯然沒有始作俑者的覺悟,他無所謂的走近那兩座金獸查看,忽然嗤笑一聲說道:“原來如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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