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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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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缺請客吃飯的人嗎?剛才那些要聯系方式的只怕都求之不得吧。”

“她們是她們,你是你,怎麽能相提並論。”

平常的話語從他口中出來,莫名多了幾分暧昧的味道。

“何況我可不是她們的導游。”

成惜悅擡眸睇他一眼,緘默不言,掉頭走開。

顧祎玨三兩步追上她,笑說:“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默認了。”

她哭笑不得,不想理會他,徑直往下一個景點去。

偏歐式教堂風格的音樂博物館屹立在楊柳依依的湖畔。館內有音樂傳出,細膩悠揚,是鋼琴的聲音。

成惜悅踩著如同被音符堆砌起的臺階走了進去,眼睛跟隨著優美的旋律找到那個彈鋼琴的人——一個頭發發白的老人。

老人沈醉於演奏中似乎並沒有發現有人闖入。

成惜悅駐足欣賞了片刻,直到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她轉移了註意力,朝一旁的其他展覽樂器走去。

這座不算大的音樂館館藏卻意料之外的豐富,從傳統樂器到西洋樂器,無一不缺,她的目光很快被一架鎖在玻璃櫥櫃裏的小提琴吸引去,史蒂芬森生前的得意之作,不是最好的那一把,卻是多少人趨之若鶩的那一把。

視線細細描摹著琴身上的每一條紋路,她不禁無奈苦笑,差點忘了,自己已經不能再拉琴了。

美妙的琴聲戛然而止,隨之傳來刺耳的雜音,成惜悅疑惑回頭,看向狀況突發的鋼琴邊。

顧太子不知何時走到了老人身邊,頂風作案的右手還停在琴鍵上,老人先是錯愕,而後失笑,“臭小子,這麽久沒見,怎麽還是這麽調皮。”

顧祎玨一臉痞笑,“彈錯一個音,我提醒提醒你。”說著修長的食指又在那琴鍵上按了兩下。

老人無奈,也沒了彈琴的心思,佝僂著站了起來,“知道了知道了,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好了。”

“以前也沒見記性有多好。”

面對他毫不給面子的反駁,老人也不生氣,笑語盈盈道:“臭脾氣還真是一點兒也沒變,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顧祎玨朝她的方向揚了揚頭,老人這才發現竟然還有一個人,一時間笑意更深,“果然長大了,還知道帶姑娘過來了。”

成惜悅走回他們身邊,禮貌地對老人點了點頭。

“小姑娘會彈琴嗎?”

她看了看那架三角鋼琴,回道:“會一點。”

“正好這臭小子也只會一點,勉強湊湊也算會了,要不你們兩彈首曲子給我聽聽?”

看著老人一臉期待的笑容,成惜悅為難地望向顧祎玨,只見對方一副無所謂的神情,似在說由她決定。

兩個業餘琴手就算湊在一起仍也還是業餘,拒絕不了老人家的請求,她走到鋼琴前問道:“《良夜小曲》會嗎?”

顧祎玨誠懇回答:“一點點。”

“好。”

《良夜小曲》曲調簡單,難度不高,成惜悅只用了左手,右手讓給了顧祎玨,因為擔心他跟不上,她特意放慢了節奏,並時刻註意著他的手勢,以防一旦出錯好及時補救。

一首歡快的曲子被彈出另一種韻味。

成惜悅漸漸發覺自己的擔心可能有點多餘,會一點點的顧太子不僅手法嫻熟,還輕而易舉地帶起了節奏,由慢入快,銜接十分自然。

一曲罷,成惜悅將手從他手邊拿開,微微一哂,“一點點?”

顧祎玨也收回手,揚唇,“右手的一點點。”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謙虛了。”老人感嘆一句後又道,“我有點累了進去休息一會兒了,你們隨便看。”

看著老人蹣跚離開的背影,成惜悅微怔,“他對我們是不是太放心了點?”

這麽多名貴樂器擺在著,他都不擔心失竊嗎?

“擡頭往上看。”

成惜悅依言擡頭,看到頭頂懸著的攝像頭時面色一窘。

顧祎玨低聲一笑,轉移了話題,“要不要試試別的樂器?”

她順著他給的臺階往下走,“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成惜悅對傳統樂器中的揚琴十分感興趣,情不自禁走到一架揚琴跟前,拿起琴竹隨意敲了兩下,不成調子的琴音竟異常悅耳。

她又摸索了一會兒,不過多時便能敲出一首簡單地曲子來。

顧祎玨面露驚異,“以前學過?”

成惜悅笑著搖了搖頭,手下的動作未停,直到將一首曲子完成。

“你很有天賦。”他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成惜悅聞言晃了神,這樣的話以前她聽過不少,如今再聽到卻有恍若隔世之感。

她的老師曾對她說過,她必將成為優秀的音樂家,可惜她辜負了厚望。

走出音樂館大門後,顧祎玨讓她在原地等著,沒過一會兒便取了車過來。

成惜悅慢慢走下臺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系安全帶時無意間撞上男人帶笑的眼眸,疑惑蹙眉,“笑什麽?”

“沒什麽。”

一路無話,她偶爾轉頭,發現他嘴角上揚的弧度似乎從沒落下過,真搞不懂他在高興什麽。

“聽說你以前學過小提琴。”

“嗯。”

“後來怎麽沒學了?”顧祎玨轉頭看著她。

成惜悅緊張地望著前方車水馬龍的街道,“你認真開車。”

“放心,我這車很耐撞。”

聽著他絲毫不像開玩笑的語氣,成惜悅啞口無言,這難不成就是他買SUV代步的原因?

“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再學下去了。”

顧祎玨又看了她一會兒後轉過頭去,沒有追問到底,“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專註彈琴的時候樣子很美。”

成惜悅愕然失笑,“是嗎?”還真沒人跟她說過。

“所以我的飯有著落嗎?”

“說兩句好話就想蹭一頓飯,顧太子還真是金口玉言呢。”

“那要不我再多說兩句?”

她忍俊不禁,“好啊。”

將她送回別墅時,天已近黃昏,成惜悅解開安全帶,懷著歉意道:“今天好像耽誤了你不少的時間。”

“口頭上的道謝和道歉我可都不接受。”

見他今天似乎是打算耗在吃飯上面了,成惜悅半開玩笑道:“你要是不介意,不如今晚就在我這兒將就一頓?”

顧祎玨二話不說答應下來,“也行。”

成惜悅楞了楞,對方已經先她一步推開車門下了車,看樣子可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顧祎玨下車後打開後車門,從裏面取出幾個袋子來,等她下了車便挑眉道:“走吧。”

搞明白他其實是有備而來,剛還在為耽誤他工作時間內疚的成惜悅一時間啼笑皆非,“顧先生要拜訪的人現在可不在家。”

“你怎麽知道我是要拜訪他而不是要拜訪你呢?”

“我身上可沒有顧先生能圖的東西。”

“惜悅妹妹又妄自菲薄了。”

懶得再跟他耍嘴皮子,成惜悅將人帶進屋。

原本總要半夜才落家的沈其琛今天居然早歸了,坐在客廳看著並肩同行的兩人時,面色忽冷。

雖然她和顧祎玨之間並沒有什麽,但在沈先生的眼神下,她莫名心虛起來,不敢久待,以泡茶未借口離開了客廳。

再出來時,兩個男人對坐著相談甚歡,剛見面時的尷尬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成惜悅端上茶水後便打算離開,沒料到沈其琛直接拉著她坐了下來,“玩得開心嗎?”

她悄悄覷了眼端起茶杯的顧祎玨,低聲應道:“嗯。”

“還有哪些想去的地方,我明天帶你去?”

“你公司的事情都忙完了?”她知道他有多忙,一向體諒理解且不打擾。

“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時間都留給你好不好?”

寵溺溫柔的語氣他竟然能當著外人的面不改色地說出來,成惜悅心下悶笑,沈先生這不會是吃味了吧。

而那個所謂的外人卻一點也不自知,添油加醋道:“惜悅妹妹泡的茶果然名不虛傳。”

成惜悅猛然發現,顧祎玨好像知道她的不少事情,知道她喜歡下棋,知道她曾學過小提琴,還知道她會茶藝,難道他有意去調查過她?

“顧先生謬讚了。”

“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能嘗到惜悅妹妹親手泡得茶了。”

成惜悅聽著他暧昧的腔調便知道大事不好,果然一轉頭就看到沈先生越來越沈的臉色。她愁了一張小臉,暗暗瞋了那故意生事的人一眼,要不是礙於禮貌,真想立即把人趕出門去。

送走腆著臉留下來吃了一頓飯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的顧祎玨後,成惜悅轉頭對上沈先生森森目光,心驚膽戰。

“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成惜悅訕訕,“今天遇到只是偶然。”外加他死皮賴臉非要做她的導游。

“我相信你。”

她苦了一張俏臉,可你這語氣怎麽都不想是相信我的語氣啊。

“還有呢?”男人又問。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想到剛才在飯桌上顧祎玨殷勤地為她夾菜的場景,成惜悅仿佛在沈其琛眼中看到了準備要把淩遲處死的決心。

“還有呢?”

“邀請他來家裏吃飯只是個玩笑,我沒想到他會當真。”她面露無比真誠的神情。

沈其琛面無波瀾,沈默了半響才開口道:“過來。”

平時聽著磁性又悅耳的聲音今天聽來卻讓她心頭一顫,她依言走近,小表情無辜又委屈,“大哥,你信我。”

以往她說這話時,男人都會妥協,可今天她失策了。沈先生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問道:“要我怎麽信你?”

成惜悅仰頭望著他的俊臉,一臉糾結,最後踮起腳尖在他的薄唇啄了一下,“這樣信了嗎?”

男人搖頭。

她又踮腳點了一下,“這樣呢?”

“沒有。”說話時,一絲狹促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仰著頭望著他本來就累,成惜悅郁悶非常,幹脆直接拉著他的領帶讓他將就自己的身高印上一個香吻,“還不信嗎?”

“不信。”

她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惱怒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你不信我今天就不放手了。”

“那就不放手好了。”沈先生失笑,“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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