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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最難消受美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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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消受美人恩,更何況是如慕容箏那般禍國殃民的美,還有慕容箏能帶來的那比人更美的利益,是能讓賭徒壓上一切豪賭一場的誘惑。

“哥?”顧飛鳶看著顧厲邢勾起的那一抹笑意,無端的打了一個寒顫,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大門的方向,“那個慕容箏不會真的想嫁給你吧?”

顧厲邢扭過頭,就見著顧飛鳶清晰的皺眉,“側妃?還是妾?”

慕容箏的身份著實尷尬,說她是皇親國戚,可她姐又不是皇帝的種,再尊貴也就是她有個在別國做後妃的姐姐,這樣的身份……

“慕容箏不可能為側室,更不可能為妾。”顧厲邢冷靜的吐出一句,而後就皺了皺眉頭。

“哥,你不會想休妻娶她吧?”顧飛鳶嚇了一跳。

而顧厲邢卻冷冷一眼瞥來,“你什麽時候開始管我的事情了?管好你自己,再和棲梧郡主還有顧行川扯上關系,你就搬出去,順便和我爭執一番斷了關系。”

那麽嚴重?楞了一下,顧飛鳶有些恍惚,卻下意識的拽顧厲邢的袖子。

“我後悔讓許衡和你有交際了。”顧厲邢第二次說這句話,顧飛鳶抿緊了唇線,沒有說話。

她不是傻子,事到如今,她忽然發覺,她知道城外難民的事情,她去皇宮找皇帝,她如今幫夏棲梧……她做到都沒錯,可確是和她哥哥相對立的。

許衡不是她哥的幕僚嗎?為什麽要攛掇……或者說,利用她和她哥作對,為了幫誰?顧飛鳶心裏有些難受,所以只是攥緊了顧厲邢的袖子,疲乏的眨了眨眼。

夏棲梧一出七皇子府,馬車沒有多遠就看到了另一輛好似專門等在那兒的一輛馬車。

慢慢的,兩輛馬車並排在一起,夏棲梧沒有下車,許雅也沒有。

掀開小簾子,夏棲梧看著旁邊的馬車裏透出來的那個影子,沒有開口。

“我想通了。”

許雅說了這麽一句話,而後就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自顧自言語,“我嫁給四皇子,是他有求於明安侯府,而不是明安侯府攀附於四皇子。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一副琴瑟和鳴的樣子?四皇子對我冷眼,禁足,縱容夏纖纖給我不痛快,我為什麽要老老實實的受著?無論是夏纖纖,還是四皇子,給我一巴掌我都能還回去,大不了和離,我可以抱著嫁妝活的挺好。”

果然,四皇子看著她如今一副大不了和離的態度,反而對她多了幾分敬重,至少會勒令夏纖纖別再找麻煩。

果然,人的面子都是自己給的,你越是低賤,別指望別人好心拉你起來,他們只會在你低到塵埃的脊梁上更用力的把你踩到泥巴裏去。

夏棲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隔壁馬車裏細微的哽咽停歇,她知道,那是一個不過十來歲的女子所托非人的苦澀晦暗。

“謝謝。”許雅最後只說了這句話,她知道,夏棲梧並不如她自己說的,只不過是冷眼旁觀。七皇子栽贓明安侯府的時候,夏棲梧每一次擡頭說出口的話,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可是夏棲梧還是說了。

夏棲梧看向前方,兩輛並排的馬車錯開,朝兩個不同的方向前行漸遠。

“小姐,為什麽不拉攏許雅和飛鳶公主?”飛燕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夏棲梧卻搖頭,“沒有必要,拉攏?用什麽拉攏?交情還是恩惠?”

飛燕不說話了,夏棲梧平淡的瞧著自己的手腕和稍長了的指甲,“道理誰都懂,可很多事情都是不以道理計的。比如飛鳶公主,你覺得經過今日,我和她的關系會日漸密切,可是你忘了,再密切,她也不會幫著我去害她哥哥。”

而且,經過今日,顧厲邢當會勒令顧飛鳶離她遠些。

對於顧厲邢來說,他可以要個沒什麽用只知道吃的妹妹,卻不可能養個處處和他作對,和敵人為伍的飛鳶公主,一不留意,可是會要命的。

理著袖口,一個鐲子就從手臂滑落到腕上,她明明沒收……只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顧飛鳶拉著她手的時候又給她套上了。

顧飛鳶拉著人的時候,緊緊握著對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就不見了一般,這麽被卡了一個鐲子,夏棲梧當真一點也沒發覺。

嘆了一口氣,夏棲梧想把取下來,讓人送回給顧飛鳶,可鐲子好像卡在她手腕上了一般,怎麽也褪不出來。

“呀。”飛燕一回神,看著夏棲梧取鐲子取的整個手腕都紅了,連忙按住她,“小姐。”

“沒事。”取不下來就不取了吧。夏棲梧也覺得自己無趣,只不過是一個鐲子,收了也就收了。

打道回府,夏棲梧一下馬車,卻意料之外的撞進一個人懷裏。

很沈穩的氣息,夏棲梧疲乏的身子因為面前的人回了六七分力氣,眨眼,“你怎麽出宮了?”

“找你。”顧行川擡手往她的發間推了什麽,而後合上了手裏的空盒子,攏進袖子裏。

他沒如何做聲,夏棲梧也不如何在意,而是在走進屋子後懶散的倚在他懷裏勾他發絲,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休息了一會兒,忽然從顧行川懷裏支起半個身子,“我在七皇子那裏看到一個美人。”

顧行川展開手,滿足的攬著夏棲梧靠在榻上,“你不就是美人麽?還看什麽美人。”他自然知道七皇子府發生了什麽,也……自然知道那個人。

“也不知道許衡和飛鳶公主說了什麽,她竟然真的在七皇子府宴請到了各府的小姐夫人,而且那些人走出七皇子府的時候,全都在議論那個拍出一萬七千兩的簪子,兩三千的捐款都成不足道的小數字了。”

“恩。”顧行川微微側了側頭,任由她不輕不重的扯著自己的頭發,枕在她頸肩輕淺的呼吸著。

她不知道,他和那些虛與委蛇的人待了一天,從身到心都是倦的。

“顧行川,你要是在,會不會和七皇子搶那支拍賣的簪子?”顧行川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清她的話,下意識的就回答,“不會……三支贗品有什麽好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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