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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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甜橙驚叫道:“玄冰是狼人嗎?!”

“我去,究竟是怎麽發現的?”王玉涵大吃一驚。

陳玄冰臉上不笑了:“你是狼人在詐我嗎?很抱歉,我的確是好人。”

金鳳期嗤嗤笑出聲,挑起眉,眼睛裏波光粼粼,用一種甜蜜溫柔的聲線開口,說話卻宛如惡魔:“知道你是在哪裏露餡的嗎?你剛才說——”

“兩位狼人大哥!”伊娜說:“我們兩個女孩子也有可能是狼人,但是陳玄冰說的是,兩位狼人大哥!”

肖瓏一手捂嘴,做沈睡的毛利小五郎狀沈思道:“啊,原來如此。”

金鳳期仍舊帶著那甜蜜的,卻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也有一種可能,他看到了範甜橙和伊娜的信,把二位排除了。”

“我們的信?”範甜橙說:“昨天撕碎然後丟到垃圾桶了。”

“我也是。”

金鳳期繼續說:“剛才玄冰說有幫村民幹活,那你接的活,是在這棟房舍打掃衛生嗎?”

“哇真的!”

範甜橙噗嗤一笑:“所以玄冰是翻了大家的垃圾桶嗎?”

垃圾桶裏有些生活垃圾,如果玄冰真的去翻了垃圾桶,那他還真是個牛人。

王玉涵說:“還好昨天我把信燒了。”

肖瓏舉手:“我也把信燒了。”

陳玄冰的臉上差點掛不住笑容。

範甜橙和伊娜是好人,這本來是他忙活了一早上才搞到的獨家情報,可是居然被金鳳期這廝捅破了!

這和把他辛辛苦苦找到的武功秘籍印發一千冊傳得滿江湖都是有什麽區別?!

“就憑這斷定我是狼人?你是不是太武斷了?”

金鳳期無辜道:“沒有啊。”

“你自己剛才說我露出破綻了!”

“哦,我只是在詐你而已。”

陳玄冰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金鳳期笑笑:“你看,我們能排除兩個人,剩下的兩名叛徒,就在你、王玉涵、肖瓏之間了。一下子把範圍縮小到三個人,這不是很好嗎?”

“都說了我不是狼人了!”

金鳳期微笑:“你不如問問大家相不相信。”

範甜橙、伊娜:微笑。

王玉涵:“我不是狼人!而且你為什麽把自己排除在外?”

金鳳期點頭:“好,加上我,四個。如果玄冰是叛徒,那麽你,肖瓏,我三個人之間,必定有一個叛徒。如果玄冰不是叛徒,我們三個人之間,會有兩個叛徒。”

範甜橙大吃一驚:“我怎麽覺得……這游戲剛開始我們就要把狼人揪出來了?”

金鳳期看向肖瓏:“所以說,肖瓏,你一定是吧。”

王玉涵看向肖瓏:“我知道了!是你們兩個!你和陳玄冰!”

陳玄冰怒了:“都說了我不是了!我看狼就在你們三個人之中!”

肖瓏哼了一聲,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開口:“呵,說我是狼什麽的,有證據嗎?”

金鳳期默默腹誹,肖瓏這家夥說話的方式怎麽那麽日漫風,他真的不是羅蘭失散多年的兄弟嗎?

想起羅蘭,金鳳期眼神一暗。

範甜橙忽然舉起說:“各位帥哥,我插一句,咱們現在好像還不是票選狼人的時間哎!按道理要等到今天晚上狼人動手,明天早上咱們才能票狼!”

伊娜也跟著說:“所以我們的討論就暫時到這裏吧,今天先去努力賺錢,不然咱們食宿都沒著落。”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暫時終止了。幾人四散而去,在村裏找工作,金鳳期洗了碗,回到自己住的那間房,借了房東的□□爬上屋頂看了看,要修補倒是不難。

不過他不可能幹白工。他把房東找來,問她:“你這屋子住一晚多少錢啊?”

“一晚五十。”

“你來這裏看看,我昨夜淋了一夜的雨,你屋頂破了,看到了沒?”金鳳期跟她討價還價:“這樣吧,我幫你修一修屋頂,你給我兩百塊錢。”

“好貴!”

“你這樣想啊,我要在這裏住十五天,一個晚上五十,十五天就是750。可是你屋頂破了,你得打折啊,這樣的話,你屋頂如果不修,至少少賺四百塊錢。我只要兩百,你很劃算了。”

女房東卻不肯退讓,她們這個貧困村好不容易來一群大款,怎麽能還沒賺到錢就讓她倒貼錢。

女房東只肯出一百,金鳳期沒辦法,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再說這房頂漏雨,他總得修好。

兩人成交。

金鳳期在村裏繞了一圈,找到些別人蓋房子剩下的木料磚頭,經人同意後撿回去,爬上閣樓修屋頂。

金鳳期並不是那種愛表現的小孩,在攝像機跟前也就沒那麽刻意地想著要表現自己。跟拍助理得了郭巧的交代,想讓他多表現表現,到時候給他多剪點鏡頭,於是在一邊跟金鳳期搭話:“你連屋頂也會修啊?”

“嗯,大學的時候勤工儉學,有經驗。”

“這個村挺窮困的,大媽肯定是看在你顏值的面子上給的一百。”

“看得出來。”金鳳期想了想,又說:“賺那麽多錢其實沒什麽必要,因為今晚兩個叛徒很有可能會對我下手。”

跟拍助理忍不住繼續追問:“為什麽這麽推測?”

“直覺。而且我已經猜到其中一名叛徒是誰了。”

“陳玄冰嗎?”

金鳳期笑而不語。

他修好了屋頂,實在是感冒難受得厲害,把昨晚淋濕的被褥鋪蓋搬到屋外曬之後,便端了杯熱水坐在陽光下曬太陽。其他人就不像他這麽悠閑自得了,此時都正面對著鏡頭賣力地忙碌著。

陳松跟其他的助理們住在村子的另一頭,和部分攝制組工作人員們待在一起。

他從顯示器裏看到了金鳳期,雖然不知道他昨夜淋了雨,但看金鳳期那病懨懨的樣子就像是感冒了。他從行李中翻出感冒藥,找了個工作人員:“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金哥送過去?”

那工作人員剛接過藥,節目制片見了,問了聲:“你們這幹什麽呢?”

陳松連忙跟他解釋:“東哥,金哥昨夜淋了雨,感冒了,你看能不能讓跟拍助理幫我把藥給他送去?”

制片東子制止道:“這哪兒成?現在不是你們接觸的時間,晚上會給你們助理和嘉賓安排時間會面的,到時候再給他就是了。”

陳松說:“可是我看金哥這挺難受的……”

東子一臉不耐煩:“行了,都說了不行。你晚上再給,人死不了!大男人咋這麽嬌氣?”

工作人員連忙把藥還給陳松:“陳哥,不好意思,你還是晚上自己給金老師吧。”

陳松有點不服氣,追出去找制片東子,東子正在跟總負責江大同說話。

東子見了陳松,不耐煩道:“你這小助理怎麽這麽胡攪蠻纏的,都說了你晚上再給了。”

江大同問:“怎麽回事?”

陳松連忙把金鳳期感冒的事說了,江大同語氣雖然溫和,卻是明擺著的拒絕之意:“鳳期只是感冒而已,沒什麽大礙,我也會叫人盯著的。節目組有節目組的規定,別讓大家難做嘛。”

陳松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饒是他腦子不太靈光,也琢磨過味兒來了。郭巧跟羅蘭關系那麽好,是肯定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總負責人不是郭巧的人。

金鳳期休息了一個上午,感覺身體好些了。他下了樓,幾人已經在飯桌前坐下了,正討論今天上午賺了多少。

金鳳期笑了一下:“我要是叛徒,就挑收入多的先下手。”

幾個人經他提醒,不再討論收入了。在這游戲裏他們不是一個團隊,不存在資金共享。十五天後誰的錢夠路費了誰就能走。

他們要是叛徒,肯定也是先挑錢多的下手。畢竟第一次殺這個人,他的收入全歸自己。

“所以說,如果我們想降低自己成為目標的可能性,那麽就要盡可能地少賺點錢?!”伊娜分析道。

“可是我們要賺夠路費,真是兩難。”

“節目組太奸詐了。”

陳玄冰沈著臉開口:“好了,我們快吃飯吧。”

眾人這才動筷子。

範甜橙開飯前就跟房東說好,今天中午由她來洗碗。眾人吃了午飯,範甜橙收了碗筷,進廚房去了。

金鳳期頭有些疼,上了樓收了被子鋪蓋,正打算睡個午覺,陳玄冰來找他了。

陳玄冰開門見山:“我不是狼。”

金鳳期笑了一下,說:“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跟他們都說過這句話?”

“沒有,你是我第一個來找的人,因為我感覺你好像認定我是狼了。”

金鳳期惡劣地笑了一下:“不過是詐一詐你罷了,大家不都是這麽玩的。”

“你……”

“別生氣,兵不厭詐嘛,你不是也詐了我。”

陳玄冰在他屋裏坐下:“我現在覺得,肖瓏肯定是狼,你看他早上都沒怎麽說話。上午我跟他聊天,他說話也怪怪的。”

金鳳期唔了一聲,問他:“那另一個叛徒你覺得是誰呢?”

“你或者王玉涵吧。王玉涵的可能性有點大,你記不記得早上,你指出我有翻查過垃圾桶後,王玉涵說:‘還好昨天我把信燒了。’他這句話,太可疑了。”

金鳳期不置可否,問他:“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見他如此鄭重,陳玄冰立刻正色道:“什麽事?”

“今天早上,你也翻查過我的垃圾桶吧,有什麽發現嗎?”

“你垃圾桶空的你自己不知道?”

金鳳期站起來:“好,這兩個人是誰,我已經差不多心裏有數了。”

陳玄冰吃了一驚,連忙追問道:“誰啊?你跟我說說!”

“劇透不好玩,如果我今晚能活下來,明天早上你就會知道了。”

金鳳期說完,脫了鞋往床上一躺,沖陳玄冰擺擺手:“出去的時候記得替我關門。”

金鳳期躺下來沒多久,一個工作人員走到他屋外:“金老師,今天下午兩點鐘,到村裏的曬谷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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