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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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期於是調了鬧鐘,哪知道趕到曬谷場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在了,而且主持人正在說話。

金鳳期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人整了,快步跑上前,跟主持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來晚了?”

主持人哈哈一笑:“沒關系,知道你生病了。”

金鳳期走上前,站在肖瓏身邊。

說實話,自從昨晚住到屋頂漏雨的房間,他就覺得很奇怪。現在他明明是按時來的,其他人卻全部比他早到,發生一件事還可以說是意外,兩件就蹊蹺了。

主持人說:“好的,既然鳳期來了,那我把下午的安排再說一遍。考慮到你們上午賺的錢都不算多,下午節目組特地給各位安排了工作任務,內容是幫助村民們秋收。村裏提供了拖拉機、收割機、鐮刀等工具,鳳期來晚了,剩下來給你的只有鐮刀了。”

主持人語畢,大家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好了,現在大家可以開始工作了!”

六名嘉賓四散開去,開拖拉機的開拖拉機,研究收割機的研究收割機,金鳳期撿起地上的鐮刀摸了摸,來到村裏的水井邊,打點水在磨刀石上磨起了鐮刀來。

這時肖瓏經過,金鳳期叫了他一聲,肖瓏走過來:“怎麽了?”

“中午通知你集合是幾點鐘?”

“一點半啊,怎麽了?”

“有人通知我兩點來。”金鳳期說。

“誰啊?”

金鳳期看了一眼身後的攝影師和跟拍助理,中午午休時兩人都去吃飯了,為了尊重隱私,屋子裏是都是沒有攝像頭的,而且那人是在屋外通知的,不知道究竟是誰。

抓不到證據,他想鬧也鬧不起來。

跟拍助理聽見這話,也跟金鳳期確認:“金老師,你確定是有人叫你兩點鐘集合嗎?會不會聽錯了?”

“不會。”

“那你看到那個工作人員的樣子了嗎?”

“沒看到臉。”

“那你記得聲音嗎?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找。”肖瓏倒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不用了,先幹活吧。”

跟拍助理說:“這事我跟上頭反應一下,也有可能是工作人員搞錯了,不是故意的。”

金鳳期不置可否地笑笑。

金鳳期拿著把磨好的鐮刀,割了一下午的稻子。他算是知道這個工作人員為什麽要背地裏整他了,用鐮刀割稻子這種原始的勞作方式太累了,一整個下午他彎腰又擡起,傍晚時分已經累壞了。

最終收獲的水稻量當然是比不上用收割機收的,但是上這種節目最重要的是態度,他認認真真幹一下午,比什麽都不做要好。

當然,金鳳期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下午他揮舞鐮刀彎腰割水稻的利落動作,會被截圖做成表情包,配文字:“一波帶走”“黑鐮戰神的凝視”等等然後傳遍整個網絡。

傍晚時分,眾人把成果堆在曬谷場上,金鳳期的收獲是最少的,陳玄冰笑道:“咱們這個工錢是不是跟收獲量掛鉤的?我分點稻子給鳳期吧!”

王玉涵調侃道:“怕鳳期今晚沒地方睡呢?”

金鳳期接了一句:“沒地方睡就去找玄冰睡。”

王玉涵哈哈一笑:“玄冰,鳳期說他要睡你。”

範甜橙跟著笑:“導演,玉涵需要一包強力去汙粉!”

主持人帶著一名輕微駝背膚色黝黑的男人走出來,笑著說:“經過這個下午的勞動,我看大家今晚洗衣服都需要不少去汙粉。”

眾人笑。

“大家忙了一下午,為的就是現在發工資的這一刻吧,這位是大家下午耕作的農田的主人,劉大哥,各位既然是他請來的‘長工’,工資自然要由他來發。”

他身邊皮膚黝黑的男人沖大家點點頭,算作打招呼,那不茍言笑的模樣看起來比肖瓏還酷。

劉大哥掏出錢包,走到玄冰面前,取出一百五,然後是肖瓏王玉涵一百二,範甜橙和伊娜一百,金鳳期八十。

“看來我今晚被殺的概率有點大。”陳玄冰笑著自嘲。

哪知道劉大哥發完了工資,還沒走,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金鳳期。

金鳳期一楞,其他人也有些納悶。

主持人連忙問:“劉大哥為什麽額外給鳳期發紅包啊?”

“他最辛苦。”劉大哥還是那個話少的酷哥:“用鐮刀幹活最辛苦。”

劉大哥還挺公正,金鳳期微笑著收下了紅包,看了一眼,裏頭沒多少。他也看出來了,這村子其實挺窮的,不過如果這節目播出火了,應該能給這個地方帶來一波旅游收入吧。

金鳳期幹了一下午腰酸背疼,晚上跟陳松見面的時候,陳松就氣壞了。

他一邊用蒲扇似的大手給金鳳期揉肩膀,一邊用那一口東北土疙瘩話給他告狀:“金哥,我看那個總負責人和那個叫東子的制片,鐵定是陳凱的人!人擱這兒故意惡心你呢!你說這逼人整這上不得臺面的有啥意思?”

“總負責人?難怪了。”金鳳期回憶了一下這節目的總負責人,是個姓江的中年男子。

“什麽難怪了?”

“昨晚,這間房漏雨了。”

陳松恍然大悟:“我說你為啥感冒了!草,這該不會也是那些人故意整你的吧。”

金鳳期陰冷地哼了一聲:“這些人一個個都這麽喜歡踩我,我看起來這麽像村口的石墩子?”

陳松咬牙切齒的:“等出去我就跟老大說去,讓老大來給你撐腰。”

“不要。”

半個小時探視過去,陳松留下了感冒藥,把金鳳期的臟衣物帶走,他們這些助理的作用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嘉賓們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哪有時間精力洗衣服,更何況他們得在這裏待十五天,這些生活上的瑣碎,還得靠助理來打理。

陳松思來想去,還是給羅蘭打了個電話。

於是羅蘭晚上正陪著金猴視頻一個總經理唱歌的時候,就接到了陳松的電話。

羅蘭悄悄來到走廊上,問陳松:“金鳳期在節目裏還好嗎?沒出什麽問題吧?”

陳松在那頭嘆氣:“咱金哥多機靈聰明的人啊,能有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攝制組!”

“咋地了?我是說……怎麽了?”羅蘭差點被他的東北口音帶跑了。

陳松把屋頂漏雨和感冒藥的事說了,又說了有人故意讓金鳳期遲到的事:“金哥因為遲到,選農用工具的時候只能選鐮刀,哎喲那累了一下午啊,老辛苦了。”

金鳳期最近對羅蘭冷冰冰的,羅蘭剛想說一聲活該,可想想金鳳期身體不好,這陳凱的人要是老這麽陰著整他,也挺受罪的。

而且陳凱這一招雖然low,但是很有效。金鳳期在節目裏被整,羅蘭不是沒有辦法出這口氣。他大可以等到節目播出後,把細節鏡頭剪一剪,做條長微博,讓營銷號或者粉絲小號發上去,用輿論聲討電視臺。可是他這麽做,會把郭巧架到火上烤。陳凱這是想逼他們內鬥。

羅蘭想了想,還是跟郭巧打了個電話,把金鳳期的遭遇說了。

郭巧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她忙跟羅蘭道歉,羅蘭說:“巧姐,這事不怪你,是陳凱惡心。我知道你們臺裏關系彎彎繞繞,很多事你不方便親自出面,你讓我去一趟吧。”

羅蘭跟吳秘書交代一聲,收拾好了行禮,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前往四川的飛機。

金鳳期對此一無所知,早晨七點半,他醒過來,昨晚吃了感冒藥,鼻塞頭痛的癥狀緩解了很多,但是他險些爬不起來。

昨天割了一下午的稻子,現在他就是疼,酸疼,渾身酸疼。

跟拍助理和攝影師已經來了,在門外問了一聲:“金老師,我們能進來了嗎?”

金鳳期在床上躺了片刻,緩了緩,坐起來換了衣服:“行了,你們進來吧。”

金鳳期洗漱過,慢慢走下樓。其他五個人已經圍在桌邊了,此外主持也袖著手,站在門邊,微微笑著看著眾人。

金鳳期坐定,王玉涵已經按捺不住,道:“好了,咱們人都來齊了,趕緊說吧,昨晚誰被殺了!”

主持人故意賣關子:“你們先猜猜看。”

肖瓏一只手撐著下巴做沈思者狀,淡定道:“肯定不是我。”

範甜橙問他:“為什麽啊?難道你是狼?”

“我看起來,像那種活不過一集的炮灰嗎?”

啊這……眾人登時無語,更讓人無語的是,看肖瓏的樣子,他好像真的是這麽想的。

金鳳期說:“昨晚被殺的人裏一定有我。”

伊娜笑著說:“很有可能,我要是狼人我肯定先除掉你。”

陳玄冰:“我呢?昨天我錢賺的挺多的,很有可能成為狼人的目標。”

範甜橙著急跺腳:“哎呀譚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主持人譚哥微笑宣布:“昨晚被殺的兩人是:王玉涵,金鳳期。下面進入投票時間,請各位找出叛徒。”

白熱化環節終於到了,肖瓏先發言:“呵,果然沒有我。我就說嘛!”

眾人:……

王玉涵看著他,說:“我覺得小瓏挺可疑的,之前那麽篤定你不會死,是不是因為你是狼?昨天我就已經有一點想法了,狼應該是肖瓏和陳玄冰。”

陳玄冰說:“都說過了我不是狼!昨天我也跟鳳期討論過,其中一頭狼應該是肖瓏,另一位,我在玉涵和鳳期之間猶豫,本來我偏向玉涵,但是今天我覺得是鳳期。”

金鳳期不以為意,笑盈盈道:“為什麽?你說說。”

“昨晚的兩個受害人:玉涵和你。玉函應該是被另外一頭狼盯上了,至於你,你是自刀洗脫嫌疑。”

“我有什麽嫌疑?”

“我不是狼,兩個妹子也不是,肖瓏鐵狼,你和玉函之間必定有一個,你的嫌疑有百分之五十。”

“那為什麽不可以是玉涵為了洗脫嫌疑自刀?你自己昨天也說了,玉函昨天早上有一句話說漏了嘴:‘還好昨天我把信燒了。’各位回想一下。”

王玉涵握住雙手,為自己辯解:“我這句話就是隨口一說,沒經大腦,有什麽問題嗎?”

伊娜回憶道:“問題大了,因為你這句話是在得知玄冰翻了垃圾桶之後說的。”

範甜橙連忙說:“這麽說,狼是肖瓏和玉涵咯?”

肖瓏蹙起眉頭,做深沈狀道:“吶,我說你們啊……”

他話還沒說完,金鳳期打斷了他的表演:“不,肖瓏不是叛徒。”

肖瓏登時有點不爽:“那個……本天選……本……反正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斷啊!”

陳玄冰立刻一拍手,強勢追問:“這是你自己說的!你是在自爆嗎?我可以賭咒發誓我不是狼,兩個女孩子也不是,肖瓏也不是,那就是你和玉函了!這兩票我給你們了!”

金鳳期笑著,看著陳玄冰:“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也不是叛徒。”

範甜橙大惑不解:“那究竟誰是?這……我怎麽越研究越糊塗?這游戲不是一定會有兩頭狼嗎?”

“玉涵是其中一名叛徒,至於另外一位——”

金鳳期看向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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