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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找亂子!程鐸要是知道我把你帶過來了,不知道以後怎麽治我呢。”

方亦抱著雙臂一臉的焦急,再次問了剛才問過好多次的問題:“救援隊什麽時候能到?”

他最後收到助理3號消息是在昨天早上4點多,說山上連夜大雨,他們要下山,然後再聯系卻一直聯系不上,連著青檸一行高管都失聯了。打電話給魏文澤也是同樣的聯系不到人,青檸的老總被困在山上生死未蔔,這是多大的事情啊。於是兩人一合計,也甭在原地幹著急了,忙乎半天把工作安排好,兩人直接飛到了H省,連夜從分部調了車直接趕了過來。

緊趕慢趕到這也是第二天清晨了,魏文澤一邊瞞著消息,一邊焦急盤算著要怎麽上山。聽到方亦的問話,回道:“應該快到了。”

這也急不得,沒有專業的人員這種情況根本沒辦法上山。方亦閉上眼休息,不再言語。

兩人用在農戶家裏用飯的時候,聽到汽車的轟鳴聲,救援隊到了。

天色微亮,屋內的白熾燈有些晃眼。一共10人的搜救小隊和魏文澤圍在一起開始制定營救方案,方亦安靜地聽著。

“今天只能先上去查看下情況,位置不清楚,只能找找沿路的山洞查看一下。而且雨勢太大有泥石流和落石的隱患,不易長時間戶外行動。你們做好準備,就算找到了,他們體力不行缺少經驗就算找到了也貿然往下帶。我們只能盡可能的給他們送些事物水藥品和通訊設備上去,到時候你們可以通話。如果有更糟糕的情況,只能再做打算。”翟樂聲察覺地出為首兩人焦急的情緒,耐心解釋道。

“如果可以,能將體力好的有能力的人先帶下來更好。”魏文澤註重有能力三個字。位高者自然能力強,再說程鐸的體格他很有信心。

“我們會根據天氣,被困者的身體和被困的環境來抉擇下一步的行動。請你們放心,我們是專業的。”他再次表明自己的專業和態度。

接下來就是救援隊調試通訊設備,檢查防護裝備。方亦在一旁個隊長套近乎,要是展現體格又是說明遇到緊急情況該怎麽辦。

最後摘樂聲眉頭一挑看了眼眼前很是出名的少年,又專註地將視線放在他的淚痣2秒,問:“怎麽也想上去?”

“嗯,”方亦慎重道,又著急解釋,“我不添亂,就盡一點力。”

“你的身份如果出事了,這可不是小事了。何必親力親為,上去也幫不上什麽忙,還那麽危險。”翟樂聲勸了一句,手上的動作沒停,眼睛卻又開了一眼方亦,得出一個結論,真人比手機裏還好看。

“我想第一時間確定他的安危,這種什麽都不能做只能著急地感覺真的太糟心了。”

雖然不知道方亦口中的“他”是誰,又和他是什麽關系,翟樂聲心裏一頓,半晌輕佻一笑說:“行,帶著你。但是一定不能擅自行動,耳麥戴上,需要說話的時候按按鈕,定位器也帶好。剛子,給他那套防護。”

方亦還沒來得及表示感謝,就被快要抓狂的魏文澤一把隔開。魏文澤壓制不住的大嗓門開始質問翟樂聲的決定,翟樂聲對方亦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自己應對,然後板著臉開始嚴肅地回答魏文澤。

“我保證。”

“人手不太夠,他很機靈,我們設備齊全。”

“你放心吧。”

方亦聽著翟樂聲一個勁的作保,心裏有些感動。

“翟隊長,真的行?這孩子我可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整胡的給我帶回來啊。”魏文澤拉住翟樂聲的手套不松,說著又瞪了一眼已經被包的嚴嚴實實地方亦一眼。

“放心吧。”翟樂聲並不多說,打了個手勢,一行人出發了。

上午7點整,救援展開。隊伍行走的速度不算很快,但很穩,大家順著山路往上走。

在8點的時候,他們和陳斐相遇了。

陳斐擺了擺手拒絕了剛子遞過來的護具,他的胳膊被落石砸傷,卻沒有表現出來,一臉的焦急一再推開剛子遞過來的設備大聲說:“山上有人,我帶你們上去!”

“有人受傷嗎?”方亦還是顧忌程鐸的想法,沒有直接問出他的名字,籠統地問道。

“幾個年紀大了受了些小傷,快去救人!”陳斐不願意再耽擱時間,強撐著繼續往上走。

翟樂聲仔細看了看他的腳對一位身材強壯的隊員打了個手勢,隊員一把拉住陳斐說:“上來,別耽誤時間。”

陳斐最後是在幾人的輪流背下再次上了山,途中很是不順,不過陳斐剛走過對道路又比較熟悉,總算是有驚無險。

“前面1裏有樹倒了,小心。”陳斐大聲說。

“我的媽呀,你這嗓門可真行。”剛子笑著說。

陳斐一臉的別扭,他這個野猴子居然還有一天被人背上山,說出去不丟死人了。

“別笑,好好看路,還救不救人了?!”

“得,我不笑了,您給指條明路吧。”

路上也沒休息,就這麽一直走到了快11點。他們終於看到山洞了,但卻站在不遠處沒有往上去,因為洞口被掩住了大半,山體滑坡了。

方亦又往前走了兩步,被翟樂聲拉住了手臂,耳機是翟樂聲低沈的聲音:“你說過的不添亂,現在不是最糟糕的情況,相信我。”

他回頭隔著面罩看到翟樂聲堅定地眼神:“你說下一步怎麽辦,我聽你的。”

隊伍裏有人又往上走了走查看情況,不一會就把消息回了過來:“上面的山體不是很堅固,有再一次滑坡的可能,補給要盡快。”

上面留著的空間並不是很大,救援隊裏的隊員體格又都不小,還都穿著護具,能進去的只有方亦和傷員陳斐。

“我去。”陳斐看到情況就要往下跳,卻被剛子掙了下。

“我去。”方亦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翟樂聲看著他,笑出了聲:“有種,行,就你去。”

滑索弄好,安全繩綁好,方亦背上補給開始往上爬。

以前他學過攀爬,剛才和翟樂聲說過,所以翟樂聲才松了口。山洞內的情況不樂觀,有人受傷,又淋了雨,陳斐早上聽到了不止一個人的咳嗽聲。若是在第二次滑坡前沒有將補給和救援的消息傳遞過去,裏面的情況只會更糟。

翟樂聲從方亦的動作上看出他確實學過攀爬,但落石和泥土堆砌出的凸起很是不牢靠,他爬的很慢。

距離不遠,眼看人就要到洞口,耳機裏傳出上面觀察情況的隊員的聲音,焦急帶著驚恐:“動了,石塊要下去了!”

下一秒上面傳來一陣嘩啦聲,石塊接連下落。

“不!”翟樂聲雙目怒睜,心一下懸到了嗓子眼,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兩步,眼睛不帶眨地看著那抹熒光藍被掩蓋,連著那個不大的洞口也一起消失了。

石塊繼續下落,順著山體的形狀,跳起落下,再遇到凸起再跳起再落下,直到一個柔軟的角落把他包容下。

方亦倒掛在山洞前,腳上的安全繩露出地方很短,他的脖子很是尷尬地窩在地上,背後的石塊硌著身子,耳邊全是翟樂聲焦急的呼叫:“你還好嗎?收到請回答,回答,你MD還活著吧?我看到有東西掉下去,不會卡住了吧,說話啊!”

方亦之所以沒立刻回道,是因為一雙皮鞋停在了他的眼前,緊著那個身影緩緩蹲下,露出了一雙圓圓的眼睛。

方亦紅著眼睛,掙了腳,沒掙動,手一激動按著按鈕說:“程鐸,程鐸,把我放下來吧。”

☆、救援成功

程鐸震驚地看著眼前可憐的眼睛,還有那顆淚痣,有些慌張地去取頭盔,過程有些艱難,可他就是一心要確定這人的模樣,連身後一眾人的勸說都不在意。

最後在方亦的指導下,那張過分精致的臉終於露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久倒立的原因眼睛明顯發紅,眼角處有些水跡,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寒著臉的程鐸。

程鐸生氣了,而且是特別生氣,青檸一眾人沒人敢出聲勸說,沈雷也不好貿然開口觸了什麽忌諱,場面一度很是尷尬。

沈雷輕輕碰了一下旁邊青檸的人低聲問:“怎麽這人和程總認識?”

“流量小生,一線愛豆。也是您忙應該不怎麽玩手機,這是我們旗下另一家公司的藝人,最近很火。”

最近很火的方亦盯著程鐸上下看,確定他和旁時相比只是稍稍不修邊幅,並沒有受傷生病,這才松了一口氣。心底還不合時宜地讚了一聲,不修邊幅也很好看。

程鐸四指蜷住方亦的耳朵,拇指捏住另一邊,輕輕轉動厲聲說:“誰讓你來的!魏文澤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你是活夠了嗎!”

方亦輕嘶了一聲,其實程鐸並未用力,聽到聲音手上的力氣又松了松。這力道說揪有些不合適,說摸更貼切。

方亦有些哭笑不得,服了軟:“程鐸,你先把我放下來吧,我頭暈。”

等人被放了下來,方亦感覺小腿處一陣刺痛,接著發現自己一直都按著按鈕。一松手,翟樂聲的聲音冷冷地傳了出來:“舍得松手了,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裏面情況還算好,有人受了輕傷,還有生病的。”方亦被圍在中間四處查看後說。

青檸的人看著程鐸臉色稍霽,忙上前打招呼,幫他拿物質。

“我問得是你,你受傷了嗎?”翟樂聲語氣更差了些。

“我?很好,暫時沒有發現。”方亦簡單說了幾句打了聲招呼便將對話機取了下來。

他聽到上方隊員的提示時,手已經在洞口的轉角處了,於是利落的縱身一躍,身子進來了,但繩子只進來一些就被壓了個結結實實。想來也是驚險萬分,若是慢上一步估計小命也該交待了。

方亦站起來才發現左腿的小腿處更痛,估計也是剛才太過緊張沒有發覺。他示意助理3號過來拿包,緩緩了回對眾人說:“物質夠大家用一個星期的,不過都是壓縮食物和冷礦泉水,大家湊合過幾天吧。生病的,一會來對癥拿藥。”

說完就往程鐸身邊挪,但左腿擡不動了。

“小方,左腿受傷了?”沈雷說。

“沒事,小傷,有藥。”方亦回著話,眼睛卻看著程鐸。

程鐸擡眼看了過去,果真是受傷了,可對上那雙眼心底的氣又湧了上來。冷哼一聲不想管他,助理3號想要去扶人,包又太重騰不出手,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這邊沈雷一方有人想要去幫忙,被沈雷伸手一拉。這位送物資的是青檸的人,他們不好插手,現在外面雨勢絲毫未減,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有些態度還是擺明的好。

程鐸站起身,向方亦走去,剛才就不願讓人扶的方亦,這時更是不配合。直到程鐸走了過來,伸出手,方亦直接環住他的肩膀,半個身子都依了過去。嘴角列了下,好似忍著痛,但還低聲說著:“不生氣了好不好?我昨天一夜沒睡,今天爬了半天的山,剛才又驚險了一把,現在又困又餓又渾身疼。你就看我這麽可憐,別生氣了吧。”

程鐸瞥了一眼認錯態度很好的小朋友,軟成一團的心最終也沒能再次真的硬起來。

方亦知道自己這是階段性的勝利,於是把力氣全卸了下來,由著程鐸扶住自己往他鋪好的毯子處走去。

程鐸很註重隱/私,所以休息的地方在一個角落,除非特意去看能遮住大半的視線。他讓助理在外面清點物資,自己在裏面幫方亦脫護具。

“你慢點,嘶~”方亦聲線偏清冷,但每每一獨自和程鐸說話就會不自覺地拉長尾音,帶著一股子嬌嗔。

褲腿卷上去,露出了青紅的小腿,整個腿面除了骨頭那一片基本上都是青的。方亦這時疼了一頭汗,恍惚間聽到程鐸問:“還有沒有哪裏疼?”

“嗯?”方亦看著程鐸出去拿了一盒噴霧劑紗布和幾根樹枝進來,一邊給自己噴藥,一邊順著方亦腿骨的方向按摩查看骨頭的完整,他輕聲問,“這裏疼嗎?”方亦搖了搖頭,“這裏呢?”方亦又搖了搖頭。

檢查完骨頭,程鐸把樹枝修正了下,然後固定在方亦的小腿上,再用紗布捆上說:“只能先處理下,等出去了才做檢查,希望沒有傷到骨頭吧。”

“其實沒那麽疼。”

“閉嘴。”程鐸冷聲說完又問道,“還有其他地方疼嗎?”

方亦一臉乖巧地搖頭,嘴巴緊抿,顯然推翻了剛才自己說的其實沒那麽疼的話。

程鐸直接上了手,襲身上去把人推倒在毯子上,然後掀開衣服查看,前面沒有,嗯,身材不錯,腰精瘦腹肌沒少一塊,上面的形狀很好看,還是粉色。程鐸耳朵尖發燙,臉色一本正經,把人推側身,又看了背後,角落有些暗,看的不真切,於是得用摸得,嗯,都是為了查看傷口。

手感不錯,特別是脊椎線,一節一節骨骼分明,旁邊的蝴蝶骨形狀優美,現在因為姿勢原因往上翹著想是要展翅翺翔。再順著脊椎往下,腰窩下沈,接著曲線上翹,程鐸一下收了手,手心裏像是還殘留著溫熱細膩的觸感。

方亦蜷著身子背對著程鐸側躺著,半天沒動,帶著一股子暧昧不清。

“身上沒有傷。”程鐸清了下嗓子說。

助理3號這時候冒了頭問:“程總,方亦怎麽樣?咦,你怎麽了,怎麽不動了?是不是哪裏傷了?”

方亦滿頭的黑線,雖然知道程鐸不會任由助理3號跑過來,但還是乖巧地打破了尷尬。他擺了下手說:“我沒事,累了,要休息。”

“吃點東西吧,吃完壓縮餅幹和罐頭再睡啊。”助理3號還在勸,程鐸上去瞪了他一眼先往外走,他癟了一下嘴跟了上去。

因為上面全是石塊有縫隙,程鐸檢查了下有風所以火堆就沒滅。

等程鐸回到角落方亦已經搭著衣服睡著了,他摸了下額頭,沒有發燒。一旁的對話機閃著光,程鐸擔心有什麽消息放在耳邊聽到一個男聲有些散漫的說:“小方,小亦,小亦亦,在嗎?在嗎?小亦,小亦亦喲~~”

“他睡著了,需要喊他嗎?”聽到這麽暧昧的稱呼,程鐸的心情簡直從剛才的雲霄一下墜入了深淵,跌宕起伏的厲害。

翟樂聲馬上噤了聲,頓了下才笑著說:“程總吧,剛才魏助理還要和你通話,方亦肯定忙的忘記和你講了,我現在去找魏助理。”

“好的。”程鐸很是冷淡地說,順帶瞪了一眼睡著的方亦。

魏文澤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先是確定了程鐸有沒有受傷,然後說起了救援的安排,雨勢看起來還要2,3天才能停。

“只能委屈你在裏面再待幾天了。”魏文澤無奈地說。

“盡快。”程鐸只給了短短兩個字。

“知道了,公司你不用擔心。”魏文澤以為程鐸是擔心公司的情況,也沒多說應了下來。

“以後有事聯系盡量在上午9點,下午3點,晚8點。”

“好的。”魏文澤更是無奈。

“那現在你好好跟我講講為什麽方亦會出現在救援隊裏,而且是他送的物資。”

“鐸啊鐸,我錯了!猜到你可能出事了,他就直接守著我,我想跑都跑不掉。來的時候非要跟著,連劉志的話都不聽,茶不思飯不想的,還說他知道你在哪,要是不讓跟著他自己來,公司還能非法拘/禁不成。鐸,你聽聽這話,多大逆不道,好像咱們都是壞人一樣。這孩子難得倔了一次倔的就這麽徹底,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而且我想他自己來不是更不安全,還不如跟著我呢,於是就好心地帶上他了。所以,都是患難見真情的錯,人間自有真情在,人間自有.....說錯了,所以孩大不由娘,我們也是沒辦法。”

“補給呢?”

“你等等,當時我不在現場,我讓人給你解釋。”

翟樂聲沈聲說:“方亦有攀爬經驗,我相信他......”

“呵,你相信,你的相信是經過驗證考究嗎?你剛認識他幾天?他受傷了,救援盡量提前,需要什麽設備,直接和文澤說。官方的人也到了吧,你們可以相互配合。”

官方的人確實到了,當時和沈雷一起上山的警員,大部分被他派去保護村民了,只留下兩個一同下山,途中一直保護在沈雷身邊。早上雨勢未減,沈系的人就急了,可再急也怕有人暗中使壞。於是救援拖了會,臨近中午人才到。

部隊的人一項雷厲風行,提了一大堆很有風格的建議後,最終還是決定還找設備。

晚8點,沈雷和外面接了上了話。

方亦醒了過來,有些低燒。程鐸給他餵了點水,又熱了罐頭把東西拿給他,盯著人把東西吃了,就坐在一邊守著。

方亦裹了裹對程鐸說:“程鐸,我冷。”

毯子並不是很厚,不過再厚也禁不住下面冰冷石塊散發的寒氣,所以山洞裏也有不少人偎在一起取暖。

“那去火堆旁睡吧。”程鐸說。

“不去!”方亦鬧了小脾氣。

最後等人睡著了,程鐸還是沒忍心抱住了縮成一團的人。

自己的生活和旁人又有什麽關系呢,你情我願的事。

這一覺程鐸竟然睡得很沈,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方亦正拿著設備不知道再和誰聊天。

“你有完沒完,說了不是大傷,當時沒發覺,石頭壓的吧。我好著呢,煩死你了。”

程鐸走過去從方亦耳邊把設備扯掉,單方面掛了機說:“大清早就這麽精神,傷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沒辦法。”方亦笑著說。

第二天早8點,救援隊再次出發,對沿路進行了清掃工作。不過雨勢太大,進展並不順利。萬幸的是,到夜裏2點的時候,雨勢終於變小點了。

方亦抱著人,通體舒適,今天的程鐸比昨天更自然了些,兩人說的話也多了些。這些改變讓他對救援一點都不期待了,甚至希望慢點才好,讓這種變化明顯一點再明顯一些。這樣的話,說不定程鐸就會發現,或許發現也並不是什麽好事。方亦自己的糾結成一團的想法沒有人知道。

第三天距離出事後的第四天,救援正式展開,因為官方給的人很多,大家行動力強,所以進展很順利。到了天色昏黑,山洞被打穿,人終於救了出來。

沈雷先走了出來,一把握住了主要實施救援的人。魏文澤穿著雨衣和翟樂聲從一旁溜了進去,兩個人各自尋到了被青檸高管圍在中間的另外兩人。一個一眼就看到了半扶半抱著方亦的程鐸,一個看著半個身子依在程鐸身上的方亦。

方亦和程鐸差不多高,他的手臂架在程鐸的肩上,程鐸扶著他的腰。

魏文澤打開手臂要去抱人,被程鐸冷聲阻止了:“救護車安排了嗎?”

魏文澤做作地吸了鼻子,才說道:“安排了10輛就在山下。”

“我來吧。”翟樂聲伸手去扶人,半路就被助理3號擋住了。

他難得很有眼色:“程總身體很好,受傷的是方亦。”

翟樂聲一頓還繼續往前走:“總吃壓縮食物肯定會有影響,還是我來吧。”

“不需要。”方亦出聲說道,難得和程鐸親近,他怎麽可能錯姑這次機會。

程鐸看向他,方亦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話有些漏洞,但在翟樂聲心思轉活覺得自己還有些可能的時候,開口說:“程度身體很好,只是壓縮餅幹沒問題,嗯?”果然滿心考慮擔憂還只是為眼前的人。

程鐸梨窩短暫露了下說:“沒問題。”

☆、開機

雨勢還是不小,但總算是能看清楚路了。程鐸還真的沒假他人之手就把方亦背下了山,途中把方亦心疼的不行,他附在程鐸耳邊低聲:“不行的話,讓其他人的背一會吧,雖然我挺樂意你背的。”

程鐸被他說話時帶的熱氣噴了一脖子,悄然紅了耳朵尖,又扭頭看了一眼隨時觀察他們的翟樂聲,沒好氣地說:“不用!”等了一會又問,“腿疼嗎?”

“好多了,應該沒傷著骨頭。”

“最好是。”程鐸低聲說。

“不會影響拍戲的,今天淤青下去了不少。”

哪裏是拍戲的事,程總好不容易沒考慮工作,只是擔心他的身體,沒想到還被人誤會了。

到了山下,程鐸和方亦進了救護車。翟樂聲站在車門處拿著手機說:“小亦,我們加個微信吧。等你有時間,隊裏組個戶外攀巖活動,大家一起玩兒。”

程鐸拿著已經有信號的手機一邊充電一邊看秘書發來的最近工作進程匯總,還分了心思聽墻頭。聽聽這人多會說,為了一起玩先甚是體貼的等方亦有時間,還根據方亦的愛好有能力組個局。就是不知道方亦會怎麽答,或許他真的不知道翟樂聲對自己的心思,然後就這麽順理成章的一起玩兒?說實在的,程鐸自覺不是一個大方的人,甚至可以說有些小氣,他會覺得不開心。

“不方便。”雖然不確定翟樂聲對自己存了什麽心思,但方亦對程鐸的感觸很在意。

翟樂聲拿著手機踟躇著沒有第一時間收起來,方亦這時才仔細看他。翟樂聲其實年紀並不大,也就20多歲,身材健碩和程鐸差不多,眉毛粗濃,眼睛不大睫毛特別長。他自覺身材和程鐸有幾分相像,長相也不差。而且看他們兩個的樣子,並不像已經確定感情了,明顯方亦付出要更多一些,自己可能有希望,才會又試了試。萬一方亦感覺自己累了自己恰好示好,他就答應再接觸接觸,這不變相答應自己了嗎。

方亦頓了下說:“謝謝你這次救了我們。”

“沒事,沒事,應該的,再說我們是收費的。”翟樂聲忙說道,然後才想起他們之間的關系,雇傭與雇主,平等競爭的幻想破滅,至少這一次他們之間並不算平等關系。

“我現在腿不舒服,多說了,再見。”方亦擺了下手,下了逐客令。

翟樂聲心碎,還好方亦說了聲謝謝也算肯定了自己的專業,不然就是能力體貼全否了,不過方亦的傷是真的,再拖也不好:“祝你早日康覆。”翟樂聲後退一步,車門被合上,然後迅速離開。

處理公務的程鐸心情很不錯,小朋友雖然話不多,但意思表達的還算清楚。既不拖泥帶水又直白點睛,很不錯。

有些人就是這般,該精明的時候絕不會不會含糊,想犯傻的時候什麽都不顧,即讓人覺得可愛又覺得心軟。最後心塌了一截,人也緊跟著陷了下去。

回去之後方亦被強制休息了1周,期間每天都要忍受劉志至少2個小時的摧殘。

“沒想到你心還挺大,要死要活的去觸黴頭,你招惹誰不好,你去招惹他。你深櫃就算了,平時嚴於律己清心寡欲就差點個守宮砂了,關鍵時刻馬上拉下臉上桿子不要命地往上湊還真是讓人大吃一驚。關鍵眼光那麽獨,單單撿了個恐同的工作狂,你倆真是天大的相配。你是嫌過的太好,還是嫌命長?怎麽著也別拉著我啊?!你還嫌我被嫌棄的還不夠慘?!知道我為你善後欺上瞞下,昧了多少良心。”劉志嘴巴還算嚴,誰問方亦的事都說是家裏有事,而組合裏都知道方亦不愛說他家裏的事,所以並沒有人深究,也就粉絲難纏了些。

方亦很清楚劉志不少費心思,所以沒有出聲反駁,也忍住了對他說兩人相配的欣喜。他對今天的對話沒有那麽多其他的感觸,讚同感居然居多,深覺這個“家裏人”三個字用的實在是巧妙。

方亦傷好了之後HOP忙到腳不沾地,要趕在他進組之前將目前手上重要的工作完成。四人連軸轉的拍雜志,做采訪視頻,趕了活動,參加各種表演。

又是一周之後《荊刺》舉行了開機儀式,正式開機了。

方亦在10月中旬進了劇組,拍攝地在南方Y省的一個影視基地。他跟著劇組坐車直接到了酒店。

周姐一邊給他收拾東西一邊說:“這裏環境也就這樣,你就湊合下吧。”

“以前更差的也住過,這算好的。”方亦隨口說道,好歹也是一個套房,很不錯的了。他們在H國集訓的時候住的才叫差,4個人2間房,上下鋪的床,公用衛生間,每天洗澡睡覺都像打仗,劉志管的更是心力交瘁,不過現在想想還挺有趣。

周姐笑了笑:“知道你最乖了,明天就要開拍了,希望一切順利吧。進度我要和你說下,在這大概拍3個月,主要是生活部分的戲。然後要轉到一個學校補拍校園戲,1個月左右就能結束,年前應該能結束拍攝。拍攝順序都是隨即的,最近集中拍是周林家的戲,有好幾場,感情起伏比較大,我在本子上給你做了標記,你等會再看下。那現在你去洗把臉,我給你敷個面膜。”

周姐家有個兒子跟方亦差不多,已經上大學了。她對方亦比對自己兒子都好,來之前還專門買了電磁爐和幾種鍋,準備要是盒飯不好吃就自己開火給方亦做。

方亦洗了把臉,開機前他剛做的造型,頭發剪的比以前短了很多,很方便不用再紮起來。從周姐手裏接過面膜,讓周姐看著自己貼好了面膜。

“這大眼睛,隨便拍都能做廣告了。”周姐笑著發出日常讚美,然後把劇本遞了過去。

劇本看著整整齊齊,打開就發現經常翻閱的痕跡,彩筆化的重點臺詞,旁邊還有方亦寫的小小的心理解析。方亦凈了手端正地坐在桌旁看劇本。

“我家小子高考的時候要是有你一般的用心,估計都上A大了。”京都最好的大學。

“先天條件不夠,只能後天努力往上湊。”方亦打著哈哈,然後就安靜下來不再言語。

周姐輕手輕腳地收拾衣服,方亦安靜地看著劇本,房間內的時間突然好像慢了一下,陽光照在地上,什麽都是溫暖的。

魏文澤收到周姐發來的視頻,馬上就轉給了程鐸,“看劇本的小方。”

不過安靜很快被打破了,方亦剛取下面膜,劇裏的女主就跑了過來:“方亦,我們一起對戲吧。”

不一會魏文澤又收到一段視頻,方亦和女主正在對戲,是他們第一次說話的場景。

女主扮演的是學校的女神,喜歡她的人很多,所以扮演者也很漂亮,覃越說:“嗨,你就是周林?”

方亦眼神冷冷地說:“你擋著路了。”

“我要是不讓你過去,你會怎麽辦?”覃越頭微微擡起,妙目流轉,唇邊還帶著一絲笑。

方亦沒有回答卻擡起腳步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覃越,一雙眼也一直看著她。覃越覺得自己戲感越來越好了,完全進入了角色,她的臉漸漸發紅,在兩個年輕的身軀即將要碰觸的時候,慌亂往後退了一步。可方亦還是充滿攻擊性的緊跟著往前走了一步,覃越不得不伸手抵住方亦。手碰到身體的時候兩個人均是一楞,緊張的氣氛一下就沒了。覃越看到自己的手掌下的胸肌,下意識地捏了兩下,方亦驚恐地往後跳了下,一下竄出好幾米。

覃越低頭嬌笑沒意識到方亦的過激反應,自顧自地笑著說:“手感很好啊。”

程鐸手機又響了,點開和魏文澤的聊天框,魏文澤:聽說有吻戲。

程鐸緊鎖眉頭放下手機繼續翻閱手裏的文件,但翻了幾下就一把合住了,他捏了下眉心,最終撥出助理2號的號碼:“把《荊棘》的劇本拿來給我看看,”頓了會又說,“和劇組聯系下,既然是懸疑劇,像親密戲就不要拍了,和主題不符。”

天還未亮,已經搭好的場景內就開始人聲不絕,方亦5點就起來化妝,現在坐在片場的一個角落安靜的看著劇本。

清晨橘色的陽光沒有那麽耀眼卻很清透,夾雜著笑的人聲莫名讓人覺得安心,樹葉颯颯作響,樹下陽光斑駁。一個人影交錯的菜市場慢慢顯像,失焦的鏡頭裏走進一雙清晰的女鞋,平底粉色上面有一個簡單的蝴蝶結,鞋面很幹凈。

“林林媽媽,你眼角怎麽了?”一個賣菜的大媽指著自己的眼角問女人。

“昨天下樓不小心自己摔的。”李粒語氣平和地說,她蹲下開始挑菜。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皮膚白皙,眼睛很大,嘴巴有些發烏,眼角有快淤青。

大媽一臉羨慕的說:“林林媽福氣真是好,老公有本事,大公司的經理,兒子又這麽帥,學習還好。我家老公要是也這麽爭氣,我也不至於每天起早貪黑。我家的小子更是個不爭氣的,長的還這麽磕攙。”

李粒面無表情聽著大媽的話,直到付錢的時候才咧嘴像是笑了笑。她走開之後,賣菜大媽的表情很是微妙。李粒走到菜市場口,清了清嗓子,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很用力像是要把身體裏什麽東西吐出來。

同時菜市場的後面一個小巷子裏,季明親自在導方亦的戲。巷子裏堆著不少的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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