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後脖子。

龍啟民趕緊騰出一只手來給貓咪順毛：“乖乖，馬上就好了。洗幹凈了就做肉肉給你吃。”滿是水珠的手按在貓背上，龍啟民清晰地感覺到貓身劇烈地一抖。

……壞了，忘了貓怕水。龍啟民生無可戀地想。

然而貓咪站起身來，抖了抖後背的水珠，甩甩尾巴，瞄準水盆——跳！

“臥槽！”龍啟民趕緊退開兩步，但褲腳還是必不可免地被潑濕了。

貓咪濕漉漉地蹲在半盆水裏，看起來……一臉懵逼。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龍啟民趕緊蹲下來，拿起蓮蓬頭補水，一邊把撩著水給貓咪搓毛。

不到一分鐘，貓咪從懵逼狀態中回魂，擡起前爪，勺了勺水。

然後龍啟民正在給他撓下巴的手被迅速地咬了一口，龍啟民連大叫都來不及，就被貓咪連撲帶咬地趕開了。

龍啟民呆滯地蹲在一邊，看著貓咪自個兒在水盆裏撲騰。有條不紊地舔著爪子、腿，再用爪子洗臉，撓頭，再從胸口一路往下舔舐。舔著舔著，貓咪突然渾身僵住，擡眼看了看對面傻乎乎的龍啟民。

緊接著，貓咪毅然決然地扭過了身子，背對著龍啟民高高翹起後腿，把腦袋湊過去舔啊舔。

龍啟民：……………………

就在他覺得自己其實非常多餘、這只貓其實非常聰明、自己還是把濕衣服換了去做貓食的時候，貓咪把後腿放下來，抖了抖後背的水，扭頭沖他喵喵叫。

那眼神……龍啟民恍恍惚惚覺得那是人的眼神。

他乖乖地挪過去，撩起水來給貓咪搓背。貓咪的意圖他顯然領會得很好，因為貓咪舒服地瞇起眼仰起頭，呼嚕呼嚕地叫著。

重新換了一盆清水，龍啟民把齊保蓓姑娘友情讚助的寵物專用沐浴露——上面還有一只碩大的卡通貓頭——拿過來，準備擠一點出來給貓咪搽。

貓咪聳了聳粉嘟嘟的小鼻子，突然又發起狂來，一巴掌把沐浴露打翻，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弓著背沖龍啟民嘶叫。

龍啟民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剛要去撿沐浴露，貓咪怒火更盛，濕漉漉地撲到龍啟民身上，爪子探出小小的尖，不至於抓破皮膚，卻也夠疼。

“不喜歡這種沐浴露嗎？好好好咱不用了，乖啊乖啊。”龍啟民覺得他猜到了原因，見貓咪已經有點哆嗦的趨勢了，怕寵物著涼，趕緊抱起來塞回水盆。不搽沐浴露就不搽吧，咱家貓還是挺幹凈的麽。

貓咪一改方才的潑辣，溫順地抱著龍啟民的手，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龍啟民一個學美術出身的文藝青年的心簡直都要被這只貓萌化了！！！滿心滿眼都是蜜糖的感覺，甜絲絲的。

“叫你糖糖吧，好不好？糖糖？”他點了點貓咪的鼻子。

貓眨眨眼，長長地叫了一聲：“喵——”

章三·陌生的熟人

熠朝是個非常有意思的朝代，在父傳子的男權社會裏不僅有女帝，還一下子出了倆。女帝的丈夫，一般也稱皇後，或稱皇君，因為他們都能得到只有皇族男子才能得到的封號：君爵。……但熠朝歷史上，有一個人，他不是皇族貴胄，也不是女帝的丈夫，卻是皇帝後宮的一員，並得到了獨一無二的封號。這個人就是北海君唐知。提起唐知，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和熠釐帝有悖常理卻又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一個“藍顏”禍水。但我們細翻史料，一一考據，還原出一個和演義小說中不一樣的北海君唐知，一個改革變法的殉道者。——摘自《正說熠朝三君》，孫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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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洗完澡，被裹在新的大浴巾裏，享受鏟屎官細心周到的人工智能電子熱幹機——吹風機的服務。待到毛皮重新松軟蓬松，白白凈凈得像是一團大毛球，便甩甩尾巴，纏著龍啟民喵喵叫，像是感謝，又像是討食。

龍啟民俯下’身捏捏糖糖的耳朵，被這小東西抓住機會跳上肩頭，居高臨下地監督著鏟屎官從冰箱裏拿出雞蛋，把鍋子裏加上水，燒開，開始煮雞蛋。糖糖滿意地叫了幾聲，放龍啟民去收拾一塌糊塗的衛生間了。

煮雞蛋其實是個很沒技術含量的活，特別是煮出來的三個全熟的蛋。龍啟民任勞任怨地給剝好殼，還沒等放到碗裏，糖糖就像閃電一樣竄過來，當著龍啟民的面抱著囫圇個的雞蛋開始啃。即使是人，也不能一口吞下整個雞蛋，何況貓。於是糖糖左啃啃右啃啃，很快就啃得胡子上都在抖蛋黃渣。

龍啟民把剩下兩個雞蛋切碎了放到碗裏，不顧糖糖的強烈抗議，硬是把他連同囫圇雞蛋一起抱到了廚房外面——廚房裏又是天然氣又是刀的，太危險。

意識到鏟屎官不是要貓口奪食，糖糖叫了兩聲以示原諒，然後埋下頭吃得無比歡快，為防止碗被打翻，還伸出右爪來按著。

龍啟民放心地把已經冷透的外賣放到微波爐裏叮，順便關好廚房門。胖姑娘說貓進食的時候絕對不能打擾，他還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了。

糖糖心滿意足地把碗舔幹凈，擡起滿是蛋黃渣的貓臉，發現龍啟民不見了。疑惑地喵喵叫著，原地轉了好幾個圈也不見人，糖糖有點著急了，聳動的鼻頭抖落一塊蛋黃，他循著人的氣味鉆進臥室，然後整個貓都楞住了。

龍啟民背對著門，裸露著上身，正在把濕了一半的牛仔褲脫下來。雖然是學美術的藝術生，宅在畫板前畫畫的時間多一些，但背著畫板抱著單反走街串巷速寫攝影也是個體力活，所以龍啟民看起來不胖也不瘦，沒有賁張的肌肉卻也挺勻稱健美。

只穿著平角內褲的龍啟民看上去熟悉又陌生。

龍啟民打開衣櫃，正要拿出居家的棉質睡衣，就聽到背後一聲喵叫，還沒來得及轉身，大腿、臀｀部、後背上依次傳來清晰的觸感和壓力，然後一團圓乎乎熱乎乎的生物再次蹲到他的肩頭，親昵地蹭著他的脖子。

感覺到有什麽不屬於貓毛的東西蹭到自己身上，龍啟民一手把差點被糖糖爪子拽掉的內褲提上，一手把糖糖抱下來——果然，整張貓臉上都有蛋黃渣。

“饞貓。”龍啟民取笑他，正要用手把星星點點的臟東西拂去——

糖糖軟軟地叫了一聲，然後把貓臉埋到龍啟民寬大溫熱的胸口，開始手腳並用地蹭來蹭去。

龍啟民：……

這是把他的身體當做毛巾來擦臉了嗎？！

龍啟民低下頭，看著在他胸口不斷晃動的毛團，心一下子又被蹭軟了。蹭吧蹭吧，誰叫糖糖是他的貓呢～

糖糖沈沈地墜在胸口，把蹭得幹幹凈凈的臉擡起來，又長長地叫了一聲。

龍啟民捏了捏他的耳朵，把毛團放到肩膀上，然後取了掃把將掉到地面的蛋黃渣打掃幹凈：“養只貓真是辛苦啊，怪不得叫鏟屎官。”他感慨著，冷不防又被糖糖用收起爪子尖的爪子撓了一下。

用溫水打濕毛巾，把糖糖的小花臉收拾幹凈，然後拎出衛生間，關門，洗澡。

男人洗澡從來都是很快的，幾分鐘搞定。但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糖糖也不消停，把門撓得跟小提琴鋸木頭似的，一邊喵喵大叫，一邊湊在門上開的排氣窗前，試圖擠進來。

不是說貓很獨立，不粘人嗎？網絡上的果然都是騙子！

龍啟民一面在心底大罵，一面快速地把身上玫瑰味的泡沫都沖幹凈——敏感性皮膚的麻煩之處就在於絕大多數的日化產品都不能用，只能用溫和型的天然植物產品，即使貴，即使味道只有玫瑰味一種，也必須用！——然後擦幹身體，換上睡衣走出來。幾乎是立刻，糖糖就躥上肩頭，拱到脖子裏蹭。蹭著蹭著，打了個噴嚏，忽然就跳下去走了。甩著尾巴踩著貓步走了幾步，又扭過頭來沖他呲了呲牙，三下兩下跳到立式空調頂上，不動了。

翻臉如翻書啊！龍啟民逗了幾下，只換回衛生球數枚——貓為什麽會翻白眼？——遂小聲哼著“貓的世界我不懂”，然後端出盒飯，開始享用他遲到許久的晚餐。

糖糖始終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像高高在上的帝王。

章四·章華傳

且說這頭，新封的北海君高坐於帝王身邊，陳、魏二夫人等或心甘情願、或不情不願地三跪六叩，皇帝龍心大悅，連叫三個“好”字，遂令眾人退下。當下妃嬪步輦去，內侍宮娥散，屏風靜立，帷幔飄搖，香氛裊裊，燈火幢幢。北海君仍僵坐原處，不動不語。皇帝見他玄衣齊整，喜冠端正，卻玉面含羞，雙眸半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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