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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燕生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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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廂門口整理好衣衫,燕秋爾這才推開包廂的門,穩步進門,躬身拱手一拜,鄭重其事道:“晚輩燕秋爾,拜見岑家主、吳家主、燕家主。”

第一次受燕秋爾這樣鄭重其事的拜禮,燕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倒是岑家和吳家的兩個老頭對禮數真誠的燕秋爾心生好感。

吳家主摸著胡子頻頻點頭,笑容可親地對燕秋爾說道:“擡起頭來。你這小郎君就是花月閣的主人?”

燕秋爾直身擡頭,笑容得體地回答道:“晚輩不才,如今正是花月閣的主人。”

“不才?”岑家家主瞇著眼睛對著燕秋爾笑,“我看這滿常安城,除了阿生,就數你這小子最精明!燕家五郎君與禾公子是好友?你給老夫說說自個兒跟自個兒做朋友是個什麽感覺啊?”

聞言,燕秋爾眉梢微動。這兩位還知道他是燕家五郎君呢?燕秋爾疑惑的眼神飄向燕生。

燕生正垂眼飲茶,完全避開了燕秋爾的視線,可燕秋爾還是從他嘴角揚起的弧度中找到了答案。

縱使知道這兩位家主對燕生多番照拂,燕生會與他們談及私事仍是燕秋爾感到意外的。

壓下心中的疑惑留待與燕生獨處時再問,燕秋爾笑著說道:“那只是晚輩一時興起玩得小把戲,倒是讓兩位見笑了。”

吳家主哈哈大笑道:“小把戲?換做我家這不成氣候的,可是連這點小把戲都做不妥當。難為老夫年紀一大把了,還要整日聽阿生在我面前炫耀他教養出來的義子,這不是給老夫添堵嗎?”

他又變成義子了?燕秋爾又瞟了燕生一眼。不過義子就義子,他是無所謂,可這炫耀又是怎麽一回事?就燕生在外人面前那少言寡語的樣子,也能炫耀得起來?

燕秋爾對吳家主客氣地笑道:“吳家主言重了,府上的郎君們皆是闖蕩出來的真才實學,晚輩卻只是仗著燕家主錯愛橫行而已,也就能在常安城四方這一畝三分地裏折騰折騰。”

一聽燕秋爾這話,吳家主就樂了,拍著岑家主的大腿道:“嘿!你瞧這小郎君嘴皮子溜得,比你家那個如何?”

岑家主默默拍掉吳家主的手,冷哼一聲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小郎君雖不是阿生親子,可也是在阿生那兒長大的,這是得了阿生真傳了,哪是你我兩家之人可比的?還是你以為你或者我能比阿生心眼多?”

吳家主一聽這話就翻了個白眼,哼一聲道:“誰能跟阿生這小子比心眼啊?跟他比起來,老夫可是既淳樸,又善良。”

“還老土。”岑家主毫不客氣地補充一句,自然是得了吳家主一記白眼。

此時,燕生才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酒杯,對兩位家主說道:“秋爾年齡尚小,經驗不足,日後還需兩位多多照拂。”

岑家主與吳家主一楞,兩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轉頭瞪著燕生。

吳家主吹胡子瞪眼地看著燕生道:“好你個臭小子!老夫就說你這臭小子今日怎的這般小氣,不請我二人去這洛陽城裏最好的青樓,反倒跑到這滿是胡姬的地方,卻原來是環環相扣,就等著要將這小子引薦給我二人了是不?!”

“好小子,算計到我二人頭上來了?”岑家主倒是沒像吳家主那樣明顯地表現佯怒之意,只揚著嘴角冷笑著看著燕生,“先前老夫還有些納悶,尋常你是不與我二人談論私事的,今兒怎麽還沒喝醉就異於往常地炫耀起來了。倒是我二人失察,竟讓你得逞了!”

“是兩位心胸寬廣。”

頭一次聽燕生拍人馬屁,即使知道此時該配合著燕生,燕秋爾還是沒繃住,輕笑出聲。

聽到笑聲,燕生不滿地瞪了燕秋爾一眼。

燕秋爾趕忙收斂笑意,再一次向兩位老家住躬身一拜,道:“能得二位青睞指點,晚輩三生有幸。”

吳家主是個爽利人,何況又不是第一次被燕生算計,他們三人湊到一起,經常是你算計我一次,我回敬你兩次,這點兒無傷大雅的事情,他也並不在意,於是吳家主冷哼一聲,道:“哼!老夫不與你們這些頑劣小子一般計較!左右老夫瞧著這小郎君順眼,日後小郎君若是有事,便讓人給吳家捎個信兒。阿霆,記著你秋爾弟弟,日後要常有來往。”

“是。”一直沈默著正襟危坐在吳家主身後的中年立刻應了下來,而後擡頭對燕秋爾和藹一笑,道,“在下吳霆,平日裏與生弟以兄弟相稱,賢侄若不介意,也可喚我一聲伯父。”

對於自家老父親的囑托,吳霆絲毫未覺不妥,他本還擔心若是父親不在了,他們該如何與燕家保持親密來往,如今可算是瞧出些眉目了。這個名叫燕秋爾的小郎君雖只是燕生的義子,可燕生既能破天荒在父親面前特地引薦這位小郎君,就定是疼愛這小郎君,他若是能與這小郎君處的好了,應該就能與這位軟硬不吃的燕家主保持親密聯系了。

燕秋爾立刻對吳霆一拜:“晚輩燕秋爾,拜見吳伯父。”

見狀,正襟危坐於岑家主身後的中年也沒等岑家主開口,便笑著對燕秋爾說道:“賢侄既要喊吳兄一聲伯父,也喚我為伯父即可。在下岑進,賢侄日後若來江南道,可定要給伯父一個招待你的機會啊。”

這能與燕家主拉近關系的重要人物,怎能讓吳霆獨占?

岑進這話一出口,便是燕秋爾與燕生不願,礙於顏面,也不得不認下這個伯父。

燕秋爾眼神一閃,也對著岑進一拜,心下立刻對吳霆與岑進二人有了評判。

該介紹的都介紹完了,吳家主便恢覆了爽朗的笑臉,樂呵呵地對燕秋爾說道:“來來來,別站著了,來都來了,可不能不陪我們兩個老頭子喝上一杯。”

“老匹夫,走到哪兒都忘不了喝酒,我看你早晚醉死在酒壇子裏!”岑家主斜了吳家主一眼,卻也將面前的空酒杯不著痕跡地往前推了推。

“這是晚輩的榮幸。”燕秋爾立刻尋了個地方坐下,手快地拿起燙在熱水中的酒壺,給在座的人都斟滿了酒,而後舉杯道,“托燕家主之福,秋爾有幸與心中仰慕之人對飲,這一杯晚輩先幹為敬。”

酒杯一掀,酒才剛剛入口,燕秋爾都沒來得及吞下口中的酒水,就聽到外邊“嘭”的一聲巨響,與之相伴的是碗碟破碎的聲音。

燕秋爾眉梢一挑,暗道不妙,趕忙咽下口中酒水,對面前疑惑好奇的幾人致歉道:“晚輩管教不嚴,驚擾了幾位雅興。”

“這與你何幹?”性子急的吳家主抻著脖子往外看,奈何坐得離窗戶太遠,根本就什麽都看不見,“外邊的動靜還不小,你快去看看吧。阿霆,你陪秋爾一起去。”

“是,阿爹。”吳霆立刻起身,往包廂門口走去。

“多謝三位家主。”燕秋爾偷偷給燕生遞了個眼神讓燕生放心,而後便與吳霆一道離開了包廂。

疾行至樓梯口探頭往下一看,燕秋爾便立刻在一樓大堂裏捕捉到了燕浮生的身影。燕秋爾猛一拍額頭,單手在樓梯扶手上一撐,再一翻身竟就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之後燕秋爾便一個箭步沖到燕浮生身後,猛地扯一把將燕浮生扯到自己身後,而後一記旋踢踹開了筆直刺向燕浮生的長劍。

旋身站定,燕秋爾剛巧將燕浮生整個人擋在了身後。

“在下燕秋爾,乃是這花月閣的主人,不知這樣歡愉的夜裏,閣下為何拔劍出鞘?”燕秋爾看著尚未收起長劍的易家郎君,笑得要多和氣有多和氣。

易家那不知排行第幾的郎君斜著眼將燕秋爾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傲然道:“此時與你無關,閃開!”

燕秋爾眼角一跳,笑道:“踏進這花月閣大門的人皆是在下的座上賓客,此時閣下於在下的花月閣之中對在下的客人拔劍相向,總得讓在下問清緣由吧?”

“礙事!”那易家郎君突然發難,舉劍便刺向燕秋爾。

燕秋爾無奈地沖天翻了個白眼,下盤不動,微一側身便躲開了那柄長劍,念及燕浮生還在他身後,燕秋爾便兩掌交錯朝著劍身一砍。

“哢”的一聲,長劍斷成兩截。

沒料到燕秋爾會有這樣的實力,那易家郎君一楞,倏地停住了所有動作。

燕秋爾勾起嘴角冷笑,擡手輕輕握住易家郎君握劍的手,而後一滑,便將劍從易家郎君手上抽走。

“閣下當真不打算將你們爭鬥的緣由告知於我?”

那易家郎君咽了口口水,被燕秋爾銳利的眼神嚇得倒退半步。

“廢物!”見狀,易娘子一把拉開那害怕的郎君,自己一步上前,杏眼圓瞪,“她搶我男人,我就揍她了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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