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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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越來越濃，悠已經完全看不到逸了，他慌忙地喊著逸的名字，對方卻好像完全聽不到一樣，毫無回應。千華和三諾也是，仿佛在迷霧中消失了。
他退後兩步，便撞上了一棵樹，樹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把他的衣服粘住了，他扯了兩下，扯不下來，想著幹脆把外套脫掉。
這時，背後樹的質感卻變得柔軟了起來，兩邊的樹枝伸到他面前，把他牢牢禁錮住了。
“我不是普通人，這點小意思別想搞定我。”悠說著，雙手一發力，竟是直接把橫在胸前的樹枝捏碎了！
這棵樹好像會疼一樣，猛地推開了他。
他由於慣性一個踉蹌跌了一下，頓時感覺霧氣都往身邊聚集，他被包圍了起來。
什麽東西？
他不是巫師，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三諾也沒有提到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霧氣看得見卻摸不著，他也毫無辦法。他很想知道，逸現在是怎麽樣，是不是也有著同樣的遭遇，還是說已經陷入幻境了。
好在沒過多久，霧氣就自己散開了。
只是，他不再是在那座山上，而是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裏。
他四處看了看，不明白現在是霧氣把他送走了，還是已經身至幻境之中了。不過，如果是後者的話，這視覺、觸覺還有感覺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這房子比他住的地方要大許多，但是卻很空，東西很少，而且還擺得很雜亂，墻角結了許多蜘蛛網，屋子裏落滿灰塵。這裏很久沒人住了，一點生氣也沒有。
他徑直走出去，打了個車回了原來的住處。
剛想開門，才註意到鑰匙沒在身上。不過這房子他太熟悉了，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窗戶，一個翻身便進去了。
“臥槽你誰啊？”一個女人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對他吼道，“大清早的爬我窗戶，我報警了啊！”
悠愕然回頭，怎麽回事？這不是他的房子嗎？為什麽會有女人住在這裏？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女人看清他的容貌之後，怒氣降了許多，但還是不給他什麽好臉色看，“看你長得不錯，穿得也還可以，不像是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的人啊，現在趕緊走，我就放過你不報警了。”
逸不解：“不好意思，這裏不是我家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女人無語：“帥哥，拜托唉，這是我家呀！我在這住了兩年了！”
他打量著室內的布置，客廳很亂，到處都是女孩子的東西，亂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墻上貼著許多動漫人物的畫，都是他不認識的。
“抱歉，我可能走錯了。”他之前確實也有些邋遢，但不至於把房間搞成這樣，而且，後來因為逸的原因他改了許多，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的。
他可能，確實走錯了。
到了外面，他確認了兩三遍，本來應該是他住在這裏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別人的房子。
細想之下，他跟房東簽的合約還沒到期，房東沒理由把他的房子收掉再租給別人，而且看那個女人家中的布置，也不像是剛搬過來的樣子。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現在所在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
再看看旁邊的房子，那裏的住著的會是逸嗎？逸會不會出現在他的幻境裏呢？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一個小孩來開門了：“你好，是快遞嗎？”
悠：“……不是，請問這裏住著一個叫逸的人嗎？”
“沒有哦，你找錯了。”
“好吧，謝謝你。”
逸也不住在這裏。也是，逸不在這，他又怎麽會住在這呢？
又去了以前住過的地方，也是有人住了。
他少有的迷茫了起來，王城這麽大，居然沒有他的家？他現在只有一點現金在身上，手機也沒有，窮得一批。
公交站臺什麽的位置倒是都沒變，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他搭了趟公交又回去了剛開始的那間廢棄的房子那裏，雖然臟亂了點，不過好好打掃一下還是可以將就將就的。
他沒有那個房子的鑰匙，不過也並不需要，門早就銹壞了，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才能離開這個幻境，只能先在這呆著，但願逸現在還好吧。
多想也沒用，他著手打掃了起來。
這破房子裏水電早就停了，他還得拿個破桶去不遠處的河邊打水回來拖地洗抹布，好在他有怪力在身，倒也沒覺得有多累。
一直忙活到傍晚才結束，這時候天色又暗下來了，沒有電，燈泡完全成了擺設。
床單被子什麽的他都給洗了，這會兒晾在外面，還沒幹，晚上只能在沙發上躺一晚了。
不過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慘。起碼有個暫居的地方，比他剛穿越那會兒要強不少。
晚上，他準備睡覺的時候，窗外有一道影子直沖而過，他往那邊瞅了一眼，沒搭理，只要別跑到這房子裏來就是了。
然而人一旦倒黴起來，就往往事與願違。
沒一會兒，那道影子就跑回來了，應該是早就知道這房子平時沒人住的，直接就推門進來了。
“幹什麽？”悠突然出聲，把那人嚇了一跳。
“媽的，有鬼啊！”是個小夥子的聲音，聽著很年輕。還帶著些稚嫩。
“鬼你個頭！”悠迅速沖過去，把他揪到窗戶旁，借著月光勉強看清了這人的面貌，挺清秀一小夥子，15，16歲的年紀，“大半夜的在這瞎跑啥？明天不用上課？”
那人也看到了悠的長相，頓時松了口氣，隨後立馬又慌了起來：“有事一會兒再說，我躲一下先，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沒見過我！”說罷，他便火速沖進廁所，順手關好了門。
悠：“？？？”
才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果然就有人來問了，悠看那些人像是些小混混，一副不正經不會學好的樣子，估計那小子是做了什麽事情惹毛了他們吧？
悠還是幫他隱瞞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群人徹底走遠之後，廁所裏的人才敢開門出來。
他告訴悠他叫小元，住在附近的一個老房子裏，兩個媽媽都在比較遠的地方工作，讓他留在老家讀書，平時吃東西都是在學校，就是晚上在家裏住著。
家長不在身邊，也就意味著沒人管束他，他在外面野慣了，常跟小混混打交道，不學好。
剛才就是他偷了那些小混混的東西，被人抓了現行，所以才會被追著打。
“不過這房子好久沒人住了，你怎麽跑到這裏來？還給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小元不太能理解，他看悠也不像是沒錢的樣子，怎麽會落魄到住廢棄已久的房子呢？
悠無奈地攤攤手，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他：“我以前住這裏，後來離開了，一直沒回來，這難得回來一趟，沒想到都變成這樣了。”
“那好吧……”小元雖然還有些疑惑，但他沒說出來。
突然“砰”地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還說不在這裏？你他媽的是小元的什麽人，為了保著他還敢跟我們撒謊了？”帶頭的小混混拿著個手電筒把玩著，手電筒的光斑在悠和小元的臉上晃來晃去。
“嗨呀大哥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東西都還給你們了，就放過小弟吧，小弟以後再也不敢了……”小元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後又立馬是滿臉堆笑，生怕他們動手打他。
小混混的頭兒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嘆了口氣：“小元啊，你跟著我混，我沒少給你好處吧？你上次和上上次偷東西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你就算了，可你要知道事不過三啊！”
對方打了個響指，一群小混混立刻心領神會，蜂擁而上，誓要把小元痛打一頓解恨才行。
悠見狀，也不能坐視不管了，雖然他只是個路人，但是眼前這是要發生一起圍毆事件了啊！
他沒理會其他小混混，擒賊先擒王，他沖過去一把抓住領頭小混混的衣領，一陣威脅。
其他小混混見老大這麽快就被制服了，心裏納悶的同時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悠會對他們老大做些什麽。
然而，他們老大倒是跟別的小混混與眾不同，不但沒讓那些小弟救他，還不停地說著：“兄弟們別管我，先把那偷東西的小子搞一頓再說！”
小混混們頓時熱淚盈眶狀：“不行啊，老大！我們不能看著你受委屈！”
悠撫額：……這是哪裏來的電視劇看多了的小混混啊？？？
最後，他們的“頭兒”還是堅持不把小元打一頓不能解恨，無奈之下，悠只好把他們都揍了一頓，他們才悻悻地回去了。
“頭兒”走之前，還對悠比了個中指：“打架就打架，有本事別開掛啊！一個人打我們十幾個人輕輕松松？我不服，我要舉報你！”
悠沒理他，不是很懂，這也能當“頭兒”？就是一個中二少年好吧？
小元向他道了謝，出於好奇又問道：“大哥，你身手怎麽那麽好？看不出來啊！他們十幾個人呢，有的還拿了棍子，你輕輕松松就把他們給打趴下了，還毫發無傷……”
悠只說了一句：“我開掛了。”
小元頓時沒話說了，再次道過謝之後便一溜煙地離開了。
悠把茶幾拖過來堵住門，這樣總不會又有人半夜莫名其妙闖進來了吧？
他躺在沙發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他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隨便找了個小攤，買了點早餐湊合著吃。
算一算身上的錢，吃了下頓就不剩什麽了。
媽的，又要為生計奔波了嗎？
不過，到底是他想太多。
中午時分，三輛軍隊的車便朝他的方向開了過來。
悠：……？？？
為首的長官二話不說拿出手銬：“危險分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危險分子是指我？”悠一臉茫然，我他媽什麽時候被人舉報了？難道是……昨晚的小混混頭兒？
“有人舉報了你，說你昨晚一打十輕輕松松。”
“不是一打十，是一打十幾個……”
長官：“……廢話少說！”
逸舉手投降：“長官，我是冤枉的，不是什麽危險分子，只是比較會打架而已，這不犯法吧？”
“你現在是被舉報的那個，替自己辯解也很正常，那麽我想，搜一下你家？聽說你以前就住這，這房子荒廢了二十幾年了你知道麽？”
“請便。”悠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反正這房子也沒什麽東西，隨便他們怎麽查。
看他這樣配合，長官也不說什麽了，就讓手下看著他，自己帶著幾個人進去搜查了。
事情往往會出乎他的意料。
不一會兒，長官便出來了，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一張照片，他問道：“你叫悠，24歲？”
悠點點頭，心中有點疑惑，好像他沒在房子裏放什麽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吧？
“啪”地一聲，手銬直接銬在了他手上。
悠：“長官，這是什麽意思？”
“哼！什麽意思要我明說？”長官冷笑一聲，拿起照片在他眼前一晃，“這個時代的異性戀的孩子對我們來說都是威脅！”
悠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照片。
一些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逐漸清晰了起來。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偶爾會指著一座房子給他看，說那是他以前的家。他偷偷遛進去看過，那時候就已經沒人住了。
房子裏有一個相框，裏面框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他才知道，原來他是有爸爸媽媽的，但小小年紀的他也明白，在這個世界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後來那張照片被他藏起來了，但年紀小，不記事，慢慢地已經不知道照片去哪了，再長大些，就已經忘記了照片的事情，也對父母的相貌完全沒有了印象。
而現在，這張照片出現在這個房子裏了，霧氣散開之後，他也是被送到這裏。
是啊，這裏的確就是他以前的家。他也總算明白了，這個幻境反映出來的是什麽東西了。
舒深呼吸了一下，雙腿一個發力，閃電般地奔向森林深處。
“臥槽，這什麽速度？單身幾十年了吧？”長官望著悠遠去的背影嘖嘖稱奇。
“長官，要追嗎？”其中一個下屬問道。
“追啊，必須追，確實是個危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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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後兩步，便撞上了一棵樹，樹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把他的衣服粘住了，他扯了兩下，扯不下來，想著幹脆把外套脫掉。
這時，背後樹的質感卻變得柔軟了起來，兩邊的樹枝伸到他面前，把他牢牢禁錮住了。
“我不是普通人，這點小意思別想搞定我。”悠說著，雙手一發力，竟是直接把橫在胸前的樹枝捏碎了！
這棵樹好像會疼一樣，猛地推開了他。
他由於慣性一個踉蹌跌了一下，頓時感覺霧氣都往身邊聚集，他被包圍了起來。
什麽東西？
他不是巫師，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三諾也沒有提到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霧氣看得見卻摸不著，他也毫無辦法。他很想知道，逸現在是怎麽樣，是不是也有著同樣的遭遇，還是說已經陷入幻境了。
好在沒過多久，霧氣就自己散開了。
只是，他不再是在那座山上，而是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裏。
他四處看了看，不明白現在是霧氣把他送走了，還是已經身至幻境之中了。不過，如果是後者的話，這視覺、觸覺還有感覺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這房子比他住的地方要大許多，但是卻很空，東西很少，而且還擺得很雜亂，墻角結了許多蜘蛛網，屋子裏落滿灰塵。這裏很久沒人住了，一點生氣也沒有。
他徑直走出去，打了個車回了原來的住處。
剛想開門，才註意到鑰匙沒在身上。不過這房子他太熟悉了，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窗戶，一個翻身便進去了。
“臥槽你誰啊？”一個女人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對他吼道，“大清早的爬我窗戶，我報警了啊！”
悠愕然回頭，怎麽回事？這不是他的房子嗎？為什麽會有女人住在這裏？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女人看清他的容貌之後，怒氣降了許多，但還是不給他什麽好臉色看，“看你長得不錯，穿得也還可以，不像是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的人啊，現在趕緊走，我就放過你不報警了。”
逸不解：“不好意思，這裏不是我家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女人無語：“帥哥，拜托唉，這是我家呀！我在這住了兩年了！”
他打量著室內的布置，客廳很亂，到處都是女孩子的東西，亂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墻上貼著許多動漫人物的畫，都是他不認識的。
“抱歉，我可能走錯了。”他之前確實也有些邋遢，但不至於把房間搞成這樣，而且，後來因為逸的原因他改了許多，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的。
他可能，確實走錯了。
到了外面，他確認了兩三遍，本來應該是他住在這裏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別人的房子。
細想之下，他跟房東簽的合約還沒到期，房東沒理由把他的房子收掉再租給別人，而且看那個女人家中的布置，也不像是剛搬過來的樣子。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現在所在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
再看看旁邊的房子，那裏的住著的會是逸嗎？逸會不會出現在他的幻境裏呢？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一個小孩來開門了：“你好，是快遞嗎？”
悠：“……不是，請問這裏住著一個叫逸的人嗎？”
“沒有哦，你找錯了。”
“好吧，謝謝你。”
逸也不住在這裏。也是，逸不在這，他又怎麽會住在這呢？
又去了以前住過的地方，也是有人住了。
他少有的迷茫了起來，王城這麽大，居然沒有他的家？他現在只有一點現金在身上，手機也沒有，窮得一批。
公交站臺什麽的位置倒是都沒變，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他搭了趟公交又回去了剛開始的那間廢棄的房子那裏，雖然臟亂了點，不過好好打掃一下還是可以將就將就的。
他沒有那個房子的鑰匙，不過也並不需要，門早就銹壞了，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才能離開這個幻境，只能先在這呆著，但願逸現在還好吧。
多想也沒用，他著手打掃了起來。
這破房子裏水電早就停了，他還得拿個破桶去不遠處的河邊打水回來拖地洗抹布，好在他有怪力在身，倒也沒覺得有多累。
一直忙活到傍晚才結束，這時候天色又暗下來了，沒有電，燈泡完全成了擺設。
床單被子什麽的他都給洗了，這會兒晾在外面，還沒幹，晚上只能在沙發上躺一晚了。
不過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慘。起碼有個暫居的地方，比他剛穿越那會兒要強不少。
晚上，他準備睡覺的時候，窗外有一道影子直沖而過，他往那邊瞅了一眼，沒搭理，只要別跑到這房子裏來就是了。
然而人一旦倒黴起來，就往往事與願違。
沒一會兒，那道影子就跑回來了，應該是早就知道這房子平時沒人住的，直接就推門進來了。
“幹什麽？”悠突然出聲，把那人嚇了一跳。
“媽的，有鬼啊！”是個小夥子的聲音，聽著很年輕。還帶著些稚嫩。
“鬼你個頭！”悠迅速沖過去，把他揪到窗戶旁，借著月光勉強看清了這人的面貌，挺清秀一小夥子，15，16歲的年紀，“大半夜的在這瞎跑啥？明天不用上課？”
那人也看到了悠的長相，頓時松了口氣，隨後立馬又慌了起來：“有事一會兒再說，我躲一下先，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沒見過我！”說罷，他便火速沖進廁所，順手關好了門。
悠：“？？？”
才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果然就有人來問了，悠看那些人像是些小混混，一副不正經不會學好的樣子，估計那小子是做了什麽事情惹毛了他們吧？
悠還是幫他隱瞞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群人徹底走遠之後，廁所裏的人才敢開門出來。
他告訴悠他叫小元，住在附近的一個老房子裏，兩個媽媽都在比較遠的地方工作，讓他留在老家讀書，平時吃東西都是在學校，就是晚上在家裏住著。
家長不在身邊，也就意味著沒人管束他，他在外面野慣了，常跟小混混打交道，不學好。
剛才就是他偷了那些小混混的東西，被人抓了現行，所以才會被追著打。
“不過這房子好久沒人住了，你怎麽跑到這裏來？還給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小元不太能理解，他看悠也不像是沒錢的樣子，怎麽會落魄到住廢棄已久的房子呢？
悠無奈地攤攤手，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他：“我以前住這裏，後來離開了，一直沒回來，這難得回來一趟，沒想到都變成這樣了。”
“那好吧……”小元雖然還有些疑惑，但他沒說出來。
突然“砰”地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還說不在這裏？你他媽的是小元的什麽人，為了保著他還敢跟我們撒謊了？”帶頭的小混混拿著個手電筒把玩著，手電筒的光斑在悠和小元的臉上晃來晃去。
“嗨呀大哥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東西都還給你們了，就放過小弟吧，小弟以後再也不敢了……”小元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後又立馬是滿臉堆笑，生怕他們動手打他。
小混混的頭兒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嘆了口氣：“小元啊，你跟著我混，我沒少給你好處吧？你上次和上上次偷東西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你就算了，可你要知道事不過三啊！”
對方打了個響指，一群小混混立刻心領神會，蜂擁而上，誓要把小元痛打一頓解恨才行。
悠見狀，也不能坐視不管了，雖然他只是個路人，但是眼前這是要發生一起圍毆事件了啊！
他沒理會其他小混混，擒賊先擒王，他沖過去一把抓住領頭小混混的衣領，一陣威脅。
其他小混混見老大這麽快就被制服了，心裏納悶的同時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悠會對他們老大做些什麽。
然而，他們老大倒是跟別的小混混與眾不同，不但沒讓那些小弟救他，還不停地說著：“兄弟們別管我，先把那偷東西的小子搞一頓再說！”
小混混們頓時熱淚盈眶狀：“不行啊，老大！我們不能看著你受委屈！”
悠撫額：……這是哪裏來的電視劇看多了的小混混啊？？？
最後，他們的“頭兒”還是堅持不把小元打一頓不能解恨，無奈之下，悠只好把他們都揍了一頓，他們才悻悻地回去了。
“頭兒”走之前，還對悠比了個中指：“打架就打架，有本事別開掛啊！一個人打我們十幾個人輕輕松松？我不服，我要舉報你！”
悠沒理他，不是很懂，這也能當“頭兒”？就是一個中二少年好吧？
小元向他道了謝，出於好奇又問道：“大哥，你身手怎麽那麽好？看不出來啊！他們十幾個人呢，有的還拿了棍子，你輕輕松松就把他們給打趴下了，還毫發無傷……”
悠只說了一句：“我開掛了。”
小元頓時沒話說了，再次道過謝之後便一溜煙地離開了。
悠把茶幾拖過來堵住門，這樣總不會又有人半夜莫名其妙闖進來了吧？
他躺在沙發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他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隨便找了個小攤，買了點早餐湊合著吃。
算一算身上的錢，吃了下頓就不剩什麽了。
媽的，又要為生計奔波了嗎？
不過，到底是他想太多。
中午時分，三輛軍隊的車便朝他的方向開了過來。
悠：……？？？
為首的長官二話不說拿出手銬：“危險分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危險分子是指我？”悠一臉茫然，我他媽什麽時候被人舉報了？難道是……昨晚的小混混頭兒？
“有人舉報了你，說你昨晚一打十輕輕松松。”
“不是一打十，是一打十幾個……”
長官：“……廢話少說！”
逸舉手投降：“長官，我是冤枉的，不是什麽危險分子，只是比較會打架而已，這不犯法吧？”
“你現在是被舉報的那個，替自己辯解也很正常，那麽我想，搜一下你家？聽說你以前就住這，這房子荒廢了二十幾年了你知道麽？”
“請便。”悠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反正這房子也沒什麽東西，隨便他們怎麽查。
看他這樣配合，長官也不說什麽了，就讓手下看著他，自己帶著幾個人進去搜查了。
事情往往會出乎他的意料。
不一會兒，長官便出來了，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一張照片，他問道：“你叫悠，24歲？”
悠點點頭，心中有點疑惑，好像他沒在房子裏放什麽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吧？
“啪”地一聲，手銬直接銬在了他手上。
悠：“長官，這是什麽意思？”
“哼！什麽意思要我明說？”長官冷笑一聲，拿起照片在他眼前一晃，“這個時代的異性戀的孩子對我們來說都是威脅！”
悠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照片。
一些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逐漸清晰了起來。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偶爾會指著一座房子給他看，說那是他以前的家。他偷偷遛進去看過，那時候就已經沒人住了。
房子裏有一個相框，裏面框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他才知道，原來他是有爸爸媽媽的，但小小年紀的他也明白，在這個世界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後來那張照片被他藏起來了，但年紀小，不記事，慢慢地已經不知道照片去哪了，再長大些，就已經忘記了照片的事情，也對父母的相貌完全沒有了印象。
而現在，這張照片出現在這個房子裏了，霧氣散開之後，他也是被送到這裏。
是啊，這裏的確就是他以前的家。他也總算明白了，這個幻境反映出來的是什麽東西了。
舒深呼吸了一下，雙腿一個發力，閃電般地奔向森林深處。
“臥槽，這什麽速度？單身幾十年了吧？”長官望著悠遠去的背影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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