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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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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固倫和惠公主求情,乾隆爺已然加恩,開釋了□□數載的大女婿色布騰巴勒珠爾,即因如此,乾隆爺是帶著自己的七子六婿,熱熱鬧鬧下的圍場。

七位上牒皇子是宗親王永璽、六貝勒永瑢、八貝子永璇、嘉郡王永璇、十阿哥永珹、十一阿哥永瑆以及十三阿哥永璟。

六位女婿算是虛指,弘歷的正牌親女婿有四個,即三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四額駙輝發那拉伊犁、五額駙多拉爾海蘭察、六額駙鈕祜祿布彥嗒賫,又有養女和婉公主,其夫博爾濟吉特德勒克也在隨駕之列,最後是和明公主的兩位儲備額駙——富察福隆安和輝發那拉長林,一女不配二夫,和明公主也沒有一個年齡相仿的姐妹,他們哥兒倆勉強能占住一個名額就算不錯了。

之所以說是勉強,概因和明公主主動請命,也出現在了此次的狩獵隊伍之內。

和明公主的騎射工夫出自宗親王教導,又因姿容出眾,作為頭一遭在外臣面前下場露臉的金枝玉葉,實在為皇父掙足了臉面。

知道和明公主尚未指配婚姻,諸部王公多有求娶之意,弘歷笑道:“七格格為朕愛女,又系中宮嫡出,深為皇太後寵愛,朕自不忍,將她輕易許婚。”

含苞欲放的年紀、清露著花的相貌,金枝玉葉的身份,寒苓怎麽想都不認為二閨女適合在外臣面前拋頭露面,和明公主自己當著皇父的面請命:“總不能教外臣覺得,咱們大清的公主都只會窩在閨房中繡花吧?”

弘歷壯其志,因向寒苓說道:“旗人的格格,本不必與漢人女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寒苓並不松口:“秋禰會盟,皇上若酒醉情迷,隨性把七丫頭許配於人,所謂君無戲言,臣妾再是不肯,如何教她免步五兒後塵?”

弘歷只得許諾:“她的終身,你不點頭,朕不許婚,這也算君無戲言,你總該放心了吧?”

寒苓重點警告兩個大兒子:“照應好了妹妹,她有閃失,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和明公主這才得償所願。

這種安排殊為妥當,永玨的兩個跟班,一個是自幼的伴讀福隆安,另一個是表弟兼妻弟長林,不管是作為表兄抑或是儲備未婚夫,他們都有義務驅趕試圖在和明公主周圍展露風騷的雄蜂公蝶。

福隆安自己就灰了心,論騎射,長林不輸給他,人家還能與七公主和唱幾首應景的詩詞,哪怕把力氣用在滿山的飛禽走獸身上,贏了也不見得有多光彩——長林比他小了一歲!

永玨沒弄明白遠在京城的親媽是打的什麽算盤,想了半天不得要領,因向隨侍問道:“去看看,福隆安和長林在忙什麽。”

隨侍很快便有回音:“富察二爺在飲酒,那拉大爺在畫畫。”

永玨想了一想,站起身吩咐一聲:“去看看七妹——”

沒有外人在場,提到表兄的和明公主相當坦然:“九哥,據你看來,阿瑪還會對輝發那拉氏再施恩典嗎?”

“按理不會。”永玨頓了一頓,“但長林確實出眾,如果你願意,額娘也許會出力促成。”

和明公主莞爾一笑:“九哥,你願意誰做我的額駙?”

“我覺得——”永玨猛的反應過來,“不管是哪個有福做了固倫和明公主額駙,都沒有膽量虧待爺的妹妹。”

和明公主將宣紙放了回去:“九哥說的對。”

永玨轉頭安慰發小:“七妹沒有高看長林的意思。”

福隆安這才恢覆了鬥志:富察家的海東青,總會有舍棄不掉的驕傲的。

殊不知,和明公主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十月初聖駕回京,和明公主在請安時順理成章被母親拉著說了一些體己話:“現在能交個底兒了,你怎麽忽然就生出了隨駕秋禰的念頭?”

和明公主低下頭:“額娘,外頭傳言,您有意在五表哥和富察侍衛之間選一個做女兒的額駙,女兒就是想就近看看,哪個是更適合女兒的人選。”

“嗯?”寒苓心下一緊,“所以呢?”

和明公主猶豫了一下:“額娘,我不想留在京城。”

寒苓大為吃驚:“你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

和明公主並未直接答覆:“額娘,自太宗皇帝為始,公主撫蒙已為定例,像三姐、和婉姐姐,他們雖然留在京城,在草原上是擁有自己的直轄旗地的。”

“此一時彼一時,從前的公主要遠嫁是因為——”寒苓猛地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你一個都沒有看上?”

“額娘!”和明公主嗔怪道,“他們好不好,哪裏是女兒能夠品評的?”

寒苓松了一口氣:“你不要弄鬼兒,實於我說,他們有不好的地方讓你覺察,我自然有補救的法子替你綢繆。”

“額娘——”和明公主低下頭,過了許久方才問道,“您會失寵嗎?”

寒苓茫然問道:“怎麽說?

“這次木蘭秋禰,女兒留意了一下,討好九哥的人和討好四哥的人一樣多。”和明公主仰起臉來,“額娘,國無外患、必有內憂,女兒不願意在兩個哥哥中間左右為難,五表哥是九哥的妻弟,富察侍衛是九哥的伴讀,哪個都不是女兒的合適人選。”

“你擔心禍起蕭墻破金湯?”寒苓瞇了瞇眼,“或者是擔心額娘沒有保全你們姊妹的能力?”

“額娘,您現在的處境,應該用八個字形容。”和明公主臉色一正,“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寒苓苦笑道:“能看到這一點的,也只有額娘的小七了。”

和明公主雙眸發亮:“額娘,您不怪我啊。”

“你說的沒有錯,額娘為什麽要怪你呢?”寒苓摸了摸女兒的臉頰,“但額娘還是希望你能留在京城,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辜負婉妃對你的一片愛護之心,也算彌補了額娘對富察家的虧欠之心。”

和明公主心中一動:所謂虧欠之心恐怕另有所指,宮中傳言,悼慧太子與悼敏皇子所以過世,一大原因是昔年的孝靖皇後與富察家對額娘缺乏信任,額娘既然這樣說,恐怕還有難為外人所道的隱情深藏心中。

寒苓不妨把女兒的心願擺到明面上說給丈夫知道:“七丫頭有些海蚌公主的志向。”

弘歷亦感意外:“人不可貌相,我當小七是姐妹中最文靜的一個。”

寒苓道明苦衷:“於臣妾本身倒也罷了,小七是婉妃含辛茹苦養到現在,倘若讓她遠嫁,婉妃必然是加倍難過的。”

“你放心。”弘歷寬慰道,“再過兩年,朕就給她降旨賜婚。”

接下來,前朝內廷的關註重點都集中到了聖母皇太後的七旬壽典之上。

事到臨頭,景陽宮又出了岔子。

祥嬪哭喪著臉請罪:“皇後娘娘,嬪妾冤枉,嬪妾辛苦數月繡了大半佛經,好端端就這樣被毀了,嬪妾實在是冤枉——”

寒苓冷冷一笑:“這是繡給皇太後的壽禮,你竟如此大意,連罪魁禍首都未能覺察,本宮如何能寬恕你的罪行。”

祥嬪叫屈:“主子娘娘,嬪妾日日起五更熬半夜,生恐會出一點兒岔子,不知哪個良知泯滅的下作東西,如此陷害嬪妾,嬪妾對皇太後的孝心日月可昭,求主子娘娘明察。”

寒苓正要發作,嘉妃起身為她求情:“主子娘娘,祥嬪固然大意,臣妾作保,她不是存心對皇太後不敬,請主子娘娘從輕發落,準許她將功折罪吧!”

“你倒賢良,豈不知,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罹犯如此大過不受宮規懲處,要本宮這個皇後還能有什麽用處?”

眾妃嬪噤若寒蟬,連嘉妃都面帶尷尬地退了回去。

心思活絡的妃嬪尚在疑惑:這不會是皇後給祥嬪挖的坑吧。

寒苓也在犯難:自己別是中了借刀殺人的計策吧?

卻在此時,沈寂多時的令嬪出列陳情:“主子娘娘,嬪妾有個不情之請,懇請主子娘娘允準。”

“嗯?”寒苓轉移視線,“你說。”

令嬪福身請命:“主子娘娘,嬪妾深蒙皇太後恩典,近日為聖壽備禮,將佛經百篇繡為百壽圖進奉皇太後,嬪妾未能量力而行,竟至繡期倉促,嬪妾大膽,請主子娘娘允準,命祥嬪妹妹戴罪立功,與嬪妾一齊完成聖壽百佛圖。”

“百篇佛經繡成的百壽圖——”寒苓瞇了瞇眼,“你是有心的!”

貴妃便道:“難為令嬪一番苦心,又逢皇太後千秋大喜,請主子娘娘法外開恩,寬恕祥嬪的無心之失!”

寒苓擡一下手:“祥嬪一錯再錯,本宮為她屢屢破例,今後內廷有過,若要援引為例,本宮如何嚴明六宮綱紀?”

愉妃以下盡皆起身:“請皇後娘娘從輕發落!”

寒苓終於松口:“祥嬪,你去幫手令嬪共繡佛經,若得皇太後歡心,本宮赦你慢待之罪,皇太後未能許可,你也不必在景仁宮居住了。”

祥嬪松了一口氣:“多謝皇後娘娘法外開恩。”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撥劇情高潮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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