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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番外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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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逸軒轉頭見聞人禦漸漸變黑的臉色,忍不住笑開了,“好大的醋味兒啊…靜竹,你聞見了沒?也不知道是誰說自己是大老爺們,絕對不會做這些小家子氣的事情!”

聞人禦不甘心地嘟囔,“我這才不是吃醋,我是覺得這兩個小家夥沒良心!明明是咱們倆每日每夜累死累活地帶著他們,怎麽一見了親娘就把我們拋到腦後了呢?”

駱靜竹點頭附和,“嗯,你確實沒有吃醋,你只是掉進醋海裏游了個泳!”

二寶瞇起眼睛吸了吸鼻子,認真點頭,“酸……”那小模樣仿佛真的吃到了醋一樣,惹得幾人哈哈大笑。

小魚笑著將糕點擺出來,“幾位主子,兩位小殿下都餓了,還是趕緊讓他們吃些點心墊墊吧!”

二寶賴在娘親懷裏死活不下來,撒嬌要娘親餵他。

“二寶,我們是大孩子了,不能老是賴在娘親懷裏;娘親餵你,自己就不能吃了,你想讓她餓著肚子看著咱們吃嗎?”寶寶循循善誘道。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太愛嬌了!

二寶撅撅小嘴,他想要娘親抱抱…可是,也不想讓娘親餓肚子……

駱靜竹笑吟吟地看著小兒子不作聲,想看一下他到底會怎麽選擇。

寶寶不讚同地看著弟弟,還想說他卻被旁邊的簡逸軒攔住,只好怏怏閉上嘴。

到底還是怕娘親餓肚子,加上哥哥的表情又那麽嚴肅,二寶乖乖從娘親懷裏下來,爬上旁邊的椅子。

寶寶滿意點頭,“二寶好乖!”趴在桌子上,伸長小手盛了一小碗甜湯放到弟弟面前。

二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哥哥!”

“給你帶了這麽久的孩子,你也該放過我們了吧?”聞人禦塞了滿嘴點心,邊說邊嚼。

眾人齊齊嫌棄得不行,什麽人啊這是…還記得自己是個皇族嗎?“我說你能不能要點臉要點形象?這兒還有孩子呢,等會兒他們有樣學樣怎麽辦?”餓死鬼投胎嗎?這麽邋遢也虧得人家逸軒不嫌棄。

聞人禦瞬間石化…一時間忘記掉了,就隨性了些,清了清嗓子臉色一整,“剛剛的都忘掉,剛剛是被鬼附身了,這會兒才是真正的我!”

“你說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整天這麽不著調…”駱靜竹撇了撇嘴角,沒有教壞兩個小家夥真是老天保佑。

這麽看不上我,為什麽不放我出宮?“我還青春年少好嗎?那不然…讓我出宮吧?”

“行!”駱靜竹爽快放行,“那你等會兒收拾收拾就出宮去吧!”

聞人禦狐疑看她,這麽好…怎麽想都覺得是個坑的感覺啊…“沒有什麽條件嗎?”

“沒有啊!你怎麽說的我像個奸商一樣?這又不是做生意,放心吧,我絕對不反悔!”絕對不會阻止,只要你能走得掉!

笑得那麽陰險,怎麽看都不懷好意…聞人禦站起身,“那逸軒咱們走吧?還能趕回去用晚膳!”

簡逸軒淡定地喝了一口甜湯,“那你趕緊回去收拾吧,一會兒讓靜竹給你安排馬車!”

“……”什麽叫你趕緊回去收拾?聞人禦不明所以地道:“你不用收拾嗎?也對,反正府裏也有,不用收拾也行,那咱們現在就走吧?”未免夜長夢多,還是趕緊跑比較合適。

“是你要走,又不是我要走!”簡逸軒給寶寶、二寶一人夾了一塊點心放前面的小盤子裏,讓他離開這兩個寶寶,他可舍不得。

駱靜竹忍笑,她可沒坑他啊…是逸軒自己不想走的。

就知道…難怪會答應得那麽爽快,哼!“得了得了,等寶寶他們大一點再說吧!反正我還年輕,還有大把時間!”

簡逸軒偷偷跟寶寶擊了個掌,嘿嘿,想走?沒門兒!

二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咧了嘴笑得開懷。

聞人禦氣結,小沒良心的,他這都是為了誰啊…若不是因為逸軒想去找他那個無良的師父,他至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遠走天涯嗎?他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想出去玩,就是這樣!

與聞人禦想出宮不同的是,住在駱宅的某人卻想進宮。

京城出事的時候,葉傾淵遵從駱靜竹的吩咐,帶著駱宅大部分下人都躲到了地下通道。經過一夜的洗禮之後,見到街道上風平浪靜他就知道一定是武王勝了。

那時候心裏是既慶幸又失落的。慶幸的是武王勝了,大家都能平安無事,她也不會傷心;失落的是他勝了,那麽她就要進宮了。

不要問他為什麽知道皇位一定是武王的,大皇子醒了那麽久,宮裏的那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時候他就知道大皇子已經被放棄了。

以前他們只有一堵墻的距離,已經讓他無可觸及了;現在他們已經變成宮裏宮外兩個世界,用一個詞來形容或許就是遙不可及吧!

不過,能為她守住這個家,守住兩位少爺,守住她最後的退路,他還是覺得很幸運的。能看到同一片天空,能在同一片土地生活,能得到她最真誓的友誼,他應該此生無憾了。

“葉公子,那個…我要跟阿綠成親了,請你過來幫我們主持可以嗎?”駱浩初英俊的臉上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他自小就是個孤兒,一直無親無故,想不到此時也能成親了,真好!

“好啊!定的什麽時候?都準備好了嗎?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葉傾淵很高興,他這輩子是不打算成親了,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他還是很開心的。

“不用不用…我們都會準備好的,到時候請你提前過來就行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駱浩初臉上帶著傻笑走了。

葉傾淵搖了搖頭,又繼續喝茶;卻仿佛可以看到自己頭發花白地躺在躺椅上,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壽終正寢的樣子,這樣的生活也一樣很好啊!

林珊打院子門前經過,見他愜意的樣子也不禁露出一個微笑。他們能過上如此平靜安逸的生活,全都要感謝娘娘。上天真是待他們不薄,苦難的前半生,或許就是為了能磨練他們的心志,好跟隨娘娘吧?

要說她不羨慕小魚是假的,能跟在娘娘身邊伺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可若是不能,也沒有關系,反正他們的主子是娘娘就行了。

想到小魚就想到了她那個木頭夫君李桐,想到李桐就想到了那個混蛋李林。之前小姐一直說要給她一個好相公,她還滿心期待,結果呢…後來才知道小姐說的那個人竟然是李林。

那個混蛋,她還沒來得及嫌棄他呢,他倒先看不上她了,憑什麽呀?

她有哪裏不好的?長得雖然算不得什麽小家碧玉,但好歹也是五官端正沒有口歪眼斜吧?她都沒嫌棄他整天像只猴子似的到處亂竄,憑什麽他看不上她呀?簡直要氣哭!

最好以後都待在宮裏別出來,哼,讓她逮著他了,非剝了他的皮不可,敢嫌棄姑奶奶,姑奶奶捶不死你!

在宮中當值的李林無端端就打了個寒顫,不由在心裏低咒,哪個兔崽子在背後算計他,讓他逮到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由此可見,其實兩個人還是很般配的,都喜歡剝人家的皮……

(趙婉君番外篇)

“你快點!劈了一上午,連晌午做飯的柴都沒劈出來,餓著我家夫人少爺了怎麽辦?”意蘭沒好氣地怒斥。也不知道夫人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麽非要把這種人從牢裏弄出來,敢造反,就讓他在牢裏生根好了,哼!

聞人明擡頭略顯陰沈地望了她一眼,一個奴婢敢這麽跟他說話,反了她了;就算如今他沒了皇家的身份,可他也還是她的主子好嗎!

“喲,氣性倒是不小!怎麽?想罰我啊?你以為你還是太子呢?你現在可是朝廷欽犯,叛朝的逆臣,要不是我家夫人好心,你以為你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嗎?趕緊地,別磨蹭了,劈完柴還得把水挑滿,本姑娘要先忙去了,你可別偷懶!”

聞人明閉了閉眼睛,又彎腰把柴撿起來繼續劈。

“你就看著意蘭對他這麽不客氣?萬一他真的記恨,在暗處給意蘭下絆子怎麽辦?”趙丞相看著曾經金尊玉貴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正幹著下人幹的活,心裏也很是感慨。

“父親放心,他不會的!”趙婉君搖搖頭,“他要真是那種人,我就不救他了!你知道嗎?他那晚進宮竟然安排了暗衛保護我跟兒子!整個東宮,他只給我那處安排了人,甚至好像知道自己會失敗一樣,讓暗衛帶著我們走…”

其實連她也想不到,在最後關頭,他竟是選擇護住他們娘兒倆。當然,或許也只是為了兒子是他的血脈,更為了她身後的丞相府;可他心裏有他們卻是事實,這一點是什麽也掩蓋不了的。

“算他有點良心!要是他以後能夠安分,你們這些生活其實也不錯!你自小性子就淡,不適合那些爭名奪利的事情。功名利祿,皆是過往雲煙,太過執著難免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如今這樣平靜度日,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只要你管好他和外孫,別讓他把他的野心轉嫁給外孫,你們此生性命絕對是無虞的。”當今皇上和皇後都是仁厚的,不是那等出爾反爾的小人。

那些大臣也是不知死活,竟然不顧帝後的鶼鰈情深,非要把自家女兒送進宮去,真是為了權勢什麽臉面都不要了。

趙婉君笑了,“父親放心,我的兒子我知道。他跟他父親是不一樣的,他對那些沒有興趣。”

聞人兮從遠處跑過來,小臉上都是汗,興奮道:“外公,娘親,我養的小雞下蛋了!攢著就可以賺銀子養活娘親了!”

比起以前在東宮,還是新家更讓他歡喜。在這裏,娘親的臉上每日都是笑的,他覺得這裏的天都沒那麽沈悶,簡直是太棒了!

兩人瞬間被他逗笑,趙丞相抱起外孫往前走,“我外孫子真是太孝順了!這麽小就知道要賺銀子給娘親了…走,外公帶你上街買好吃的!”

“哦哦…上街咯!”聞人兮瞬間就激動了,“娘親,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話想吃什麽兒子給帶回來?”

“娘親不去了,你去吧!別吃太多,一會兒還得回來吃飯,知道嗎?”趙婉君拿出帕子給兒子擦了擦汗。

“知道了!”聞人兮乖乖點頭。

聞人明擡頭見三人走遠的身影,眼裏透著深沈的光芒。那原本該是他的妻子他的兒子,此刻卻變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的主子…人生的際遇真是捉摸不透。

算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別想了,趕緊劈完柴還得挑水……唉…他堂堂太子怎麽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了…真是搞不懂。

“夫人,這麽對…老爺真的好嗎?萬一他受不住怎麽辦?”意梅遲疑地問。

做為一個皇家人,哪怕現在失去了身份,也仍然跟他們這些天生賤籍的人不一樣;讓他去做那些事情,似乎真的太過為難人了。

“那你覺得我應該把他供起來嗎?”趙婉君斂了笑意,有些搞不懂意梅的意思。

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但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心裏還是怨的;甚至還有些後悔,若是當初沒有遇到這個人就好了。她或許會嫁給一個平凡的男人,兩人琴瑟和鳴相親相愛地過完下半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傷了又傷;讓兮兒小小年紀就已經註定了以後的路,他原本可以有更多的選擇的。

意梅聽出她語氣裏的冷意,趕忙跪在地上,“夫人,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到底還是您的夫君是您的依靠…您……”

“依靠?”趙婉君覺得很可笑,“他什麽時候讓我靠過了?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曾經發生的一切?還是…你不忍心了?”

只不過是讓他做些雜事,便不忍心了麽?

意梅駭然,拼命磕頭,“夫人,奴婢沒有,夫人誤會了!”

趙婉君看她這樣,心情突然就平靜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再怨又有什麽用,還不如放下這些,好好過他們的小日子。父親說的對,她性子本就不適合那些名利場的生活,何苦讓自己變得像個怨婦一般。

不過,意梅她們年紀確實也該到了嫁人的時候了,還是將她們放出去比較好。

沒過多久,趙婉君便找了個老實的漢子,將意梅嫁了出去。意梅哭哭啼啼地不願意離開。她伺候夫人已久,這體面豈是一般人家有的。平日裏也不用幹什麽活兒,過得比那些小戶千金可好上百倍;夫人是個仁厚之人,對她們也像是姐妹般。

再者說,她在夫人身邊伺候,她的家人也因此受益;突然讓她嫁給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以後什麽都要自己來,她怎麽願意。

無奈趙婉君心意已決,無論她怎麽求都不肯回心轉意,她只好帶著給她的嫁妝離開了。

送走意梅,趙婉君又問了其他幾人的意思,除了意蘭,其他幾人竟是都沒有留下的意思。也許是看到意梅豐厚的嫁妝也許是為了不再為奴為婢,趙婉君也不強求,都隨了她們的意。

倒是意蘭有些憤憤不平,“夫人,這些人可當真是不知感恩!夫人待她們那樣好,她們竟是都只想著自己!”

趙婉君“噗嗤”一笑,“好了,人各有志,你生什麽氣!以為都像你個傻丫頭一樣嗎?情願做奴婢!”

意蘭擡眼偷偷看了看她的臉色,躊躇道:“夫人,明明意梅想留下,為什麽您非要她走啊?”

“我問你,比之從前,咱們現在的生活如何?”

“很好啊…奴婢喜歡如今的日子!”在東宮有什麽好的,做什麽都得循規蹈矩,說錯一句話都有性命之憂,哪有如今的自在。

“我也覺得很好!所以,有些人的心就大了!”對於意梅對聞人明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裝視而不見而已。

“心大了?”意蘭將意梅的言行在腦子裏過了幾遍,這才發現端倪。意梅似乎有意無意都在往那個“男人”身邊湊?“可為什麽呢?從前他是太子時,意梅明明就很正常啊……”

“正常?你怎麽知道她沒有湊上去過呢?也可能是因為從前她覺得自己身份太低了,如今卻不一樣了!得了,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花樣子還沒繡完呢;明兒個就得送去繡莊了,咱們可不能坐吃山空!”

見自家夫人臉上沒什麽異常,意蘭也將這些事情甩到腦後,夫人說得對,她們還要顧著生計呢,沒空去理會這些。

現在這樣的生活才叫好呢,她才不要嫁人,也不要離開夫人;她要一輩子跟在夫人身邊,看著小少爺長大成人,娶妻生子。

這丫頭,無論多久,還是一如從前,倒是讓她的心裏多了一些安慰。一個小丫頭都能如此快活,她又有什麽理由心氣郁結呢?

也許有一天,他們都能放下心裏的那些傷痛;重新認識彼此,做一對恩愛的夫妻也未嘗可知。只待時間靜靜流逝,帶走不忿,留下安靜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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