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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番外二三事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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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英韶、玉和、褚晗兮番外

韋英韶略帶醉意地關上房門,看到坐在床上蓋著蓋頭的新娘,心頭一陣滿足。自從靜竹跟他說過想撮合他跟玉和,他就忍不住關註那個姑娘。

雖然她看起來脾氣略顯驕縱,可他其實不止一次看到她在街上給那些小乞丐吃的,他知道她很好。

只是後來靜竹卻沒再提過,他也只好將心思藏在心裏。也是,在那麽難堪的時候被郡主救了,是個女人都不會想嫁給他吧?

父親越來越忙,家裏的事情大半都顧不上,他只好接過一部分事情,整日忙得團團轉。這樣也好,讓他沒有空閑去想那些兒女私情。

“少爺,前面好像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韋英韶掀開簾子,看到前面有個癟三正在調戲一個姑娘。他跳下去,走近一看,頓時吃了一驚,“住手!”

小癟三見有人來了,回頭一看,陰笑道:“喲,哪來的臭小子,竟然還想英雄救美!”

韋英韶的臉瞬間沈了下來,上去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你知道她是誰嗎?碰了她一根手指頭,本少爺要你的命!”

小癟三想不到看著好像小白臉似的文弱書生;竟然能有這樣的身手,嚇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就屁滾尿流地跑走了,臨走還不忘放狠話,“你給大爺我等著!”

韋英韶轉身拱了拱手道:“郡主沒事吧?您的丫鬟呢?怎麽一個姑娘家在街上亂晃?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玉和拍拍身上蹭到的灰,“多謝你幫了我,我先走了!”看到他的瞬間就一點也不想說話了,因為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褚晗兮。

韋英韶無奈,他怎麽就這麽遭人嫌棄了?“郡主,您一個人在街上不安全,還是我送您回去吧!”

“你這人怎麽這麽煩啊?我說了不想回去,你別管我行不行?”玉和神情滿是不耐煩,她只是想一個人靜靜,難道還不成嗎?

“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您一個女子走在街上真的…要是您實在不願意回府,不如我送您去武王府,如何?”

玉和驚詫地擡頭,“你沒問題吧?你送我去,這是故意想破壞我的閨譽嗎?”

韋英韶無言了,他沒有那個意思。可若是今兒郡主真上了他的馬車,那確實會對她的閨譽有礙。

“郡主…”綺慧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氣急敗壞道:“郡主,您怎麽能這樣呢!萬一您出了什麽事,讓奴婢怎麽辦?”回頭王爺還不得活剮了她!

“既然你的丫鬟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綺慧這才看到前方的韋英韶,趕忙福了福身,“多謝韋少爺替我家郡主解圍,奴婢感激不盡!”

玉和看到他們這作派,默默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往前走。

“郡主…郡主……”綺慧見玉和不應她,跺了跺腳,“韋少爺,奴婢改日再登門道謝!”又行了一禮,這才匆匆追上去。

韋英韶在後面苦笑,原來在她心裏,自己的形象已經這麽差了,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嗎?

“少爺,這郡主也太不識好歹了吧?您好歹救了她呢,要不是看在王妃娘娘的面子上,誰願意救她啊……姑娘家家的,不待在房裏繡花,整日在街上閑逛像什麽話……”侍衛有些憤憤不平。救命之恩呢,不說感謝,竟然連個好臉色都沒有,哼!

“多嘴!”韋英韶無疑心情也是很糟的,他沒想到他在玉和心裏的形象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看來確實是他肖想了。

這之後兩人再也沒有遇到過,他心裏也沒有了妄想。只想著到時候依著父親的意思,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相敬如賓也就罷了,誰知竟是又柳暗花明。

玉和蓋著蓋頭,明明聽見人進來了,怎麽這麽半天了還不揭蓋頭?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她都快餓死了。

韋英韶回神,見桌上的東西分毫未動,趕忙見了蓋頭,顧不上看看自己的新娘,趕忙拉了她到桌邊,“餓壞了吧?趕緊吃些東西!我不是跟綺慧說了不必拘禮嗎?”

“禮不可廢!沒關系,我還頂得住!”玉和心裏還是有點別扭。明明這是最好的選擇,不管是對她還是對禹王府,褚晗兮始終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條鴻溝,一時之間怕是難以跨越了。

韋英韶笑了笑,不再多言。能娶到她,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用完飯,稍作洗漱,玉和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怎麽辦?她還沒有準備好和他肌膚相親…房裏傳來一陣動靜,她越來越緊張,卻沒想到始終沒見人上床,忍不住往外探去。

見到韋英韶從外間搬來了一張軟榻,此刻正躺在上面準備休息,心裏一松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氣惱;她都沒說什麽呢,他竟然先嫌棄上了,憑什麽?

韋英韶突然睜開眼睛,對上她大大的杏眼忍不住笑出了聲,“郡主早些安寢吧,明日還要去敬茶!咱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

玉和羞紅了臉,氣惱地躺回了床上,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好像她很期待一起睡似的!不過…他似乎還不錯嘛,也沒她想的那麽不堪,或許她可以試著接受他?

大天朝唯一的一位郡主成親婚禮自然是很隆重的,消息甚至傳到了千裏之外的小鎮上。

褚晗兮在院子裏歇斯底裏,“那個賤人,她憑什麽嫁給英韶?憑什麽!英韶是愛我的,他明明答應過娶我的!”

褚老爹和老管家,在一旁冷眼旁觀。

自從來了這個小鎮,他們開了一間小鋪子,賺的錢只勉強夠三人的吃喝。好在,他們都不是什麽挑剔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閑適自在,日子倒也過得逍遙。就是女兒,一天到晚地鬧,實在是叫人煩躁。

“爹,咱們回京城吧?英韶是我的,他不能娶別人,他娶了別人,我怎麽辦?”褚晗兮淚眼朦朧不住地哀求。她不要過這種日子,每日要跟那些市井小民一樣斤斤計較;她是名門千金啊,怎麽能過這種日子呢?

“你是誰啊,人家憑什麽要娶你?從前你爹是五品京官,尚且沒資格在人家面前多言,更何況如今只是平民。想回去,你一個人去吧,路上碰到什麽危險也不要怪我;要是不小心送了命,也只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

“爹!我是你女兒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褚晗兮哭得不能自已,“管家伯伯,你送兮兒回去好不好?英韶不會這樣對我的,這是假的,他一定還在等著我呢!”

“小姐,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你從前做的那些事情不會因為已經過去,人家就不記得!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你假裝忘記就會消失的!你醒醒吧,現在悔改還來得及!”

“什麽悔改?我沒做錯什麽…就算我使了些小手段,也不過是因為我想嫁給英韶而已,這有錯嗎?要不是駱靜竹那個賤人在英韶面前亂嚼舌頭,我跟英韶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一切都是她逼我的,都是她的錯!”

“你放肆!”褚老爹狠狠一巴掌打過去,褚晗兮的臉立時腫了起來,“那是當今的皇後娘娘豈容你無禮!人家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事都為了你著想,你無依無靠,人家還想著帶你一起賺些體己錢;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自己生生把這情誼作沒了,你怪得了誰?你心術不正,落得今日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褚晗兮倏地大笑出聲,原來竟是連她爹都覺得是她咎由自取麽?看來她確實是該死了!搖搖晃晃站起身,眼神裏帶著一股決絕!

老管家扯了扯褚老爹的衣袖,小姐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啊…不會真想尋死吧?

褚老爹冷笑,“不必管她!她要是真有死的勇氣,我倒是要佩服她,不愧是我褚正白的女兒,可惜的是她從來都是貪慕榮華貪生怕死!”

這也不是頭一次尋死了,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她舍不得死的。

褚晗兮低下頭,眼淚又止不住地流,是啊…她不想死也不敢死!

看到女兒終於消停下來回了房,褚老爹松了口氣,“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麽孽,唉!”

從這以後,褚晗兮好似認了命,再也不吵著要回京城。她一日比一日乖巧,時不時地就到鋪子裏去幫忙。

褚老爹老懷大慰,女兒終於清醒了,好日子終於來了!

洛公公番外

“那些事情都是你瞞下的吧?”駱靜竹摒退左右,輕聲道。

“老奴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洛公公躬著身,滿臉地恭敬。

“你別擔心,不會有別人知道的!我也很討厭他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護不住,算什麽男人!若是真護不住,當初就不要把人家弄進宮裏來,哼,那種自私自利又軟弱無能的男人……”駱靜竹滿臉不屑,她看不慣聞人政德不是一日兩日了。

洛公公笑著給她續了茶,卻什麽話也沒說。

娘娘被人害死之後,他被安排到皇上身邊當了個最普通的小太監。他心裏恨雨貴妃,可最恨的還是這個男人。

若不是這個男人的縱容,雨貴妃怎麽有膽子謀害當朝皇後?要不是答應了娘娘要看顧兩位小殿下,他早就隨娘娘去了。

原本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下去的,一日一日地熬著。可是某一天,皇上卻突然讓他近身伺候,這一伺候就是幾十年。

他無時不刻不在尋找機會為娘娘報仇。很多事情裏他都插了手,他是皇上最為倚重之人;他一旦叛變,皇上就成了睜眼瞎。

二皇子剛有了造反的苗頭,他其實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他是故意什麽都不說的;包括大皇子不動聲色地鼓動二皇子殺了皇上,他心裏也只有痛快,沒有一絲不舍。

他的忠心是屬於先皇後的,從來就不屬於皇帝。

“公公以後有什麽打算?”駱靜竹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他會這樣做的原因恐怕又是跟那位先皇後有關。說實話,若是有可能,她倒真想去會會她。讓所有人都忘不掉的奇女子,到底會是什麽樣的人呢?她真的有些好奇。

“老奴自十二歲入宮到如今,大半輩子都過去了,還能打算什麽呢!”

“我讓你出宮如何?我在京中有一處小宅子,雖然不大;但好在還算清靜,街坊鄰裏也都是和善的。此前,我救下了一個孩童,是個孤兒;讓他拜你做義父,跟著你姓,也算是有後了,你覺得如何?”

洛公公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她…她知道那些事情,竟還放心讓他出宮嗎?他以為他這輩子都離不開這宮門,沒想到有生之年,他不但出了宮門,還能有後…這是真的嗎?

駱靜竹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公公放心,這都是真的!日前,我已經將宅子記在了公公名下;當然了,若是公公不想住在那裏,也可以自己去購置,我絕沒有監視你的意思!”

洛公公滿心感動,卻是什麽也沒說。有些感激留在心裏就好了,說出口就廉價了。

數日後,洛公公收拾了個包袱,來到某宅院面前。打開門,裏面有個孩童跑出來,軟軟叫道:“爹爹,歡迎回家!”

洛公公忍不住咧開嘴角,漂泊無依的心就此安定,他終於有家了。

十幾年後,一處小山谷裏,一聲尖銳的吼叫打破了這一方寧靜。

“聞人昊!你個兔崽子,給老子滾過來!今兒不打你一頓,我就不是你哥!”聞人禦看著內褲上被剪空的位置暴走。真是豈有此理!這麽大年紀了還玩這麽幼稚的游戲,有趣嗎?

聞人昊挖挖耳朵,“哥,你這麽大聲幹什麽?瞧給人家嚇的,鳥都飛走了!”

“你個臭小子,你還敢說!瞧瞧你幹的好事兒!咱們這兒離鎮子好幾十裏路,我就這麽幾條內褲,你給老子剪了,老子穿什麽!”

聞人禦越說越氣,早知道當初隱居就不該跟他們一起,一天到晚地就會折騰他,真是心累!偏偏逸軒死都不肯離開這裏一步,害他也只好跟著妥協!可瞧瞧這蠢弟弟幹的破事兒,真是死人都能氣活了!

聞人昊在心裏默念活該!他好不容易跟靜竹過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雖然有幾條蛇跟著,可好歹沒人嘛…誰知道沒多久,蠢哥哥就帶著逸軒哥,甚至後面還跟了子真、子程和他們的妻子兒女,這讓他怎麽忍?“不就是幾條短褲嘛……不是我說,就那破玩意兒穿了幹嘛呀,我們都是穿裏褲的,就你非要搞特殊!”

聞人禦被自家弟弟氣得頭暈,“你你你……”

“你什麽你呀…趕緊收拾收拾,咱們還得去打獵呢!”

駱靜竹偷笑,誰讓聞人禦惹誰不好,非要惹他。兒子才堪堪十四歲,他就忙不疊地把皇位丟給兒子,帶著自己隱居起來;司馬昭之心,簡直是路人皆知啊…偏偏他們來就來,後面還跟了一串尾巴,聞人昊不氣才怪呢!

駱子真和駱子程撇嘴,別以為他們不知道姐夫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怪先生將他們也帶來了嗎?他們是舍不得離開姐姐,又不是舍不得他!

游歷回來之後,他們出了本書;裏面詳細記載了他們所到之處的風土人情,地形風貌,一時間在大天朝聲名大噪。每天上門之人絡繹不絕,他們煩不勝煩之下,只好時不時地換地方住;最後實在煩了,才帶著妻小過來投奔姐姐的。

簡逸軒微微臉紅,上前扯下他拿在手裏的“破布”。不要臉!這種事情就不能私下裏說嗎?為什麽要這麽大聲搞得大家都在這裏圍觀?“你趕緊準備一下吧!我的藥材也快沒了,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去幹嘛呀?腰不疼了?你在家歇著,需要什麽告訴我,我去給你采回來!”聞人禦一臉關切。

簡逸軒的臉爆紅,看見別人揶揄的眼神,忍不住狠狠地掐上他腰間的軟肉,咬牙切齒道:“你胡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腰痛了!”

聞人禦順著他的力道踮起腳,“我錯了我錯了,你沒有腰痛!”

“哼!”簡逸軒傲嬌地擡起下巴,轉身回了房。下次還敢亂說,他掐不死他!

小白小豆眼裏充滿鄙視,這些愚蠢的凡人,連主人的一片指甲蓋也比不上。想到主人只施了小小一計就將自己“父母”救了出來,眼裏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了。

“好了,你們趕緊去吧,否則趕不上午飯!”駱靜竹將爬到衣襟上的小白拿下來放在手心摸了摸,就放它自己去玩了。

這一輩子,她什麽都得到了,也算了無遺憾了。

數年之後,駱靜竹滿頭白發握著旁邊人的手,笑著合上了眼睛。

而另一個世界的駱靜竹卻睜開了眼,怎麽回事?她不是死了嗎?忙不疊地爬起來跑到洗漱間一看,這好像是她前世的樣子,莫非老天有眼又讓她回來了?不管怎樣,既然她又回來了,那負了她的,就洗幹凈脖子等著吧####這本書寫了九個月,感謝一直以來陪伴蠢糯的寶寶們,我們第二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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