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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蘇言慈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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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英芮心虛,撒嬌地搖了搖駱靜竹的手臂,“我錯了,你別跟他們說好不好?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辦法嗎?什麽辦法?我一定說服秦遠配合!”

“如果你家秦遠不畏人言的話,可以直接帶著你去莊子上先住著;要分出去難,要出去住還不簡單嗎?”死活不回來,他們還能派人去綁回來不成?

韋英芮楞住了,她怎麽沒想到呢?雖然莊子上偏一些,可她現在整日待在院子裏不得出,外面再熱鬧也看不到啊…

駱靜竹淡定拿起茶杯喝茶,一點也看不出來剛剛在教壞小朋友,“離家出走”什麽的…她可什麽都沒說!

小魚從容地望向遠方,嗯,她什麽都沒聽到,更加沒聽到王妃在使壞。

但韋英芮顯然當真了,“你這個辦法好!反正在這府裏的一應開支也是我們自己在負責,還不如去莊子上呢!”

駱靜竹端著茶杯的手僵了僵,她現在說她是開玩笑的還來得及嗎?算了,由得她去吧,反正也不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差了。

門外一陣喧鬧聲傳來,韋英芮不耐煩地對著若星道:“你去看看外面在吵什麽,誰給他們的狗膽明知道武王妃在這裏還敢大聲喧嘩;萬一驚擾了王妃娘娘,他們擔待得起嗎?”

“是!”若星繃著臉走出去,不僅夫人生氣,她也生氣好嗎?好不容易盼到王妃娘娘來了,這些人竟然這麽不識相,真是欠揍!

小丫鬟還在跟蘇言慈拉拉扯扯,一臉哀求,“表小姐,您不要為難奴婢!二夫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您真的不能進去!”

蘇言慈氣急,不過是一個奴婢一個下人竟然也敢攔她,偏偏上次回了蘇宅之後,瑤兒就被娘派出去辦事兒了,否則自己怎麽會這麽狼狽。

芮兒這個死丫鬟,真是一點用都沒有,被人一推就倒在一邊去了,要不然自己一個千金小姐怎麽會讓這些賤婢碰到!

“你放肆!這是我表哥的院子,本小姐自小就跟表哥一起長大,什麽時候連表哥的院子也來不得了?今日武王妃過府,我好心好意過來作陪,你們竟敢這麽對我,是不是想被發賣?”

“表小姐好大的威風!只是這威風,卻不該在二夫人的院子裏抖!我們院子裏的人要不要發賣,也不該由表小姐說了算,您還是回去吧,我們二夫人不見客!”若星說完就要轉身回去,剛擡起腳又回過頭道:“對了,您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商戶之女是沒資格見武王妃的!”

“站住!”蘇言慈忍了又忍才將滿腹的怒氣咽下去,“若星姑娘,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其實,我也不想過來打擾你們!只是,我姑母非要讓我過來替她招待一下武王妃;當然了,我知道我身份低微,確實沒資格在武王妃跟前露臉;可長輩之命不可違,還請若星姑娘幫我通傳一聲,我絕不會虧待了姑娘的!”

“老夫人讓你來的?”若星冷笑,這是拿那個老虔婆來壓她嗎?

“正是!你也不想讓你家夫人左右為難吧?畢竟我姑母怎麽說也是我表哥的親娘,總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我真的沒有惡意!剛剛在外面吵吵嚷嚷也是一時生氣才沒控制住脾氣,擾了武王妃的清靜,我也深感惶恐,還請你幫我美言幾句!”

對著一個丫鬟卑躬屈膝,蘇言慈心裏的憋屈可想而知,可她非但不能表現出來,還得盡力讓自己笑得更加自然。等將來她得勢了,必會讓這些人付出代價,她發誓!

若星看著那張臉上擠出來的僵硬笑臉,覺得這表小姐的段數越來越低了,莫不是想狗急跳墻?最近那個慣會裝模作樣的大丫鬟瑤兒也不見了,難道她們又想耍什麽新花招?

小魚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房門外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們,“若星,娘娘說讓她進來!”

蘇言慈擡眼望了望,這似乎是武王妃身邊的丫鬟?看著竟然比她這個千金小姐還有派頭,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憑什麽她一個平民能嫁給王爺,而她貴為蘇家嫡小姐想嫁個侍郎公子都被推三阻四,這世道真是不公平!

小魚冷冷地瞧著她,“蘇小姐對奴婢有意見?若是蘇小姐有什麽不滿,盡可當面告之,奴婢能改的,一定改!”

蘇言慈被她語氣裏的冷意嚇了一跳,不好,剛剛一個照面就得罪了王妃身邊的紅人,這讓她還怎麽討好王妃娘娘達到她的目的?“這位姑娘誤會了!言慈沒有任何不滿,只是對王妃娘娘耳聞已久,乍然聽到娘娘召見,一時間欣喜若狂以至於忘了反應,還請姑娘勿怪!”

若星嘴角抽搐,這矯揉造作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面是王爺呢!她難道不知道女人最是討厭別人這副作派嗎?尤其是王妃跟自家夫人關系那麽好,有一個這樣的女人整天對著自家姑爺搔首弄姿,王妃能高興得起來嗎?

小魚的定力顯然更好,雖然她也覺得這女人有些膩歪,但到底還是沒表現出來。“既然如此,帶著你的丫鬟趕緊進來吧,別讓娘娘久等!”瞟了眼還趴在地上的某丫鬟,覺得實在是不堪入目!

蘇言慈這才想起來芮兒還在一邊,頓時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害她丟了這麽大的臉,看她回去怎麽收拾她!“還不滾過來謝謝這位姑娘!”

芮兒連忙爬起來對著小魚福了福身,“多謝這位姐姐!”

小魚面無表情地頷首,在前頭帶路。“娘娘,奴婢將人帶進來了!”

駱靜竹原本還帶笑的臉立時就冷淡起來,對著旁邊的韋英芮道:“你們府裏都沒規矩的?見了本宮只知道呆呆站著,竟然不行禮?”

蘇言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看個女人看呆了,趕忙跪在地上,“言慈給王妃娘娘請安!王妃娘娘天姿國色,言慈一時看楞了神,還請娘娘勿怪!”

駱靜竹捂嘴輕笑出聲,可細看,她的眼裏卻是沒有一絲笑意。“你是秦遠的表妹?這嘴還真甜,我家英芮蒙你照顧了!”

一個照顧說得蘇言慈心驚肉跳,她對韋英芮可從來沒有一絲好臉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武王妃說了…一個女人如此小肚雞腸,她們才是一家人啊,家醜怎能外揚呢!“娘娘客氣!是…是言慈不懂事,勞二表嫂照顧了才是!”

“哦?”駱靜竹一臉好奇,“你怎麽不懂事了?而她,又是怎麽照顧你的?你是不知道,本宮從小跟她一起長大,還從來未得到過她的照顧呢,你倒是幸運!這幸運…可有點讓人嫉妒!”

韋英芮嗔怪地笑著道:“瞧娘娘說的,人家得了好東西哪一次沒分給您?您這麽說,可是冤枉人家了!”

蘇言慈卻是咬了咬嘴唇,這王妃讓她進來是不安好心想幫韋英芮報仇?“娘娘容稟!言慈自幼身子弱,蒙二表哥悉心照料才得以完好無損地長大;表嫂嫁過來之後,不時拿些補品藥材,言慈心裏自是感激不盡的!”

“身子骨弱嘛…多關照些也是理所應當!既然她這麽關心你,情分自是不同;可需要拿了本宮的名帖去請個太醫過來給你瞧瞧?這體弱之癥,可大可小,萬萬不可掉以輕心;要是有個什麽萬一的,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韋英芮捂住嘴偷笑,這不是擺明了在咒人家嗎?偏偏被咒的人還不能怨怪,否則豈不是恩將仇報?畢竟她可是出於關心,還好意要請太醫給瞧病!

小魚和梓辛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她們早就知道王妃蔫壞了,陷阱張口就來實在不足為奇。

可作為被捉弄被詛咒的蘇言慈可就沒這麽輕松了。本來她就還跪在地上,請完安半天也不見有人讓她起來,心裏正不爽呢;此刻又好端端被咒,可不就來了火氣。“王妃!”

“嗯?”駱靜竹莫名其妙地道:“你這是什麽語氣?本宮聽著怎麽這麽刺耳呢!”

蘇言慈猛然清醒過來,這不是表哥也不是韋英芮;這是堂堂的武王妃,是受盡武王寵愛的正妃娘娘;她一個無品無階的商戶之女,只消她一句話就能被賜死,而蘇家還得謝謝她的恩賞,她不能惹也惹不起。“言慈無狀,請王妃娘娘恕罪!言慈是得了娘娘的關心,高興過頭以至於太過激動了!言慈不過是賤命一條,實在當不得娘娘的面子為言慈請太醫;娘娘有這份心,言慈已經銘感五內了;娘娘大恩,言慈無以為報,僅能在菩薩面前多磕幾個響頭為娘娘祈福了!”

“嘖嘖!”駱靜竹輕瞥了小魚一眼,轉頭又讚賞地對著韋英芮道:“瞧瞧人家蘇姑娘多會說話,你可得學著點!就那笨嘴拙舌的,也難怪這秦府的人不待見你!”

小魚接收到訊息,笑著道:“娘娘,人家蘇小姐都要為您祈福了,您還讓人家跪著啊?奴婢聽說若是能齋戒沐浴,在佛祖面前抄寫經書且滿七七四十九日,得到經書的人便能福壽綿延呢!蘇小姐誠心誠意,娘娘可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啊!”

蘇言慈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什麽叫齋戒沐浴,在佛祖面前抄寫經書且滿七七四十九日?

她只是說多磕幾個響頭,什麽時候說要抄寫經書了?

剛化解了太醫瞧病的危機,還沒等緩過氣來,又來了抄寫經書,這王妃手段果然比較高!

偏生這菩薩二字還是自己先說的,想找個法子推脫都沒辦法!這可如何是好…

要真閉門不出四十九日,那表哥那頭兒豈不是更沒希望了?說不定等她出來,表哥都已經納妾了,她可不相信姑母會就此放過折騰他們的機會!

韋英芮覺得果然還是得多向靜竹學習,瞧瞧,這蘇言慈都被她們擠兌得不敢說話了,這才叫多說多錯呢!

“怎麽?蘇姑娘半天也不說話,難道剛剛說要為娘娘祈福只是客套話?”小魚的笑凝在嘴邊,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兇惡;仿佛只要敢說出是那個字,她就要上前咬人似的。

蘇言慈忙不疊搖頭,“不不,言慈是真心實意的;只是…只是最近小日子快來了,不敢汙了佛祖的眼;也怕經書沾染上什麽不潔之物,反倒連累了娘娘,還請王妃娘娘見諒!”

“大膽!既是如此,剛剛又為何要說為娘娘祈福的話?你這是故意在拿娘娘尋開心不成?”小魚的話音剛落,外頭就沖進來幾個侍衛,虎視眈眈地盯著蘇言慈主仆。

芮兒賣進蘇家也不過半年而已,哪見過這種陣仗,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臨昏過去前還在想,天哪,真的好可怕!本來空氣中的壓力就越來越大,這會兒又進來些帶著武器的侍衛,她哪裏還經受得住!

氣氛越來越緊張,就在蘇言慈以為侍衛要將她拖下去之際,就聽得駱靜竹說:“你們下去吧!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小魚也真是的,瞧把蘇小姐主仆嚇的!”

“王妃娘娘,您可別怪奴婢多事!出門時王爺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可讓那些不長眼的人沖撞了您;不然,回去可沒有奴婢好果子吃,奴婢可不得謹慎著些嘛!”小魚福了福身,不甘心地望了望蘇言慈,好像沒有把她拖下去打特別遺憾似的!

蘇言慈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很是嫉妒,為什麽這樣的寵愛是屬於別人的?為什麽別人能高高在上的發號施令,而她卻要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不過一點小事而已,你不告訴他不就行了!”駱靜竹撅了撅嘴,那個混蛋!打她屁股的賬她可還記著呢!說完又“啊”了一聲,仿佛才想起來還跪在地上的蘇言慈似的,“你們也真是的,怎麽不提醒本宮蘇小姐還跪著呢?蘇小姐起來吧,都怪本宮記性差,你可別介意啊!祈福的事情不著急,咱們慢慢來!等本宮需要的時候,再派人來找蘇小姐就是了!”

蘇言慈聽到這話卻是一點也感激不起來;因為,她依稀覺得她話裏的意思似乎是要留著她慢慢折騰,這讓她怎麽說得出感謝的話!可最讓人慪氣的是,她說不出也得說!“多謝王妃娘娘體諒,言慈隨時聽候娘娘召喚!”

駱靜竹滿意地點頭,“那你先下去吧!順便跟你姑母秦夫人說一聲,本宮今日是來看望自家姐妹,不勞他們多費心了!”

“是!”蘇言慈福了福身,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小魚走到芮兒身邊將她提起來,“把她也帶走!”

蘇言慈只得吃力地攙扶著她一道出了門。

韋英芮哈哈大笑,“你們看見她的臉色沒?又紅又青又白的,我都一直怕她岔過氣去!太解氣了!我整天看她在那邊裝柔弱,心裏都快憋屈死了!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只能躲著了;就算躲在院子裏,還得被她三天兩頭地煩,頭都大了!”

“還敢說!”駱靜竹瞪了她一眼,“你以前在韋府的威風呢?以前那個言辭犀利,敢打敢罵的任性小姐韋英芮呢?怎麽一嫁人就變得這麽沒出息,以後走出去別說是我駱靜竹的姐妹,我嫌丟人!”

就這樣一個小角色也無計可施,簡直丟盡了韋府的臉!

韋英芮失落地低下了頭,“可能就是因為以前太過張揚了,所以才來了報應!嫁到秦府,處處都束手束腳,哪還有什麽威風可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能為我做主一時,難道還能為我做主一輩子不成?這府裏都是秦遠的親人,我做得太過,他怎麽做人!再說,到了別人家,哪有不受委屈的道理;我不像你那麽好運,一嫁進王府就能當家作主;你自小就比我聰慧,比我有主意,這是我學也學不來的……”

駱靜竹氣極,一巴掌拍向她的後腦勺,也拍散了她的自怨自艾。“你就只有這點出息?我認識的韋英芮可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誰說你不聰明了?你明明看得很清楚,只是太過在意秦遠罷了!”

“我告訴你,你不能被所謂的愛情牽著鼻子走;愛的多的那個人,總是更吃虧的;你要做的,是讓秦遠更在意你,更放不開你;而不是你處處遷就,處處退讓;為了他,為了所謂的愛,受他家人的氣!”

“你看看你成親才多久,以前那樣肆意的笑容也變得落落寡歡,你照照鏡子,你還認識鏡子裏的那個人嗎?那還是你嗎?你覺得所謂的愛,能在你們之間維系多久?等到你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又該何去何從?不管是為了什麽,你都不該放棄你自己;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了,你讓別人怎麽替你爭?”

韋英芮眼眶泛紅,她何嘗不知道她退讓得太多了…可是,那是她的夫君啊,她怎麽能為了這些事情在他已經疲憊不堪的心上再添新傷;總歸也只是一時之氣,他們早晚都是要分家的,她以為她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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