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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美酒人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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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明瞳孔縮了縮,這老三的眼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了?跟要吃人的狼一樣,幹巴巴地回了一句,“不…不介意!”

聞人昊轉回頭,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想再給他,將身邊的駱靜竹拉起來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他們今天是來看戲的,可不是演戲給別人看的。

申屠九天自他們一進來眼睛就粘在了駱靜竹身上。這還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果然是美極了;心裏卻是更不甘心了,這本來該是他的太子妃卻被人捷足先登,真是豈有此理!

駱靜竹感覺到那強烈的視線,輕擡眼皮掃了掃,嗤笑了一聲;南疆太子,也不過如此!腦中卻猛然聽到小白的聲音,並且小身子也不斷在她手腕輕輕掙紮。

“主人主人…我感受到了我爹娘的氣息!”小白很想現在就去問個究竟,十幾年了,它一直以為爹娘已經死了,屍骨無存;可現在它竟然又感受到了強烈的波動,難道它爹娘沒死?

駱靜竹擡手隔著衣裳輕輕安撫它,在腦中回應道:“你確定嗎?”如果是真的,那麽除了南疆那夥人不做他想了。南疆把蛇比作神靈,稱為信仰也不過;如此一來,倒是也能說得通。

“確定!”它不會認錯的,那是它刻進骨子裏的氣息,它怎麽會認錯!

駱靜竹又往申屠九天那裏掃了掃,看來得想個辦法會會這個南疆太子。輕哄道:“你先別急,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好不好?要是它們真的還在,我一定會把它們找回來的,相信我!”

小白軟糯糯地回了一句,“好,小白只相信主人!”躁動的小身子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他們是說好了,可聞人昊卻不開心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媳婦兒已經偷摸摸看了那個色鬼太子好幾次了…真不明白有什麽好看的!胡子拉碴武大三粗的,哪有自己英俊瀟灑,靜竹到底在看什麽!

“武王殿下新婚大喜,情意正濃之時,遲來一會兒也無甚要緊;不過,畢竟有貴客在,是不是自罰三杯,以示歉意與尊重?”呂厚才得了聞人明的暗示,態度恭敬語氣卻顯得咄咄逼人。幾次被武王下了面子,他心裏早就恨得不行,有了機會自然是要好好奚落一番的。

聞人昊頗感意外地望向他,這個蠢貨竟然還敢對他出言不遜?莫不是還沒受夠教訓?看來還得找幾會再套幾次麻袋,不乖就打到你乖為止!“南疆太子也是這麽個意思?”

申屠九天很想說是的,但他南疆不過是個邊陲小國,哪有力量與泱泱大國相抗衡;別說他只是一個太子,就是他父王來了,也不能無緣無故得罪了皇帝最寵愛的皇子。小心地將眼裏陰狠的情緒藏起來才道:“這位大人說笑呢,請殿下別放在心上!武王殿下與武王妃鶼鰈情深,不過是遲了些許,沒什麽大不了的!”

呂厚才的臉色瞬間黑了。這個什麽狗屁南疆太子的,可真是沒膽!有人幫他出頭,只要順著臺階下也不敢,真是個廢物!

聞人昊面含冰霜,“呂大人可聽見了?可還覺得本王要自罰三杯?若果然如此,那本王也只好順了你的意了!”

呂厚才臉瞬間氣得通紅,這不是明擺著把自己推出去當靶子嗎?感覺到聞人政德針紮般的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忙低了頭道:“陛下,臣惶恐!臣絕無為難武王殿下的意思,請皇上明鑒!”

“些許小事,何必如此較真!今兒乃是特意為遠道而來的南疆太子辦的宮宴,不要為了這些小事掃了興致,大家喝酒!”聞人政德一臉笑意,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你來我往暗藏玄機。

眾人都樂呵呵地舉起酒杯,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卻都很默契地避過呂厚才。

心裏默默吐槽,這呂尚書肯定是腦子壞掉了!為了一個小國太子當著皇上的面得罪武王殿下,這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聞人明暗暗埋怨,他娘的蠢貨,也不會委婉一點;這麽光明正大,也不怕別人說他通敵叛國。

聞人昊輕蔑一笑,有其主必有其奴。老二是個沒腦子,底下也全是蠢貨。“太子殿下不遠萬裏,專程來到京城覲見父皇,本王敬你一杯!”

申屠九天也笑容滿面地端起酒杯,“武王殿下客氣!久仰武王殿下威名,孤卻一直未能得見,之前還深感遺憾;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孤先幹為敬!”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聞人昊微微低頭斂下眼裏的鄙夷,裝什麽大尾巴狼呢;以為誰不知道你是什麽德性似的,還想在靜竹面前扮豪爽裝好人,無恥之徒!

太叔原在一旁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那個什麽太子聞人明不足為慮,目光短淺,心胸狹窄,成不了大事。

這個武王殿下嘛,看著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卻三言兩語地就將想為難他的人推出來當擋箭牌,吸引別人的目光;可若說他高智,那張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也沒有隱藏,竟是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聞人政德笑著對聞人昊道:“皇兒啊,你是該好好謝謝南疆太子;你五皇弟聞人泰逃過追捕跑到南疆去,多虧了申屠太子幫咱們擒獲,還特意將人頭送回來,可謂是煞費苦心!”

“哦?”聞人昊扯了嘴角看向申屠九天,“南疆太子果真高義!說來,我那五皇弟也是個糊塗的,哪裏不好逃,偏要逃到南疆;南疆與我朝世代交好,他是腦子壞掉嗎?您可知道他是為了什麽?”

申屠九天也是一臉茫然,“孤也覺得奇怪呢!只可惜,他現在已經不在了;不然,咱們還可以問問他!”死無對證,看你如何應對!

聞人昊挑眉,“這本王就不太明白了…我五皇弟怎麽好端端就死了呢?中間可是有什麽誤會?”拖長了音,隔了半晌才又道:“韋大人,你知道嗎?”

韋鴻睿裝模作樣地按了按額頭,突然又猛地一拍,“唉呀!臣想起來了!好像是說不小心與南疆的哪個將領發生了爭鬥,然後又一不小心被那個將領殺了!”

聞人昊又轉回來望向申屠九天,“事情可是如韋大人所言?太子殿下可能告訴本王是哪位將領,他人現今又在何處?”

申屠九天暗咒,當真是宴無好宴。“確如韋大人之言!不過,他卻也的確是無心之失,孤已經重重地罰了他,如今人還在南疆養傷!”

“哦…養傷!”聞人昊表示了解地點了點頭,臉色卻陡然一變,“所以,本王的皇弟就白死了?你是覺得你南疆將領殺了我堂堂大天朝的皇子,只是罰一罰便夠了?你將領是什麽人,我皇弟又是什麽人,這賬可以這樣算?”

太叔原輕輕放下酒杯,原本還輕松的臉上此刻也變得嚴肅正經,拱了手道:“武王殿下此言差矣!我南疆……”

“這是哪位?”聞人昊卻理也不理,徑自望向韋鴻睿問道。

“哦!這位是仰慕我大天朝已久,特意跟南疆太子進京想瞧瞧咱們京城繁華的太叔…太叔什麽來著!”韋鴻睿拍了拍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年紀大了,記性就差了;這位小哥,你可千萬別誤會自己是無關緊要的旁人,既然來了,就都是我朝的貴客!”

太叔原本還有些義憤填膺的神色,立時就變得尷尬起來,訕訕地放下手;剛才太子說了他無官無職,此刻貿然回話確實有些不太應該。是他大意了,聽到武王的質問之詞,一時忍不住火氣就起來了;卻忘了這裏是大天朝,不是他們南疆。

“原來只是無名之輩,什麽時候我大天朝的皇宮也是可以任人隨意出入的?父皇,依兒臣看,明兒個還是換一批守衛吧!父皇乃萬金之體,如此玩忽職守的侍衛可無法為父皇分憂解難!”聞人昊扯了嘴角,連一個餘光也給太叔原,充分表明了他不以為然的態度。

太叔原臉色微微變了變,還是默默忍了下去,“是在下唐突了,請武王殿下息怒!”

申屠九天心裏有一股無能為力的憋屈感,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武王殿下,孤代他跟您道歉了,他不是有心的,還請您見諒!”

“左一個無心,右一個見諒;改明兒,本王殺你幾個南疆將領;也說是無心,也請你見諒,你可能諒解本王?”聞人昊把玩著手裏的酒杯,語氣漫不經心卻難掩殺意。

“皇兒!”聞人政德心裏樂開了花,表面斥責道:“怎麽能這麽跟南疆太子說話呢!他既說是無心也懲罰過了,你怎麽還能抓住不放?只要他能將叛軍都送回來,你還有什麽可氣的?人家日夜兼程,特意將你五弟的人頭帶回來,也是有一番苦勞的,你不可無禮!”

“哦,原來他有將那數千叛軍也帶回來啊…”聞人昊作恍然大悟狀,趕忙拱手道:“對不住了,太子殿下,原是本王誤會了!就是不知那些叛軍何日抵達京城?本王定是要讓他們看看叛國叛朝的下場!”

“……”他什麽時候說了帶叛軍回來?他早已將那些人收編,此時卻上哪找人送進京?正要解釋清楚,就感覺衣袖被旁邊的太叔原扯了扯,略略思索了一下才道:“武王爺客氣!既是貴朝的叛軍,我們南疆肯定會送回來的!只是,我們來得匆忙,也不便帶著大隊人馬;所以就先進京跟皇上稟明,那些人此刻大概還在路上呢;至於什麽時候到,孤就不太能確定了!”

“沒關系,只要在路上,早晚都是能到的,本王不急!”聞人昊一臉認真,一看就很豁達很愛民,寬宏大量一點都不記仇。

聞人明覺得父皇就是偏心。這麽容易向朝臣展示的機會就這麽白白給了賤種,為什麽就不想想他這個太子?他正是要立功的時候啊,本來抓捕聞人泰就是他的責任,如今卻白白讓那個賤種撿了個好處,真是厚此薄彼。

韋鴻睿默不作聲地提起筷子,嗯,這個蛋卷不錯,那個豬蹄鹵得也夠味,果然是禦廚啊!

申屠九天心裏氣惱,面上卻不能表露半點。這個該死的武王,怪不得能搶了他的太子妃!為人實在是太奸滑了,跟那個韋鴻睿一唱一和狼狽為奸地設套給他,簡直是該死!

玉和聽了半天,躲在邊上偷笑。昊哥哥那張嘴,可是最毒的;加上被靜竹影響,現在連她都不敢跟昊哥哥鬥嘴,一鬥準輸。

聞人政德滿意地點點頭,果然是他看重的兒子,三言兩語地就讓南疆太子把那些人送回來。要知道早上剛過來的時候,申屠九天那意思可還奢望論功行賞的,此刻卻是什麽話也不敢多說了。

心情大好之下,賜了一壺“瓊漿玉露”給他們夫婦共享。

韋鴻睿瞄了瞄,又瞄了瞄,“瓊漿玉露”啊…頂級佳釀,一年也只得兩壇而已啊……說是價值萬金也不為過…他還從來沒喝過價值萬金的酒呢,真是好奇!

其他人也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放在酒壺上,這皇上也太過分了!你要只想賞武王殿下一人,你私下裏賞也行啊,為什麽非要在這裏賞了饞他們?

身為男人,哪個不好酒;身為朝廷重臣,哪個不想嘗嘗這“瓊漿玉露”,這不是故意想讓他們嫉妒武王殿下嘛…可再嫉妒,他們也不敢動手去搶啊,除非不要命了,武王殿下的拳頭可是很硬的!

聞人昊也不管別人熱烈的目光全粘在他們這邊,殷勤地給駱靜竹倒了一杯,“靜竹,你嘗嘗!這酒入口先是清淡,後又甘醇,接著又有股淡淡的清香,可是天下少有的佳釀!”

駱靜竹看看他,又望了望裝作很忙眼角餘光卻一直往他們這邊掃的眾人,纖纖玉手端起酒杯品了一口,“嗯!確實不錯,你也試試!”

聞人昊聽見她說不錯,趕忙又給她斟了一杯,對著上位的聞人政德拱手道:“多謝父皇賜酒!兒臣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父皇可否答應?”

聞人明在聞人政德回話前高聲打斷道:“三弟,既是不情之請,孤看還是不要提了!咱們兄弟喝一杯,如何?”

聞人昊有些疑惑地道:“二哥何時能代表父皇了?本王剛剛明明問的是父皇,為什麽卻是二哥在回話?”

聞人明握緊了拳頭,這賤種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這個太子臉面,還大庭廣眾之下陷他於不義;父皇本來就不喜歡他,此話一出,往後不是對他更加厭惡!“孤不是這個意思!孤只是……”

“行了!”聞人政德不耐地開口,怎麽哪都有他插一腳;昊兒說得沒錯,以為當了太子就能代表他這個皇上了?真是做夢!“老三,你的不情之請是什麽,你且說說!”

“啟稟父皇,兒臣本是覺得一人獨享這美酒甚是不安,想給諸位大臣分享一二;不過,既然二哥不願意,那就此作罷吧!”聞人昊無辜地道。

這下眾人心裏都將聞人明罵個半死!好端端地幹嘛要去亂說!這好好的機會沒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聞著這美酒的味兒,真是令人扼腕!

聞人政德哈哈大笑,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什麽。雖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不情之請是什麽,但他卻知道絕對不是這個!還別說,這得意的小樣子依稀又有了從前的影子了!對著洛公公道:“你回頭兒將剩下的那一壇酒送到武王府去,省得他饞成這樣!一點酒而已,小家子氣的模樣哪還有堂堂武王的威風!”

聞人昊大喜,面上雖沒有表情,眼裏卻滿含星光,“多謝父皇!”嘿嘿…能跟靜竹月下小酌,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真是美滋滋!

韋鴻睿在心裏計算著上門討酒喝成功的機率。說起來,他還沒有真正去武王府拜見過呢;如今好歹他外甥女成了王妃,他做為舅舅,怎麽也該去探望一二吧?既然他上門了,那怎麽說都要好酒好菜招待著吧?越想越覺得可行,決定明兒就大搖大擺去武王府!

申屠九天有些恍惚地望著駱靜竹紅如桃花的臉蛋,他這是醉了吧?怎麽會隱約覺得對面那個女子是偷偷從天宮溜出來的調皮仙女,下一刻就會乘風而起呢?

微微晃了晃頭,今日之前,他還對她勢在必得;可看著武王珍視的樣子,卻覺得要從他手裏奪走她,除非是先將武王殺了;最讓他難受的是,他就是將武王殺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她。因為,他現在才發現這個女子不像別的女人那樣愛慕虛榮貪戀權勢,那麽,他還有什麽能打動她的嗎?

以往即使別人呈上來再多的消息,他始終都不相信這天下有那樣心思玲瓏卻剔透幹凈的女子。

他遇到的那些女人,哪個不是要錢要權,貪心做作;為什麽這個武王運氣這麽好,能遇上獨一無二的她?他真的不甘心####小劇場

駱靜竹:為什麽有兩個聞人昊?

聞人昊:…完了,喝多了!

某蘇:喝多了不是更好?幹柴遇上烈火……

駱靜竹:閉嘴!你才是幹柴呢!我是烈火,燒死你!

聞人昊:(將某蘇推開)我!我才是幹柴,你燒死我吧,為了你,我願意!

某蘇: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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