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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三朝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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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昊見到對面那不要臉的太子的目光一直瞟過來,已經快把自己淹死在醋缸裏了。臭不要臉的登徒子,一直盯著別人媳婦兒幹什麽?再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放肆了,太叔原悄悄拉了拉他。他承認那位武王妃確實很美,但一直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未免也太丟人了些!

申屠九天這才晃若夢醒般地移開視線,他果然是喝多了,眼都開始花了!

宮宴結束後,一行人回到驛館。申屠九天有些窩火,今日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累得太叔原也被人壓制,他想吐血。

“早些歇息吧!這一天的,也夠累了!”太叔原心情也不是很好。這是第一次有人不把他太叔原不把他太叔家當回事兒,在宴上公然讓他下不了臺,那個武王果真是好!

“等等!”申屠九天叫住他,“咱們聊幾句再睡吧?這京中局勢你如何看?還有,今日談及那一萬人馬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阻止我?我們根本就沒準備把那一萬人送回來啊!”

太叔原折返回來坐下,其實他現在真的沒心情說這些;不過,既然他問了,還是說清楚比較好!“那些人馬於我們南疆來說,其實有些雞肋,起不了什麽太大的作用。相反,若是送回來,他們卻是不好處理了。若是全用來殺雞儆猴,未免太過殘暴;可若是不殺,那些人他們又可還敢用來上陣殺敵?我們可安插一些人手,順勢混進來,他們不會將一萬人全處置了的,這中間我們能做的文章不少!”

“好吧,我明白了,我這就去信讓父王安排!你覺得武王妃如何?”就算她不是天命鳳女,就憑那個姿色才智也足夠當他的太子妃了。

“殿下,依我看,武王不會甘心把她讓出來的;你若是強搶人妻,怕是要被天下人恥笑…天命鳳女固然很重要,可若是要為了她跟大天朝對上;恐怕就失去了原本的初衷了,您還是再想想吧!”武王可不是那麽好招惹的,依他今日對他王妃的態度,要從他手裏將人搶走,難於登天!

“……”申屠九天其實心裏也明白,可卻無論如何也不想輕易放棄。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不會甘心,太叔原搖搖頭;他承認武王妃確實天姿國色,而他也去了據說是她開的七裏小築;裏面也確實不錯,堪稱是獨具匠心;下人也是各司其職,不卑不亢;以此來推斷,這個武王妃確實是個奇思妙想卻又聰慧絕倫的奇女子。

可即使是這樣,也不值得因為她而挑起兩國的戰爭。他們南疆雖有野心,卻也知道吞不下大天朝;只要能跟下一屆的新皇達成合作甚至能要來幾座城池,已經是最好不過的了。

就不知道太子殿下還有沒有最基本的理智了。“九天,你可別忘了我們來京城的目,不要因小失大!”

申屠九天一時間有些楞神,目的?是啊,父王臨行前,有交待過他要重新選一個好拿捏的皇子合作,可他現在哪有心情想這些……

“你好好想一想吧!雖說她是天命鳳女,可比起南疆數眾的臣民,孰輕孰重,我想你能夠分得清的!好了,我先回房了!”太叔原想到宮宴上他被人斥責的那一幕,忍耐地閉了閉眼,方才走了出去。

而王府裏聞人昊正在憤憤不平跟駱靜竹抱怨,“我就說那個南疆太子是登徒子是色鬼是土匪是痞子,簡直太討厭了!”

駱靜竹默默在心裏吐槽,太討厭了什麽的,好像傲嬌受的語氣…不過,她還是不要說出來了,免得待會兒人真的爆炸給她看。

“你看到他色瞇瞇的眼神了沒?我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當下酒菜!”

駱靜竹一本正經地搖頭,“我怎麽可能看他?他算什麽東西?有我家夫君俊朗嗎?有我家夫君乖巧嗎?有我家夫君這麽寵我嗎?他是哪來的阿貓阿狗,也值得你為他氣成這樣!”

聞人昊成功被順毛了,剛剛渾身炸毛的狀態瞬間恢覆正常,好半晌才微紅了臉美滋滋地道:“我就知道我家夫人是最有眼光的!”嗯,沒錯,我家的,真是怎麽聽怎麽順耳!那個沒臉沒皮的太子,哪涼快給我呆哪兒去!

“好了,洗洗睡了吧!明兒個回門,得先去韋府再去駱宅!”駱靜竹坐在梳妝臺前,將頭飾摘下,突然又想起什麽似地回頭道:“你把逸軒拐來王府住了?”

“嗯!”聞人昊狗腿地走到她身後幫忙,“就該給哥哥一些教訓,免得他以為逸軒哥是可以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那副篤定的樣子,我看了都想打他!”

“該!”駱靜竹恨恨地丟了一個字。

雖說他們是老鄉,本來理應互相關照才是,可聞人禦實在是太過分了;不知珍惜的人,總是需要敲打敲打。

沒有人會永遠留在原地,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傷了別人的心總是事實,他們這些人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一夜無夢,醒來就看見聞人昊正撐著腦袋一臉寵溺地望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駱靜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醒了幹嘛不叫我?咱們還得出門呢,時辰應該不早了吧?”

“還早呢,剛到巳時而已!”她睡得那樣香甜,讓他看得一陣滿足,怎麽忍心把她叫醒!

“什麽!”巳時那不就是九點多了?等洗漱完用餐再加上路上的時間,還不得到十一點?恐怕韋府那邊都要等急了!駱靜竹一骨碌地坐起身,“趕緊地,你也不早點將我叫醒!”

“不著急,讓他們等去唄!咱們正好午時過去用膳,再去駱宅,我看著時間呢!”聞人昊不慌不忙地穿上衣服,他可不想跟秦遠他們撞上;那個韋英芮,一見靜竹就兩眼放光;等會兒聊個沒完,又留下他一個幹瞪眼。

“你倒是算得準!我還想著早些過去跟英芮聊聊呢,那個秦府可不是好相與的人家,我怕她吃虧!”

聞人昊撇嘴,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一有別人在,他就得靠邊站,靜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將他放在第一位!“誰敢欺負她啊,她可是你大舅舅唯一的嫡女,以你大舅舅的手段,除非是不想活了!”

“這話怎麽聽得這麽別扭呢?”駱靜竹作勢挖了挖耳朵,“敢情他不是你舅舅啊?”

他倒是不想承認呢,一點也不想跟那只老狐貍打交道!“我說錯了,咱們舅舅很厲害的,你可別小瞧了他!”

“我知道啊,可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些苦是眼睛看不到的,大舅舅也不可能為了些許小事就去找秦府算賬;英芮雖是有些小聰明,可後宅裏的手段,你們這些男人是永遠也想像不到的!”

前世的那些宅鬥電視宅鬥小說,那些個婦人的手段,惡毒又陰損,各種算計層出不窮,英芮那種沒經歷過黑暗的千金小姐哪能招架得了!想到這裏,駱靜竹心有戚戚焉地擡頭瞪向他,“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敢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一個接一個地將女人擡進後院;我就將你迷昏閹了遠走天涯,看你還怎麽風流!”

聞人昊情不自禁就夾緊了雙腿,再也不能人道什麽的,聽起來真是慘極了!最慘的是,此生唯一的摯愛還要離他而去…慌忙上前摟緊自家夫人,“夫人,咱們打個商量;要是有一天,我身邊有了其他女人,你一定要先聽我解釋!除了你,我此生是不會碰別人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駱靜竹瞇著眼睛望著他認真的神色,半晌之後才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你最好是說到做到!不過,若是有一天,你真的看上了別人;只管來跟我說就是了,我們好聚好散;可千萬不要背著我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最恨的就是背叛,你知道的!”

聞人昊激動地大聲道:“不會有別人!不會有別人的!我心裏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就是再美再傾城傾國又如何?我愛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臉;而是因為你的心,你堅忍不拔的性子,你對親人的關心照顧;你的善良你的隱忍你的不屈,再再都牽動著我的心;不要質疑我對你的真心,好嗎?”

“……”這情話說得她想臉紅,明明是在說後院的事情,怎麽突然就變成了表白?眼瞅著聞人昊還有等著她的回答,微微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輕柔的吻,“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

聞人昊先是被臉上輕柔的觸感弄得一楞,接著回神又有些不滿為什麽是親臉而不是親嘴,再然後又想抱怨為什麽不是回一句我也愛你而只是一句我會記住…算了,女人臉皮總是比較薄的,反正他心裏知道就行了!

“王爺、王妃,時辰不早了,可要起床洗漱了?”小魚在門口硬著頭皮催道。這眼看著太陽都升到半空了,竟然還在房裏卿卿我我,還要不要出門了?

駱靜竹趕忙退出他的懷抱,對著門口道:“進來吧!動作快一些,不能讓舅舅他們久等!”

小魚帶著幾個小丫鬟魚貫而入,默默在心裏道:您要是不跟王爺在房裏磨磨蹭蹭打情罵俏的,保不準咱們已經出門了呢!

像是讀懂了小魚的表情,駱靜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首道:“小魚,你先去廚房將膳食拿來!”他們剛剛才沒有打情罵俏,明明都快吵架了!

睜眼說瞎話或許就是這麽來的!

等他們兵荒馬亂地用完早飯坐上馬車,果然已近午時;聞人昊在心裏握了握拳,嘿嘿…這下子靜竹總不能丟下他跑去跟韋英芮那個臭丫頭聊天了!

駱靜竹對他那點小心思早就摸透了,也不計較,自顧自地拿起旁邊的書看得入迷。

聞人昊陰惻惻又苦大仇深地望了一眼那本書,又是雜記!怎麽老是這麽喜歡看雜記!將人拉進懷裏抱住,神情才稍稍好看了些!

駱靜竹擡眼看了他一眼,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任他抱著。男人嘛,偶爾也是需要寵一寵找找存在感的,她能理解!

到達韋府門口的時候,韋府眾人早已在門口候了大半個時辰。

韋鴻志恨恨地盯著小心將自己外甥女扶下馬車的某王爺,這混蛋,一定是他纏著靜竹不讓早出門!哪有人午時才回門!看看靜竹那小臉瘦得,身子更顯清減了,肯定是這混球沒個節制,待會兒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

要是駱靜竹知道自己這個二貨舅舅腦子裏這麽想的,可能會羞憤得馬上打道回府不想見人。

見眾人行完禮準備進府,只有他一個人還恨恨地盯著馬車的方向,駱靜竹納悶地回頭望了望,什麽也沒有啊,他到底在看什麽?“二舅舅?”

韋鴻志猛一激靈,才發現經靜竹這麽一叫,所有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他,忙討好道:“小靜竹,咱們趕緊進去!馬車坐了這麽久,累了吧?舅舅弄了些上好的茶葉,趕緊去我院子裏嘗嘗,你舅母昨兒還在念叨你呢!還有英傑、英秋也整天在說想表姐!”

“……”駱靜竹無語,就一段路而已,哪有那麽累!“勞大家掛心了!英芮可曾回來了?”

韋鴻睿搶先道:“已經回來了!剛才還在問你怎麽還沒到呢!你過去與她說說體己話,一會兒該吃午飯了!”

這個二弟,一天到晚就會取巧賣乖,還想用弟妹兒女將靜竹哄過去,以為這是全家總動員呢?有他在,休想!

韋鴻志瞟了眼自己大哥,大哥也忒不要臉了…以為將靜竹哄去英芮的院子,他就沒辦法了嗎?做夢!大不了他跟著過去!

兩兄弟默默落後幾步,兩人你撞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地暗中較勁;擡頭發現竟然被自家三弟撿了個便宜,此時兩個人正有說有笑地進府;這還得了,必須不能讓他得逞!

聞人昊很想仰天長嘯,他就知道一旦到了韋府,靜竹便由不得他了。

韋府這些神經病,每個人都會來跟他搶,那明明是他的夫人,真是豈有此理!

韋英芮正在房間裏發呆,聽下人說武王妃到了趕忙跑了出去。這些下人也太不懂事了!怎麽靜竹他們進府也不通知她去門口迎候呢?這讓有心人知道,還當他們韋府沒有教養,不知禮數,沒將武王放在眼裏呢!

駱靜竹剛到院子門口就被韋英芮撞了個滿懷,“你這急急忙忙地是去哪裏?”

韋英芮呆呆地回望她,“靜…靜竹?”等站穩便想行禮,被駱靜竹一把攔住,“你是怎麽回事?咱們姐妹之間還用這些虛禮嗎?”

韋英芮苦笑了下,“畢竟身份不同了,我不能讓別人說閑話!”

“什麽身份!”駱靜竹蹙起眉頭,“不管我是什麽身份,也改變不了我是駱靜竹,跟你是姐妹的事實;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別!我錯了!”韋英芮抓著她的手,撒嬌地搖了搖;明明她比靜竹大的,可總是忍不住將她看成姐姐。“我也才剛到不久,沒去迎你,武王不會生氣吧?”

“他敢!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迎的!再說舅舅們都去了,也算給足了我們臉面了!”駱靜竹說罷將她拉到一旁坐下,“你怎麽樣?他對你可還好?”

“他對我倒是不錯,只是…”韋英芮垂下眼,也不知道該不該跟靜竹說,可不跟她說,又實在找不到別人可以商量。

“只是什麽?跟我還有什麽不好說的!是不是他的家人欺負你了?”

秦府的狀況她也大致了解。

秦漢言是典型的利己主義,平常看著還好;一旦跟他的利益有沖突,他下手絕對會毫不猶豫。

秦蘇氏嘴毒心狠,對秦遠又不看重,對英芮自然也不會好。

至於其他人,哪個不是各有各的算計;早知如此,當初真的該勸英芮慎重些!

韋英芮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靜竹,我不知道成親是這樣子的!第二日早起奉茶,他娘就給我難堪,當著眾人的面數落我!我知道他也很難,可我……我真的受不了!”

駱靜竹起身抱住她輕哄,“我知道了,都是他們不好!我家英芮這麽好的姑娘,他們也舍得這樣對你,真是太過分了!”

韋英芮頓時放聲大哭,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孩子;她本來還想忍著的,可被靜竹這麽一哄,眼淚就像決了堤似的,怎麽也忍不住!

駱靜竹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任她發洩,一邊在心裏暗暗思量什麽時候去秦府走一趟。

先前還以為以英芮的身份,秦家不敢做得太過;現在看來,不知是他們原本就膽大包天,還是中間出了什麽變故,她總要弄弄清楚才能安心!

秦遠在門外聽著裏面的痛哭聲心如刀絞。

英芮堂堂一個尚書千金,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不為過;之所以被他娘那樣無有品階無有誥封的商戶之女欺負,還不全是因為他無能。

想想當初剛認識英芮時,那個明媚如陽光一般的女子;對比現在如同失了顏色正在枯萎的嬌花般的憔悴,這才不過短短幾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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