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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大小狐貍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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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蠢哥哥怨念了一百八十次的聞人昊此刻也在郁悶,晚上要去參加宮宴,這會兒還被媳婦兒轟出房門,他簡直想哭。

李林和李桐站在下首,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敢先出聲。王爺這會兒正欲求不滿呢,把他們叫來是什麽意思?

聞人昊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兩兄弟立時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乖乖站好。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這麽大的事竟然敢瞞著我!”應該在那個色魔那個神經病剛進京的時候就派人把他們趕走,不對,就不該讓他們進京!

李林心虛地咳了一聲,“那個…王爺,屬下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最近忙著您大婚的事情,一時給忘記了,這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哦?呵呵呵呵…”

李桐側過頭,這堂哥越來越傻了,真是讓人不忍直視;虧得還沒娶媳婦兒,不然也是日日跪搓板的命!

“你是把本王當傻的啊?”聞人昊怒,“裏裏外外什麽事兒你都沒幹,光等著看熱鬧了,這叫忙忘了?”

知道也不要說出來嘛…李林默默腹誹,人家南疆太子是遞了文書給宮裏的,哪能截得住…保護王妃娘娘不被別人搶走,不該是王爺的責任嗎?

李桐默默捂臉,最怕就是自己蠢不說還自作聰明以為別人更蠢…沒藥救了!

“你們倆…明天開始給老子去掃茅房一個月!不,一年!”哼,遷怒雖然沒有道理,但是他會很爽!反正他不開心,就得折騰這些下屬!

李桐吃驚擡起頭,“王爺,這都是李林的錯,不關屬下的事情,為什麽屬下也要被罰?”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倆狼狽為奸,想蒙騙本王,門都沒有!”聞人昊冷笑。

“……”他招誰惹誰了,就知道輕易沾不得堂哥的,這下被連累都沒地兒說理去。

聞人昊發完脾氣覺得心情好像稍稍好了那麽一點點,這才說起正事兒。“他來京有什麽目的查到了嗎?本王可不相信他就光送個人頭!”除了靜竹之外,他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

“目前暫時還沒發現他跟誰接觸!京中各處屬下都派了人手密切監視,若是有異常情況,會及時回報!”至於那個什麽太叔原摸到七裏小築去了,暫時還是不說吧?免得王爺更加惱怒;反正,他們的目的之一肯定是王妃娘娘,這是無可爭辨的事實。

“東宮那邊呢?沒有什麽動靜嗎?”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按理說老二也該醒了。

“還醉著呢,約摸晚上會醒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宮宴,這麽重要的日子;若是真缺席了,等他醒了怕是會想殺人!”李林語氣裏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那些人還在地牢裏頭關著呢,這次又棋差一著,東宮那邊只怕要氣死!

“活該!竟敢在本王大婚時候搗亂,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還有得他受的!”不想跟他一般見識,還蹬鼻子上臉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就是這裏面不知道有沒有宮裏那位雨貴妃和方家的手筆;不過,反正他們都是綁在一起的,收拾誰都一樣;一個一個慢慢來,誰也跑不掉!

看著他陰惻惻的樣子,李林兩兄弟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又有人要倒黴了…轉頭又垂頭喪氣,還是別想別人了,他們的一年茅房可怎麽辦?怎麽會遇到一個喜歡罰人掃茅房的主子呢?真是太…不幸了!

而宮裏的雨貴妃,聽說行動失敗,反而把人手都折進裏頭去了,氣得摔碎了一架子的擺件。“這些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被人抓住,怎麽不全部去死!”

詩情默默退到角落,自從收到消息發了好幾天的脾氣也該夠了,沒完沒了地砸,已經快沒有東西擺了。以為自己還是從前寵冠後宮的雨貴妃嗎?失勢了不趕緊夾起尾巴做人,這麽一意孤行…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太子殿下明明答應要去方家跟太師說的,可到現在也沒見人進宮看娘娘,她又不能出宮;也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差錯,真是急死人了!

“人呢?都死了啊?不知道給本宮收拾幹凈?要你們這些廢人有什麽用!不能為本宮分憂,趕明兒要將你們全都賜死,也落個幹凈!”雨妃氣極地指著一地的碎片,將誠惶誠恐進來收拾的小宮女,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本宮是不得寵了,但收拾你們這些小賤人還是綽綽有餘的,敢這麽輕慢本宮,誰給你們的膽子!”

“奴婢不敢,求娘娘饒命!”小宮女跪在地上,滿臉淚痕地拼命磕頭。

詩情竟有些兔死狐悲的淒涼感,再這樣下去,遲早也會輪到她的。他們這些為奴為婢的,在主子眼裏,可不就是命賤麽?心情好的時候賞你一口吃的,心情不好,要你小命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偷偷揮手讓小宮女下去,又讓侍衛快手快腳將碎片清出去,這才安撫道:“娘娘,您息怒!太子殿下肯定已經安排了後手呢,您且耐心等等!”

“後手?”雨妃轉頭疑惑地望著她,“他跟你說了?為什麽要跟你說?本宮才是他的娘親,本宮才是這後宮的主子,憑什麽跟你說?”

詩情被她陰冷的眼神盯住,感覺像是有蛇在身上滑過,隨時都會被咬上一口似的。極力保持鎮定地回道:“娘娘當然是後宮之主了,只是娘娘平常事務繁忙,哪有空接見那些個小宮女小太監的,可不就只能先跟奴婢說嘛…奴婢是娘娘的人,為娘娘分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奴婢是萬萬不敢有旁的心思的,娘娘一定要相信奴婢!”

雨妃皺著眉頭想了想,點頭道:“也是,本宮後宮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空理會這些小事兒,不是什麽人都配讓本宮見的。”

“誰說不是呢!娘娘是宮中一等一的金貴人物,怎麽能讓那些下奴說見就見,這不是降了您的身份嗎?”詩情順著哄,走近她身邊輕扶著她,笑著道:“娘娘,您今兒都忙了整整一日了,奴婢看您先在榻上歪會兒吧?別回頭累壞了身子,皇上可是會心疼的!”

雨妃原本還好好的,聽到皇上兩字卻是炸開了,用力一揮將詩情揮開,“又在騙本宮!你不要以為本宮糊塗了,皇上都多久沒來綺顏殿了,以為本宮不知道嗎?你們這些個膽大包天的奴婢,整天哄騙本宮,說!你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不說,若是日後被本宮查到了,定要你們生不如死!”

詩情心力交瘁。娘娘要說好,又糊塗;要說糊塗,有時候看著又很清醒,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娘娘一天比一天嚴重,之前好歹情緒還能控制,意識也還算清楚;可如今,腦子都開始迷糊了,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娘娘了!

“娘娘,奴婢沒有騙您,皇上真的有來過的!您想想,有好幾次您明明是在榻上睡著的;可後頭卻是在床上醒來,被子什麽的都蓋得好好的,您還記得嗎?”

雨妃腦子裏閃過一些畫面,微微晃了晃頭才道:“好…好像是的,那不是你們將本宮放床上的嗎?”

“奴婢們哪敢打攪娘娘休息;那都是皇上來了,心疼您,才將您抱上床的!娘娘,您想想,皇上對您那麽好,怎麽舍得不來看您呢?”詩情硬著頭皮扯下去。

雨妃頓時就笑開了,臉上帶著歡喜道:“就知道皇上舍不得本宮,那本宮就去歇會兒;等皇上來了,可一定要將本宮叫醒,明白嗎?”

詩情連連點頭,“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叫醒您的!”

等雨妃閉上眼睛,詩情才軟了身子癱在地上。每日都過得提心吊膽,她早晚會受不住瘋掉的;而時夢時醒,娘娘的身子早晚也會垮掉,太子殿下和方家難道真的都不管娘娘了嗎?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們派人來給娘娘看病?

詩情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若是從前還好,她隨時都能派人出宮…不對,她不能出宮,不代表別人也不能!珍嬪也是方家人,娘娘平日對珍嬪不薄,請她去送個口信應該是可以的吧?打定主意,爬起來就往外走,娘娘一定得好起來才有自己的活路!

日頭慢慢西落,很快便到了宮宴的時辰。聞人昊跟駱靜竹坐著馬車緩緩前行,“靜竹,來,多吃些!我跟你說,宮宴最無聊了;無聊就算了,東西還不好吃,沒一碗是熱的,你趕緊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看著將小桌子擺滿了的點心碟子,駱靜竹有些無語,“你當這是餵豬呢?剛吃完點心才多久?你是不是想把我餵成大胖子好去尋找你的第二春?”

第二春?聞人昊想了想,好像大概有些明白是什麽意思。“你放心!你就是成了大胖子,我也只能看上你一個,別人想都別想!”

呵呵!要是別人知道冷面王爺私底下是個逗逼,早就幻滅了好嗎!還以為有誰稀罕呢!“我不吃!你自己個兒吃吧!”

聞人昊嘟了嘴,賭氣地往角落坐了坐,“你一定是不愛我了,人家是為你好誒,你竟然還這種語氣,真是太傷人心了!”

“我什麽時候說愛你了?”駱靜竹無辜臉,“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嗎?”

聞人昊睜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原來你不愛我嗎?你是想始亂終棄嗎?把人家吃幹抹凈就拍拍屁股走人什麽的,要不要這麽過分!”

駱靜竹一把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李林、梓辛他們還在外頭呢,還要不要臉了?什麽叫吃幹抹凈!被吃幹抹凈的人到底是誰!你這麽顛倒黑白這麽無恥你媽知道嗎?還過分!到底是誰過分!沒臉沒皮的混蛋,待會兒回去就讓小魚準備十個八個搓衣板,跪死丫的!

聞人昊眨巴眼睛,一副我很純良什麽都沒說的模樣。

駱靜竹湊近他耳邊小聲威脅道:“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踹下馬車,把你面子裏子全丟地上!”踩!

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啊!聞人昊覺得自己很委屈,媳婦兒吃飽喝足翻臉就不認人了怎麽辦?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就放開你,不然我就點你的穴。”她還想安靜一會兒呢,不閉目養神等下怎麽面對那群不安好心的豺狼虎豹!

聞人昊不甘不願地點頭,表示他會聽話。再怎麽著,媳婦兒的話還是要聽的;家有賢妻不遭橫禍,古人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駱靜竹這才放開他坐回原位。真是拿他沒辦法,跟小孩似的;愛吃醋喜歡爭寵,還愛碎碎念,說些有的沒的,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聞人禦在駱宅拼命打噴嚏,怒道:“到底是哪個混蛋在罵老子!”

駱子真擡頭望了他一眼,默默搖了搖頭,先生已經沒救了!

申屠九天帶著太叔原和幾個侍衛最先抵達宴會廳,其他官員也都陸陸續續到場。

“皇上駕到!”洛公公先行開路,望著底下的人大聲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跪拜行禮。

聞人明也顫顫巍巍跪在下面,心裏卻止不住地咒罵聞人昊。那個該死的賤種,果然跟母妃說的一樣賤,竟然耍陰招;害他睡了好幾日,剛醒來就聽下屬說南疆太子來了,宮中設宴;他只好打起精神爬起來,急匆匆趕到宮裏,到現在頭還是暈的。

趙婉君不動聲色地扶住他,都叫他不要來,跟父皇告個假了,偏要來!受苦也是自找!

“平身吧!”聞人政德坐下,來回掃了幾眼,都沒看到聞人昊夫婦;不禁泛起嘀咕,這臭小子不會是沒來吧?現在可不是耍脾氣的時候,萬一明兒又被人彈劾,看他怎麽辦!

眾人起身找了位置坐下。申屠九天一早就發現這些人裏沒有武王,正想發問,就被韋鴻睿打斷,“南疆太子遠道而來,本官先敬你一杯!”

申屠九天只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韋大人客氣!”

韋鴻睿笑瞇瞇地道:“還未請教太子旁邊這位先生姓甚名誰,在南疆擔任何等要職!”

申屠九天早就聽說了他老狐貍的名號,此刻也摸不準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謹慎道:“他名太叔原,並未有何等職務;只是仰慕貴朝威名,好奇之下,特意求了孤帶他來見識見識!”

“哦…”韋鴻睿作恍然大悟狀,“本官還以為他是太子殿下的近臣,頗受看重呢,卻原來什麽官職也沒有啊…”接著話風一轉,“那本官就不明白了,太子這是當咱們是猴子,帶人參觀?還是覺得咱們像是耍把戲的,來看熱鬧?”

這老狐貍,果然是不能小看,句句都是陷阱,真是可惡!“韋大人誤會了!太叔原本是孤的至交好友,雖然他未在南疆任職,可他父親他祖上對我們南疆都有很大的貢獻;是以,才會帶了他入宮,還請皇上切勿怪罪!”說罷,申屠九天站起身,向聞人政德行了個禮。

聞人政德笑著揮揮手,“太子不必當真,韋愛卿不過是說笑;他啊,一向都是如此風趣!”

申屠九天笑了兩聲坐下,本到口的質問卻是不能再說出口了;誰知道等會兒那老狐貍又會說出什麽讓人下不了臺的話。風趣?他可從來不知道這位韋尚書還有風趣的一面!

韋鴻睿莞爾,好吧,就當是個玩笑吧!當下也不再開口,淡定地端起酒杯向太叔原的方向舉了舉!

太叔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京城的官員,果然比地方上的官難對付;這心思,說是九轉十八彎也不為過。

一時間,場上只剩下歌舞的聲音,卻是沒人再大聲交談。

聞人明頭痛欲裂,實在忍不住從袖中拿了一顆止疼藥出來服下。等腦中漸漸恢覆清明,發現聞人昊夫婦竟然還沒到,不由大聲道:“父皇,這老三怎麽還沒到?不會是新婚大喜,樂不思蜀,連宮中飲宴都不參加吧?”

聞人政德心下有些不耐,他最看不上的也是老二的這一點;不分場合,不容兄弟,小肚雞腸跟他那個上不得臺面的母妃一模一樣。看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真讓人厭煩。“他才成親幾天啊,不來參加有什麽不妥嗎?朕給了他十日的假,這十日裏他想幹什麽都成,你就別管了!”

聞人明握了握拳,父皇總是偏心那個賤種,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已經是太子了,問一下有什麽不可以嗎?“父皇……”

“武王殿下到,武王妃到!”門口傳來侍衛的聲音,恰好將他的聲音掩蓋下去。

聞人昊小心扶著駱靜竹跨進門,“給父皇請安,父皇吉祥!”

聞人政德眼睛一亮,這小子還是有些分寸的,沒讓他失望。“平身吧!剛你二哥還在說你怎麽沒進宮呢,下回可要早點到!”

聞人昊轉頭對著聞人明皮笑肉不笑地道:“哦?弟弟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二哥這麽關心弟弟了?看來是平常了解得還不夠,以後弟弟就多去東宮走動走動,二哥該是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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