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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一日不見,思之如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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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聞人昊去廚房溜達一圈回來,小魚早就跑了。攬著駱靜竹到餐桌前,聽她說要進宮赴宴,一臉莫名道:“赴宴?赴什麽宴?”

駱靜竹給自己盛了碗稀粥,“南疆太子來了,咱們總要去看看的!”

他曾經試圖將子真綁走,這筆賬她可還記著呢!至於,那些駱家人嘛…她懶得再理會了,相信那太子知道他們沒什麽用處之後,自然會將他們放了的!

聞人昊沈下臉,那個不要臉敢覬覦靜竹的家夥什麽時候來的?自己怎麽不知道呢?待會兒就罰李林那個混蛋去掃茅房,這麽大的事竟然也不知道跟他說!

明明是他自己沈迷女色無可自拔,卻偏要怪別人;不過,吃醋的人向來都是無理取鬧的,也不奇怪就是了。

駱靜竹見他沒回話,擡頭看到他黑漆漆的臉色;知道他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嚴肅道:“這麽不高興,不想進宮啊?不然,你留在家裏,我自己去?”

自己去?放著如花似玉的夫人一個人進宮面對那群豺狼虎豹?他又不傻!一邊哀怨一邊還不忘給情敵上眼藥,“我和你一起去吧!那個南疆太子最是卑賤了,你千萬不要搭理他!”

駱靜竹“噗”一口將嘴裏的粥噴了出來,還最卑賤,你見過人家嗎?了解人家嗎?可,這樣認真吃醋的樣子還蠻可愛的怎麽辦?

聞人昊忙不疊掏了帕子給她擦嘴,“怎麽了怎麽了?有沒有嗆到?來人!把東西撤走,重新上一桌來!”

丫鬟進來很快將桌子收拾幹凈,又另外上了吃食這才退下。

駱靜竹清了清嗓子,“我當然不搭理他了,如果你真的不想我的話,那我就不去了!”

聞人昊先是一喜,“你是說真的?”然後有些失落地道:“還是算了,去吧!”不去好像怕了他似的;再者,靜竹肯定是想去才會提的。

駱靜竹嫣然一笑,老天對她還是不錯的,讓她穿來肯定是為了彌補她曾經失去的那些東西;她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啊,有主角光環的!

聞人昊被她的笑晃花了眼,跟著露出傻乎乎的笑容,被迷得不知東南西北,這會兒就是駱靜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對面那張二傻子臉簡直是越看越不忍直視啊…這貨到底是怎麽得了個什麽冷面王爺的名頭的?駱靜竹失笑搖頭,“快吃吧!傻呆呆看著我能飽嗎?”

當然能飽了,秀色可餐吶!聞人昊笑瞇瞇,渾然不覺自己的形象從高大威猛英武不凡的王爺變成了街邊的二傻子。

這兩日可把施嬤嬤幾個可憋壞了,王爺王妃躲在房裏不出來,一應事務又由金嬤嬤和阿綠把持。

都是一同從宮裏出來的,金嬤嬤她們也是知道的;看她那副神氣樣卻很是不以為然,都是奴婢誰比誰高貴,尤其是施嬤嬤更是不憤。

她跟金嬤嬤一同在宮中多年,一向是她比較得勢。金嬤嬤不知變通更不會討好那些主子,在宮裏雖是有些勢力,但跟她可比不了;可到了王府,卻變成要在人家手下討生活,這讓她如何能夠甘心!

“金嬤嬤,不是咱們非要找你麻煩;陛下派咱們幾個到王府,可是為了伺候王爺王妃的,這整日裏晾著算怎麽回事兒?何況,就算王爺王妃不用咱們伺候,不是聽說洛公公昨兒個帶了幾個貴人進門嗎?暫時讓我們過去伺候幾日也是可以的,總比閑著強!”

金嬤嬤聽她說完,默默地瞅了她一眼,這囂張跋扈的氣焰…還以為是在宮裏呢?到了王妃娘娘的地頭,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太過了可是會被打死的!

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難怪娘娘讓阿綠看著她們;要不是怕阿綠鎮不住,三言兩語就被她們給壓制住了氣勢,她才懶得搭理這些人呢!

“也沒說讓你們一直閑著,娘娘可是說了,嬤嬤幾個一路辛苦,讓你們多歇兩日。咱們以前在宮裏,哪天不是忙得腳不沾地的;這好不容易得了娘娘體恤,怎麽倒反而叫嚷起來了?你們不用擔心沒活幹,等娘娘騰出手來就會安排了!”

騰出手來?施嬤嬤冷笑,等騰出手來怕就不是安排差事吧?當她們傻呢?“雖是娘娘體恤,可咱在宮裏頭忙慣了,乍一閑下來,還真是不習慣;若是你不能作主,不如去請示了王爺如何?”

其餘幾個也同聲附和,把她們都拘在一處,又不派活,總感覺不太安心。

金嬤嬤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她們,內院的事情明明是歸王妃娘娘管的,扯到王爺那裏做什麽?莫不是以為王爺會為了她們幾個駁了王妃娘娘的臉面?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如此天真?“王爺現下可沒空搭理這些小事兒,你們還是消停些吧!王妃娘娘自有安排。”

眼看著她油鹽不進,施嬤嬤瞇了瞇眼睛,笑裏藏刀道:“行,咱們就先享享清福,等上幾日,還請金嬤嬤替咱們在王妃面前美言幾句!”總歸她們是皇上派下來的,還能將她們都打殺了不成!

金嬤嬤頷首,“那就請諸位先回屋子裏歇著吧!”好日子也沒幾天了,還是趕緊把握吧,鬧這麽多幺蛾子作甚!

施嬤嬤一進屋子臉色就陰沈下來,果然是平民,就是小家子氣;這樣的馭下手段,連那些小宮女都不屑用,真不明白皇上怎麽會讓王爺娶一個這樣沒用的人。

“施嬤嬤,這下咱們該怎麽辦?”一個看著有些體面的嬤嬤問道,臉上略帶些埋怨。

當初就說了還是老老實實當差比較好,只要盡心伺候,難道在王府會比在宮裏差嗎?非要一照面就給王妃娘娘下馬威,泥人尚且有三分氣性呢,難怪王妃娘娘要想法子磋磨她們。

“急什麽!咱們好賴也是皇上賜下來的,她能把咱們怎麽著?最重要的是咱們要擰成一股繩,這樣即使她有心想對咱們做什麽,也得掂量掂量後果!”施嬤嬤很是瞧不上這些人;當初可是都說好的,現在有點小問題就慌了,虧得是從宮裏出來的,真是丟人!

她跟這些人可不一樣。她會應承皇上出宮,是為了能過好日子,可不是出來又當下人的。

她早就打聽過了,王爺這些年都在軍營,不通庶務,之前府上全由奶娘把持;瞧那穿金戴銀的,吃的那叫一個富態。

這回娶了一個平民王妃,眼皮子淺,想是也管不住偌大個王府;她這才打定了主意要來,可不能被這些人攪了她的如意算盤。

其餘幾個認真想了想,也是,她王妃再大還能大得過皇上嗎?

幾個小宮女縮在一邊不敢插話,心裏卻也是巴望著能在王府站穩腳跟的。王爺樣貌俊美又潔身自好,若是能入了他的眼,到時候翻身做主子也不是不可能。

“行了,都各自歇著吧!好不容易閑幾天,咱們也好好享受享受,反正有吃有喝的,總不敢慢待了咱們!”現在就等那個奶娘動作了,厲害關系她已經說明了,要是實在不開竅,她再想其他辦法也不遲!

金嬤嬤望了眼房門的方向搖頭失笑,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式,真是可悲可嘆啊!

“嬤嬤,她們不鬧騰了?”阿綠遠遠看見她過來,趕忙迎上前;府裏的事情都夠她忙了,實在是沒心力分給那些給臉不要臉的人。

金嬤嬤拉著她一同往前走,“好說歹說才消停了些!這人吶,一旦蹬鼻子上臉起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

以前在宮裏頭,除了那些大太監大宮女主子面前的紅人,哪個不是夾起尾巴做人;這一出了宮,就自恃甚高起來,也不知是誰給她們的膽量竟然敢給王妃娘娘甩臉子。

“可不是嘛!咱娘娘多好的人啊…只要你當好差,別好高騖遠想那些有的沒的,好日子長著呢!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非要折騰做什麽?碰到個不打不罵把咱們當人的主子是多難得的事兒啊,真是不知惜福!”

阿綠心有戚戚焉…她以前在韋家當差,雖是比別府當差要好一些,但主子打罵下人也不是沒有的;尤其是大夫人那院子的人,被打被罰是常有的事兒;也就是小姐的院子,最是清凈。

“唉!別人咱也管不著,管好自己吧!娘娘那頭可有什麽吩咐?可得好好管束這些下人,別讓不長眼的沖撞了娘娘!”金嬤嬤也不好多說什麽,雖然都是從宮裏出來的,但是她跟那些人一向不對付,也懶得為她們費什麽心思。

阿綠忍不住撇了撇嘴,“娘娘被王爺霸占了,暫時沒空理咱們!”王爺那個不要臉的,就差沒變成小人貼在娘娘身上了,娘娘可不是他一個人的!

金嬤嬤看她這樣子,忍不住笑開了嘴,“你呀,這是還沒有成親!王爺跟王妃兩情相悅,這又才成親幾天,肯定是如膠似漆巴不得變成一個人似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阿綠想到那個景象打了個寒顫,“我才不會找個像王爺那麽黏人的呢,也虧得王妃性子好!”語氣很是憤憤,她一直就覺得王爺配不上她家小姐,就是貴為皇子也一樣!

金嬤嬤瞧她那一臉的嗤之以鼻,也不多說,反正等到時候就知道了。

事實證明話的確不能說得太滿,因為,生活總會在不經意間讓你自打嘴巴。不過,此時的阿綠大概是想不到這些事情的。

兩人說話間,卻看見簡逸軒背著小包袱往外頭;對視一眼趕忙上前攔住,這可是王爺的貴客,若是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回頭她們還不被王爺打死。“簡公子,您這是上哪去?可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怠慢了您?您跟奴婢說,奴婢這就將人趕出府去!”

簡逸軒呆了呆,頗有些不好意思,這像是落荒而逃卻又被人逮個正著。“沒…沒人怠慢我,是我自己想回駱宅去了!”禦身子還沒調理好呢,藥草雖然拜托了駱浩初照看,但他始終不放心……

阿綠拿下他的包袱,“簡公子,您可別為難奴婢!王爺說了,讓奴婢們好好照顧您;您這才來幾日啊,就忙著回去,回頭王爺怪罪下來,奴婢們都擔待不起!”

金嬤嬤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簡公子若是沒什麽要緊事,且在王府待上幾日吧?沒王爺的吩咐,奴婢們也不敢私自讓您回去;萬一出點什麽岔子,奴婢們就算萬死也賠不起啊!”

簡逸軒默默垂下眼瞼,昊兒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距離產生美,這才把自己忽悠過來。可想到自己走時,禦的那個臉色,按捺了幾日,還是覺得回去安心些。“不會出什麽事兒的,我從小門回去!若是王爺回頭怪罪你們,只管跟他說,是我執意要走,沒關系的!”

阿綠眼珠子轉了轉,將包袱塞給金嬤嬤,拉過他到一邊小聲道:“簡公子,您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這越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得不到珍惜;非是要有人搶,或者失去了,才能明白它的可貴。您是聰明人,只是身在局中,所以才被繞進去;奴婢言盡於此,若是公子還想回去,奴婢就不攔著了!”

對於簡公子跟前太子聞人禦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之前王妃還時常為簡公子打抱不平,說是太子不懂珍惜呢;她最討厭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了,不幫著好好整一整都說不過去!

簡逸軒紅了臉,這種全世界都知道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不過,想想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自相識以來,自己確實一直都在圍著禦打轉;或許就是因為在眼前久了,所以禦才不將自己當回事兒?

那不然…就忍一忍?乖乖接過包袱,一臉通紅地回了自己的臥房;決定這次一定要給禦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阿綠笑瞇瞇地望著那通紅的耳朵,簡公子可真是可愛,難怪王妃那麽護著他!

金嬤嬤卻是一臉茫然,剛還那麽堅定要走呢,怎麽這會兒又要留下了?“阿綠啊,你剛剛跟簡公子說什麽了?你可別口無遮攔啊,簡公子可是王爺的貴客,咱們得罪不起的!”

阿綠神秘又得意地晃了晃頭,“嬤嬤放心,我可沒跟簡公子亂說,只是勸了他兩句罷了!”

金嬤嬤不放心地又看了她兩眼,“那就好!主子的事情,咱們做奴婢的少去摻和,只管做好本分就行了!”

阿綠連連點頭,她當然是為了給主子分憂啦,王妃要是知道,保不準要賞她呢!王妃娘娘可是一直想讓簡公子硬氣起來,好好治一治太子的!

而聞人禦此時正在駱宅裏頭長籲短嘆。

好不容易把弟弟這個拖油瓶嫁出去了;沒錯,就是嫁!往後最好就是除了逢年過節都別來找他了,如果連逢年過節都不回來那就更好了,他只當把弟弟賣給了小靜竹!

可沒料到蠢弟弟臨了竟還要將他一軍!古話說一日不見,如三歲兮;算一算,這都九歲了,他都快成中年老男人了;逸軒竟還在王府沒回來,哪堪一個慘字了得!

“先生,此時學生跟弟弟都在看書;不如,您去院子走一走?整日待在房裏也怪悶的!”駱子真委婉道。實在是這個嘆氣聲太煩了,攪得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聞人禦瞬間石化,他這是被兩個小孩兒嫌棄了吧,是吧是吧?

蠢弟弟嫌棄他便罷了,反正他蠢,自己懶得跟他計較;靜竹…靜竹心黑,玩不過她,只能躲著了;可現在,竟連兩個小孩兒也不將他放在眼裏了麽?他堂堂太子殿下,竟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果然,世上只有逸軒好!逸軒啊…你快回來…我已經承受不來,你快回來……

“先生?”駱子真努力不讓情緒從眼底洩露出來,先生最近有點呆,還是別刺激他了。

聞人禦生無可戀地回道:“嗯,你跟子程好好看,我出去走走!”

駱子真這才松了口氣,先生跟失了魂似的,真是可怕!

“哥哥,先生這是怎麽了?看起來跟隔壁的阿呆有點像!”隔壁家的阿呆就經常這樣傻乎乎的,聽說是因為它的好夥伴走丟了!

駱子真趕忙捂住弟弟的嘴,偷偷往門口看了看,還好先生已經走遠了。“你怎麽能拿阿呆跟先生比呢?”阿呆是條小狗啊…被先生知道還不氣死了!

駱子程眨巴眨巴眼睛,阿呆很可愛啊…為什麽不能比?

“阿呆是條狗,先生是人;而且,還是姐姐特意找給咱們的師傅,你不可無禮,知道嗎?”駱子真也知道弟弟沒有惡意,但拿人跟狗比,就是帶了羞辱的性質。

駱子程乖乖點頭,心裏卻還是覺得阿呆挺好的!阿呆會跟他玩,不像別的小朋友那樣會欺負他;不過,這些不能告訴姐姐和哥哥,他是男子漢了,要學會自己處理問題!

其實聞人禦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生氣的,他現在可不就是跟單身狗一樣失落麽,唉!逸軒啊,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最近季節交替,寶寶們記得早晚添衣;蠢糯就不小心中了招,肚子不舒服兩天了,寶寶們引以為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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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蘇:呵呵……

聞人禦:你笑什麽?感覺像是在嘲諷我!

某蘇:你多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聞人禦:可是你的表情很奇怪啊……

某蘇:因為我是單身狗啊,羨慕嫉妒恨吧大概!

聞人禦:…我沒感覺錯,你這就是赤果果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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